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辣手摧爹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4,028·2026/5/18

喬安今天出門很早。   因為昨晚收到幾個重要的商業電報,她必須趕去商行處理一筆發往歐洲的橡膠訂單。   臨走前,她特意檢查了院子裡的安保,又叮囑了阿忠好幾遍:「看好小少爺,別讓他去隔壁,也別讓隔壁的人進來。」   「放心吧老闆!」阿忠拍著胸脯保證:「一隻蒼蠅也飛不進來!」   然而,喬安前腳剛走,二樓的兒童房窗簾就被人拉開了一條縫。   霍小北戴著鴨舌帽,趴在窗臺上,看著媽咪的車遠去。   「嘻嘻。」   小傢伙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他轉過身,從牀底下拖出那個早已準備好的「作戰工具箱」。   裡面裝著他昨天列好的所有刑具:特辣芥末膏、印度魔鬼辣椒油、一把巨大的扳手。   「行動代號:辣手摧爹。」   霍小北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敬了個禮:   「第一關,現在開始!」   上午九點,隔壁H公館。   霍行淵正坐在餐廳裡,優雅地切著面前的煎蛋。   他今天心情不錯,雖然昨晚為了等兒子的信號熬到了半夜,但他覺得很值。   「少帥。」   陳大山急匆匆地跑進來,神色有些古怪:「小少爺來電話了。」   「哦?」   霍行淵立刻放下刀叉,擦了擦嘴:「說什麼了?」   「他說喬公館後花園的水管爆了,水漫金山,阿忠他們都不會修。」   「沈小姐又不在家,他急得沒辦法,問您能不能去幫忙修一下?」   「修水管?」   霍行淵挑了挑眉,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貓膩。   喬公館那麼多保鏢,怎麼可能連個水管都修不好?而且偏偏挑喬安不在的時候壞?   分明就是那個小鬼頭設下的局。   「呵。」   霍行淵輕笑一聲,站起身:   「告訴他,我有空。」   「馬上就到。」   陳大山看著自家少帥那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忍不住提醒道:   「少帥,這明顯是個坑啊。您真要去?」   「坑也得跳。」   霍行淵整理了一下衣領,眼中閃爍著寵溺的光芒:   「兒子第一次主動邀請我上門,別說是修水管,就算是修地球,我也得去。」   「而且……」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這是第一關。我要是連這點小場面都鎮不住,以後還怎麼讓他叫爹?」   他脫下西裝外套,換了一身便於行動的工裝襯衫,捲起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肌肉。   「拿上工具箱。」   「走。」   喬公館後花園,這裡果然「水漫金山」。   草坪上的一根主水管不知被誰給鋸斷了,水柱噴得有兩米高,譁啦啦地灑得到處都是。   阿忠和其他幾個保鏢站在一旁,一臉的無奈。   他們不是不會修,是小少爺不讓修。   小少爺拿著個彈弓守在那兒,誰敢靠近就打誰,還說是為了考驗「新鄰居」的熱心腸。   「來了來了!」   霍小北一直趴在二樓陽臺上放哨,看到霍行淵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立刻興奮地喊了一聲。   然後,他像個小旋風一樣衝下樓。   「叔叔!救命啊!」   霍小北跑到霍行淵面前,指著那個噴水的管子,一臉焦急:   「水管炸了!要把我家淹了!你會修嗎?」   霍行淵低頭看著這個滿臉戲精的小傢伙,他忍住笑,配合地露出一副嚴肅的表情:「別怕,交給我。」   他提著工具箱,大步走向那個噴水的管子。   水壓很大,冰涼的水花四濺。   霍行淵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走進水幕中。