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真正的綁架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4,223·2026/5/18

自從那天霍行淵在校門口大鬧一場,買下學校後,日子似乎平靜了幾天。   那個叫威廉的小胖子被開除了,連帶著那一批欺負過霍小北的孩子都轉了學。   霍小北在學校裡一戰成名,成了沒人敢惹的「小霸王」。   但喬安的眼皮一直在跳。   作為商人的直覺告訴她,那個警務處長史密斯絕不是個善茬。   這種有權有勢的洋人,喫了這麼大的虧,當面雖然認慫了,背後絕對會搞小動作。   「阿忠,這兩天接送小北多帶幾個人。」   早晨出門前,喬安特意囑咐道:   「不要走偏僻的路,儘量走大道。」   「放心吧老闆。」   阿忠拍了拍腰間的槍:   「兄弟們都警醒著呢。再說,現在全檳城都知道小少爺是霍少帥罩著的人,誰敢動?」   喬安點了點頭,稍微安了心。   她想,或許是自己太敏感了。   霍行淵那天的雷霆手段確實震懾了不少人,就算是史密斯,應該也要掂量掂量霍家軍的分量。   下午四點,放學的車流有些擁堵。   阿忠開著那輛黑色的林肯轎車,緩慢地在車流中挪動。   後座上,霍小北正趴在窗戶上,有些無聊地數著路邊的招牌。   「阿忠叔叔,我想喫糖炒慄子。」   小傢伙指著路邊的一個攤位說道。   「小少爺,忍忍吧。」   阿忠看了一眼後視鏡,神色警惕:   「老闆吩咐了,不能停車,不能開窗。等回了家,我讓人給您買。」   「哦……」   霍小北乖巧地坐了回去,經過那次「父愛教育」,他也變得警覺了不少。   而且他手裡一直攥著那個壞爸爸送給他的袖珍手槍,這讓他很有安全感。   車子駛過一個十字路口。   紅燈,車停了下來。   「轟——!!」   一輛滿載著貨物的重型卡車,突然從側面的路口衝了出來。   它完全無視紅燈,像一頭失控的鋼鐵犀牛,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地撞向了林肯車的側面!   「小心!!」   阿忠大吼一聲,猛打方向盤想要避開,但已經來不及了。   「哐當——!!」   一聲巨響。   林肯車被巨大的衝擊力撞得橫飛了出去,在馬路上翻滾了兩圈,最後重重地撞在路邊的電線桿上,底朝天翻了過來。   玻璃碎裂,車身嚴重變形。   周圍的路人發出驚恐的尖叫聲。   車廂內,一片狼藉。   阿忠滿頭是血,被卡在駕駛室裡動彈不得,但他還是拼命地回過頭:   「小少爺……小少爺……」   後座上,霍小北被安全帶死死勒著,雖然有防彈玻璃和加固車身的保護,但劇烈的撞擊還是讓他頭暈目眩,額頭上磕出了血。   「咳咳……」   小傢伙掙扎著想要解開安全帶。   就在這時,那輛肇事的卡車上跳下來四個穿著雨衣、戴著面具的大漢。   他們手裡拿著鐵棍和砍刀,動作迅速而狠辣。   「快!動手!」   為首的一個大漢吼道。   他們衝到林肯車旁,用鐵棍狠狠砸碎了後座已經龜裂的車窗玻璃。   「譁啦!」   一隻粗糙的大手伸了進來,一把抓住了霍小北的衣領。   「放開我!!」   霍小北雖然頭暈,但反應還在。   他猛地掏出那把袖珍手槍,對著那隻手就扣動了扳機。   「咔噠。」   那是空倉的聲音。   小傢伙愣住了。   那天霍行淵給他槍的時候,並沒有給子彈上膛,而且為了安全,甚至卸掉了撞針。   這把槍,在這一刻只是一個沒用的鐵疙瘩。   「小兔崽子!還敢動槍?!」   那個大漢獰笑一聲,一把奪過槍,狠狠地扇了霍小北一巴掌。   「啪!」   霍小北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流出了血。   「帶走!」   大漢用一塊沾了乙醚的手帕捂住了霍小北的口鼻。   幾秒鐘後,小傢伙軟軟地倒了下去。   