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深夜的無線電課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3,890·2026/5/18

今晚的月色很好,銀白的月光灑在寂靜的庭院裡,給高大的棕櫚樹鍍上了一層朦朧的銀邊。   喬公館裡一片漆黑,只有二樓那個小房間裡,透出一絲微弱的燈光。   喬安出差了。   為了談那筆從緬甸進口的橡膠生意,她昨天下午就坐船去了新加坡,預計要三天後才能回來。   顧清河雖然留下來照顧小北,但他今天剛好有個急診手術,被叫去了醫院,估計也要忙到後半夜。   所以,現在的喬公館對於某個「小囚徒」來說,簡直就是自由的天堂。   「嘿嘿。」   霍小北趴在窗臺上,手裡拿著一個手電筒,對著隔壁H公館的方向,有節奏地閃爍了三下。   一長,兩短。   這是摩斯密碼裡的「K」,意思是——「OK,安全」。   不到一分鐘。   隔壁的二樓陽臺上,一個高大的黑影如同敏捷的豹子一般,輕盈地躍上了圍牆。   然後借著樹枝的掩護,幾個起落,便悄無聲息地落在霍小北房間的陽臺上。   「吱呀——」   落地窗被推開。   霍行淵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作戰服,手裡提著那個被油布包裹著的鐵箱子。   「噓——」   他對小北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迅速關上窗戶,拉上厚重的窗簾。   房間裡頓時陷入一片私密的昏暗,只有書桌上的檯燈散發著暖黃色的光暈。   「帶來了嗎?帶來了嗎?」   霍小北壓低聲音,興奮得像只看到堅果的小松鼠,圍著霍行淵轉圈圈。   「當然。」   霍行淵將鐵箱子放在地毯上,解開油布。   那臺充滿機械美感的黑色恩格瑪密碼機,終於再次出現在小傢伙的面前。   「哇……還好媽咪嫌它佔地方,把它還給你了,不然它就得在儲藏室蒙塵了。」   霍小北發出一聲驚嘆,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撫摸著那些冰冷的金屬鍵帽和銅製轉子:「它真美。」   霍行淵看著小傢伙癡迷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喜歡嗎?」   「喜歡!」   霍小北用力點頭,但隨即又皺起了小眉頭:   「可是這玩意兒太複雜了。我看過圖紙,它的轉子排列組合有幾億種,我根本不知道怎麼設定初始密鑰。」   「那是當然。」   霍行淵盤腿坐在地毯上,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少帥,而像個耐心的老師傅:   「這是德國人造出來的最強加密機器。如果沒有密鑰本,就算是神仙也解不開。」   「不過……」   他從懷裡掏出一本泛黃的小冊子:「我有密鑰本。」   「真的?!」霍小北眼睛一亮,就要伸手去搶。   「別急。」   霍行淵按住他的手,眼神裡帶著一絲狡黠:「想學嗎?」   「想!」   「那叫聲爸爸聽聽。」   小傢伙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你這是趁火打劫!」他控訴道。   「這叫等價交換。」   霍行淵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是商人,不做虧本買賣。這麼機密的東西,我只能教給我兒子。你要是不叫,那我就只好把它帶回去了。」   說著,他作勢要合上箱子。   「別!別走!」   霍小北急了。   他看著那個夢寐以求的機器,又看了看一臉壞笑的霍行淵。   糾結了半天。   最後,還是對知識的渴望戰勝了那點小小的自尊心。   「好嘛好嘛……」   小傢伙別彆扭扭地湊過去,含糊不清地喊了一聲:「……爸爸。」   「什麼?沒聽清。」霍行淵掏了掏耳朵。   「爸爸!!」   霍小北氣鼓鼓地大喊一聲:「這下聽清了吧?!快教我!」   「聽清了。」   霍行淵的心都要被這一聲清脆的「爸爸」給喊化了。   他伸出手,狠狠地揉了一把小傢伙的頭髮,笑得像個傻子:   「乖兒子。」   「來,坐這兒。」   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父子倆頭挨著頭,湊在那臺機器前。   燈光下,一大一小兩隻手,開始在鍵盤和轉子上飛舞。   「看好了。」   霍行淵指著最上面的三個轉輪:   「這是核心。每個轉輪上有26個觸點,代表26個字母。當你按下一個鍵,電流會經過這三個轉輪,經過無數次置換,最後點亮另一個字母。」   「比如,我們要發『ILOVEYOU』。」   他按下了「I」鍵。   「咔噠。」   轉輪轉動,面板上亮起的卻是「Q」。   「神奇吧?」   霍行淵解釋道:   「這就是加密。而且,每按一次鍵,轉輪就會轉動一格,加密路徑就會改變。所以即使你連續按兩次『I』,出來的結果也是不一樣的。」   霍小北聽得入迷。   他的眼睛緊緊盯著那些轉動的齒輪,大腦飛速運轉,試圖理解其中的邏輯。   「那怎麼解密呢?」他問。   「解密的過程,就是加密的逆過程。」   霍行淵握著他的小手,引導他操作:   「只要接收方擁有同樣的機器,並且設定了同樣的初始轉子位置——也就是密鑰。」   「那麼,當他輸入『Q』的時候,電流就會沿著相反的路徑流回,最後點亮『I』。」   「試試看。」   霍小北按照霍行淵的指示,調整了轉子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按下那個「Q」鍵。   「咔噠。」   面板上,「I」鍵亮起了微弱的黃光。   「哇!真的變回來了!」   霍小北興奮地拍手,那種破解謎題後的成就感,讓他整張小臉都紅撲撲的。   