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突如其來的過敏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4,119·2026/5/18

海城,喬氏商行總部會議室。   窗外的天空陰沉得可怕,一場初夏的暴雨正在醞釀,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會議室裡,氣氛同樣凝重。   喬安坐在長條會議桌的首位。   她穿著黑色修身西裝,雙手交叉抵在下巴上,冷豔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位高管。   「硫酸事件的影響還在發酵。」   公關部經理擦著額頭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匯報導:   「雖然我們已經控制了輿論,把矛頭指向北方的惡意競爭。」   「但有些膽小的合作商還是動搖了,他們擔心跟我們合作會惹上霍少帥這個瘋子。」   「動搖?」   喬安冷笑一聲,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那就讓他們滾。」   「告訴他們,喬氏商行不養牆頭草。今天要走的,我不留。」   「但以後等我騰出手來收拾了殘局,他們就算跪在門口求我,也別想再從我這裡拿走一根棉紗。」   「可是喬總……」   財務總監有些猶豫:   「如果這幾家大洋行撤資,我們的流動資金鍊會很緊張。而且最近您為了對付霍少帥,調動太多的資金去囤積貨物,風險太大了。」   「風險?」   喬安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翻滾的烏雲:「做生意哪有不冒險的?」   這幾天,她忙得腳不沾地。   一方面要應對霍行淵的各種刁難和試探,一方面還要處理林婉那個瘋女人搞出來的爛攤子。   她幾乎住在了公司,連回公館的時間都沒有。   「小北這幾天怎麼樣?」   她突然轉過頭,問身後的阿忠。   「小少爺很乖。」   阿忠匯報導,「顧醫生在醫院有幾臺大手術走不開,這幾天都是保姆在照顧。」   「小少爺除了偶爾唸叨想媽咪,大部分時間都在房間裡玩他的那些機械零件。」   「嗯。」   喬安點了點頭,心裡湧起一絲愧疚。   等忙完這一陣,一定要好好陪陪兒子。   「繼續開會。」   她轉過身,重新投入到那場沒有硝煙的商業戰爭中。   法租界,喬公館。   霍小北一個人趴在客廳的地毯上,周圍散落著一堆還沒拼好的樂高積木。   「唉……」   小傢伙嘆了口氣,把手裡的積木扔在一邊:「媽咪不回來,乾爹也不在。好無聊啊。」   他摸了摸癟癟的小肚子。   保姆王媽正在廚房裡忙著燉湯,說是要給喬安補身子,讓他自己玩一會兒,別去廚房搗亂。   霍小北的大眼睛在客廳裡滴溜溜地轉了一圈,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   那裡放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   那是上午一個想要巴結喬安的洋行買辦送來的伴手禮,王媽隨手放在那裡,還沒來得及收起來。   禮盒的包裝紙上,印著誘人的甜點圖案。   「這是什麼?」   霍小北的好奇心瞬間被勾了起來。   他邁著小短腿跑過去,趴在茶几邊上,伸出小手費力地解開了禮盒上的絲帶。   打開蓋子,一股濃鬱的香甜氣息撲鼻而來。   那是幾塊烤得金黃酥脆的曲奇餅乾,上面點綴著大顆大顆的堅果碎,看起來誘人極了。   「哇……」   霍小北吞了吞口水。   媽咪平時管他管得嚴,很少讓他喫外面的零食,尤其是這種甜得發膩的東西。   「我就喫一塊……不,喫半塊。」   小傢伙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發現,便伸出罪惡的小手,抓起一塊最大的曲奇餅乾。   「啊嗚!」   一口咬下去,酥脆、香甜,那是頂級的黃油混合著花生醬的味道。   霍小北嚼了嚼,覺得味道好極了。   