昂貴的襯衫瞬間被淋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他完美的倒三角身材。   「扳手。」   他對身後的陳大山伸出手。   「老闆,給。」   霍行淵接過扳手,單膝跪在泥濘的草地上,開始熟練地操作。   他雖然是少帥,但早年在德國軍校留學時,機械維修是必修課。   修個水管對他來說,簡直是大材小用。   「滋——」   站在旁邊「監工」的霍小北,突然悄悄伸出小腳,踩住了旁邊的一根軟管,然後猛地一鬆。   「噗!!」   一股泥水混合著草屑,毫無預兆地從側面噴出來,直直地噴了霍行淵一臉!   「哎呀!」   霍小北捂著嘴,故作驚訝地叫道:「叔叔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陳大山嚇了一跳,趕緊要上前擦拭。   霍行淵滿臉都是泥水,甚至還有幾根草葉子掛在眉毛上,狼狽至極。   但他只是抹了一把臉,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沒事。」   他對霍小北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修東西嘛,哪有不髒的。」   他繼續低頭幹活。   幾分鐘後,水管修好了。   霍行淵站起身,渾身溼透,褲腿上也全是泥巴。   「好了。」   他看著霍小北:「還有什麼壞的嗎?我都給你修好了。」   霍小北看著這個毫無怨言,甚至有點樂在其中的男人,心裡哼了一聲。   「沒有了。」   霍小北背著手,像個小大人一樣點點頭:「謝謝叔叔。不過……」   他指了指霍行淵滿是泥點的臉:   「你這樣太髒了。要是讓我媽咪看見,她會罵我不懂待客之道的。」   「那邊有客房洗手間。」   小傢伙露出了一個純真無邪的笑容:   「叔叔去洗把臉吧?我還給你準備了新的牙刷和毛巾哦。」   霍行淵看著那雙閃爍著狡黠光芒的大眼睛,心裡跟明鏡似的。   「好啊。」   他欣然答應:「那就謝謝小北了。」   一樓客房洗手間,霍行淵走了進去。   洗手臺上,果然擺著一套嶄新的洗漱用品。   毛巾是疊好的。   牙刷上已經貼心地擠好了牙膏。   那牙膏是綠色的,看起來晶瑩剔透,還帶著一股奇怪的植物清香。   霍行淵拿起來聞了聞。   這種衝鼻的味道……   芥末,而且是最辣的青芥末。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   如果不刷,就要被小鬼看扁,說不定還會被嘲笑「膽小鬼」。   如果刷了,那滋味估計能讓他終身難忘。   「這就是所謂的『耐受力測試』嗎?」   霍行淵深吸了一口氣。   「行。」   「老子這輩子喫過槍子,喫過樹皮,還沒喫過芥末牙膏。」   「今天就嘗嘗鮮!」   他心一橫,拿起牙刷,直接塞進了嘴裡,開始刷牙。   「刷刷刷——」   牙膏觸碰到舌苔的一瞬間,一股直衝天靈蓋的辛辣感,在他的口腔裡爆炸開來。   眼淚、鼻涕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整個口腔像著了火,舌頭瞬間麻木,喉嚨像是被塞進了一團帶刺的仙人掌。   「唔!!」   霍行淵悶哼一聲,手緊緊抓住洗手臺的邊緣,但他沒有吐出來。   因為他從鏡子裡看到洗手間的門縫處,有一隻烏溜溜的大眼睛正偷偷往裡看。   霍行淵強忍著那股要命的衝動,硬是面不改色地刷了兩分鐘。   甚至,他還故意對著鏡子裡的偷窺者,露出了一個享受的表情。   「咕嚕嚕——噗!」   霍行淵漱口吐出來的水都是綠色的。   他用冷水洗了把臉,用毛巾擦乾,然後轉身打開了門。   霍小北正站在門口,一臉期待地看著他,等著看他紅腫的嘴和流淚的眼。   然而霍行淵站在那裡,神色如常。   除了眼眶微微有點紅,整個人看起來清清爽爽,一點事都沒有。   「牙膏不錯。」   霍行淵看著目瞪口呆的兒子,甚至還點評了一句:   「薄荷味的?挺帶勁,洗得挺乾淨。」   霍小北的下巴都要驚掉了。   那可是整整半管芥末,辣得能把狗都燻哭!這個壞爸爸的舌頭是鐵打的嗎?   「哼!」   霍小北不服氣地跺了跺腳:   「算你厲害!」   