大漢將霍小北從車窗裡拖出來,扛在肩上,迅速鑽進了旁邊一輛早就等候的黑色麵包車。   「小少爺!!」   阿忠拼盡全力想要爬出來,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輛麵包車揚長而去。   而在路邊的陰影裡。   史密斯先生坐在另一輛車裡,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了一抹陰毒的笑。   「霍行淵,你敢砸我的車,敢開除我的兒子。」   「那我就讓你嘗嘗,失去兒子的滋味。」   「黑龍會的人會好好招待這個小崽子的。」   半小時後,喬氏商行。   「砰!」   總裁辦公室的大門被撞開。   祕書滿臉慘白地衝了進來,連聲音都在發抖:   「喬總!出事了!!」   「阿忠打電話來……車禍……小少爺被劫走了!!」   「啪嗒。」   喬安手中的鋼筆掉在了桌上,墨水濺了一手。   她猛地站起身,眼前一陣發黑,身體搖晃了一下,扶著桌子才勉強站穩。   「你說什麼?」   她的聲音輕得像是在飄:   「被劫走了?」   「是誰?!」   「阿忠說是專業的殺手。車牌是假的,人也蒙著面。但是……」   祕書嚥了口唾沫:   「現場有人看到,史密斯先生的車就在附近。」   喬安的手指死死地扣著桌面,指甲斷裂,鮮血滲出。   「備車!去巡捕房!」   她抓起風衣,瘋了一樣衝出去。   中央巡捕房,喬安和顧清河衝進了大廳。   「我要報案!我要見總探長!」   喬安拍著前臺的桌子,眼睛紅得像血:   「我兒子被綁架了!你們的巡捕都在幹什麼?!」   「這位女士,請冷靜。」   負責接待的警長慢悠悠地喝著茶,一臉的公事公辦:   「失蹤不到24小時,不能立案。再說了,車禍天天有,你怎麼知道是綁架?」   「我有證人!我的司機看到了!」   顧清河衝上來,揪住警長的衣領:   「是史密斯!是他指使人幹的!你們快去抓人啊!」   「史密斯先生?」   警長推開顧清河,冷笑一聲:   「顧醫生,飯可以亂喫,話不能亂說。史密斯先生是警務處長,是我們的上司,也是受尊敬的紳士。」   「你說他綁架小孩?有證據嗎?沒有證據就是誹謗!小心我把你抓起來!」   「你——!!」   顧清河氣得渾身發抖。   「我有錢。」   喬安從包裡掏出一疊支票,狠狠地拍在桌上:   「十萬大洋!只要你們出警!只要能救回我兒子!這些都是你們的!」   警長看著那疊支票,眼神貪婪地動了動,但他最終還是縮回了手。   「喬老闆,不是我不幫您。」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和警告:   「這事兒……上面有人打過招呼了。」   「那個綁走孩子的幫派,是『青龍幫』。他們最近跟R國人走得很近。」   「連總探長都要給他們幾分面子。」   「這渾水,我們巡捕房趟不起。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說完,他轉身走進了辦公室,重重地關上了門。   無論喬安怎麼拍門,怎麼哀求,裡面再也沒有任何回應。   「啊——!!」   喬安絕望地尖叫一聲,癱坐在地上。   「南喬……」   顧清河蹲下來,抱住她:   「別急,別急……我們再想辦法……」   「想什麼辦法?!」   喬安推開他,淚流滿面:   「他們是黑幫!是亡命之徒!小北在他們手裡多待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   「他們會殺了他的,他們一定會殺了他的……」   她想起那些關於綁架撕票的傳聞,想起小北那張稚嫩的臉。   恐懼像一隻冰冷的手,緊緊地攥住了她的心臟,讓她無法呼吸。   「鈴鈴鈴——」   喬安的手提包裡,那個可攜式的大哥大電話突然響了。   她手忙腳亂地接起電話,「喂?!」   「喬老闆。」