他又咬了一口,這一塊餅乾很快就被他消滅乾淨了。   「真好喫。」   他舔了舔手指上的碎屑,心滿意足地準備去玩積木。   然而還沒走出兩步,他就覺得喉嚨好癢,像有一萬隻螞蟻在喉管裡爬行。   接著是胸悶,那種感覺就像有人拿一塊溼毛巾捂住了他的口鼻,讓他喘不上氣來。   「咳咳……咳……」   霍小北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脖子上、手臂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冒出了一大片一大片紅色的風團。   他的呼吸越來越困難,喉嚨裡發出「嘶嘶」如拉風箱般的聲音。   「王……王媽……」   他想要喊人,卻發現自己根本發不出完整聲音。   視線開始模糊,天旋地轉。   「砰!」   小小的身體重重地摔在地毯上,手中的積木散落一地。   正在廚房裡燉湯的王媽聽到動靜,擦著手跑了出來。   「小少爺?怎麼了?」   當她看到倒在地上,臉色發紫、渾身起滿紅疹,正在痛苦抽搐的霍小北時,嚇得手裡的湯勺「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天吶!!小少爺!!」   王媽尖叫著衝過去,抱起孩子:   「你怎麼了?!別嚇我啊!!」   她看到茶几上那個被打開的禮盒,看到了殘留的餅乾碎屑。   作為喬家的老人,她知道小少爺對花生嚴重過敏,這在喬家是絕對的禁忌。   可是今天,因為她的疏忽……   「救命啊!!來人啊!!」   王媽瘋了一樣地大喊,手忙腳亂地抓起電話,撥通了喬氏商行的號碼。   喬氏商行,會議正進行到最關鍵的時刻。   「鈴鈴鈴——!!」   桌上的紅色緊急電話突然瘋狂地響了起來。   喬安眉頭一皺。   這個電話是連接家裡的專線,除非有天大的事,否則絕不會在這個時候響。   她猛地抓起聽筒:   「喂?」   「喬總!不好了!小少爺出事了!!」   電話那頭,傳來王媽語無倫次的哭喊聲:   「他偷喫了花生餅乾,現在喘不上氣!臉都紫了!您快回來啊!!」   喬安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叫救護車了嗎?!」   她對著話筒嘶吼,聲音尖銳得變了調。   「叫了。可是那邊說救護車都在出任務,要等……」   「等個屁!!」   喬安猛地摔了電話。   「喬總?」   會議室裡的高管們都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失控嚇懵了。   「散會!!」   喬安一把推開椅子,連文件都顧不上拿,像一陣風一樣衝出了會議室。   她的臉色慘白如紙,眼神裡滿是恐懼。   哪怕是面對霍行淵的槍口,哪怕是面對九紋龍的威脅,她都沒有像現在這樣害怕過。   「備車!回家!快!!」   她一邊跑,一邊對著阿忠大吼。   高跟鞋跑掉了,她乾脆踢掉鞋子,赤著腳在走廊裡狂奔。   十分鐘後。   黑色的林肯轎車像一頭失控的野獸,衝進了喬公館的大門。   喬安跳下車,衝進客廳。   「小北!!」   她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沙發上,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的兒子。   小傢伙的臉腫得像個饅頭,嘴脣發紫,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他小小的手緊緊抓著領口,似乎在拼命想要呼吸一點點空氣。   「媽媽……難受……」   他發出了微弱的呻吟。   「別怕,媽咪在!媽咪在!」   喬安撲過去,一把抱起兒子。   她的手在劇烈地顫抖,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清河!給清河打電話!」   她對著阿忠喊道。   「打過了!但是顧醫生在做一臺全封閉的開顱手術,誰也不讓進,根本聯繫不上!」阿忠急得滿頭大汗。   在最關鍵的時刻,那個最可靠的醫生竟然聯繫不上。   「該死……」   喬安咬破了嘴脣,嘗到了血腥味。   她不能等了。   