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貴族學校的霸凌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4,163·2026/5/18

聖喬治國際公學,這是整個南洋地區最負盛名、門檻最高的貴族學校。   紅磚白牆的英式建築掩映在百年的橡樹林中,修剪得像地毯一樣的草坪上,噴泉在陽光下折射出彩虹。   能進這裡的孩子,非富即貴。   要麼是英國殖民官員的子女,要麼是南洋頂級富商的後代。   校門口,豪車雲集。   一輛黑色的林肯轎車緩緩停下。   車門打開,喬安牽著霍小北走了下來。   霍小北今天穿上了學校統一的制服:   白色的襯衫,深藍色的西裝外套,灰色的短褲,配上長筒襪和黑皮鞋,胸前還繡著學校金燦燦的獅子徽章。   這一身英倫風的打扮,襯得小傢伙更加粉雕玉琢,像個從畫報裡走出來的小紳士。   但他那張小臉上,卻寫滿了不情願。   「媽咪。」   霍小北拉著喬安的手,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我真的不能在家裡自學嗎?」   「這裡的課程太簡單了。剛才我看了一眼課表,他們還在教『AforApple』,這簡直是在浪費我的生命。」   「不行。」   喬安蹲下身,幫兒子整理了一下領結,語氣溫柔卻堅定:   「乾爹說了,你需要社交。」   「你不能整天對著那些冷冰冰的機器。你要學會跟同齡人相處,學會交朋友。」   「而且……」   她指了指周圍那些正用好奇目光打量他們的金髮碧眼的孩子:   「這裡有很多外國家庭的孩子,你可以多練習一下口語,還可以瞭解不同國家的文化。」   「可是他們看起來都很蠢。」   霍小北撇了撇嘴,眼神裡帶著天才特有的傲慢:「那個正在挖鼻孔的胖子,一看就是大腦沒發育完全。」   喬安忍不住笑了,輕輕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不許這麼說同學,要有禮貌。」   「去吧,放學我來接你。」   霍小北嘆了口氣,「好吧。」   他背起書包,像奔赴刑場一樣,一步三回頭地走進了校門。   喬安站在門口,看著兒子小小的背影融入人羣,心裡忽然有些空落落的。   這是小北第一次離開她的視線,獨自進入一個小社會。   「希望他能適應吧。」   喬安喃喃自語,轉身上車離開。   一年級(A)班教室,霍小北被安排在靠窗的位置。   第一節課是自我介紹。   班主任是個戴著眼鏡、看起來很刻薄的英國中年婦女,叫史密斯夫人。   「好了,安靜!」   史密斯夫人敲了敲黑板,指著霍小北:   「今天我們班來了一位新同學。來,上來做個介紹。」   霍小北站起身,走上講臺。   面對臺下幾十雙眼睛,他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大家好。」   他用流利的牛津腔英語說道:   「我叫霍小北,三歲。喜歡無線電、物理和機械工程。不喜歡喫甜食,也不喜歡別人碰我的東西。」   「以上。」   簡潔、高冷,酷勁十足。   臺下的小朋友們都愣住了。   他們聽不懂什麼叫無線電,也不懂什麼叫機械工程。   他們只覺得這個新來的中國小孩,好像很拽的樣子。   「等等。」   就在霍小北準備下臺的時候。   坐在第一排的一個胖墩墩的金髮男孩突然舉起了手。   他叫威廉,是檳城警務處長的兒子,也是這個班裡的「孩子王」。   仗著體型高大和家世顯赫,平時沒少欺負人。   「老師,我有問題!」   威廉站起來,一臉挑釁地看著霍小北:   「他的名字好奇怪,姓霍?」   「我聽說,中國人都要跟爸爸姓。那你爸爸是誰?他是幹什麼的?」   這個問題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霍小北身上。   在這個圈子裡,拼爹是常態。   「我沒有爸爸。」   霍小北淡淡地回答,神色坦然,並沒有覺得這有什麼丟人的:   「我是跟我媽咪姓的。」   