第132章天價的「故人歸」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3,383·2026/5/18

「霍少帥,別來無恙。」   雖然隔著幾十米的距離,那個女人沒有發出聲音,只是舉杯做了一個口型。   但霍行淵看懂了。   他站在二樓的露臺上,手中的酒杯已經被捏出了裂紋,紅酒滲過指縫,滴落在昂貴的地毯上,像一滴滴鮮血。   他死死地盯著對面那個黑衣女人。   那種挑釁、從容、高高在上的姿態,就像一根燒紅的鞭子,狠狠地抽在他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少帥……」   陳大山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小聲提醒道:「大家都看著呢,咱們……」   霍行淵深吸了一口氣。   畢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梟雄,短暫的失態後,他強行壓下想要立刻衝過去抓人的衝動。   「坐下。」   他冷冷地吐出兩個字,重新坐回皮椅上。   但他並沒有放鬆,身體依然緊繃著,像一張拉滿的弓。他的目光像鷹隼一樣,死死地鎖住對面那個包廂。   「好,很好。」   他在心裡冷笑:   「既然你敢來,敢向我敬酒。」   「那我就看看,你到底給我準備了什麼『見面禮』。」   拍賣會繼續進行。   因為「喬先生」的驚豔登場,整個宴會廳的氣氛被推向了最高潮。   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商人們,此刻都像打了雞血一樣,瘋狂地舉牌競價,試圖在這位神祕的女大佬面前露個臉。   一件件古董、字畫、珠寶被高價拍出。   但喬安始終沒有出手。   她坐在包廂裡,手裡搖著那把象牙摺扇,神情慵懶,彷彿這一切熱鬧都與她無關。   她在等。   等最後的壓軸大戲。   當時針指向八點整的時候。   拍賣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聲音變得激動起來:   「各位來賓!女士們,先生們!」   「接下來,就是今晚的最後一件拍品,也是本次『繁花』慈善拍賣會的壓軸之作!」   「這件拍品,是由喬氏商行董事長喬先生,親自委託拍賣。」   「它的名字叫——」   拍賣師頓了頓,目光掃視全場,最後落在霍行淵的包廂上:「【故人歸】。」   故人歸?   全場一片譁然。   這是什麼名字?聽起來不像是古董,倒像是一齣戲文。   霍行淵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故人歸。   這三個字像一根刺,扎進了他的心裡。   「呈上來!」   隨著拍賣師的一聲令下。   兩名穿著紅色旗袍的禮儀小姐,小心翼翼地推著一個小推車走了上來。   推車上放著一個用黑色絲絨布蓋著的立架。   燈光驟然變暗,只留下一束聚光燈,打在那塊黑布上。   全場屏息。   「刷——」   拍賣師猛地揭開了黑布。   立架上放著的,竟然只是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卻普普通通的銀色相框。   相框裡,鑲嵌著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女人。   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倒大袖旗袍,站在一株盛開的梅花樹下。她側著身,手裡拿著一本書,眉眼低垂,嘴角掛著一絲溫婉而哀愁的淺笑。   那是「林婉」。   或者更準確地說。   那是三年前,在聽雪樓的書房裡,霍行淵強迫沈南喬穿上林婉的衣服、畫上林婉的眉毛,然後按照記憶中林婉的樣子,擺拍出來的「完美替身照」。   當看清那張照片的一瞬間,霍行淵的腦子裡彷彿有一顆炸彈炸開了。   他整個人猛地僵在椅子上,雙眼瞬間充血,紅得可怕。   那是他的東西!   那是他藏在書房最底層抽屜裡,鎖在鐵盒子裡,連看都不捨得讓人看一眼的私密收藏。   更是他這輩子做過最卑劣、最無恥的事情的鐵證。   照片裡的女人,明明是沈南喬的臉,卻有著林婉的魂。   那是一張「畫皮」,是他親手把沈南喬變成了一個影子的罪證。   「她怎麼會有這個……」   霍行淵的手在顫抖。   「故人歸……」   他咬牙切齒地念著這三個字。   這就是她送給他的「見面禮」?   「起拍價——」   拍賣師的聲音在顫抖,因為他也感受到了二樓傳來的那股滔天殺氣:   「一塊大洋。」   全場死寂,沒有人敢舉牌。   大家雖然不知道這張照片背後的故事,但看著霍少帥那張黑得像鍋底一樣的臉,誰還敢觸這個黴頭?   「沒人出價嗎?」   拍賣師有些尷尬。   「叮——」   二樓地字一號包廂,傳來了一聲清脆的搖鈴聲。   一個經過擴音器放大,清冷而慵懶的女聲響徹全場:   「既然沒人識貨,那我就自己買回來吧。」   「這照片裡的景緻不錯,掛在我的洗手間裡,正好闢邪。」   「十萬。」   她淡淡地報出了一個數字。   一塊大洋的起拍價,直接喊到了十萬。   全場一片吸氣聲。   十萬大洋買一張破照片?這「喬先生」是瘋了嗎?   「二十萬。」   