再等下去,小北會窒息而死的!   「去醫院!」   她抱著孩子,衝向汽車:「去最近的醫院!最好的醫院!」   「老闆,最近最好的醫院是聖瑪利亞醫院。」   阿忠提醒道:「但那是霍行淵治傷的地方,聽說他這幾天經常在那邊出入……」   聽到這個名字,喬安的腳步頓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瞬間。   她看著懷裡呼吸越來越微弱的兒子,看著那張酷似霍行淵的小臉。   什麼身份暴露,什麼恩怨情仇,在這一刻通通都滾蛋。   只要能救活她的兒子,就算讓她把這條命賠給霍行淵,她也認了!   「去聖瑪利亞!!」   喬安嘶吼道:「快開車!!闖紅燈也要給我衝過去!!」   汽車在街道上瘋狂地疾馳。   喬安緊緊地抱著小北,一隻手不停地撫摸著他的後背,試圖幫他順氣。   「小北,別睡!看著媽咪……」   「堅持住,馬上就到了……」   她的眼淚一滴滴落在孩子的臉上。   此時此刻,她不再是叱吒風雲的「喬先生」,不再是那個算無遺策的女強人。   她只是一個即將失去孩子的無助母親,她的防線在這一刻全面崩潰。   「神啊,求求你!」   她在心裡瘋狂地祈禱:   「只要讓他活著,只要他活著,我什麼都願意付出。」   「哪怕是把我的命拿去……」   聖瑪利亞醫院,急診大廳。   「吱——!!」   林肯轎車一個急剎車,停在大門口。   車還沒停穩,喬安就推開門跳了下來。   她赤著腳,抱著孩子,不顧一切地衝進大廳。   「醫生!!救命啊!!」   「快救人!!我兒子過敏性休克!!」   她悽厲的喊聲,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個平日裡高貴冷豔,連頭髮絲都精緻無比的女人,此刻卻披頭散髮,赤著雙腳,滿臉淚痕,像個瘋子一樣在醫院大廳裡狂奔。   「快!這邊!」   幾個護士見狀,趕緊推著推車衝了過來。   喬安將孩子放在推車上,看著小北那張已經變成紫黑色的小臉,她的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必須馬上搶救!」   急診醫生看了一眼孩子的狀況,臉色大變:「喉頭嚴重水腫,氣道完全堵塞!必須立刻切開氣管!否則三分鐘內就會窒息死亡!」   「那就切!快切啊!!」   喬安抓著醫生的白大褂,哭喊道:   「救活他!我有錢!我有的是錢!只要救活他,你要多少我都給!!」   「推手術室!快!」   醫生大喊著,推著車衝向急診手術室。   喬安想要跟進去,卻被護士攔在門外。   「家屬在外面等!!」   「砰!」   手術室的大門在她面前重重關上。   喬安癱軟在地上。   她靠著冰冷的牆壁,雙手抱住頭,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不一會兒,手術室的門開了一條縫。剛才那個護士匆匆跑了出來,神色焦急地喊道:「誰是家屬?!孩子大出血!需要緊急輸血!」   「我是!我是他媽媽!」   喬安掙扎著爬起來,衝過去擼起袖子:「抽我的血!我是O型血!萬能血!」   「不行!」   護士看了一眼手中的化驗單,急切地搖頭:「孩子是RH陰性B型血,普通B型血都不行,O型血更不行!必須是同型的!」   「必須馬上找到匹配的血源!否則孩子撐不過半小時!」   RH陰性B型,熊貓血。   聽到這個詞,喬安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了原地。   她竟然忘了這最致命的一點。   小北遺傳了那個男人的血型,那種萬中無一的熊貓血。   在海城,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去哪裡找這種血?   喬安看著護士焦急的臉,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都在崩塌。   難道這就是報應嗎?   因為她隱瞞了孩子的身世,剝奪了孩子認父的權利,所以老天爺要在這個時候,用這種方式來懲罰她?   「救救他……」   喬安抓著護士的手,語無倫次:   「求求你們想想辦法,無論是誰,只要能救他…