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經過變聲器處理的聲音:   「令郎在我們手裡。」   「如果你想讓他活命。」   「今晚十二點,一個人,帶上你所有的地契和銀行本票,來廢棄碼頭。」   「記住,一個人。」   「如果讓我看到半個警察,或者半個霍家軍的人……」   那邊傳來了一聲清脆的鞭響,緊接著是霍小北的一聲慘叫:   「啊!媽咪救我!!」   「小北!!」喬安撕心裂肺地喊道。   「嘟……嘟……嘟……」   電話掛斷了。   喬安握著電話,整個人都在顫抖。   她聽到了。   那是鞭子的聲音。   他們在打小北!   「我要去……我要去救他……」   喬安掙扎著站起來,眼神渙散,像個失去了靈魂的木偶。   「南喬!你不能去!」   顧清河拉住她:   「這是陷阱!他們讓你一個人去,就是為了把你一起殺了!你去了也是送死!」   「送死又怎麼樣?!」   喬安甩開他的手,轉過身,死死地盯著顧清河:   「那是我兒子!」   「只要有一線希望,就算是用我的命去換他的命,我也願意!」   「可是你救不了他!」   顧清河大吼道:   「你只是個女人!你就算帶了槍,你能打得過幾十個黑幫嗎?你能從他們手裡把孩子搶回來嗎?!」   「那怎麼辦?!」   喬安崩潰了,她抓著顧清河的衣領,瘋狂地搖晃著:   「難道就在這裡等死嗎?!難道就看著他們把小北折磨死嗎?!」   「報警不管用!錢也不管用!你說!我還能怎麼辦?!」   顧清河看著她。   看著這個曾經驕傲、冷靜的女王,此刻卻脆弱得像一張紙。   他深吸了一口氣。   雖然很不甘心,雖然很痛苦。   但他知道,此時此刻這世上只有一個人能救霍小北。   「南喬。」   顧清河握住她的肩膀,聲音沉重:   「去找他。」   「去找霍行淵。」   喬安愣住了,「找他?」   「對。」   顧清河的眼神變得堅定:   「這件事是因他而起,那個史密斯也是在報復他。」   「而且他是孩子的父親。」   「只有他手裡的槍,只有他的霍家軍,才能踏平那個黑幫,才能把小北完完整整地帶回來。」   「去吧。」   顧清河推了她一把,眼底閃過一絲自我犧牲的悲涼:   「為了小北。」   「去求他。」   喬安的身體晃了晃。   求他?   去求那個她恨之入骨、發誓要報復的男人?   去求那個曾經拋棄過她,現在又給她帶來災難的男人?   但是,她想起了小北的哭聲,想起了那聲「媽咪救我」。   尊嚴?恨意?   在兒子的性命面前,這些東西算得了什麼?   「好。」   喬安擦乾了眼淚。   她的眼神重新變得冷硬,那是為了孩子而武裝起來的堅強。   「我去找他。」   「就算是要我跪下來求他,我也肯。」   她轉身,衝出了巡捕房。   外面大雨傾盆,喬安沒有打傘。   她開著車,在雨幕中狂飆,向著H公館的方向衝去。   霍行淵正在家擦槍,今天他總覺得心神不寧,右眼皮一直在跳。   「少帥。」   陳大山推門進來:「喬小姐來了。」   「喬安?」   霍行淵挑眉,看了一眼窗外的大雨:   「她來幹什麼?又想來跟我吵架?」   「不……」   陳大山的神色有些怪異:   「她是跪在門口的。」   「她說,求您見她一面。」   「跪?」   霍行淵手中的槍「哐當」一聲掉在桌上。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向門口。   「霍行淵……」   看到他出來,喬安膝行幾步,抓住了他的褲腳。   她仰起頭,那雙曾經滿是恨意的眼睛裡,此刻只有無盡的哀求:   「求求你……」   「救救小北……」   「救救我們的兒子。」   霍行淵彎下腰,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足以凍結整個檳城的殺氣:   「告訴我。」   「是誰動了我們的兒子?」   「我去滅了他滿門

