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鐵證如山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2,442·2026/5/18

聖瑪利亞醫院,住院部頂層。   這是一間閒置的高級病房,沒有開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城市霓虹,將房間切割成明暗交錯的幾何塊。   霍行淵坐在靠窗的沙發上,如同一尊在黑暗中沉默了千年的石像。   他的上半身依舊赤裸著,繃帶上的血跡已經乾涸,變成了暗褐色。   但他沒有穿衣服,也沒有處理傷口。   他的手裡捏著那個薄薄的藍色病曆本。   那個本子已經被他捏得變形、皺褶,彷彿下一秒就會在他掌心裡化為齏粉。   「霍小北。」   「RH陰性B型。」   「母親:喬安。」   這幾個簡單的詞組,在他的腦海裡瘋狂旋轉、碰撞,最後炸裂成無數個令他窒息的畫面。   記憶的大門,被這本病歷卡粗暴地撞開。   三年前在北都,那場漫天的大雪。   她在軍營的帳篷裡,顫抖著抱住他,說:「少帥,別丟下我。」   那一夜,他們極盡纏綿。   他記得很清楚,那時候沒有做任何措施。他甚至還在事後惡劣地想,如果她懷了孕,是不是就能徹底拴住她了?   後來她病了,變得嗜睡,變得愛喫酸,甚至聞到油膩就會幹嘔。   那時候他以為她是嬌氣,是胃病,甚至是為了引起他注意的手段。   現在想來,那分明就是孕吐!   三年前,六月初八。   那場焚毀一切的大火,那具面目全非的焦屍。   他抱著屍體哭了三天三夜,甚至為了那枚紅寶石戒指差點把廢墟翻過來。   他以為她是絕望自殺。   殊不知,那是她精心策劃的金蟬脫殼!   那具屍體是假的!那個被燒焦的懷表是她故意留下的誘餌!   她利用他的愧疚,利用他的自負,在他眼皮子底下演了一出瞞天過海的大戲!   三年後海城,在電報裡罵他的小鬼,在蛋糕店門口抱著他喊爸爸的小糰子。   還有那個所謂的「喬先生」,在戲院裡開槍救他的女人。   所有的線索,所有的疑點。   在這一刻就像散落一地的珠子,被這根名為「血緣」的線,徹底串聯了起來。   「呵呵……」   黑暗中,霍行淵突然發出了一聲低笑,壓抑在喉嚨深處。   緊接著,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狂。   「哈哈哈哈……」   他仰起頭,笑得渾身顫抖,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甚至牽動了背後的傷口,鮮血再次滲出。   真痛啊。   但這皮肉之痛,比起心裡的荒謬和憤怒,根本不值一提。   「沈南喬……」   他念著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讓人毛骨悚然的恨意,又夾雜著失而復得的狂喜:   「你真行。」   「你不僅沒死,你還帶著我的種,在我眼皮子底下活得風生水起。」   「你看著我像個瘋子一樣守著你的墳,看著我像個傻子一樣為你肝腸寸斷……」   「你是不是很得意?」   「你是不是在心裡笑話我?笑話我霍行淵一世英名,最後卻栽在了一個女人的手裡?!」   「砰!」   他猛地一拳砸在面前的茶几上,鋼化玻璃瞬間布滿了裂紋。   被欺騙、被愚弄、被拋棄的憤怒,像一把火瞬間燒乾了他所有的理智。   但在這憤怒之下,掩藏著的是更加洶湧的佔有欲。   霍行淵低下頭,看著那本病歷。   他有兒子了。   那個軟綿綿,會給他包紮傷口的小傢伙,是他的親生骨肉。   是沈南喬給他生的孩子。   這意味著他和沈南喬之間,有了一條永遠也斬不斷的紐帶。   「你想逃?」   霍行淵的手指劃過病歷上「喬安」那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偏執的弧度:   「你以為改個名字,換個身份,就能甩掉我?」   「你以為帶著我的兒子,就能跟別的男人雙宿雙飛?」   「做夢。」   「沈南喬,你這輩子,下輩子,生生世世……」   「都只能是我霍行淵的女人!」   「哪怕是死,你也得死在我懷裡!」   「吱呀——」   房門被推開。   陳大山一臉焦急地走了進來。   他剛纔在外面聽到了裡面的狂笑聲和砸東西的聲音,嚇得魂不附體,生怕少帥傷勢發作出了什麼事。   「少帥!您沒事吧?」   陳大山衝進來,看到霍行淵正坐在黑暗中,手裡拿著個本子,周身散發著讓人窒息的寒氣。   「開燈。」   霍行淵淡淡地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完全沒有了剛才那種癲狂。   「是。」   陳大山打開了燈。   光線亮起的瞬間,他看清了霍行淵的臉。   那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冷漠、深邃,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但在這平靜的表象下,陳大山卻感覺到了一種比暴怒更可怕的東西——殺機。   「少帥,那個孩子……」   陳大山小心翼翼地問道:   「血型的事是不是巧合?要不要屬下再去查查喬安的底細?或者再找機會做個更詳細的鑑定?」   「畢竟這世上RH陰性血雖然少,但也不是隻有您一個……」   他還在試圖用理智來分析,給出一個穩妥的建議。   「不用查了。」   霍行淵打斷了他,隨手將那本已經被捏爛了的病曆本,扔到陳大山的懷裡。   「啪。」   病曆本打在陳大山的胸口。   「自己看。」   陳大山手忙腳亂地接住,翻開一看。   當他看到那個出生日期和血型的時候,眼睛瞬間瞪圓了。   「這時間……」   他是跟了霍行淵多年的老人,當年的事他最清楚。   「全都對上了!」   陳大山震驚地抬起頭:   「少帥,難道沈小姐真的沒死?!那個孩子真的是……」   「還需要鑑定嗎?」   霍行淵站起身,從衣架上取下那件黑色的襯衫,慢條斯理地穿上,一顆一顆地扣著釦子。   他的動作很慢,很優雅,透著一股從容不迫的霸氣。   「事實已經擺在眼前。」   「不需要再查了。」   「也不需要再浪費時間去玩什麼貓捉老鼠的遊戲了。」   他扣好最後一顆釦子,轉過身看著陳大山:「大山。」   「在!」   「傳我的令。」   霍行淵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如刀:「調集我們在海城的所有兵力。」   「包括潛伏在租界的暗樁,還有駐紮在城外的警衛團。」   「全部集結。」   陳大山愣了一下,隨即感到一陣頭皮發麻:「少帥,您這是要……」   「我要去接我的夫人,還有我的少帥,回家。」   霍行淵走到窗邊,撩開窗簾的一角,從這裡正好可以看到樓下醫院的大門。   此時,一輛黑色的轎車正停在門口。   顧清河護著抱著孩子的喬安,匆匆從急救中心的大門走出來,鑽進了車裡。   他們看起來很慌張,很狼狽,就像一羣剛剛死裡逃生的難民。   霍行淵看著那個熟悉的背影,看著她懷裡那個小小的襁褓,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幽