幾乎是緊隨其後,天字一號包廂裡傳來霍行淵冰冷的聲音。   他站了起來,走到欄杆邊,目光越過大廳,死死地盯著對面的女人。   那張照片是他的恥辱,也是他的逆鱗。   絕不能流落到別人手裡,更不能讓她拿去「掛在洗手間闢邪」。   「五十萬。」   喬安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直接加價。   她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紅酒,看著對面那個氣急敗壞的男人,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一百萬。」   霍行淵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殺氣。   底下的賓客們已經嚇傻了。   「一百五十萬。」   喬安繼續加價。   她的聲音依然平靜、從容,彷彿她喊出的不是錢,而是一串毫無意義的數字。   「喬先生。」   霍行淵沒有繼續報價,而是對著麥克風冷冷地說道:   「這張照片,是我的舊物。」   「君子不奪人所好。你這樣惡意抬價,是不是太不給我霍某人面子了?」   「面子?」   對面的包廂裡,傳來了一聲輕笑。   笑聲通過擴音器傳出來,帶著一種令人心顫的獨特磁性。   「霍少帥。」   喬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嘲諷:   「這裡是拍賣場,價高者得。這是規矩。」   「難道少帥沒錢了?還是說……」   「少帥覺得您那位『故人』的情分,還不值這區區幾百萬?」   這句話像是一把火,徹底點燃了霍行淵的怒火。   「你……」   他的手死死抓著欄杆,青筋暴起。   這就是沈南喬的聲音,她在激怒他。   「好。」   霍行淵怒極反笑,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兩百萬。」   他報出了一個數字,那是他這次南下帶來的所有流動資金。   「三百萬。」喬安毫不猶豫地跟進。   全場譁然。   三百萬!這簡直是瘋了!   霍行淵的臉色變得鐵青,他沒那麼多現金。   「少帥……」   陳大山在一旁急得滿頭大汗,「咱們帳上沒那麼多錢啊!要不算了?」   「閉嘴!」   霍行淵從懷裡掏出一把白朗寧手槍,「啪」的一聲拍在欄杆上。   「這把槍跟了我十年,抵一百萬。」   「四百萬!」他吼出了這個數字。   所有人都看向對面的包廂,等待著那位神祕「喬先生」的反應。   喬安坐在包廂裡,看著對面那個為了張照片,連配槍都押上的男人。   「呵。」   她輕笑一聲,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霍少帥果然深情。」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憐憫,又帶著一絲厭倦:   「既然少帥連槍都當了,那我就不奪人所好。」   「這破照片歸你了。」   「咚!」   拍賣師的錘子重重落下:   「四百萬!成交!」   「恭喜霍少帥!」   沒有掌聲,只有一片令人尷尬的寂靜。   「把照片拿上來。」   霍行淵聲音沙啞地吩咐道。   很快,侍應生將那個銀色相框送了上來。   霍行淵顫抖著手,接過相框。   他看著照片上的「林婉」,看著那張屬於沈南喬的臉。   複雜的情緒讓他猛地把相框翻過來扣在桌面上。   只見發黃的相紙背面,用熟悉的瘦金體寫著兩行小字:   【鏡中花,水中月。】   【霍行淵,你愛的從來都只是你自己的幻想。】   霍行淵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差點摔倒。   「哈哈……哈哈哈哈……」   他抱著相框突然狂笑起來,笑聲悽厲,迴蕩在整個宴會廳。   「你果然是沈南喬。」   「你恨我!」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眼睛裡此刻已經沒有絲毫的理智,只有被逼入絕境後的瘋狂。   他一把推開陳大山,抓起那把剛剛「抵押」出去的手槍,「咔嚓」上膛。   「既然你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那咱們就當面說清楚!」   他提著槍,大步衝出了包廂。   向著對面的「地字一號」房,衝了過去。   「少帥!別衝動!」   「滾開!!」   霍行淵一腳踹翻了擋路的侍應生。   「沈南喬,你給我出來!!」   他在走廊裡咆哮。   腳步聲如雷,殺氣震天。   地字一號包廂裡,喬安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並沒有慌張。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擺。   然後走到門口,伸出手緩緩地拉開了包廂的大門。   一個黑色的身影,站在了燈光下。   那張精緻、冷豔,卻又無比熟悉的臉,就這樣毫無遮掩地暴露在霍行淵的面前。   「霍少帥。」   喬安看著舉著槍滿臉瘋狂衝過來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找我嗎