自從那天霍行淵在校門口大鬧一場,買下學校後,日子似乎平靜了幾天。

  那個叫威廉的小胖子被開除了,連帶著那一批欺負過霍小北的孩子都轉了學。

  霍小北在學校裡一戰成名,成了沒人敢惹的「小霸王」。

  但喬安的眼皮一直在跳。

  作為商人的直覺告訴她,那個警務處長史密斯絕不是個善茬。

  這種有權有勢的洋人,喫了這麼大的虧,當面雖然認慫了,背後絕對會搞小動作。

  「阿忠,這兩天接送小北多帶幾個人。」

  早晨出門前,喬安特意囑咐道:

  「不要走偏僻的路,儘量走大道。」

  「放心吧老闆。」

  阿忠拍了拍腰間的槍:

  「兄弟們都警醒著呢。再說,現在全檳城都知道小少爺是霍少帥罩著的人,誰敢動?」

  喬安點了點頭,稍微安了心。

  她想,或許是自己太敏感了。

  霍行淵那天的雷霆手段確實震懾了不少人,就算是史密斯,應該也要掂量掂量霍家軍的分量。

  下午四點,放學的車流有些擁堵。

  阿忠開著那輛黑色的林肯轎車,緩慢地在車流中挪動。

  後座上,霍小北正趴在窗戶上,有些無聊地數著路邊的招牌。

  「阿忠叔叔,我想喫糖炒慄子。」

  小傢伙指著路邊的一個攤位說道。

  「小少爺,忍忍吧。」

  阿忠看了一眼後視鏡,神色警惕:

  「老闆吩咐了,不能停車,不能開窗。等回了家,我讓人給您買。」

  「哦……」

  霍小北乖巧地坐了回去,經過那次「父愛教育」,他也變得警覺了不少。

  而且他手裡一直攥著那個壞爸爸送給他的袖珍手槍,這讓他很有安全感。

  車子駛過一個十字路口。

  紅燈,車停了下來。

  「轟——!!」

  一輛滿載著貨物的重型卡車,突然從側面的路口衝了出來。

  它完全無視紅燈,像一頭失控的鋼鐵犀牛,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地撞向了林肯車的側面!

  「小心!!」

  阿忠大吼一聲,猛打方向盤想要避開,但已經來不及了。

  「哐當——!!」

  一聲巨響。

  林肯車被巨大的衝擊力撞得橫飛了出去,在馬路上翻滾了兩圈,最後重重地撞在路邊的電線桿上,底朝天翻了過來。

  玻璃碎裂,車身嚴重變形。

  周圍的路人發出驚恐的尖叫聲。

  車廂內,一片狼藉。

  阿忠滿頭是血,被卡在駕駛室裡動彈不得,但他還是拼命地回過頭:

  「小少爺……小少爺……」

  後座上,霍小北被安全帶死死勒著,雖然有防彈玻璃和加固車身的保護,但劇烈的撞擊還是讓他頭暈目眩,額頭上磕出了血。

  「咳咳……」

  小傢伙掙扎著想要解開安全帶。

  就在這時,那輛肇事的卡車上跳下來四個穿著雨衣、戴著面具的大漢。

  他們手裡拿著鐵棍和砍刀,動作迅速而狠辣。

  「快!動手!」

  為首的一個大漢吼道。

  他們衝到林肯車旁,用鐵棍狠狠砸碎了後座已經龜裂的車窗玻璃。

  「譁啦!」

  一隻粗糙的大手伸了進來,一把抓住了霍小北的衣領。

  「放開我!!」

  霍小北雖然頭暈,但反應還在。

  他猛地掏出那把袖珍手槍,對著那隻手就扣動了扳機。

  「咔噠。」

  那是空倉的聲音。

  小傢伙愣住了。

  那天霍行淵給他槍的時候,並沒有給子彈上膛,而且為了安全,甚至卸掉了撞針。

  這把槍,在這一刻只是一個沒用的鐵疙瘩。

  「小兔崽子!還敢動槍?!」

  那個大漢獰笑一聲,一把奪過槍,狠狠地扇了霍小北一巴掌。

  「啪!」

  霍小北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流出了血。

  「帶走!」

  大漢用一塊沾了乙醚的手帕捂住了霍小北的口鼻。

  幾秒鐘後,小傢伙軟軟地倒了下去。

  大漢將霍小北從車窗裡拖出來,扛在肩上,迅速鑽進了旁邊一輛早就等候的黑色麵包車。

  「小少爺!!」

  阿忠拼盡全力想要爬出來,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輛麵包車揚長而去。

  而在路邊的陰影裡。

  史密斯先生坐在另一輛車裡,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了一抹陰毒的笑。

  「霍行淵,你敢砸我的車,敢開除我的兒子。」

  「那我就讓你嘗嘗,失去兒子的滋味。」

  「黑龍會的人會好好招待這個小崽子的。」

  半小時後,喬氏商行。

  「砰!」

  總裁辦公室的大門被撞開。

  祕書滿臉慘白地衝了進來,連聲音都在發抖:

  「喬總!出事了!!」

  「阿忠打電話來……車禍……小少爺被劫走了!!」

  「啪嗒。」

  喬安手中的鋼筆掉在了桌上,墨水濺了一手。

  她猛地站起身,眼前一陣發黑,身體搖晃了一下,扶著桌子才勉強站穩。

  「你說什麼?」

  她的聲音輕得像是在飄:

  「被劫走了?」

  「是誰?!」

  「阿忠說是專業的殺手。車牌是假的,人也蒙著面。但是……」

  祕書嚥了口唾沫:

  「現場有人看到,史密斯先生的車就在附近。」

  喬安的手指死死地扣著桌面,指甲斷裂,鮮血滲出。

  「備車!去巡捕房!」

  她抓起風衣,瘋了一樣衝出去。

  中央巡捕房,喬安和顧清河衝進了大廳。

  「我要報案!我要見總探長!」

  喬安拍著前臺的桌子,眼睛紅得像血:

  「我兒子被綁架了!你們的巡捕都在幹什麼?!」

  「這位女士,請冷靜。」

  負責接待的警長慢悠悠地喝著茶,一臉的公事公辦:

  「失蹤不到24小時,不能立案。再說了,車禍天天有,你怎麼知道是綁架?」

  「我有證人!我的司機看到了!」

  顧清河衝上來,揪住警長的衣領:

  「是史密斯!是他指使人幹的!你們快去抓人啊!」

  「史密斯先生?」

  警長推開顧清河,冷笑一聲:

  「顧醫生,飯可以亂喫,話不能亂說。史密斯先生是警務處長,是我們的上司,也是受尊敬的紳士。」

  「你說他綁架小孩?有證據嗎?沒有證據就是誹謗!小心我把你抓起來!」

  「你——!!」

  顧清河氣得渾身發抖。

  「我有錢。」

  喬安從包裡掏出一疊支票,狠狠地拍在桌上:

  「十萬大洋!只要你們出警!只要能救回我兒子!這些都是你們的!」

  警長看著那疊支票,眼神貪婪地動了動,但他最終還是縮回了手。

  「喬老闆,不是我不幫您。」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和警告:

  「這事兒……上面有人打過招呼了。」

  「那個綁走孩子的幫派,是『青龍幫』。他們最近跟R國人走得很近。」

  「連總探長都要給他們幾分面子。」

  「這渾水,我們巡捕房趟不起。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說完,他轉身走進了辦公室,重重地關上了門。

  無論喬安怎麼拍門,怎麼哀求,裡面再也沒有任何回應。

  「啊——!!」

  喬安絕望地尖叫一聲,癱坐在地上。

  「南喬……」

  顧清河蹲下來,抱住她:

  「別急,別急……我們再想辦法……」

  「想什麼辦法?!」

  喬安推開他,淚流滿面:

  「他們是黑幫!是亡命之徒!小北在他們手裡多待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

  「他們會殺了他的,他們一定會殺了他的……」

  她想起那些關於綁架撕票的傳聞,想起小北那張稚嫩的臉。

  恐懼像一隻冰冷的手,緊緊地攥住了她的心臟,讓她無法呼吸。

  「鈴鈴鈴——」

  喬安的手提包裡,那個可攜式的大哥大電話突然響了。

  她手忙腳亂地接起電話,「喂?!」

  「喬老闆。」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經過變聲器處理的聲音:

  「令郎在我們手裡。」

  「如果你想讓他活命。」

  「今晚十二點,一個人,帶上你所有的地契和銀行本票,來廢棄碼頭。」

  「記住,一個人。」

  「如果讓我看到半個警察,或者半個霍家軍的人……」

  那邊傳來了一聲清脆的鞭響,緊接著是霍小北的一聲慘叫:

  「啊!媽咪救我!!」

  「小北!!」喬安撕心裂肺地喊道。

  「嘟……嘟……嘟……」

  電話掛斷了。

  喬安握著電話,整個人都在顫抖。

  她聽到了。

  那是鞭子的聲音。

  他們在打小北!