聖瑪利亞醫院,住院部頂層。

  這是一間閒置的高級病房,沒有開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城市霓虹,將房間切割成明暗交錯的幾何塊。

  霍行淵坐在靠窗的沙發上,如同一尊在黑暗中沉默了千年的石像。

  他的上半身依舊赤裸著,繃帶上的血跡已經乾涸,變成了暗褐色。

  但他沒有穿衣服,也沒有處理傷口。

  他的手裡捏著那個薄薄的藍色病曆本。

  那個本子已經被他捏得變形、皺褶,彷彿下一秒就會在他掌心裡化為齏粉。

  「霍小北。」

  「RH陰性B型。」

  「母親:喬安。」

  這幾個簡單的詞組,在他的腦海裡瘋狂旋轉、碰撞,最後炸裂成無數個令他窒息的畫面。

  記憶的大門,被這本病歷卡粗暴地撞開。

  三年前在北都,那場漫天的大雪。

  她在軍營的帳篷裡,顫抖著抱住他,說:「少帥,別丟下我。」

  那一夜,他們極盡纏綿。

  他記得很清楚,那時候沒有做任何措施。他甚至還在事後惡劣地想,如果她懷了孕,是不是就能徹底拴住她了?

  後來她病了,變得嗜睡,變得愛喫酸,甚至聞到油膩就會幹嘔。

  那時候他以為她是嬌氣,是胃病,甚至是為了引起他注意的手段。

  現在想來,那分明就是孕吐!

  三年前,六月初八。

  那場焚毀一切的大火,那具面目全非的焦屍。

  他抱著屍體哭了三天三夜,甚至為了那枚紅寶石戒指差點把廢墟翻過來。

  他以為她是絕望自殺。

  殊不知,那是她精心策劃的金蟬脫殼!

  那具屍體是假的!那個被燒焦的懷表是她故意留下的誘餌!

  她利用他的愧疚,利用他的自負,在他眼皮子底下演了一出瞞天過海的大戲!