「霍少帥,別來無恙。」

  雖然隔著幾十米的距離,那個女人沒有發出聲音,只是舉杯做了一個口型。

  但霍行淵看懂了。

  他站在二樓的露臺上,手中的酒杯已經被捏出了裂紋,紅酒滲過指縫,滴落在昂貴的地毯上,像一滴滴鮮血。

  他死死地盯著對面那個黑衣女人。

  那種挑釁、從容、高高在上的姿態,就像一根燒紅的鞭子,狠狠地抽在他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少帥……」

  陳大山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小聲提醒道:「大家都看著呢,咱們……」

  霍行淵深吸了一口氣。

  畢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梟雄,短暫的失態後,他強行壓下想要立刻衝過去抓人的衝動。

  「坐下。」

  他冷冷地吐出兩個字,重新坐回皮椅上。

  但他並沒有放鬆,身體依然緊繃著,像一張拉滿的弓。他的目光像鷹隼一樣,死死地鎖住對面那個包廂。

  「好,很好。」

  他在心裡冷笑:

  「既然你敢來,敢向我敬酒。」

  「那我就看看,你到底給我準備了什麼『見面禮』。」

  拍賣會繼續進行。

  因為「喬先生」的驚豔登場,整個宴會廳的氣氛被推向了最高潮。

  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商人們,此刻都像打了雞血一樣,瘋狂地舉牌競價,試圖在這位神祕的女大佬面前露個臉。

  一件件古董、字畫、珠寶被高價拍出。

  但喬安始終沒有出手。

  她坐在包廂裡,手裡搖著那把象牙摺扇,神情慵懶,彷彿這一切熱鬧都與她無關。

  她在等。

  等最後的壓軸大戲。

  當時針指向八點整的時候。

  拍賣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聲音變得激動起來:

  「各位來賓!女士們,先生們!」

  「接下來,就是今晚的最後一件拍品,也是本次『繁花』慈善拍賣會的壓軸之作!」

  「這件拍品,是由喬氏商行董事長喬先生,親自委託拍賣。」

  「它的名字叫——」

  拍賣師頓了頓,目光掃視全場,最後落在霍行淵的包廂上:「【故人歸】。」

  故人歸?

  全場一片譁然。

  這是什麼名字?聽起來不像是古董,倒像是一齣戲文。

  霍行淵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故人歸。

  這三個字像一根刺,扎進了他的心裡。

  「呈上來!」

  隨著拍賣師的一聲令下。

  兩名穿著紅色旗袍的禮儀小姐,小心翼翼地推著一個小推車走了上來。

  推車上放著一個用黑色絲絨布蓋著的立架。

  燈光驟然變暗,只留下一束聚光燈,打在那塊黑布上。

  全場屏息。

  「刷——」

  拍賣師猛地揭開了黑布。

  立架上放著的,竟然只是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卻普普通通的銀色相框。

  相框裡,鑲嵌著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女人。

  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倒大袖旗袍,站在一株盛開的梅花樹下。她側著身,手裡拿著一本書,眉眼低垂,嘴角掛著一絲溫婉而哀愁的淺笑。

  那是「林婉」。

  或者更準確地說。

  那是三年前,在聽雪樓的書房裡,霍行淵強迫沈南喬穿上林婉的衣服、畫上林婉的眉毛,然後按照記憶中林婉的樣子,擺拍出來的「完美替身照」。

  當看清那張照片的一瞬間,霍行淵的腦子裡彷彿有一顆炸彈炸開了。

  他整個人猛地僵在椅子上,雙眼瞬間充血,紅得可怕。

  那是他的東西!

  那是他藏在書房最底層抽屜裡,鎖在鐵盒子裡,連看都不捨得讓人看一眼的私密收藏。

  更是他這輩子做過最卑劣、最無恥的事情的鐵證。

  照片裡的女人,明明是沈南喬的臉,卻有著林婉的魂。

  那是一張「畫皮」,是他親手把沈南喬變成了一個影子的罪證。

  「她怎麼會有這個……」

  霍行淵的手在顫抖。

  「故人歸……」

  他咬牙切齒地念著這三個字。

  這就是她送給他的「見面禮」?

  「起拍價——」

  拍賣師的聲音在顫抖,因為他也感受到了二樓傳來的那股滔天殺氣:

  「一塊大洋。」

  全場死寂,沒有人敢舉牌。

  大家雖然不知道這張照片背後的故事,但看著霍少帥那張黑得像鍋底一樣的臉,誰還敢觸這個黴頭?

  「沒人出價嗎?」

  拍賣師有些尷尬。

  「叮——」

  二樓地字一號包廂,傳來了一聲清脆的搖鈴聲。

  一個經過擴音器放大,清冷而慵懶的女聲響徹全場:

  「既然沒人識貨,那我就自己買回來吧。」

  「這照片裡的景緻不錯,掛在我的洗手間裡,正好闢邪。」

  「十萬。」

  她淡淡地報出了一個數字。

  一塊大洋的起拍價,直接喊到了十萬。

  全場一片吸氣聲。

  十萬大洋買一張破照片?這「喬先生」是瘋了嗎?

