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目標轉移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3,643·2026/5/18

南洋檳城,H公館,二樓書房。   一場熱帶的午後雷雨剛剛過去,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雞蛋花的清香。   霍行淵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手裡的鋼筆在指尖靈活地轉動著。   他的燒已經退了,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屬於北方少帥的銳利與精明,已經重新回到他的眼中。   桌上,放著一份關於喬氏商行最近動向的情報。   「老闆。」   陳大山站在一旁,看著自家少帥盯著情報發呆,忍不住開口問道:   「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這幾天您生病,沈小姐雖然沒趕您走,但也還是不冷不熱的。剛才我去送燕窩,連門都沒進去,就被那個叫阿忠的給攔回來了。」   陳大山嘆了口氣,一臉的愁容:   「我看啊,沈小姐這次是鐵了心要跟您劃清界限。這軟磨硬泡的法子,好像也不太管用啊。」   「急什麼?」   霍行淵停下轉筆的動作,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   「攻城為下,攻心為上。」   「南喬的性子我瞭解。她外柔內剛,心裡若是築起了牆,那是拿大炮都轟不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可以清晰地看到隔壁喬公館的院子。   此時,喬安並不在家。   院子裡只有一個小小的身影,正蹲在草地上,手裡拿著一個放大鏡,對著一隻正在搬家的螞蟻研究個不停。   看著那個虎頭虎腦的背影,霍行淵的眼神瞬間變得溫柔起來,但在溫柔的底色下,又迅速浮現出一絲獵人看到獵物時的狡黠。   「大山。」   霍行淵指了指那個小身影:   「你說,如果要拿下一座堅固的堡壘,除了正面強攻,還有什麼辦法?」   「啊?」陳大山撓撓頭,想了想兵法:   「那就挖地道?或者找內應?」   「聰明。」   霍行淵打了個響指:「內應就在那兒。」   「內應?」陳大山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看到了霍小北,頓時瞪大了眼睛:   「您是說小少帥?!」   「沒錯。」   霍行淵轉過身,眼中閃爍著志在必得的光芒:   「南喬現在恨我、防備我,甚至連看都不想看我一眼。」   「但是,這個孩子不一樣。」   「他身上流著我的血,有著和我一樣的愛好和天賦。最重要的是……」   他眯起眼睛,回想起前幾天那個小傢伙趴在牆頭偷看他做木馬時的眼神:   「他是個孩子。孩子有好奇心,有弱點。」   「只要搞定了他,讓他倒戈到我這邊。」   「那就是在南喬的防線上,撕開了一個最大的口子。」   「可是老闆……」   陳大山有些為難:   「小少帥雖然年紀小,但精得跟猴似的。之前咱們送去的那些玩具,都被退回來了。而且他對您好像成見挺深的。」   「成見?」   霍行淵冷笑一聲:   「那是因為誘惑不夠大。」   「這世上沒有攻不破的防線,只有不夠分量的籌碼。」   他走到書架旁,按下一個機關。   書架移開,露出後面的保險櫃。   霍行淵打開保險櫃,從最底層拖出了一個用防水油布包裹著的鐵箱子。   箱子上印著德文,還有一個醒目的鷹徽標誌。   「這是什麼?」陳大山好奇地問。   「這是我三年前從德國人手裡弄來的寶貝。」   霍行淵拍了拍那個箱子,語氣裡帶著一絲自信:   「本來是想帶回去給軍部的技術科研究的,沒想到一直沒用上。」   「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他揭開油布,露出了一臺造型奇特、布滿齒輪和鍵盤的黑色複雜機器。   它看起來像是一臺打字機,但比打字機要複雜精密百倍,上面排列著三個轉子,還有密密麻麻的插線板。   「把它搬到院子裡去。」   霍行淵下令道:   「就放在那棵芒果樹下面。」   「那個位置,從隔壁的牆頭正好能看得一清二楚。」   陳大山看著那臺冷冰冰的機器,雖然不懂這是什麼,但看著自家少帥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還是立刻招呼人手去搬了。   霍行淵整理了一下衣領。   「走。」   他拿起一本書,信步閒庭地向院子走去:「今天下午,我要去「釣魚」。」   喬公館庭院,霍小北蹲在地上,有些無聊地戳著螞蟻窩。   「唉……好無聊啊。」   小傢伙嘆了口氣。   媽咪去公司了,乾爹去醫院了。   阿忠叔叔像個木頭樁子一樣守在門口,不讓他出門。   雖然壞爸爸做的木馬還在房間裡,但他已經被嚴令禁止玩那個木馬了。   「不知道那個壞蛋病好了沒有……」   霍小北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隔壁的圍牆。   「要不去看看?」   他看了看四周,阿忠叔叔正在打瞌睡。   小傢伙立刻丟下樹枝,貓著腰,熟練地爬上了那棵芒果樹。   他騎在樹杈上,探出一個小腦袋,往隔壁院子裡張望。   這一看,他的眼睛瞬間直了。   隔壁的草坪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張白色的圓桌。   桌子旁,霍行淵正坐在藤椅上,手裡拿著一本書,似乎看得很入神。   