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第二招離間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3,747·2026/5/18

週末,顧清河穿著一件潔白的襯衫,袖子挽到手肘,腰間繫著一條深藍色的圍裙。   他正站在流理臺前,熟練地處理著一條剛剛從菜市場買回來的新鮮鱸魚。   刀工細膩,動作優雅,即便是殺魚,也透著一股外科醫生特有的嚴謹與美感。   「清河,麻煩你了。」   喬安靠在門框上,手裡端著一杯溫水,看著忙碌的顧清河,眼中帶著一絲歉意:   「好不容易休息一天,還要讓你來做飯。」   「跟我客氣什麼?」   顧清河抬起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露出一個溫潤如玉的笑容:   「你知道的,我喜歡做飯。而且小北這兩天胃口不好,我想做點清淡的魚湯給他補補。」   他看了一眼二樓的方向,壓低了聲音問道:「霍少帥還在?」   喬安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在。說是傷口還沒癒合,賴著不肯走。」   提到霍行淵,顧清河握著菜刀的手微微緊了緊。   自從那個男人住進來之後,喬公館的氣氛就變了。   雖然霍行淵表面上遵守了「互不幹擾」的協議,但他無處不在的存在感,就像一頭闖入領地的雄獅,讓顧清河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機。   「沒關係。」   顧清河重新低下頭,專注地切著薑絲:   「只要你在,我就在。」   他想用這一頓精心準備的午餐,來證明一件事——   霍行淵可以給他們錢,可以給他們權,甚至可以給他們擋槍。   但是細水長流的陪伴,充滿煙火氣的家庭溫暖,只有他顧清河給得了。   他要用這頓飯,把霍行淵比下去。   二樓,客房。   霍行淵正躺在搖椅上,雖然手裡拿著一本《孫子兵法》,但耳朵卻豎得像只兔子,時刻監聽著樓下的動靜。   「切魚?」   「哼,雕蟲小技。」   霍行淵不屑地冷哼一聲。   他轉過頭,看向正趴在地毯上玩積木的霍小北招了招手:「兒子,過來。」   霍小北立刻丟下積木,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爬上霍行淵的膝蓋:   「爸爸,怎麼了?」   經過這幾天的「糖衣炮彈」和「深夜授課」,父子倆的革命友誼已經突飛猛進。   「樓下……」霍行淵指了指地板:「你那個乾爹,正在給你媽咪做飯呢。」   「做飯怎麼了?」霍小北眨了眨眼,「乾爹做飯很好喫呀。松鼠桂魚、紅燒肉,都是一絕!」   「好喫?」   霍行淵挑了挑眉,露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那是因為你沒喫過爸爸做的飯。」   「你會做飯?」   霍小北懷疑地看著他:「你不是隻會打仗和罵人嗎?」   霍行淵噎了一下,隨即面不改色地吹牛:「誰說的?爸爸以前在德國留學的時候,那可是跟米其林三星大廚學過的!」   「什麼叫米其林三星?」霍小北不懂。   「就是全世界做飯最好喫的人。」   霍行淵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你乾爹那種家常菜,也就是勉強入口。爸爸做的纔是藝術,是靈魂的享受。」   「真的嗎?」   霍小北的眼睛亮了,口水都要流下來了:「那爸爸你什麼時候給我做?」   「額……等爸爸手好了。」   霍行淵晃了晃自己那隻還吊著繃帶的胳膊,強行轉移話題:   「現在的關鍵是……」   他湊到兒子耳邊,開始傳授「離間計」的核心心法:「兒子,你想不想以後天天喫爸爸做的『神級大餐』?」   「想!」霍小北毫不猶豫的回答。   「那就得幫你媽咪認清現實。」   霍行淵循循善誘:   「待會兒喫飯的時候,你要表現得挑剔一點。」   「你要讓你媽咪覺得,顧清河做的飯其實很一般,根本比不上你親爹。」   「只要把顧清河比下去了,爸爸以後天天給你做滿漢全席!」   霍小北咬著手指頭想了想。   一邊是乾爹的現成美味,一邊是親爹畫的「滿漢全席」大餅。   為了那個聽起來很厲害的「米其林」,也為了幫爸爸追媽咪,小傢伙果斷選擇了後者。   「好!」   霍小北鄭重點頭:「爸爸放心,我有數!」   中午十二點,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被端上了桌。   清蒸鱸魚、西湖牛肉羹、龍井蝦仁,還有一道費功夫的文思豆腐。   每一道菜都精緻得像藝術品,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顧清河解下圍裙,額頭上掛著細密的汗珠,臉上卻帶著期待的笑容:   「喬安,小北,快嘗嘗。」   「這道文思豆腐我練了很久,刀工應該還不錯。」   喬安坐下來,看著滿桌的佳餚,心裡有些感動:「清河,你太有心了。這麼多菜,忙活了一上午。」   「只要你們喜歡喫,就不累。」   顧清河笑著給霍小北盛了一碗豆腐羹:「來,小北,嘗嘗乾爹的手藝。」   霍小北坐在高腳椅上,他看了一眼對面的霍行淵。   霍行淵正優雅地靠在椅背上,手裡拿著一杯白開水,對他使了個眼色。   霍小北深吸一口氣,拿起勺子,喝了一口豆腐羹。   顧清河滿懷期待地看著他:「怎麼樣?好喝嗎?」   