「沒有爸爸?」   威廉像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樣,誇張地大叫起來:   「哈哈哈哈!大家快聽!他是個沒有爸爸的野孩子!」   「我媽媽說過,沒有爸爸的孩子都是沒人要的!」   隨著威廉的起鬨,班裡其他的孩子也跟著鬨笑起來。   小孩子的惡意往往是最純粹、也最傷人,他們不懂什麼叫尊重,只知道盲從和排擠異類。   「安靜!安靜!」   史密斯夫人雖然喊了停,但她看向霍小北的眼神裡,也多了一絲輕蔑。   在這個殖民地社會,單親家庭,尤其是華人單親家庭,被視為「不體面」。   「好了,霍同學,你下去吧。」   史密斯夫人不耐煩地揮揮手:   「以後不要在課堂上討論這種不光彩的家庭問題。」   不光彩這三個字,像一根刺扎進了霍小北的心裡。   他握緊了小拳頭,冷冷地看了那個威廉一眼,然後一言不發地回到座位上。   他不覺得沒有爸爸是什麼羞恥的事。   他有媽咪,有乾爹,他過得比誰都好。   課間休息,操場上。   霍小北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坐在長椅上,從書包裡拿出一個還沒組裝完的收音機模型,專心致志地擺弄著。   這是霍行淵昨晚翻牆送給他的新零件,說是德國原廠的,精度很高。   他想趁著下課把它裝好,晚上回去給那個壞爸爸一個驚喜。   「喂!野種!」   一道令人討厭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霍小北抬起頭。   只見威廉帶著三個跟班,氣勢洶洶地圍了過來,擋住了陽光。   「你在玩什麼破爛?」   威廉手裡拿著一個昂貴的進口皮球,不屑地看著霍小北手裡的零件:   「這都是些什麼垃圾?是不是從垃圾堆裡撿來的?」   「不是垃圾。」   霍小北皺了皺眉,將模型護在懷裡:   「這是高精度的收音機組件,比你那個只會在地上滾的皮球高級一萬倍。」   「你說誰的球是垃圾?!」   威廉被激怒了。   他是警務處長的兒子,從小到大隻有他欺負別人的份,什麼時候被一個沒爹的中國小孩鄙視過?   「給我拿來!」   威廉伸手就要去搶霍小北手裡的模型。   「不給!」   霍小北雖然人小,但反應很快。他身子一縮,躲開了威廉的手。   「敢躲?」   威廉惱羞成怒,對著身後的跟班一揮手:「給我上!揍他!」   三個跟班立刻衝了上來,他們都比霍小北高出一個頭,而且人多勢眾。   霍小北雖然聰明,會做陷阱,但在這種絕對的力量懸殊面前,他的智商毫無用武之地。   他被推倒在地上。   「砰!」   那個精密的收音機模型掉在地上,摔散了架。   「我的模型!」   霍小北心疼得大叫,伸手去撿。   「啪!」   一隻厚重的皮鞋,狠狠地踩在那個模型上,威廉用力一碾。   脆弱的電子元件在鞋底發出「咔嚓咔嚓」的碎裂聲,瞬間變成了一堆廢鐵。   「不要!!」   霍小北紅了眼睛,猛地撲過去,想要推開威廉。   「滾開!」   威廉一腳踹在霍小北的肩膀上。   霍小北小小的身體向後滾去,正好滾進了一個昨晚下雨積水的泥坑裡。   「譁啦!」   髒水濺了一身,原本乾淨整潔的白色襯衫和西裝外套,瞬間沾滿了黑色的汙泥。   他的膝蓋磕破了皮,鮮血滲了出來,混合著泥水,看起來狼狽不堪。   「哈哈哈哈!」   威廉和他的跟班們指著霍小北,放肆地大笑:   「看啊!野種變成泥猴子了!」   「這就是沒爸爸的下場!」   「以後你要是再敢在班裡裝酷,我們就見一次打一次!」   說完,威廉撿起地上的一塊泥巴,砸在霍小北的身上,然後帶著人揚長而去。   操場上,其他的孩子遠遠地看著,沒有一個人敢上來幫忙。   甚至連路過的老師,也只是皺了皺眉,假裝沒看見,轉身走了。   在這個勢利的學校裡,沒人願意為了一個沒背景的華人小孩,去得罪警務處長的兒子。   霍小北坐在泥坑裡,渾身溼透,傷口火辣辣的疼。   他伸出髒兮兮的小手,將被踩壞的模型碎片,一片一片地撿起來,裝進口袋裡。   「我不哭。」   