但是霍小北的全部注意力,都被桌子上那個黑色的鐵疙瘩給吸引住了。   那是什麼?   看著像打字機,但是鍵盤排列不對。   上面那三個銅製的轉輪,是轉子嗎?前面那一排插孔,是配線板?   霍小北的大腦裡,瞬間閃過了他在無線電雜誌上看到過的圖片。   小傢伙的腦海裡彷彿炸開了一朵煙花。   「那是恩格瑪?!」   他差點叫出聲來,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恩格瑪密碼機是世界上最複雜的加密機器,據說擁有幾億種密鑰組合,根本無法破解!   「咕咚。」   霍小北嚥了一大口唾沫,他的心跳加速,手心出汗。   好想摸一摸……   好想拆開看看裡面的構造……   好想試著破譯一下……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傾,恨不得直接飛過去。   樹下,霍行淵沒有抬頭,但拿著書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他聽到了。   輕微的樹葉摩擦聲,還有那個小傢伙急促的呼吸聲。   魚兒上鉤了。   霍行淵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但他依然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翻過一頁書。   然後,他伸出手,在恩格瑪密碼機的鍵盤上,隨意地敲擊了幾下。   「咔噠、咔噠。」   轉子轉動的聲音清脆悅耳,指示燈亮起,顯示出幾個加密後的字母。   這聲音對於霍小北來說,簡直就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樂章。   「啊啊啊!它是好的!它能動!」   霍小北在心裡尖叫。   他抓耳撓腮,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霍行淵突然放下了書,低著頭似乎在研究那個機器。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拿起鋼筆在紙條上寫了幾個字。   然後將手裡的那張紙條高高地舉過頭頂,正好對著芒果樹的方向。   霍小北一愣,他定睛看去。   只見那張白色的紙條上,寫著一行龍飛鳳舞的大字:   【這玩意兒太複雜,我不會用。】   【想玩嗎?】   【叫一聲爸爸,我就給你玩。】   霍小北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我不叫!」   小傢伙在心裡怒吼:   「我是有原則的!我是媽咪的好兒子!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他憤憤地轉過頭,想要爬下樹去。   可是剛爬了兩步,他又停住了。   那個機器……那個閃爍的指示燈……那個精密的轉子……   真的好想玩啊!   如果錯過了這次機會,可能這輩子都見不到真機了!   霍小北咬著手指頭,回頭看了一眼。   霍行淵依然舉著那張紙條,姿勢都沒變一下,彷彿篤定了他會回頭。   「壞蛋!大壞蛋!」   霍小北在心裡把這個渣爹罵了一百遍,但是罵著罵著,他的心裡防線開始鬆動。   「其實……」   小傢伙自我安慰道:   「他本來就是我爸爸嘛。」   「雖然是個壞爸爸,但血緣關係是改不掉的。」   「叫一聲也不會少塊肉。」   「而且,我是為了科學獻身!是為了研究敵人的武器!」   「對!就是這樣!」   霍小北找到了一個完美的藉口,深吸一口氣,重新爬回了樹杈上。   「喂!」   他壓低了聲音,像做賊一樣喊了一聲。   霍行淵的手微微一顫。   他慢慢地放下紙條,轉過頭,抬起眼看向那個趴在牆頭一臉彆扭的小傢伙。   「嗯?」   他挑了挑眉,眼神裡帶著一絲戲謔:「你在叫我?」   「廢話!」   霍小北紅著臉,氣鼓鼓地說道:「這裡除了你還有誰?」   「那……」   霍行淵指了指桌上的機器,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規矩你看懂了嗎?」   「看懂了!」   霍小北咬牙切齒。   他左右看了看,確定周圍沒人,確定媽咪還沒回來。   然後他閉上眼睛,像是英勇就義一樣,飛快地吐出了兩個字:「……爸爸。」   聲音很小,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   「什麼?」   霍行淵故意把手放在耳邊,做出一副沒聽清的樣子:「風太大,我沒聽見。」   「你!!」   霍小北氣得腮幫子都鼓起來了,這人怎麼這麼討厭!   「我說——」   小傢伙豁出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霍行淵大聲吼道:   「爸爸!爸爸!爸爸!」   「這下聽見了吧?!」   「我要玩那個機器!快給我!」   一聲聲清脆的「爸爸」,在這個午後的庭院裡迴蕩。   霍行淵愣住了。   他看著那個氣急敗壞、滿臉通紅的小糰子,一種像電流一樣的感覺,瞬間擊中了他的心臟。   「聽見了。」   霍行淵的眼眶有些發熱。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向著樹上的孩子張開了雙臂。   「下來吧,兒子。」   「爸爸接著你。」   霍小北看著那雙張開的手臂,他猶豫了一下。   然後鬆開了抱著樹幹的手,縱身一躍。   「噗通!」   他穩穩地落在了那個寬闊、溫暖的懷抱裡。   霍行淵抱緊了他,聞著孩子身上的奶香味,他覺得自己的心都被填滿了。   「走。」   他抱著兒子,走向那臺恩格瑪密碼機:   「爸爸教你怎麼拆了它