海城,喬氏商行總部會議室。

  窗外的天空陰沉得可怕,一場初夏的暴雨正在醞釀,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會議室裡,氣氛同樣凝重。

  喬安坐在長條會議桌的首位。

  她穿著黑色修身西裝,雙手交叉抵在下巴上,冷豔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位高管。

  「硫酸事件的影響還在發酵。」

  公關部經理擦著額頭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匯報導:

  「雖然我們已經控制了輿論,把矛頭指向北方的惡意競爭。」

  「但有些膽小的合作商還是動搖了,他們擔心跟我們合作會惹上霍少帥這個瘋子。」

  「動搖?」

  喬安冷笑一聲,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那就讓他們滾。」

  「告訴他們,喬氏商行不養牆頭草。今天要走的,我不留。」

  「但以後等我騰出手來收拾了殘局,他們就算跪在門口求我,也別想再從我這裡拿走一根棉紗。」

  「可是喬總……」

  財務總監有些猶豫:

  「如果這幾家大洋行撤資,我們的流動資金鍊會很緊張。而且最近您為了對付霍少帥,調動太多的資金去囤積貨物,風險太大了。」

  「風險?」

  喬安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翻滾的烏雲:「做生意哪有不冒險的?」

  這幾天,她忙得腳不沾地。

  一方面要應對霍行淵的各種刁難和試探,一方面還要處理林婉那個瘋女人搞出來的爛攤子。

  她幾乎住在了公司,連回公館的時間都沒有。

  「小北這幾天怎麼樣?」

  她突然轉過頭,問身後的阿忠。

  「小少爺很乖。」

  阿忠匯報導,「顧醫生在醫院有幾臺大手術走不開,這幾天都是保姆在照顧。」

  「小少爺除了偶爾唸叨想媽咪,大部分時間都在房間裡玩他的那些機械零件。」

  「嗯。」

  喬安點了點頭,心裡湧起一絲愧疚。

  等忙完這一陣,一定要好好陪陪兒子。

  「繼續開會。」

  她轉過身,重新投入到那場沒有硝煙的商業戰爭中。

  法租界,喬公館。

  霍小北一個人趴在客廳的地毯上,周圍散落著一堆還沒拼好的樂高積木。

  「唉……」

  小傢伙嘆了口氣,把手裡的積木扔在一邊:「媽咪不回來,乾爹也不在。好無聊啊。」

  他摸了摸癟癟的小肚子。

  保姆王媽正在廚房裡忙著燉湯,說是要給喬安補身子,讓他自己玩一會兒,別去廚房搗亂。

  霍小北的大眼睛在客廳裡滴溜溜地轉了一圈,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

  那裡放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

  那是上午一個想要巴結喬安的洋行買辦送來的伴手禮,王媽隨手放在那裡,還沒來得及收起來。

  禮盒的包裝紙上,印著誘人的甜點圖案。

  「這是什麼?」

  霍小北的好奇心瞬間被勾了起來。

  他邁著小短腿跑過去,趴在茶几邊上,伸出小手費力地解開了禮盒上的絲帶。

  打開蓋子,一股濃鬱的香甜氣息撲鼻而來。

  那是幾塊烤得金黃酥脆的曲奇餅乾,上面點綴著大顆大顆的堅果碎,看起來誘人極了。

  「哇……」

  霍小北吞了吞口水。

  媽咪平時管他管得嚴,很少讓他喫外面的零食,尤其是這種甜得發膩的東西。

  「我就喫一塊……不,喫半塊。」

  小傢伙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發現,便伸出罪惡的小手,抓起一塊最大的曲奇餅乾。

  「啊嗚!」

  一口咬下去,酥脆、香甜,那是頂級的黃油混合著花生醬的味道。

  霍小北嚼了嚼,覺得味道好極了。

  他又咬了一口,這一塊餅乾很快就被他消滅乾淨了。

  「真好喫。」

  他舔了舔手指上的碎屑,心滿意足地準備去玩積木。

  然而還沒走出兩步,他就覺得喉嚨好癢,像有一萬隻螞蟻在喉管裡爬行。

  接著是胸悶,那種感覺就像有人拿一塊溼毛巾捂住了他的口鼻,讓他喘不上氣來。

  「咳咳……咳……」

  霍小北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脖子上、手臂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冒出了一大片一大片紅色的風團。