霍小北吸了吸鼻子,忍住眼眶裡的淚水:   「媽咪說過,男兒有淚不輕彈。」   「哭是最沒用的。」   「我要報仇。」   「我要讓那個胖子付出代價。」   他從泥坑裡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水龍頭邊,想要洗乾淨身上的泥。   但是泥漬已經滲進了纖維裡,怎麼洗也洗不掉。   看著鏡子裡那個狼狽的自己,霍小北突然覺得很委屈。   「爸爸……」   他下意識地叫了一聲。   那個高大、強壯,會為了他擋車的男人,如果他在的話,一定會把這些壞小孩全都打飛吧?   下午三點,放學時間到了。   校門口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豪車。   霍小北背著書包,低著頭,故意走在人羣的最後面,他不想讓媽咪看到他這副樣子,媽咪會傷心。   他躲在牆角,探頭探腦地尋找著自家的車。   喬安要開會,顧清河有手術,今天來接霍小北的是阿忠。   還沒等他找到阿忠。   一輛霸道的黑色越野吉普車,突然帶著一陣風,停在了他的面前。   車門打開,一條穿著黑色軍褲的長腿邁了下來。   霍行淵今天沒有戴墨鏡,穿著一身黑色襯衫,袖口捲起,露出結實的小臂。   他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那雙深邃的鳳眸,卻在看到霍小北的一瞬間,驟然收縮。   「小北?」   霍行淵大步走過來,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顫抖:「你怎麼了?」   他蹲下身,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是泥、膝蓋流血、衣服被撕破的小糰子。   「誰幹的?」   霍行淵的手指輕輕觸碰著霍小北臉頰上的一塊淤青。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讓人害怕。   霍小北看著面前的男人,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心疼和即將爆發的殺氣。   小傢伙心裡的委屈,在這一刻終於決堤了。   「爸爸……」   他撲進霍行淵的懷裡,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襯衫,放聲大哭:   「嗚嗚嗚……他們欺負我……」   「他們踩壞了你送我的模型,還罵我是沒爹的野種……」   「我打不過他們,嗚嗚嗚……」   這聲「爸爸」,這聲哭訴,像滾燙的巖漿,直接澆在霍行淵的心頭。   他在北都當了這麼多年的少帥,殺了那麼多人,流了那麼多血,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心痛過。   這是他的兒子,是他霍行淵唯一的種!   他在北都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小少爺,是應該被捧在手心裡的天之驕子!   可是現在,在異國他鄉,在所謂的貴族學校裡,竟然被人罵「野種」?還打成這樣?!   「好得很。」   霍行淵抱緊了懷裡顫抖的孩子。   他慢慢地站起身,眼神從心疼一點點變成了令人膽寒的血紅。   「別哭。」   他拍著霍小北的背,聲音低沉而沙啞,像地獄傳來的迴響:   「兒子,別哭。」   「爸爸來了。」   「告訴爸爸,是哪個小畜生幹的?」   霍小北抽噎著,伸出手指,指向不遠處正準備上一輛勞斯萊斯的威廉:   「就是那個……那個胖子……」   霍行淵順著手指看去。   那個金髮碧眼的小胖子,正得意洋洋地跟他的保鏢炫耀著今天的戰績。   「很好。」   霍行淵將霍小北輕輕放在車座上,脫下自己的外套給他蓋好。   「在這兒等著。」   「看爸爸怎麼給你出氣。」   他轉過身,從腰間拔出那把黑色的白朗寧手槍,上膛。   「咔嚓!」   他提著槍,帶著一身毀天滅地的煞氣,一步步走向那輛勞斯萊