南洋檳城,H公館,二樓書房。

  一場熱帶的午後雷雨剛剛過去,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雞蛋花的清香。

  霍行淵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手裡的鋼筆在指尖靈活地轉動著。

  他的燒已經退了,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屬於北方少帥的銳利與精明,已經重新回到他的眼中。

  桌上,放著一份關於喬氏商行最近動向的情報。

  「老闆。」

  陳大山站在一旁,看著自家少帥盯著情報發呆,忍不住開口問道:

  「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這幾天您生病,沈小姐雖然沒趕您走,但也還是不冷不熱的。剛才我去送燕窩,連門都沒進去,就被那個叫阿忠的給攔回來了。」

  陳大山嘆了口氣,一臉的愁容:

  「我看啊,沈小姐這次是鐵了心要跟您劃清界限。這軟磨硬泡的法子,好像也不太管用啊。」

  「急什麼?」

  霍行淵停下轉筆的動作,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

  「攻城為下,攻心為上。」

  「南喬的性子我瞭解。她外柔內剛,心裡若是築起了牆,那是拿大炮都轟不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可以清晰地看到隔壁喬公館的院子。

  此時,喬安並不在家。

  院子裡只有一個小小的身影,正蹲在草地上,手裡拿著一個放大鏡,對著一隻正在搬家的螞蟻研究個不停。

  看著那個虎頭虎腦的背影,霍行淵的眼神瞬間變得溫柔起來,但在溫柔的底色下,又迅速浮現出一絲獵人看到獵物時的狡黠。

  「大山。」

  霍行淵指了指那個小身影:

  「你說,如果要拿下一座堅固的堡壘,除了正面強攻,還有什麼辦法?」

  「啊?」陳大山撓撓頭,想了想兵法:

  「那就挖地道?或者找內應?」

  「聰明。」

  霍行淵打了個響指:「內應就在那兒。」

  「內應?」陳大山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看到了霍小北,頓時瞪大了眼睛:

  「您是說小少帥?!」

  「沒錯。」

  霍行淵轉過身,眼中閃爍著志在必得的光芒:

  「南喬現在恨我、防備我,甚至連看都不想看我一眼。」

  「但是,這個孩子不一樣。」

  「他身上流著我的血,有著和我一樣的愛好和天賦。最重要的是……」

  他眯起眼睛,回想起前幾天那個小傢伙趴在牆頭偷看他做木馬時的眼神:

  「他是個孩子。孩子有好奇心,有弱點。」

  「只要搞定了他,讓他倒戈到我這邊。」

  「那就是在南喬的防線上,撕開了一個最大的口子。」

  「可是老闆……」

  陳大山有些為難:

  「小少帥雖然年紀小,但精得跟猴似的。之前咱們送去的那些玩具,都被退回來了。而且他對您好像成見挺深的。」

  「成見?」

  霍行淵冷笑一聲:

  「那是因為誘惑不夠大。」

  「這世上沒有攻不破的防線,只有不夠分量的籌碼。」

  他走到書架旁,按下一個機關。

  書架移開,露出後面的保險櫃。

  霍行淵打開保險櫃,從最底層拖出了一個用防水油布包裹著的鐵箱子。

  箱子上印著德文,還有一個醒目的鷹徽標誌。

  「這是什麼?」陳大山好奇地問。

  「這是我三年前從德國人手裡弄來的寶貝。」

  霍行淵拍了拍那個箱子,語氣裡帶著一絲自信:

  「本來是想帶回去給軍部的技術科研究的,沒想到一直沒用上。」

  「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他揭開油布,露出了一臺造型奇特、布滿齒輪和鍵盤的黑色複雜機器。

  它看起來像是一臺打字機,但比打字機要複雜精密百倍,上面排列著三個轉子,還有密密麻麻的插線板。

  「把它搬到院子裡去。」

  霍行淵下令道:

  「就放在那棵芒果樹下面。」

  「那個位置,從隔壁的牆頭正好能看得一清二楚。」

  陳大山看著那臺冷冰冰的機器,雖然不懂這是什麼,但看著自家少帥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還是立刻招呼人手去搬了。

  霍行淵整理了一下衣領。

  「走。」

  他拿起一本書,信步閒庭地向院子走去:「今天下午,我要去「釣魚」。」

  喬公館庭院,霍小北蹲在地上,有些無聊地戳著螞蟻窩。

  「唉……好無聊啊。」

  小傢伙嘆了口氣。

  媽咪去公司了,乾爹去醫院了。

  阿忠叔叔像個木頭樁子一樣守在門口,不讓他出門。

  雖然壞爸爸做的木馬還在房間裡,但他已經被嚴令禁止玩那個木馬了。

  「不知道那個壞蛋病好了沒有……」

  霍小北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隔壁的圍牆。

  「要不去看看?」

  他看了看四周,阿忠叔叔正在打瞌睡。

  小傢伙立刻丟下樹枝,貓著腰,熟練地爬上了那棵芒果樹。

  他騎在樹杈上,探出一個小腦袋,往隔壁院子裡張望。

  這一看,他的眼睛瞬間直了。

  隔壁的草坪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張白色的圓桌。

  桌子旁,霍行淵正坐在藤椅上,手裡拿著一本書,似乎看得很入神。

  但是霍小北的全部注意力,都被桌子上那個黑色的鐵疙瘩給吸引住了。

  那是什麼?

  看著像打字機,但是鍵盤排列不對。

  上面那三個銅製的轉輪,是轉子嗎?前面那一排插孔,是配線板?

  霍小北的大腦裡,瞬間閃過了他在無線電雜誌上看到過的圖片。

  小傢伙的腦海裡彷彿炸開了一朵煙花。

  「那是恩格瑪?!」

  他差點叫出聲來,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恩格瑪密碼機是世界上最複雜的加密機器,據說擁有幾億種密鑰組合,根本無法破解!