「不過這只是開胃菜!跟我來,我請你喝咖啡!」   客廳裡,霍行淵換了一身陳大山送來的乾淨衣服,坐在沙發上。   霍小北端著一個託盤走了過來。   託盤上,放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黑咖啡。   顏色深邃,香氣濃鬱。   「叔叔,辛苦了。」   霍小北把咖啡放在霍行淵面前,笑得像個小天使:   「這是我親手磨的咖啡豆,特意為你煮的。」   「請喝。」   霍行淵看著那杯咖啡,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異常。   但是那股混雜在咖啡香氣中,隱蔽的辛辣味,還是沒能逃過他的鼻子。   「謝謝小北。」   霍行淵端起咖啡杯,杯壁滾燙。   他看著霍小北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小傢伙正死死地盯著他的手。   霍行淵沒有猶豫,舉起杯子放到脣邊,然後仰頭,一大口灌了下去。   「咕咚。」   滾燙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霍行淵感覺自己吞下了一團巖漿。   整個食道像被剝了一層皮,胃裡瞬間翻江倒海。   他的額頭上瞬間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拿著杯子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怎麼樣?」   霍小北湊過來,眨巴著大眼睛:「好喝嗎?」   霍行淵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想要噴火的衝動。   他放下空杯子,臉色雖然有些蒼白,但表情依然維持著淡淡的微笑。   「好喝。」   他從齒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味道很獨特。」   「醇厚、回甘,還有一種燃燒的感覺。」   他看著霍小北,甚至還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你媽咪家的咖啡,果然夠勁。」   「比外面的好喝多了。」   霍小北徹底傻眼了。   他看著那個空杯子,又看著霍行淵。   「你……」   霍小北指著霍行淵,結結巴巴地問道:   「你沒有味覺嗎?」   「還是說,你是鐵做的?」   「都不是。」   霍行淵忍著胃裡的劇痛,伸出手揉了揉霍小北的小腦袋:   「因為這是你親手做的。」   「只要是兒子給的,哪怕是毒藥……」   「爸爸也覺得甜。」   霍小北看著這個滿頭大汗,即使忍受著劇痛,卻依然對他笑得溫柔的男人。   心裡的某個角落,突然軟了一下。   「哼……誰是你兒子……」   小傢伙別過頭,聲音小了很多,也沒了剛才囂張的氣焰。   他有些不自在地踢了踢地毯:   「既然喝完了,那就走吧。」   「我也要午睡了。」   「好。」霍行淵沒有糾纏。   「那你好好休息。」   他站起身,轉身大步走出了喬公館。   剛進H公館的大門門。   「噗——!!」   霍行淵再也忍不住,直接衝進洗手間,對著馬桶狂吐起來。   「水!水!!」   他吼道,嗓子已經啞了。   「少帥!您這是怎麼了?!」   陳大山嚇壞了,趕緊端來一大壺冰水。   霍行淵一口氣灌下去半壺,這才讓那種火燒火燎的感覺稍微平息了一點。   他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滿頭大汗,胃裡像被火燒過一樣疼。   「這小兔崽子……」   霍行淵擦了擦嘴角的冷水,一邊喘氣,一邊卻忍不住笑了起來:「下手真黑啊。」   陳大山看著自家少帥這副狼狽樣,想笑又不敢笑:   「少帥,您這是何苦呢?明知道是陷阱還往裡跳……」   「你懂個屁。」   霍行淵靠在牆上,眼神雖然疲憊,卻透著光芒:   「這是兒子給我的考驗。」   「如果不接,我就輸了。」   他摸了摸自己被辣得紅腫的嘴脣:   「至少,他知道他老子是個硬骨頭