聖喬治國際公學,這是整個南洋地區最負盛名、門檻最高的貴族學校。

  紅磚白牆的英式建築掩映在百年的橡樹林中,修剪得像地毯一樣的草坪上,噴泉在陽光下折射出彩虹。

  能進這裡的孩子,非富即貴。

  要麼是英國殖民官員的子女,要麼是南洋頂級富商的後代。

  校門口,豪車雲集。

  一輛黑色的林肯轎車緩緩停下。

  車門打開,喬安牽著霍小北走了下來。

  霍小北今天穿上了學校統一的制服:

  白色的襯衫,深藍色的西裝外套,灰色的短褲,配上長筒襪和黑皮鞋,胸前還繡著學校金燦燦的獅子徽章。

  這一身英倫風的打扮,襯得小傢伙更加粉雕玉琢,像個從畫報裡走出來的小紳士。

  但他那張小臉上,卻寫滿了不情願。

  「媽咪。」

  霍小北拉著喬安的手,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我真的不能在家裡自學嗎?」

  「這裡的課程太簡單了。剛才我看了一眼課表,他們還在教『AforApple』,這簡直是在浪費我的生命。」

  「不行。」

  喬安蹲下身,幫兒子整理了一下領結,語氣溫柔卻堅定:

  「乾爹說了,你需要社交。」

  「你不能整天對著那些冷冰冰的機器。你要學會跟同齡人相處,學會交朋友。」

  「而且……」

  她指了指周圍那些正用好奇目光打量他們的金髮碧眼的孩子:

  「這裡有很多外國家庭的孩子,你可以多練習一下口語,還可以瞭解不同國家的文化。」

  「可是他們看起來都很蠢。」

  霍小北撇了撇嘴,眼神裡帶著天才特有的傲慢:「那個正在挖鼻孔的胖子,一看就是大腦沒發育完全。」

  喬安忍不住笑了,輕輕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不許這麼說同學,要有禮貌。」

  「去吧,放學我來接你。」

  霍小北嘆了口氣,「好吧。」

  他背起書包,像奔赴刑場一樣,一步三回頭地走進了校門。

  喬安站在門口,看著兒子小小的背影融入人羣,心裡忽然有些空落落的。

  這是小北第一次離開她的視線,獨自進入一個小社會。

  「希望他能適應吧。」

  喬安喃喃自語,轉身上車離開。

  一年級(A)班教室,霍小北被安排在靠窗的位置。

  第一節課是自我介紹。

  班主任是個戴著眼鏡、看起來很刻薄的英國中年婦女,叫史密斯夫人。

  「好了,安靜!」

  史密斯夫人敲了敲黑板,指著霍小北:

  「今天我們班來了一位新同學。來,上來做個介紹。」

  霍小北站起身,走上講臺。

  面對臺下幾十雙眼睛,他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大家好。」

  他用流利的牛津腔英語說道:

  「我叫霍小北,三歲。喜歡無線電、物理和機械工程。不喜歡喫甜食,也不喜歡別人碰我的東西。」

  「以上。」

  簡潔、高冷,酷勁十足。

  臺下的小朋友們都愣住了。

  他們聽不懂什麼叫無線電,也不懂什麼叫機械工程。

  他們只覺得這個新來的中國小孩,好像很拽的樣子。

  「等等。」

  就在霍小北準備下臺的時候。

  坐在第一排的一個胖墩墩的金髮男孩突然舉起了手。

  他叫威廉,是檳城警務處長的兒子,也是這個班裡的「孩子王」。

  仗著體型高大和家世顯赫,平時沒少欺負人。

  「老師,我有問題!」

  威廉站起來,一臉挑釁地看著霍小北:

  「他的名字好奇怪,姓霍?」

  「我聽說,中國人都要跟爸爸姓。那你爸爸是誰?他是幹什麼的?」

  這個問題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霍小北身上。

  在這個圈子裡,拼爹是常態。

  「我沒有爸爸。」

  霍小北淡淡地回答,神色坦然,並沒有覺得這有什麼丟人的:

  「我是跟我媽咪姓的。」

  「沒有爸爸?」

  威廉像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樣,誇張地大叫起來:

  「哈哈哈哈!大家快聽!他是個沒有爸爸的野孩子!」

  「我媽媽說過,沒有爸爸的孩子都是沒人要的!」

  隨著威廉的起鬨,班裡其他的孩子也跟著鬨笑起來。

  小孩子的惡意往往是最純粹、也最傷人,他們不懂什麼叫尊重,只知道盲從和排擠異類。

  「安靜!安靜!」

  史密斯夫人雖然喊了停,但她看向霍小北的眼神裡,也多了一絲輕蔑。

  在這個殖民地社會,單親家庭,尤其是華人單親家庭,被視為「不體面」。

  「好了,霍同學,你下去吧。」

  史密斯夫人不耐煩地揮揮手:

  「以後不要在課堂上討論這種不光彩的家庭問題。」

  不光彩這三個字,像一根刺扎進了霍小北的心裡。

  他握緊了小拳頭,冷冷地看了那個威廉一眼,然後一言不發地回到座位上。

  他不覺得沒有爸爸是什麼羞恥的事。

  他有媽咪,有乾爹,他過得比誰都好。

  課間休息,操場上。

  霍小北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坐在長椅上,從書包裡拿出一個還沒組裝完的收音機模型,專心致志地擺弄著。

  這是霍行淵昨晚翻牆送給他的新零件,說是德國原廠的,精度很高。

  他想趁著下課把它裝好,晚上回去給那個壞爸爸一個驚喜。

  「喂!野種!」

  一道令人討厭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霍小北抬起頭。

  只見威廉帶著三個跟班,氣勢洶洶地圍了過來,擋住了陽光。

  「你在玩什麼破爛?」

  威廉手裡拿著一個昂貴的進口皮球,不屑地看著霍小北手裡的零件:

  「這都是些什麼垃圾?是不是從垃圾堆裡撿來的?」

  「不是垃圾。」

  霍小北皺了皺眉,將模型護在懷裡:

  「這是高精度的收音機組件,比你那個只會在地上滾的皮球高級一萬倍。」

  「你說誰的球是垃圾?!」

  威廉被激怒了。

  他是警務處長的兒子,從小到大隻有他欺負別人的份,什麼時候被一個沒爹的中國小孩鄙視過?

  「給我拿來!」

  威廉伸手就要去搶霍小北手裡的模型。

  「不給!」

  霍小北雖然人小,但反應很快。他身子一縮,躲開了威廉的手。

  「敢躲?」

  威廉惱羞成怒,對著身後的跟班一揮手:「給我上!揍他!」

  三個跟班立刻衝了上來,他們都比霍小北高出一個頭,而且人多勢眾。

  霍小北雖然聰明,會做陷阱,但在這種絕對的力量懸殊面前,他的智商毫無用武之地。

  他被推倒在地上。

  「砰!」

  那個精密的收音機模型掉在地上,摔散了架。

  「我的模型!」

  霍小北心疼得大叫,伸手去撿。

  「啪!」

  一隻厚重的皮鞋,狠狠地踩在那個模型上,威廉用力一碾。

  脆弱的電子元件在鞋底發出「咔嚓咔嚓」的碎裂聲,瞬間變成了一堆廢鐵。

  「不要!!」

  霍小北紅了眼睛,猛地撲過去,想要推開威廉。

  「滾開!」

  威廉一腳踹在霍小北的肩膀上。

  霍小北小小的身體向後滾去,正好滾進了一個昨晚下雨積水的泥坑裡。

  「譁啦!」

  髒水濺了一身,原本乾淨整潔的白色襯衫和西裝外套,瞬間沾滿了黑色的汙泥。

  他的膝蓋磕破了皮,鮮血滲了出來,混合著泥水,看起來狼狽不堪。

  「哈哈哈哈!」

  威廉和他的跟班們指著霍小北,放肆地大笑:

  「看啊!野種變成泥猴子了!」

  「這就是沒爸爸的下場!」

  「以後你要是再敢在班裡裝酷,我們就見一次打一次!」

  說完,威廉撿起地上的一塊泥巴,砸在霍小北的身上,然後帶著人揚長而去。

  操場上,其他的孩子遠遠地看著,沒有一個人敢上來幫忙。

  甚至連路過的老師,也只是皺了皺眉,假裝沒看見,轉身走了。

  在這個勢利的學校裡,沒人願意為了一個沒背景的華人小孩,去得罪警務處長的兒子。

  霍小北坐在泥坑裡,渾身溼透,傷口火辣辣的疼。

  他伸出髒兮兮的小手,將被踩壞的模型碎片,一片一片地撿起來,裝進口袋裡。

  「我不哭。」

  霍小北吸了吸鼻子,忍住眼眶裡的淚水:

  「媽咪說過,男兒有淚不輕彈。」

  「哭是最沒用的。」

  「我要報仇。」

  「我要讓那個胖子付出代價。」

  他從泥坑裡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水龍頭邊,想要洗乾淨身上的泥。

  但是泥漬已經滲進了纖維裡,怎麼洗也洗不掉。

  看著鏡子裡那個狼狽的自己,霍小北突然覺得很委屈。

  「爸爸……」

  他下意識地叫了一聲。

  那個高大、強壯,會為了他擋車的男人,如果他在的話,一定會把這些壞小孩全都打飛吧?

  下午三點,放學時間到了。

  校門口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豪車。

  霍小北背著書包,低著頭,故意走在人羣的最後面,他不想讓媽咪看到他這副樣子,媽咪會傷心。

  他躲在牆角,探頭探腦地尋找著自家的車。

  喬安要開會,顧清河有手術,今天來接霍小北的是阿忠。

  還沒等他找到阿忠。

  一輛霸道的黑色越野吉普車,突然帶著一陣風,停在了他的面前。

  車門打開,一條穿著黑色軍褲的長腿邁了下來。

  霍行淵今天沒有戴墨鏡,穿著一身黑色襯衫,袖口捲起,露出結實的小臂。

  他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那雙深邃的鳳眸,卻在看到霍小北的一瞬間,驟然收縮。

  「小北?」

  霍行淵大步走過來,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顫抖:「你怎麼了?」

  他蹲下身,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是泥、膝蓋流血、衣服被撕破的小糰子。

  「誰幹的?」

  霍行淵的手指輕輕觸碰著霍小北臉頰上的一塊淤青。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讓人害怕。

  霍小北看著面前的男人,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心疼和即將爆發的殺氣。

  小傢伙心裡的委屈,在這一刻終於決堤了。

  「爸爸……」

  他撲進霍行淵的懷裡,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襯衫,放聲大哭:

  「嗚嗚嗚……他們欺負我……」

  「他們踩壞了你送我的模型,還罵我是沒爹的野種……」

  「我打不過他們,嗚嗚嗚……」

  這聲「爸爸」,這聲哭訴,像滾燙的巖漿,直接澆在霍行淵的心頭。

  他在北都當了這麼多年的少帥,殺了那麼多人,流了那麼多血,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心痛過。

  這是他的兒子,是他霍行淵唯一的種!

  他在北都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小少爺,是應該被捧在手心裡的天之驕子!

  可是現在,在異國他鄉,在所謂的貴族學校裡,竟然被人罵「野種」?還打成這樣?!

  「好得很。」

  霍行淵抱緊了懷裡顫抖的孩子。

  他慢慢地站起身,眼神從心疼一點點變成了令人膽寒的血紅。

  「別哭。」

  他拍著霍小北的背,聲音低沉而沙啞,像地獄傳來的迴響:

  「兒子,別哭。」

  「爸爸來了。」

  「告訴爸爸,是哪個小畜生幹的?」

  霍小北抽噎著,伸出手指,指向不遠處正準備上一輛勞斯萊斯的威廉:

  「就是那個……那個胖子……」

  霍行淵順著手指看去。

  那個金髮碧眼的小胖子,正得意洋洋地跟他的保鏢炫耀著今天的戰績。

  「很好。」

  霍行淵將霍小北輕輕放在車座上,脫下自己的外套給他蓋好。

  「在這兒等著。」

  「看爸爸怎麼給你出氣。」

  他轉過身,從腰間拔出那把黑色的白朗寧手槍,上膛。

  「咔嚓!」

  他提著槍,帶著一身毀天滅地的煞氣,一步步走向那輛勞斯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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