  「咕咚。」

  霍小北嚥了一大口唾沫,他的心跳加速,手心出汗。

  好想摸一摸……

  好想拆開看看裡面的構造……

  好想試著破譯一下……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傾,恨不得直接飛過去。

  樹下,霍行淵沒有抬頭,但拿著書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他聽到了。

  輕微的樹葉摩擦聲,還有那個小傢伙急促的呼吸聲。

  魚兒上鉤了。

  霍行淵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但他依然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翻過一頁書。

  然後,他伸出手,在恩格瑪密碼機的鍵盤上,隨意地敲擊了幾下。

  「咔噠、咔噠。」

  轉子轉動的聲音清脆悅耳,指示燈亮起,顯示出幾個加密後的字母。

  這聲音對於霍小北來說,簡直就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樂章。

  「啊啊啊!它是好的!它能動!」

  霍小北在心裡尖叫。

  他抓耳撓腮,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霍行淵突然放下了書,低著頭似乎在研究那個機器。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拿起鋼筆在紙條上寫了幾個字。

  然後將手裡的那張紙條高高地舉過頭頂,正好對著芒果樹的方向。

  霍小北一愣,他定睛看去。

  只見那張白色的紙條上,寫著一行龍飛鳳舞的大字:

  【這玩意兒太複雜,我不會用。】

  【想玩嗎?】

  【叫一聲爸爸,我就給你玩。】

  霍小北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我不叫!」

  小傢伙在心裡怒吼:

  「我是有原則的!我是媽咪的好兒子!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他憤憤地轉過頭,想要爬下樹去。

  可是剛爬了兩步,他又停住了。

  那個機器……那個閃爍的指示燈……那個精密的轉子……

  真的好想玩啊!

  如果錯過了這次機會,可能這輩子都見不到真機了!

  霍小北咬著手指頭,回頭看了一眼。

  霍行淵依然舉著那張紙條,姿勢都沒變一下,彷彿篤定了他會回頭。

  「壞蛋!大壞蛋!」

  霍小北在心裡把這個渣爹罵了一百遍,但是罵著罵著,他的心裡防線開始鬆動。

  「其實……」

  小傢伙自我安慰道:

  「他本來就是我爸爸嘛。」

  「雖然是個壞爸爸,但血緣關係是改不掉的。」

  「叫一聲也不會少塊肉。」

  「而且,我是為了科學獻身!是為了研究敵人的武器!」

  「對!就是這樣!」

  霍小北找到了一個完美的藉口,深吸一口氣,重新爬回了樹杈上。

  「喂!」

  他壓低了聲音,像做賊一樣喊了一聲。

  霍行淵的手微微一顫。

  他慢慢地放下紙條,轉過頭,抬起眼看向那個趴在牆頭一臉彆扭的小傢伙。

  「嗯?」

  他挑了挑眉,眼神裡帶著一絲戲謔:「你在叫我?」

  「廢話!」

  霍小北紅著臉,氣鼓鼓地說道:「這裡除了你還有誰?」

  「那……」

  霍行淵指了指桌上的機器,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規矩你看懂了嗎?」

  「看懂了!」

  霍小北咬牙切齒。

  他左右看了看,確定周圍沒人,確定媽咪還沒回來。

  然後他閉上眼睛,像是英勇就義一樣,飛快地吐出了兩個字:「……爸爸。」

  聲音很小,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

  「什麼?」

  霍行淵故意把手放在耳邊,做出一副沒聽清的樣子:「風太大,我沒聽見。」

  「你!!」

  霍小北氣得腮幫子都鼓起來了,這人怎麼這麼討厭!

  「我說——」

  小傢伙豁出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霍行淵大聲吼道:

  「爸爸!爸爸!爸爸!」

  「這下聽見了吧?!」

  「我要玩那個機器!快給我!」

  一聲聲清脆的「爸爸」,在這個午後的庭院裡迴蕩。

  霍行淵愣住了。

  他看著那個氣急敗壞、滿臉通紅的小糰子,一種像電流一樣的感覺,瞬間擊中了他的心臟。

  「聽見了。」

  霍行淵的眼眶有些發熱。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向著樹上的孩子張開了雙臂。

  「下來吧,兒子。」

  「爸爸接著你。」

  霍小北看著那雙張開的手臂,他猶豫了一下。

  然後鬆開了抱著樹幹的手,縱身一躍。

  「噗通!」

  他穩穩地落在了那個寬闊、溫暖的懷抱裡。

  霍行淵抱緊了他,聞著孩子身上的奶香味,他覺得自己的心都被填滿了。

  「走。」

  他抱著兒子,走向那臺恩格瑪密碼機:

  「爸爸教你怎麼拆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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