  他的呼吸越來越困難,喉嚨裡發出「嘶嘶」如拉風箱般的聲音。

  「王……王媽……」

  他想要喊人,卻發現自己根本發不出完整聲音。

  視線開始模糊,天旋地轉。

  「砰!」

  小小的身體重重地摔在地毯上,手中的積木散落一地。

  正在廚房裡燉湯的王媽聽到動靜,擦著手跑了出來。

  「小少爺?怎麼了?」

  當她看到倒在地上,臉色發紫、渾身起滿紅疹,正在痛苦抽搐的霍小北時,嚇得手裡的湯勺「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天吶!!小少爺!!」

  王媽尖叫著衝過去,抱起孩子:

  「你怎麼了?!別嚇我啊!!」

  她看到茶几上那個被打開的禮盒,看到了殘留的餅乾碎屑。

  作為喬家的老人,她知道小少爺對花生嚴重過敏,這在喬家是絕對的禁忌。

  可是今天,因為她的疏忽……

  「救命啊!!來人啊!!」

  王媽瘋了一樣地大喊,手忙腳亂地抓起電話,撥通了喬氏商行的號碼。

  喬氏商行,會議正進行到最關鍵的時刻。

  「鈴鈴鈴——!!」

  桌上的紅色緊急電話突然瘋狂地響了起來。

  喬安眉頭一皺。

  這個電話是連接家裡的專線,除非有天大的事,否則絕不會在這個時候響。

  她猛地抓起聽筒:

  「喂?」

  「喬總!不好了!小少爺出事了!!」

  電話那頭,傳來王媽語無倫次的哭喊聲:

  「他偷喫了花生餅乾,現在喘不上氣!臉都紫了!您快回來啊!!」

  喬安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叫救護車了嗎?!」

  她對著話筒嘶吼,聲音尖銳得變了調。

  「叫了。可是那邊說救護車都在出任務,要等……」

  「等個屁!!」

  喬安猛地摔了電話。

  「喬總?」

  會議室裡的高管們都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失控嚇懵了。

  「散會!!」

  喬安一把推開椅子,連文件都顧不上拿,像一陣風一樣衝出了會議室。

  她的臉色慘白如紙,眼神裡滿是恐懼。

  哪怕是面對霍行淵的槍口,哪怕是面對九紋龍的威脅,她都沒有像現在這樣害怕過。

  「備車!回家!快!!」

  她一邊跑,一邊對著阿忠大吼。

  高跟鞋跑掉了,她乾脆踢掉鞋子,赤著腳在走廊裡狂奔。

  十分鐘後。

  黑色的林肯轎車像一頭失控的野獸,衝進了喬公館的大門。

  喬安跳下車,衝進客廳。

  「小北!!」

  她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沙發上,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的兒子。

  小傢伙的臉腫得像個饅頭,嘴脣發紫,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他小小的手緊緊抓著領口,似乎在拼命想要呼吸一點點空氣。

  「媽媽……難受……」

  他發出了微弱的呻吟。

  「別怕,媽咪在!媽咪在!」

  喬安撲過去,一把抱起兒子。

  她的手在劇烈地顫抖,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清河!給清河打電話!」

  她對著阿忠喊道。

  「打過了!但是顧醫生在做一臺全封閉的開顱手術,誰也不讓進,根本聯繫不上!」阿忠急得滿頭大汗。

  在最關鍵的時刻,那個最可靠的醫生竟然聯繫不上。

  「該死……」

  喬安咬破了嘴脣,嘗到了血腥味。

  她不能等了。

  再等下去,小北會窒息而死的!