喬安今天出門很早。

  因為昨晚收到幾個重要的商業電報,她必須趕去商行處理一筆發往歐洲的橡膠訂單。

  臨走前,她特意檢查了院子裡的安保,又叮囑了阿忠好幾遍:「看好小少爺,別讓他去隔壁,也別讓隔壁的人進來。」

  「放心吧老闆!」阿忠拍著胸脯保證:「一隻蒼蠅也飛不進來!」

  然而,喬安前腳剛走,二樓的兒童房窗簾就被人拉開了一條縫。

  霍小北戴著鴨舌帽,趴在窗臺上,看著媽咪的車遠去。

  「嘻嘻。」

  小傢伙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他轉過身,從牀底下拖出那個早已準備好的「作戰工具箱」。

  裡面裝著他昨天列好的所有刑具:特辣芥末膏、印度魔鬼辣椒油、一把巨大的扳手。

  「行動代號:辣手摧爹。」

  霍小北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敬了個禮:

  「第一關,現在開始!」

  上午九點,隔壁H公館。

  霍行淵正坐在餐廳裡,優雅地切著面前的煎蛋。

  他今天心情不錯,雖然昨晚為了等兒子的信號熬到了半夜,但他覺得很值。

  「少帥。」

  陳大山急匆匆地跑進來,神色有些古怪:「小少爺來電話了。」

  「哦?」

  霍行淵立刻放下刀叉,擦了擦嘴:「說什麼了?」

  「他說喬公館後花園的水管爆了,水漫金山,阿忠他們都不會修。」

  「沈小姐又不在家,他急得沒辦法,問您能不能去幫忙修一下?」

  「修水管?」

  霍行淵挑了挑眉,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貓膩。

  喬公館那麼多保鏢,怎麼可能連個水管都修不好?而且偏偏挑喬安不在的時候壞?

  分明就是那個小鬼頭設下的局。

  「呵。」

  霍行淵輕笑一聲,站起身:

  「告訴他,我有空。」

  「馬上就到。」

  陳大山看著自家少帥那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忍不住提醒道:

  「少帥,這明顯是個坑啊。您真要去?」

  「坑也得跳。」

  霍行淵整理了一下衣領,眼中閃爍著寵溺的光芒:

  「兒子第一次主動邀請我上門,別說是修水管,就算是修地球,我也得去。」

  「而且……」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這是第一關。我要是連這點小場面都鎮不住,以後還怎麼讓他叫爹?」

  他脫下西裝外套,換了一身便於行動的工裝襯衫,捲起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肌肉。

  「拿上工具箱。」

  「走。」

  喬公館後花園,這裡果然「水漫金山」。

  草坪上的一根主水管不知被誰給鋸斷了,水柱噴得有兩米高,譁啦啦地灑得到處都是。

  阿忠和其他幾個保鏢站在一旁,一臉的無奈。

  他們不是不會修,是小少爺不讓修。

  小少爺拿著個彈弓守在那兒,誰敢靠近就打誰,還說是為了考驗「新鄰居」的熱心腸。

  「來了來了!」

  霍小北一直趴在二樓陽臺上放哨,看到霍行淵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立刻興奮地喊了一聲。

  然後,他像個小旋風一樣衝下樓。

  「叔叔!救命啊!」

  霍小北跑到霍行淵面前,指著那個噴水的管子,一臉焦急:

  「水管炸了!要把我家淹了!你會修嗎?」

  霍行淵低頭看著這個滿臉戲精的小傢伙,他忍住笑,配合地露出一副嚴肅的表情:「別怕,交給我。」

  他提著工具箱,大步走向那個噴水的管子。

  水壓很大,冰涼的水花四濺。

  霍行淵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走進水幕中。昂貴的襯衫瞬間被淋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他完美的倒三角身材。

  「扳手。」

  他對身後的陳大山伸出手。

  「老闆,給。」

  霍行淵接過扳手,單膝跪在泥濘的草地上,開始熟練地操作。

  他雖然是少帥,但早年在德國軍校留學時,機械維修是必修課。

  修個水管對他來說,簡直是大材小用。

  「滋——」

  站在旁邊「監工」的霍小北,突然悄悄伸出小腳,踩住了旁邊的一根軟管,然後猛地一鬆。

  「噗!!」

  一股泥水混合著草屑,毫無預兆地從側面噴出來,直直地噴了霍行淵一臉!