  「二十萬。」

  幾乎是緊隨其後,天字一號包廂裡傳來霍行淵冰冷的聲音。

  他站了起來,走到欄杆邊,目光越過大廳,死死地盯著對面的女人。

  那張照片是他的恥辱,也是他的逆鱗。

  絕不能流落到別人手裡,更不能讓她拿去「掛在洗手間闢邪」。

  「五十萬。」

  喬安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直接加價。

  她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紅酒,看著對面那個氣急敗壞的男人,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一百萬。」

  霍行淵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殺氣。

  底下的賓客們已經嚇傻了。

  「一百五十萬。」

  喬安繼續加價。

  她的聲音依然平靜、從容,彷彿她喊出的不是錢,而是一串毫無意義的數字。

  「喬先生。」

  霍行淵沒有繼續報價,而是對著麥克風冷冷地說道:

  「這張照片,是我的舊物。」

  「君子不奪人所好。你這樣惡意抬價,是不是太不給我霍某人面子了?」

  「面子?」

  對面的包廂裡,傳來了一聲輕笑。

  笑聲通過擴音器傳出來,帶著一種令人心顫的獨特磁性。

  「霍少帥。」

  喬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嘲諷:

  「這裡是拍賣場,價高者得。這是規矩。」

  「難道少帥沒錢了?還是說……」

  「少帥覺得您那位『故人』的情分,還不值這區區幾百萬?」

  這句話像是一把火,徹底點燃了霍行淵的怒火。

  「你……」

  他的手死死抓著欄杆,青筋暴起。

  這就是沈南喬的聲音,她在激怒他。

  「好。」

  霍行淵怒極反笑,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兩百萬。」

  他報出了一個數字,那是他這次南下帶來的所有流動資金。

  「三百萬。」喬安毫不猶豫地跟進。

  全場譁然。

  三百萬!這簡直是瘋了!

  霍行淵的臉色變得鐵青,他沒那麼多現金。

  「少帥……」

  陳大山在一旁急得滿頭大汗,「咱們帳上沒那麼多錢啊!要不算了?」

  「閉嘴!」

  霍行淵從懷裡掏出一把白朗寧手槍,「啪」的一聲拍在欄杆上。

  「這把槍跟了我十年,抵一百萬。」

  「四百萬!」他吼出了這個數字。

  所有人都看向對面的包廂,等待著那位神祕「喬先生」的反應。

  喬安坐在包廂裡,看著對面那個為了張照片,連配槍都押上的男人。

  「呵。」

  她輕笑一聲,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霍少帥果然深情。」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憐憫,又帶著一絲厭倦:

  「既然少帥連槍都當了,那我就不奪人所好。」

  「這破照片歸你了。」

  「咚!」

  拍賣師的錘子重重落下:

  「四百萬!成交!」

  「恭喜霍少帥!」

  沒有掌聲,只有一片令人尷尬的寂靜。

  「把照片拿上來。」

  霍行淵聲音沙啞地吩咐道。

  很快,侍應生將那個銀色相框送了上來。

  霍行淵顫抖著手,接過相框。

  他看著照片上的「林婉」,看著那張屬於沈南喬的臉。

  複雜的情緒讓他猛地把相框翻過來扣在桌面上。

  只見發黃的相紙背面,用熟悉的瘦金體寫著兩行小字:

  【鏡中花,水中月。】

  【霍行淵,你愛的從來都只是你自己的幻想。】

  霍行淵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差點摔倒。

  「哈哈……哈哈哈哈……」

  他抱著相框突然狂笑起來,笑聲悽厲,迴蕩在整個宴會廳。

  「你果然是沈南喬。」

  「你恨我!」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眼睛裡此刻已經沒有絲毫的理智,只有被逼入絕境後的瘋狂。

  他一把推開陳大山,抓起那把剛剛「抵押」出去的手槍,「咔嚓」上膛。

  「既然你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那咱們就當面說清楚!」

  他提著槍,大步衝出了包廂。

  向著對面的「地字一號」房,衝了過去。

  「少帥!別衝動!」

  「滾開!!」

  霍行淵一腳踹翻了擋路的侍應生。

  「沈南喬,你給我出來!!」

  他在走廊裡咆哮。

  腳步聲如雷,殺氣震天。

  地字一號包廂裡,喬安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並沒有慌張。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擺。

  然後走到門口,伸出手緩緩地拉開了包廂的大門。

  一個黑色的身影,站在了燈光下。

  那張精緻、冷豔,卻又無比熟悉的臉,就這樣毫無遮掩地暴露在霍行淵的面前。

  「霍少帥。」

  喬安看著舉著槍滿臉瘋狂衝過來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找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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