如果是平時,霍小北肯定會大聲誇獎「好喝」,然後一口氣喝光。   但今天,小傢伙皺起了眉頭。   他把勺子放回碗裡,發出「叮」的一聲輕響,然後嘆了口氣。   「怎麼了?」喬安有些意外,「不好喝嗎?」   「也不是不好喝……」   霍小北搖了搖頭,一臉的遺憾:「就是覺得少了點什麼。」   「少了什麼?」顧清河緊張地問,「是鹽放少了嗎?」   「不是鹽。」   霍小北看向霍行淵,大聲說道:   「爸爸跟我說過,真正的美食要有『靈魂』!」   「乾爹這個豆腐雖然切得很細,但是火候有點大了,口感不夠滑嫩。而且湯底不夠鮮,沒有『大海的味道』。」   他學著霍行淵剛才教他的詞兒,一套一套的:   「爸爸說,他做的文思豆腐入口即化,喝一口就像神仙在跳舞!」   「乾爹這個只能說是『湊合』吧。」   顧清河的笑容僵在臉上,尷尬和失落溢了出來。   他辛辛苦苦做了一上午,就被小北評價為「湊合,而且還是拿他跟只會打仗的霍行淵比。   「小北,別亂說。」   喬安皺眉,呵斥道:「你爸爸那是吹牛,他連廚房都沒進過,哪裡會做什麼豆腐?」   「誰說我吹牛?」   霍行淵適時地插話了。   他放下水杯,一臉的雲淡風輕,甚至帶著幾分對顧清河的「同情」:   「南喬,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術業有專攻。」   「顧醫生雖然醫術高明,但這做飯嘛,確實還是缺點天分。」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鱸魚,放進嘴裡嘗了嘗,然後微微搖了搖頭。   「這魚蒸老了。」   霍行淵點評道:「多了十五秒,肉質變柴了。」   「還有這個蝦仁……」   他又嘗了一口蝦仁:「漿上得太厚,掩蓋了蝦原本的鮮味。這在德國的米其林餐廳裡,是不合格的。」   他看向臉色鐵青的顧清河,語氣裡滿是優越感:   「顧醫生,別介意啊。」   「我這人嘴刁,喫慣了好東西,所以說話直了點。」   「不過對於家常菜來說,你這手藝也算可以了。」   顧清河握著筷子的手在發抖。   他看著霍行淵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臉,真的很想把那盤魚扣在他頭上。   「霍少帥真是博學多才啊。」   顧清河咬著牙,冷笑道:   「既然少帥這麼懂行,那不如露一手?」   「讓我們也嘗嘗,什麼是『神仙跳舞』的味道?」   喬安也看向霍行淵。   她太瞭解這個男人了,他是個少爺秧子,連襪子都不自己洗,怎麼可能會做飯?   「是啊。」   喬安似笑非笑地說道:   「既然少帥說得天花亂墜,那就請吧。」   「正好廚房裡還有食材。」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霍行淵身上。   霍行淵沒有慌亂,他早就料到了這一招。   「我也想啊。」   他嘆了口氣,舉起自己那隻吊著繃帶的右手,一臉的遺憾和無奈:   「可惜啊……」   「為了救兒子,我的手廢了。」   「醫生說了,三個月內不能提重物,更不能拿菜刀。」   他深情款款地看著喬安:   「不然我真想現在就給你做一頓,讓你嘗嘗什麼叫真正的美味。」   「是啊媽咪!」   霍小北立刻接茬:「爸爸的手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不能做飯!」   「反正我相信爸爸做的肯定比乾爹好喫!」   小傢伙把碗一推:「這豆腐羹我不喝了,我要留著肚子,等爸爸手好了給我做大餐!」   顧清河徹底無語了。   他看著眼前這對一唱一和的父子,只覺得胸口憋了一口老血,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他輸了,不是輸在廚藝上,而是輸在那層血緣濾鏡上。   「好,不喝就不喝。」   顧清河深吸了一口氣,強行維持著最後的風度:「那喬安你多喫點。」   他給喬安夾菜,試圖挽回一點局面。   「喫飯吧。」   喬安沒有拆穿霍行淵的牛皮。   她夾起那塊被霍行淵嫌棄「老了十五秒」的魚肉,放進嘴裡。   「我覺得挺好喫的。」   她淡淡地說道,算是給了顧清河一個臺階下。   顧清河感激地看了她一眼,但這頓飯終究是喫得索然無味。   飯後,顧清河藉口醫院有事,匆匆離開了,背影顯得格外落寞和狼狽。   客廳裡,霍行淵看著顧清河落荒而逃的樣子,心情舒暢到了極點。   「大獲全勝。」   他對霍小北眨了眨眼。   「爸爸,你好厲害哦!」   霍小北湊過來,一臉崇拜:「你真的會做那個什麼神仙跳舞的豆腐?」   「當然。」   霍行淵面不改色:「等爸爸手好了,給你做。」   「對了,南喬。」   他叫住正準備上樓的喬安。   「幹什麼?」喬安一臉疑惑的看著霍行淵。   「那個……」   霍行淵指了指桌上的殘羹冷炙:「剛才光顧著說話,沒喫飽。」   「你能不能給我煮碗麪?」   「我也要喫麵!」霍小北舉手。   喬安看著這一大一小兩隻餓狼,無奈地搖了搖頭。   「等著。」   她轉身走進了廚房。   看著她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霍行淵靠在沙發上,感覺身上的傷口都不疼了。   趕走了情敵,兒子也站在自己這邊,老婆還親自下廚。   這纔是人過的日子啊。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小本本,在【第二招:離間】後面,畫了一個大大的紅