  「我要去……我要去救他……」

  喬安掙扎著站起來,眼神渙散,像個失去了靈魂的木偶。

  「南喬!你不能去!」

  顧清河拉住她:

  「這是陷阱!他們讓你一個人去,就是為了把你一起殺了!你去了也是送死!」

  「送死又怎麼樣?!」

  喬安甩開他的手,轉過身,死死地盯著顧清河:

  「那是我兒子!」

  「只要有一線希望,就算是用我的命去換他的命,我也願意!」

  「可是你救不了他!」

  顧清河大吼道:

  「你只是個女人!你就算帶了槍,你能打得過幾十個黑幫嗎?你能從他們手裡把孩子搶回來嗎?!」

  「那怎麼辦?!」

  喬安崩潰了,她抓著顧清河的衣領,瘋狂地搖晃著:

  「難道就在這裡等死嗎?!難道就看著他們把小北折磨死嗎?!」

  「報警不管用!錢也不管用!你說!我還能怎麼辦?!」

  顧清河看著她。

  看著這個曾經驕傲、冷靜的女王,此刻卻脆弱得像一張紙。

  他深吸了一口氣。

  雖然很不甘心,雖然很痛苦。

  但他知道,此時此刻這世上只有一個人能救霍小北。

  「南喬。」

  顧清河握住她的肩膀,聲音沉重:

  「去找他。」

  「去找霍行淵。」

  喬安愣住了,「找他?」

  「對。」

  顧清河的眼神變得堅定:

  「這件事是因他而起,那個史密斯也是在報復他。」

  「而且他是孩子的父親。」

  「只有他手裡的槍,只有他的霍家軍,才能踏平那個黑幫,才能把小北完完整整地帶回來。」

  「去吧。」

  顧清河推了她一把,眼底閃過一絲自我犧牲的悲涼:

  「為了小北。」

  「去求他。」

  喬安的身體晃了晃。

  求他?

  去求那個她恨之入骨、發誓要報復的男人?

  去求那個曾經拋棄過她,現在又給她帶來災難的男人?

  但是,她想起了小北的哭聲,想起了那聲「媽咪救我」。

  尊嚴?恨意?

  在兒子的性命面前,這些東西算得了什麼?

  「好。」

  喬安擦乾了眼淚。

  她的眼神重新變得冷硬,那是為了孩子而武裝起來的堅強。

  「我去找他。」

  「就算是要我跪下來求他,我也肯。」

  她轉身,衝出了巡捕房。

  外面大雨傾盆,喬安沒有打傘。

  她開著車,在雨幕中狂飆,向著H公館的方向衝去。

  霍行淵正在家擦槍,今天他總覺得心神不寧,右眼皮一直在跳。

  「少帥。」

  陳大山推門進來:「喬小姐來了。」

  「喬安?」

  霍行淵挑眉,看了一眼窗外的大雨:

  「她來幹什麼?又想來跟我吵架?」

  「不……」

  陳大山的神色有些怪異:

  「她是跪在門口的。」

  「她說,求您見她一面。」

  「跪?」

  霍行淵手中的槍「哐當」一聲掉在桌上。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向門口。

  「霍行淵……」

  看到他出來,喬安膝行幾步,抓住了他的褲腳。

  她仰起頭,那雙曾經滿是恨意的眼睛裡,此刻只有無盡的哀求:

  「求求你……」

  「救救小北……」

  「救救我們的兒子。」

  霍行淵彎下腰,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足以凍結整個檳城的殺氣:

  「告訴我。」

  「是誰動了我們的兒子?」

  「我去滅了他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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