  「哎呀!」

  霍小北捂著嘴,故作驚訝地叫道:「叔叔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陳大山嚇了一跳,趕緊要上前擦拭。

  霍行淵滿臉都是泥水,甚至還有幾根草葉子掛在眉毛上,狼狽至極。

  但他只是抹了一把臉,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沒事。」

  他對霍小北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修東西嘛,哪有不髒的。」

  他繼續低頭幹活。

  幾分鐘後,水管修好了。

  霍行淵站起身,渾身溼透,褲腿上也全是泥巴。

  「好了。」

  他看著霍小北:「還有什麼壞的嗎?我都給你修好了。」

  霍小北看著這個毫無怨言,甚至有點樂在其中的男人,心裡哼了一聲。

  「沒有了。」

  霍小北背著手,像個小大人一樣點點頭:「謝謝叔叔。不過……」

  他指了指霍行淵滿是泥點的臉:

  「你這樣太髒了。要是讓我媽咪看見,她會罵我不懂待客之道的。」

  「那邊有客房洗手間。」

  小傢伙露出了一個純真無邪的笑容:

  「叔叔去洗把臉吧?我還給你準備了新的牙刷和毛巾哦。」

  霍行淵看著那雙閃爍著狡黠光芒的大眼睛,心裡跟明鏡似的。

  「好啊。」

  他欣然答應:「那就謝謝小北了。」

  一樓客房洗手間,霍行淵走了進去。

  洗手臺上,果然擺著一套嶄新的洗漱用品。

  毛巾是疊好的。

  牙刷上已經貼心地擠好了牙膏。

  那牙膏是綠色的,看起來晶瑩剔透,還帶著一股奇怪的植物清香。

  霍行淵拿起來聞了聞。

  這種衝鼻的味道……

  芥末,而且是最辣的青芥末。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

  如果不刷,就要被小鬼看扁,說不定還會被嘲笑「膽小鬼」。

  如果刷了,那滋味估計能讓他終身難忘。

  「這就是所謂的『耐受力測試』嗎?」

  霍行淵深吸了一口氣。

  「行。」

  「老子這輩子喫過槍子,喫過樹皮,還沒喫過芥末牙膏。」

  「今天就嘗嘗鮮!」

  他心一橫,拿起牙刷,直接塞進了嘴裡,開始刷牙。

  「刷刷刷——」

  牙膏觸碰到舌苔的一瞬間,一股直衝天靈蓋的辛辣感,在他的口腔裡爆炸開來。

  眼淚、鼻涕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整個口腔像著了火,舌頭瞬間麻木,喉嚨像是被塞進了一團帶刺的仙人掌。

  「唔!!」

  霍行淵悶哼一聲,手緊緊抓住洗手臺的邊緣,但他沒有吐出來。

  因為他從鏡子裡看到洗手間的門縫處,有一隻烏溜溜的大眼睛正偷偷往裡看。

  霍行淵強忍著那股要命的衝動,硬是面不改色地刷了兩分鐘。

  甚至,他還故意對著鏡子裡的偷窺者,露出了一個享受的表情。

  「咕嚕嚕——噗!」

  霍行淵漱口吐出來的水都是綠色的。

  他用冷水洗了把臉,用毛巾擦乾,然後轉身打開了門。

  霍小北正站在門口,一臉期待地看著他,等著看他紅腫的嘴和流淚的眼。

  然而霍行淵站在那裡,神色如常。

  除了眼眶微微有點紅,整個人看起來清清爽爽,一點事都沒有。

  「牙膏不錯。」

  霍行淵看著目瞪口呆的兒子,甚至還點評了一句:

  「薄荷味的?挺帶勁,洗得挺乾淨。」

  霍小北的下巴都要驚掉了。

  那可是整整半管芥末,辣得能把狗都燻哭!這個壞爸爸的舌頭是鐵打的嗎?