週末,顧清河穿著一件潔白的襯衫,袖子挽到手肘,腰間繫著一條深藍色的圍裙。

  他正站在流理臺前,熟練地處理著一條剛剛從菜市場買回來的新鮮鱸魚。

  刀工細膩,動作優雅,即便是殺魚,也透著一股外科醫生特有的嚴謹與美感。

  「清河,麻煩你了。」

  喬安靠在門框上,手裡端著一杯溫水,看著忙碌的顧清河,眼中帶著一絲歉意:

  「好不容易休息一天,還要讓你來做飯。」

  「跟我客氣什麼?」

  顧清河抬起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露出一個溫潤如玉的笑容:

  「你知道的,我喜歡做飯。而且小北這兩天胃口不好,我想做點清淡的魚湯給他補補。」

  他看了一眼二樓的方向,壓低了聲音問道:「霍少帥還在?」

  喬安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在。說是傷口還沒癒合,賴著不肯走。」

  提到霍行淵,顧清河握著菜刀的手微微緊了緊。

  自從那個男人住進來之後,喬公館的氣氛就變了。

  雖然霍行淵表面上遵守了「互不幹擾」的協議,但他無處不在的存在感,就像一頭闖入領地的雄獅,讓顧清河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機。

  「沒關係。」

  顧清河重新低下頭,專注地切著薑絲:

  「只要你在,我就在。」

  他想用這一頓精心準備的午餐,來證明一件事——

  霍行淵可以給他們錢,可以給他們權,甚至可以給他們擋槍。

  但是細水長流的陪伴,充滿煙火氣的家庭溫暖,只有他顧清河給得了。

  他要用這頓飯,把霍行淵比下去。

  二樓,客房。

  霍行淵正躺在搖椅上,雖然手裡拿著一本《孫子兵法》,但耳朵卻豎得像只兔子,時刻監聽著樓下的動靜。

  「切魚?」

  「哼,雕蟲小技。」

  霍行淵不屑地冷哼一聲。

  他轉過頭,看向正趴在地毯上玩積木的霍小北招了招手:「兒子,過來。」

  霍小北立刻丟下積木,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爬上霍行淵的膝蓋:

  「爸爸,怎麼了?」

  經過這幾天的「糖衣炮彈」和「深夜授課」,父子倆的革命友誼已經突飛猛進。

  「樓下……」霍行淵指了指地板:「你那個乾爹,正在給你媽咪做飯呢。」

  「做飯怎麼了?」霍小北眨了眨眼,「乾爹做飯很好喫呀。松鼠桂魚、紅燒肉,都是一絕!」

  「好喫?」

  霍行淵挑了挑眉,露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那是因為你沒喫過爸爸做的飯。」

  「你會做飯?」

  霍小北懷疑地看著他:「你不是隻會打仗和罵人嗎?」

  霍行淵噎了一下,隨即面不改色地吹牛:「誰說的?爸爸以前在德國留學的時候,那可是跟米其林三星大廚學過的!」

  「什麼叫米其林三星?」霍小北不懂。

  「就是全世界做飯最好喫的人。」

  霍行淵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你乾爹那種家常菜,也就是勉強入口。爸爸做的纔是藝術,是靈魂的享受。」

  「真的嗎?」

  霍小北的眼睛亮了,口水都要流下來了:「那爸爸你什麼時候給我做?」

  「額……等爸爸手好了。」

  霍行淵晃了晃自己那隻還吊著繃帶的胳膊,強行轉移話題:

  「現在的關鍵是……」

  他湊到兒子耳邊,開始傳授「離間計」的核心心法:「兒子,你想不想以後天天喫爸爸做的『神級大餐』?」

  「想!」霍小北毫不猶豫的回答。

  「那就得幫你媽咪認清現實。」

  霍行淵循循善誘:

  「待會兒喫飯的時候,你要表現得挑剔一點。」

  「你要讓你媽咪覺得,顧清河做的飯其實很一般,根本比不上你親爹。」

  「只要把顧清河比下去了,爸爸以後天天給你做滿漢全席!」

  霍小北咬著手指頭想了想。

  一邊是乾爹的現成美味,一邊是親爹畫的「滿漢全席」大餅。

  為了那個聽起來很厲害的「米其林」,也為了幫爸爸追媽咪,小傢伙果斷選擇了後者。

  「好!」

  霍小北鄭重點頭:「爸爸放心,我有數!」

  中午十二點,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被端上了桌。

  清蒸鱸魚、西湖牛肉羹、龍井蝦仁,還有一道費功夫的文思豆腐。

  每一道菜都精緻得像藝術品,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顧清河解下圍裙,額頭上掛著細密的汗珠,臉上卻帶著期待的笑容:

  「喬安,小北,快嘗嘗。」

  「這道文思豆腐我練了很久,刀工應該還不錯。」

  喬安坐下來,看著滿桌的佳餚,心裡有些感動:「清河,你太有心了。這麼多菜,忙活了一上午。」

  「只要你們喜歡喫,就不累。」

  顧清河笑著給霍小北盛了一碗豆腐羹:「來,小北,嘗嘗乾爹的手藝。」

  霍小北坐在高腳椅上,他看了一眼對面的霍行淵。

  霍行淵正優雅地靠在椅背上,手裡拿著一杯白開水,對他使了個眼色。

  霍小北深吸一口氣,拿起勺子,喝了一口豆腐羹。

  顧清河滿懷期待地看著他:「怎麼樣?好喝嗎?」

  如果是平時,霍小北肯定會大聲誇獎「好喝」,然後一口氣喝光。

  但今天,小傢伙皺起了眉頭。

  他把勺子放回碗裡,發出「叮」的一聲輕響,然後嘆了口氣。

  「怎麼了?」喬安有些意外,「不好喝嗎?」

  「也不是不好喝……」

  霍小北搖了搖頭,一臉的遺憾:「就是覺得少了點什麼。」

  「少了什麼?」顧清河緊張地問,「是鹽放少了嗎?」

  「不是鹽。」

  霍小北看向霍行淵,大聲說道:

  「爸爸跟我說過,真正的美食要有『靈魂』!」

  「乾爹這個豆腐雖然切得很細,但是火候有點大了,口感不夠滑嫩。而且湯底不夠鮮,沒有『大海的味道』。」

  他學著霍行淵剛才教他的詞兒,一套一套的:

  「爸爸說,他做的文思豆腐入口即化,喝一口就像神仙在跳舞!」

  「乾爹這個只能說是『湊合』吧。」

  顧清河的笑容僵在臉上,尷尬和失落溢了出來。

  他辛辛苦苦做了一上午,就被小北評價為「湊合,而且還是拿他跟只會打仗的霍行淵比。

  「小北,別亂說。」

  喬安皺眉,呵斥道:「你爸爸那是吹牛,他連廚房都沒進過,哪裡會做什麼豆腐?」

  「誰說我吹牛?」

  霍行淵適時地插話了。

  他放下水杯,一臉的雲淡風輕,甚至帶著幾分對顧清河的「同情」:

  「南喬,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術業有專攻。」

  「顧醫生雖然醫術高明,但這做飯嘛,確實還是缺點天分。」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鱸魚,放進嘴裡嘗了嘗,然後微微搖了搖頭。

  「這魚蒸老了。」

  霍行淵點評道:「多了十五秒,肉質變柴了。」

  「還有這個蝦仁……」

  他又嘗了一口蝦仁:「漿上得太厚,掩蓋了蝦原本的鮮味。這在德國的米其林餐廳裡,是不合格的。」

  他看向臉色鐵青的顧清河,語氣裡滿是優越感:

  「顧醫生,別介意啊。」

  「我這人嘴刁,喫慣了好東西,所以說話直了點。」

  「不過對於家常菜來說,你這手藝也算可以了。」

  顧清河握著筷子的手在發抖。

  他看著霍行淵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臉,真的很想把那盤魚扣在他頭上。

  「霍少帥真是博學多才啊。」

  顧清河咬著牙,冷笑道:

  「既然少帥這麼懂行,那不如露一手?」

  「讓我們也嘗嘗,什麼是『神仙跳舞』的味道?」

  喬安也看向霍行淵。

  她太瞭解這個男人了,他是個少爺秧子,連襪子都不自己洗,怎麼可能會做飯?

  「是啊。」

  喬安似笑非笑地說道:

  「既然少帥說得天花亂墜,那就請吧。」

  「正好廚房裡還有食材。」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霍行淵身上。

  霍行淵沒有慌亂,他早就料到了這一招。

  「我也想啊。」

  他嘆了口氣,舉起自己那隻吊著繃帶的右手,一臉的遺憾和無奈:

  「可惜啊……」

  「為了救兒子,我的手廢了。」

  「醫生說了,三個月內不能提重物,更不能拿菜刀。」

  他深情款款地看著喬安:

  「不然我真想現在就給你做一頓,讓你嘗嘗什麼叫真正的美味。」

  「是啊媽咪!」

  霍小北立刻接茬:「爸爸的手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不能做飯!」

  「反正我相信爸爸做的肯定比乾爹好喫!」

  小傢伙把碗一推:「這豆腐羹我不喝了,我要留著肚子,等爸爸手好了給我做大餐!」

  顧清河徹底無語了。

  他看著眼前這對一唱一和的父子,只覺得胸口憋了一口老血,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他輸了,不是輸在廚藝上,而是輸在那層血緣濾鏡上。

  「好,不喝就不喝。」

  顧清河深吸了一口氣,強行維持著最後的風度:「那喬安你多喫點。」

  他給喬安夾菜,試圖挽回一點局面。

  「喫飯吧。」

  喬安沒有拆穿霍行淵的牛皮。

  她夾起那塊被霍行淵嫌棄「老了十五秒」的魚肉,放進嘴裡。

  「我覺得挺好喫的。」

  她淡淡地說道,算是給了顧清河一個臺階下。

  顧清河感激地看了她一眼,但這頓飯終究是喫得索然無味。

  飯後,顧清河藉口醫院有事,匆匆離開了,背影顯得格外落寞和狼狽。

  客廳裡,霍行淵看著顧清河落荒而逃的樣子,心情舒暢到了極點。

  「大獲全勝。」

  他對霍小北眨了眨眼。

  「爸爸,你好厲害哦!」

  霍小北湊過來,一臉崇拜:「你真的會做那個什麼神仙跳舞的豆腐?」

  「當然。」

  霍行淵面不改色:「等爸爸手好了,給你做。」

  「對了,南喬。」

  他叫住正準備上樓的喬安。

  「幹什麼?」喬安一臉疑惑的看著霍行淵。

  「那個……」

  霍行淵指了指桌上的殘羹冷炙:「剛才光顧著說話,沒喫飽。」

  「你能不能給我煮碗麪?」

  「我也要喫麵!」霍小北舉手。

  喬安看著這一大一小兩隻餓狼,無奈地搖了搖頭。

  「等著。」

  她轉身走進了廚房。

  看著她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霍行淵靠在沙發上,感覺身上的傷口都不疼了。

  趕走了情敵,兒子也站在自己這邊,老婆還親自下廚。

  這纔是人過的日子啊。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小本本,在【第二招:離間】後面,畫了一個大大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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