「懂了嗎?」霍行淵問。   「懂了一半。」   霍小北誠實地說道:   「原理我懂了,但是在戰場上,敵人怎麼知道我們今天的密鑰是什麼呢?萬一密鑰本丟了怎麼辦?」   「問得好。」   霍行淵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這孩子不僅聰明,而且思維縝密,能直接切中要害。   「這就是無線電戰最殘酷的地方。」   霍行淵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回憶的滄桑:   「在戰場上,密鑰就是命。」   「為了保護一本密鑰,往往要犧牲無數個戰士的生命。」   他看著霍小北,眼神變得深邃: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好呀好呀!」霍小北最喜歡聽故事了。   「那是五年前,在北方的雪原上……」   霍行淵開始講述。   他講的不是童話,而是真實的戰爭。   講那些在風雪中架設天線的通訊兵,講那些為了銷毀密碼本而拉響手雷的英雄,講那些在電波中進行的看不見硝煙的殊死搏鬥。   「那時候,我們被敵人包圍了,所有的通訊都被切斷。」   「唯一的希望,就是一臺被打壞了的發報機。」   霍行淵指了指桌上的恩格瑪:   「就像這臺一樣,它壞了一個齒輪。」   「當時,我的警衛員只有十八歲。他為了修好那個齒輪,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地裡,脫掉了手套,用自己的手指去代替那個斷掉的彈簧……」   「最後,電報發出去了,援軍來了。」   「但是他的手廢了。」   霍行淵的聲音有些哽咽。   霍小北聽得呆住了。   他看著霍行淵,看著這個平時總是喜歡捉弄人的壞爸爸。   此刻,他的眼裡卻閃爍著他從未見過的光芒,那是悲傷與榮耀。   「爸爸……」   霍小北下意識地伸出小手,摸了摸霍行淵的手背:「那個叔叔疼嗎?」   「疼。」   霍行淵反手握住小傢伙的小手:   「但他沒哭。」   「因為他知道,他發出的每一個信號,都能救活成千上萬個戰友。」   「小北。」   他看著霍小北的眼睛,認真地說道:   「你喜歡無線電,這是好事。」   「但這不僅僅是玩具,也不僅僅是用來惡作劇的工具。」   「它是一種力量。」   「一種可以救人,也可以殺人的力量。」   「你要學會敬畏它,掌控它,而不是濫用它。」   這一刻,霍行淵不再是一個寵溺孩子的父親,而是一個傳道授業的導師,一個將自己畢生信念傳承下去的軍人。   霍小北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他那雙眼睛裡原本的頑皮消失了。   「我記住了。」   小傢伙挺起胸膛:   「以後我也要用這個救人。」   「像那個叔叔一樣勇敢。」   「好樣的!」   霍行淵一把抱起小北,在他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不愧是我兒子!」   「來,既然懂了道理,那咱們就開始實戰演練!」   「今晚,爸爸教你一招絕活——盲打!」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   房間裡只剩下「噠噠噠」的敲擊聲,和父子倆低聲的討論。   霍行淵手把手教霍小北如何快速輸入代碼,如何辨別幹擾信號,甚至教他如何用特定的節奏來傳遞緊急情報。   霍小北學得飛快。   他的手指靈活,記憶力驚人,很多東西霍行淵只教一遍他就記住了。   「天才。」   霍行淵看著小傢伙熟練的操作,心裡忍不住感嘆。   「好了,今天就到這兒吧。」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凌晨三點了。   「再不睡,你明天就起不來了。要是被你媽咪知道我帶你熬夜,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他雖然捨不得,但還是強行關掉了機器。   「啊……這麼快就結束了?」   霍小北意猶未盡地揉了揉眼睛。   雖然很困,但他覺得今晚過得太開心了,比去遊樂場還要開心一百倍。   「明天再學。」   霍行淵把恩格瑪裝回箱子,鎖好。   然後,他抱起已經在打哈欠的霍小北,走向小牀。   他幫小傢伙脫掉外衣,塞進被窩裡,又細心地掖好被角。   「爸爸……」   霍小北迷迷糊糊地抓住霍行淵的手指:   「你明天還會來嗎?」   「來。」   霍行淵坐在牀邊,看著霍小北睏倦的小臉,眼神溫柔得像水:   「只要你想學,爸爸天天都來。」   「嗯……」霍小北滿意地蹭了蹭枕頭,閉上了眼睛。   沒一會兒,他突然小聲地說道:「爸爸。」   「嗯?」   「其實你也沒有那麼壞。」   「那天在街上救我的樣子就挺帥的。」   說完,小傢伙就發出均勻的呼吸聲,睡著了。   霍行淵坐在黑暗中,聽著那句「挺帥的」,久久沒有回神。   過了許久,他低下頭在霍小北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謝謝。」   他輕聲說道:   「兒子,謝謝你肯給爸爸這個機會。」   他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熟睡的霍小北,提著那個鐵箱子,悄無聲息地翻出窗戶。   回到隔壁H公館,霍行淵躺在牀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他的腦海裡全是今晚的一幕幕。   兒子的笑臉,兒子的崇拜,還有那句「爸爸」。   這讓他那顆乾涸了的心,終於得到了一絲滋潤。   「南喬。」   他看著天花板,喃喃自語:   「你看到了嗎?」   「我們的兒子很棒。」   「他原諒我了。」   「那你呢?」   「你什麼時候才肯原諒我