  「哼!」

  霍小北不服氣地跺了跺腳:

  「算你厲害!」

  「不過這只是開胃菜!跟我來,我請你喝咖啡!」

  客廳裡,霍行淵換了一身陳大山送來的乾淨衣服,坐在沙發上。

  霍小北端著一個託盤走了過來。

  託盤上,放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黑咖啡。

  顏色深邃,香氣濃鬱。

  「叔叔,辛苦了。」

  霍小北把咖啡放在霍行淵面前,笑得像個小天使:

  「這是我親手磨的咖啡豆,特意為你煮的。」

  「請喝。」

  霍行淵看著那杯咖啡,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異常。

  但是那股混雜在咖啡香氣中,隱蔽的辛辣味,還是沒能逃過他的鼻子。

  「謝謝小北。」

  霍行淵端起咖啡杯,杯壁滾燙。

  他看著霍小北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小傢伙正死死地盯著他的手。

  霍行淵沒有猶豫,舉起杯子放到脣邊,然後仰頭,一大口灌了下去。

  「咕咚。」

  滾燙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霍行淵感覺自己吞下了一團巖漿。

  整個食道像被剝了一層皮,胃裡瞬間翻江倒海。

  他的額頭上瞬間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拿著杯子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怎麼樣?」

  霍小北湊過來,眨巴著大眼睛:「好喝嗎?」

  霍行淵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想要噴火的衝動。

  他放下空杯子,臉色雖然有些蒼白,但表情依然維持著淡淡的微笑。

  「好喝。」

  他從齒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味道很獨特。」

  「醇厚、回甘,還有一種燃燒的感覺。」

  他看著霍小北,甚至還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你媽咪家的咖啡,果然夠勁。」

  「比外面的好喝多了。」

  霍小北徹底傻眼了。

  他看著那個空杯子,又看著霍行淵。

  「你……」

  霍小北指著霍行淵,結結巴巴地問道:

  「你沒有味覺嗎?」

  「還是說,你是鐵做的?」

  「都不是。」

  霍行淵忍著胃裡的劇痛,伸出手揉了揉霍小北的小腦袋:

  「因為這是你親手做的。」

  「只要是兒子給的,哪怕是毒藥……」

  「爸爸也覺得甜。」

  霍小北看著這個滿頭大汗,即使忍受著劇痛,卻依然對他笑得溫柔的男人。

  心裡的某個角落,突然軟了一下。

  「哼……誰是你兒子……」

  小傢伙別過頭,聲音小了很多,也沒了剛才囂張的氣焰。

  他有些不自在地踢了踢地毯:

  「既然喝完了,那就走吧。」

  「我也要午睡了。」

  「好。」霍行淵沒有糾纏。

  「那你好好休息。」

  他站起身,轉身大步走出了喬公館。

  剛進H公館的大門門。

  「噗——!!」

  霍行淵再也忍不住,直接衝進洗手間,對著馬桶狂吐起來。

  「水!水!!」

  他吼道,嗓子已經啞了。

  「少帥!您這是怎麼了?!」

  陳大山嚇壞了,趕緊端來一大壺冰水。

  霍行淵一口氣灌下去半壺,這才讓那種火燒火燎的感覺稍微平息了一點。

  他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滿頭大汗,胃裡像被火燒過一樣疼。

  「這小兔崽子……」

  霍行淵擦了擦嘴角的冷水,一邊喘氣,一邊卻忍不住笑了起來:「下手真黑啊。」

  陳大山看著自家少帥這副狼狽樣,想笑又不敢笑:

  「少帥,您這是何苦呢?明知道是陷阱還往裡跳……」

  「你懂個屁。」

  霍行淵靠在牆上,眼神雖然疲憊,卻透著光芒:

  「這是兒子給我的考驗。」

  「如果不接,我就輸了。」

  他摸了摸自己被辣得紅腫的嘴脣:

  「至少,他知道他老子是個硬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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