  三年後海城,在電報裡罵他的小鬼,在蛋糕店門口抱著他喊爸爸的小糰子。

  還有那個所謂的「喬先生」,在戲院裡開槍救他的女人。

  所有的線索,所有的疑點。

  在這一刻就像散落一地的珠子,被這根名為「血緣」的線,徹底串聯了起來。

  「呵呵……」

  黑暗中,霍行淵突然發出了一聲低笑,壓抑在喉嚨深處。

  緊接著,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狂。

  「哈哈哈哈……」

  他仰起頭,笑得渾身顫抖,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甚至牽動了背後的傷口,鮮血再次滲出。

  真痛啊。

  但這皮肉之痛,比起心裡的荒謬和憤怒,根本不值一提。

  「沈南喬……」

  他念著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讓人毛骨悚然的恨意,又夾雜著失而復得的狂喜:

  「你真行。」

  「你不僅沒死,你還帶著我的種,在我眼皮子底下活得風生水起。」

  「你看著我像個瘋子一樣守著你的墳,看著我像個傻子一樣為你肝腸寸斷……」

  「你是不是很得意?」

  「你是不是在心裡笑話我?笑話我霍行淵一世英名,最後卻栽在了一個女人的手裡?!」

  「砰!」

  他猛地一拳砸在面前的茶几上,鋼化玻璃瞬間布滿了裂紋。

  被欺騙、被愚弄、被拋棄的憤怒,像一把火瞬間燒乾了他所有的理智。

  但在這憤怒之下,掩藏著的是更加洶湧的佔有欲。

  霍行淵低下頭,看著那本病歷。

  他有兒子了。

  那個軟綿綿,會給他包紮傷口的小傢伙,是他的親生骨肉。

  是沈南喬給他生的孩子。

  這意味著他和沈南喬之間,有了一條永遠也斬不斷的紐帶。

  「你想逃?」

  霍行淵的手指劃過病歷上「喬安」那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偏執的弧度:

  「你以為改個名字,換個身份,就能甩掉我?」

  「你以為帶著我的兒子,就能跟別的男人雙宿雙飛?」

  「做夢。」

  「沈南喬,你這輩子,下輩子,生生世世……」

  「都只能是我霍行淵的女人!」

  「哪怕是死,你也得死在我懷裡!」

  「吱呀——」

  房門被推開。

  陳大山一臉焦急地走了進來。

  他剛纔在外面聽到了裡面的狂笑聲和砸東西的聲音,嚇得魂不附體,生怕少帥傷勢發作出了什麼事。

  「少帥!您沒事吧?」

  陳大山衝進來,看到霍行淵正坐在黑暗中,手裡拿著個本子,周身散發著讓人窒息的寒氣。

  「開燈。」

  霍行淵淡淡地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完全沒有了剛才那種癲狂。

  「是。」

  陳大山打開了燈。

  光線亮起的瞬間,他看清了霍行淵的臉。

  那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冷漠、深邃,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但在這平靜的表象下,陳大山卻感覺到了一種比暴怒更可怕的東西——殺機。

  「少帥,那個孩子……」

  陳大山小心翼翼地問道:

  「血型的事是不是巧合?要不要屬下再去查查喬安的底細?或者再找機會做個更詳細的鑑定?」

  「畢竟這世上RH陰性血雖然少,但也不是隻有您一個……」

  他還在試圖用理智來分析,給出一個穩妥的建議。

  「不用查了。」

  霍行淵打斷了他,隨手將那本已經被捏爛了的病曆本,扔到陳大山的懷裡。

  「啪。」

  病曆本打在陳大山的胸口。

  「自己看。」

  陳大山手忙腳亂地接住,翻開一看。

  當他看到那個出生日期和血型的時候,眼睛瞬間瞪圓了。

  「這時間……」

  他是跟了霍行淵多年的老人,當年的事他最清楚。

  「全都對上了!」

  陳大山震驚地抬起頭:

  「少帥,難道沈小姐真的沒死?!那個孩子真的是……」

  「還需要鑑定嗎?」

  霍行淵站起身,從衣架上取下那件黑色的襯衫,慢條斯理地穿上,一顆一顆地扣著釦子。

  他的動作很慢,很優雅,透著一股從容不迫的霸氣。

  「事實已經擺在眼前。」

  「不需要再查了。」

  「也不需要再浪費時間去玩什麼貓捉老鼠的遊戲了。」

  他扣好最後一顆釦子,轉過身看著陳大山:「大山。」

  「在!」

  「傳我的令。」

  霍行淵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如刀:「調集我們在海城的所有兵力。」

  「包括潛伏在租界的暗樁,還有駐紮在城外的警衛團。」

  「全部集結。」

  陳大山愣了一下,隨即感到一陣頭皮發麻:「少帥,您這是要……」

  「我要去接我的夫人,還有我的少帥,回家。」

  霍行淵走到窗邊,撩開窗簾的一角,從這裡正好可以看到樓下醫院的大門。

  此時,一輛黑色的轎車正停在門口。

  顧清河護著抱著孩子的喬安,匆匆從急救中心的大門走出來,鑽進了車裡。

  他們看起來很慌張,很狼狽,就像一羣剛剛死裡逃生的難民。

  霍行淵看著那個熟悉的背影,看著她懷裡那個小小的襁褓,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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