  「去醫院!」

  她抱著孩子,衝向汽車:「去最近的醫院!最好的醫院!」

  「老闆,最近最好的醫院是聖瑪利亞醫院。」

  阿忠提醒道:「但那是霍行淵治傷的地方,聽說他這幾天經常在那邊出入……」

  聽到這個名字,喬安的腳步頓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瞬間。

  她看著懷裡呼吸越來越微弱的兒子,看著那張酷似霍行淵的小臉。

  什麼身份暴露,什麼恩怨情仇,在這一刻通通都滾蛋。

  只要能救活她的兒子,就算讓她把這條命賠給霍行淵,她也認了!

  「去聖瑪利亞!!」

  喬安嘶吼道:「快開車!!闖紅燈也要給我衝過去!!」

  汽車在街道上瘋狂地疾馳。

  喬安緊緊地抱著小北,一隻手不停地撫摸著他的後背,試圖幫他順氣。

  「小北,別睡!看著媽咪……」

  「堅持住,馬上就到了……」

  她的眼淚一滴滴落在孩子的臉上。

  此時此刻,她不再是叱吒風雲的「喬先生」,不再是那個算無遺策的女強人。

  她只是一個即將失去孩子的無助母親,她的防線在這一刻全面崩潰。

  「神啊,求求你!」

  她在心裡瘋狂地祈禱:

  「只要讓他活著,只要他活著,我什麼都願意付出。」

  「哪怕是把我的命拿去……」

  聖瑪利亞醫院,急診大廳。

  「吱——!!」

  林肯轎車一個急剎車,停在大門口。

  車還沒停穩,喬安就推開門跳了下來。

  她赤著腳,抱著孩子,不顧一切地衝進大廳。

  「醫生!!救命啊!!」

  「快救人!!我兒子過敏性休克!!」

  她悽厲的喊聲,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個平日裡高貴冷豔,連頭髮絲都精緻無比的女人,此刻卻披頭散髮,赤著雙腳,滿臉淚痕,像個瘋子一樣在醫院大廳裡狂奔。

  「快!這邊!」

  幾個護士見狀,趕緊推著推車衝了過來。

  喬安將孩子放在推車上,看著小北那張已經變成紫黑色的小臉,她的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必須馬上搶救!」

  急診醫生看了一眼孩子的狀況,臉色大變:「喉頭嚴重水腫,氣道完全堵塞!必須立刻切開氣管!否則三分鐘內就會窒息死亡!」

  「那就切!快切啊!!」

  喬安抓著醫生的白大褂,哭喊道:

  「救活他!我有錢!我有的是錢!只要救活他,你要多少我都給!!」

  「推手術室!快!」

  醫生大喊著,推著車衝向急診手術室。

  喬安想要跟進去,卻被護士攔在門外。

  「家屬在外面等!!」

  「砰!」

  手術室的大門在她面前重重關上。

  喬安癱軟在地上。

  她靠著冰冷的牆壁,雙手抱住頭,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不一會兒,手術室的門開了一條縫。剛才那個護士匆匆跑了出來,神色焦急地喊道:「誰是家屬?!孩子大出血!需要緊急輸血!」

  「我是!我是他媽媽!」

  喬安掙扎著爬起來,衝過去擼起袖子:「抽我的血!我是O型血!萬能血!」

  「不行!」

  護士看了一眼手中的化驗單,急切地搖頭:「孩子是RH陰性B型血,普通B型血都不行,O型血更不行!必須是同型的!」

  「必須馬上找到匹配的血源!否則孩子撐不過半小時!」

  RH陰性B型,熊貓血。

  聽到這個詞,喬安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了原地。

  她竟然忘了這最致命的一點。

  小北遺傳了那個男人的血型,那種萬中無一的熊貓血。

  在海城,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去哪裡找這種血?

  喬安看著護士焦急的臉,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都在崩塌。

  難道這就是報應嗎?

  因為她隱瞞了孩子的身世,剝奪了孩子認父的權利,所以老天爺要在這個時候,用這種方式來懲罰她?

  「救救他……」

  喬安抓著護士的手,語無倫次:

  「求求你們想想辦法,無論是誰,只要能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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