今晚的月色很好,銀白的月光灑在寂靜的庭院裡,給高大的棕櫚樹鍍上了一層朦朧的銀邊。

  喬公館裡一片漆黑,只有二樓那個小房間裡,透出一絲微弱的燈光。

  喬安出差了。

  為了談那筆從緬甸進口的橡膠生意,她昨天下午就坐船去了新加坡,預計要三天後才能回來。

  顧清河雖然留下來照顧小北,但他今天剛好有個急診手術,被叫去了醫院,估計也要忙到後半夜。

  所以,現在的喬公館對於某個「小囚徒」來說,簡直就是自由的天堂。

  「嘿嘿。」

  霍小北趴在窗臺上,手裡拿著一個手電筒,對著隔壁H公館的方向,有節奏地閃爍了三下。

  一長,兩短。

  這是摩斯密碼裡的「K」,意思是——「OK,安全」。

  不到一分鐘。

  隔壁的二樓陽臺上,一個高大的黑影如同敏捷的豹子一般,輕盈地躍上了圍牆。

  然後借著樹枝的掩護,幾個起落,便悄無聲息地落在霍小北房間的陽臺上。

  「吱呀——」

  落地窗被推開。

  霍行淵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作戰服,手裡提著那個被油布包裹著的鐵箱子。

  「噓——」

  他對小北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迅速關上窗戶,拉上厚重的窗簾。

  房間裡頓時陷入一片私密的昏暗,只有書桌上的檯燈散發著暖黃色的光暈。

  「帶來了嗎?帶來了嗎?」

  霍小北壓低聲音,興奮得像只看到堅果的小松鼠,圍著霍行淵轉圈圈。

  「當然。」

  霍行淵將鐵箱子放在地毯上,解開油布。

  那臺充滿機械美感的黑色恩格瑪密碼機,終於再次出現在小傢伙的面前。

  「哇……還好媽咪嫌它佔地方,把它還給你了,不然它就得在儲藏室蒙塵了。」

  霍小北發出一聲驚嘆,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撫摸著那些冰冷的金屬鍵帽和銅製轉子:「它真美。」

  霍行淵看著小傢伙癡迷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喜歡嗎?」

  「喜歡!」

  霍小北用力點頭,但隨即又皺起了小眉頭:

  「可是這玩意兒太複雜了。我看過圖紙,它的轉子排列組合有幾億種,我根本不知道怎麼設定初始密鑰。」

  「那是當然。」

  霍行淵盤腿坐在地毯上,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少帥,而像個耐心的老師傅:

  「這是德國人造出來的最強加密機器。如果沒有密鑰本,就算是神仙也解不開。」

  「不過……」

  他從懷裡掏出一本泛黃的小冊子:「我有密鑰本。」

  「真的?!」霍小北眼睛一亮,就要伸手去搶。

  「別急。」

  霍行淵按住他的手,眼神裡帶著一絲狡黠:「想學嗎?」

  「想!」

  「那叫聲爸爸聽聽。」

  小傢伙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你這是趁火打劫!」他控訴道。

  「這叫等價交換。」

  霍行淵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是商人,不做虧本買賣。這麼機密的東西,我只能教給我兒子。你要是不叫,那我就只好把它帶回去了。」

  說著,他作勢要合上箱子。

  「別!別走!」

  霍小北急了。

  他看著那個夢寐以求的機器,又看了看一臉壞笑的霍行淵。

  糾結了半天。

  最後,還是對知識的渴望戰勝了那點小小的自尊心。

  「好嘛好嘛……」

  小傢伙別彆扭扭地湊過去,含糊不清地喊了一聲:「……爸爸。」

  「什麼?沒聽清。」霍行淵掏了掏耳朵。

  「爸爸!!」

  霍小北氣鼓鼓地大喊一聲:「這下聽清了吧?!快教我!」

  「聽清了。」

  霍行淵的心都要被這一聲清脆的「爸爸」給喊化了。

  他伸出手,狠狠地揉了一把小傢伙的頭髮,笑得像個傻子:

  「乖兒子。」

  「來,坐這兒。」

  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父子倆頭挨著頭,湊在那臺機器前。

  燈光下,一大一小兩隻手,開始在鍵盤和轉子上飛舞。

  「看好了。」

  霍行淵指著最上面的三個轉輪:

  「這是核心。每個轉輪上有26個觸點,代表26個字母。當你按下一個鍵,電流會經過這三個轉輪,經過無數次置換,最後點亮另一個字母。」

  「比如,我們要發『ILOVEYOU』。」

  他按下了「I」鍵。

  「咔噠。」

  轉輪轉動,面板上亮起的卻是「Q」。

  「神奇吧?」

  霍行淵解釋道:

  「這就是加密。而且,每按一次鍵,轉輪就會轉動一格,加密路徑就會改變。所以即使你連續按兩次『I』,出來的結果也是不一樣的。」

  霍小北聽得入迷。

  他的眼睛緊緊盯著那些轉動的齒輪,大腦飛速運轉,試圖理解其中的邏輯。

  「那怎麼解密呢?」他問。

  「解密的過程,就是加密的逆過程。」

  霍行淵握著他的小手,引導他操作:

  「只要接收方擁有同樣的機器,並且設定了同樣的初始轉子位置——也就是密鑰。」

  「那麼,當他輸入『Q』的時候,電流就會沿著相反的路徑流回,最後點亮『I』。」

  「試試看。」

  霍小北按照霍行淵的指示,調整了轉子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按下那個「Q」鍵。

  「咔噠。」

  面板上,「I」鍵亮起了微弱的黃光。

  「哇!真的變回來了!」

  霍小北興奮地拍手,那種破解謎題後的成就感,讓他整張小臉都紅撲撲的。

  「懂了嗎?」霍行淵問。

  「懂了一半。」

  霍小北誠實地說道:

  「原理我懂了,但是在戰場上,敵人怎麼知道我們今天的密鑰是什麼呢?萬一密鑰本丟了怎麼辦?」

  「問得好。」

  霍行淵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這孩子不僅聰明,而且思維縝密,能直接切中要害。

  「這就是無線電戰最殘酷的地方。」

  霍行淵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回憶的滄桑:

  「在戰場上,密鑰就是命。」

  「為了保護一本密鑰,往往要犧牲無數個戰士的生命。」

  他看著霍小北,眼神變得深邃: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好呀好呀!」霍小北最喜歡聽故事了。

  「那是五年前,在北方的雪原上……」

  霍行淵開始講述。

  他講的不是童話,而是真實的戰爭。

  講那些在風雪中架設天線的通訊兵,講那些為了銷毀密碼本而拉響手雷的英雄,講那些在電波中進行的看不見硝煙的殊死搏鬥。

  「那時候,我們被敵人包圍了,所有的通訊都被切斷。」

  「唯一的希望,就是一臺被打壞了的發報機。」

  霍行淵指了指桌上的恩格瑪:

  「就像這臺一樣,它壞了一個齒輪。」

  「當時,我的警衛員只有十八歲。他為了修好那個齒輪,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地裡,脫掉了手套,用自己的手指去代替那個斷掉的彈簧……」

  「最後,電報發出去了,援軍來了。」

  「但是他的手廢了。」

  霍行淵的聲音有些哽咽。

  霍小北聽得呆住了。

  他看著霍行淵,看著這個平時總是喜歡捉弄人的壞爸爸。

  此刻,他的眼裡卻閃爍著他從未見過的光芒,那是悲傷與榮耀。

  「爸爸……」

  霍小北下意識地伸出小手,摸了摸霍行淵的手背:「那個叔叔疼嗎?」

  「疼。」

  霍行淵反手握住小傢伙的小手:

  「但他沒哭。」

  「因為他知道,他發出的每一個信號,都能救活成千上萬個戰友。」

  「小北。」

  他看著霍小北的眼睛,認真地說道:

  「你喜歡無線電,這是好事。」

  「但這不僅僅是玩具,也不僅僅是用來惡作劇的工具。」

  「它是一種力量。」

  「一種可以救人,也可以殺人的力量。」

  「你要學會敬畏它,掌控它,而不是濫用它。」

  這一刻,霍行淵不再是一個寵溺孩子的父親,而是一個傳道授業的導師,一個將自己畢生信念傳承下去的軍人。

  霍小北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他那雙眼睛裡原本的頑皮消失了。

  「我記住了。」

  小傢伙挺起胸膛:

  「以後我也要用這個救人。」

  「像那個叔叔一樣勇敢。」

  「好樣的!」

  霍行淵一把抱起小北,在他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不愧是我兒子!」

  「來,既然懂了道理,那咱們就開始實戰演練!」

  「今晚,爸爸教你一招絕活——盲打!」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

  房間裡只剩下「噠噠噠」的敲擊聲,和父子倆低聲的討論。

  霍行淵手把手教霍小北如何快速輸入代碼,如何辨別幹擾信號,甚至教他如何用特定的節奏來傳遞緊急情報。

  霍小北學得飛快。

  他的手指靈活,記憶力驚人,很多東西霍行淵只教一遍他就記住了。

  「天才。」

  霍行淵看著小傢伙熟練的操作,心裡忍不住感嘆。

  「好了,今天就到這兒吧。」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凌晨三點了。

  「再不睡,你明天就起不來了。要是被你媽咪知道我帶你熬夜,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他雖然捨不得,但還是強行關掉了機器。

  「啊……這麼快就結束了?」

  霍小北意猶未盡地揉了揉眼睛。

  雖然很困,但他覺得今晚過得太開心了,比去遊樂場還要開心一百倍。

  「明天再學。」

  霍行淵把恩格瑪裝回箱子,鎖好。

  然後,他抱起已經在打哈欠的霍小北,走向小牀。

  他幫小傢伙脫掉外衣,塞進被窩裡,又細心地掖好被角。

  「爸爸……」

  霍小北迷迷糊糊地抓住霍行淵的手指:

  「你明天還會來嗎?」

  「來。」

  霍行淵坐在牀邊,看著霍小北睏倦的小臉,眼神溫柔得像水:

  「只要你想學,爸爸天天都來。」

  「嗯……」霍小北滿意地蹭了蹭枕頭,閉上了眼睛。

  沒一會兒,他突然小聲地說道:「爸爸。」

  「嗯?」

  「其實你也沒有那麼壞。」

  「那天在街上救我的樣子就挺帥的。」

  說完,小傢伙就發出均勻的呼吸聲,睡著了。

  霍行淵坐在黑暗中,聽著那句「挺帥的」,久久沒有回神。

  過了許久,他低下頭在霍小北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謝謝。」

  他輕聲說道:

  「兒子,謝謝你肯給爸爸這個機會。」

  他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熟睡的霍小北,提著那個鐵箱子,悄無聲息地翻出窗戶。

  回到隔壁H公館,霍行淵躺在牀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他的腦海裡全是今晚的一幕幕。

  兒子的笑臉,兒子的崇拜,還有那句「爸爸」。

  這讓他那顆乾涸了的心,終於得到了一絲滋潤。

  「南喬。」

  他看著天花板,喃喃自語:

  「你看到了嗎?」

  「我們的兒子很棒。」

  「他原諒我了。」

  「那你呢?」

  「你什麼時候才肯原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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