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教堂裡的空等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2,968·2026/5/18

聖喬治大教堂,這是一座純白色的英式教堂,矗立在綠草如茵的山坡上。   平日裡,這裡是信徒們祈禱的聖地,也是新人們許下誓言的殿堂。   今天,這裡被包場了。   雖然外面颱風肆虐,暴雨如注,但教堂內部依然莊嚴而神聖。   穹頂上的彩繪玻璃窗,在昏暗的天色下透出微弱的五彩光芒。   幾百支白蠟燭點燃在金色的燭臺上,燭光搖曳,將教堂映照得溫暖而柔和。   長長的紅地毯,從門口一直鋪到了十字架下的祭壇前。   兩旁的長椅上,擺滿了白色的百合花和滿天星,那是沈南喬最喜歡的花。   顧清河站在祭壇前。   他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手工白色西裝,胸前別著一朵新鮮的白玫瑰,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金絲眼鏡擦得鋥亮。   他看起來英俊、儒雅、溫潤如玉。   是這世上最完美的新郎。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上午十點整。   教堂的大門敞開著,外面是灰暗的天空和狂暴的雨幕,風卷著雨水潲進來,打溼了門口的紅地毯。   但那個身影沒有出現。   「顧先生…」   老牧師站在一旁,手裡捧著聖經,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氣,有些擔憂地說道:   「雨太大了,也許喬小姐在路上耽擱了?要不要再等等?」   「嗯。」   顧清河點了點頭,臉上掛著一貫溫和的笑容,只是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讓人看不懂的苦澀:   「再等等。」   「她答應過我,她說她會考慮。」   他轉過身,看著那扇空蕩蕩的大門。   其實早在半小時前,他就打電話詢問過了,喬安帶著哭腔和決絕的回覆。   「對不起,我去不了,霍行淵快死了。」   那一刻,他就已經知道了結局。   但他不想走,固執地站在這個原本應該舉行婚禮的地方。   他在等什麼?   等一個奇蹟?等她迴心轉意?   還是在等自己這顆心,徹底死透?   上午十點半。   雨還在下,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   教堂裡的蠟燭燃燒了一截,燭淚順著燭臺流淌下來,像是一滴滴凝固的眼淚。   顧清河依然站在那裡。   他保持著挺拔的站姿,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門口。   「顧先生,要不您坐會兒?」   牧師看著這個孤獨的男人,心裡有些不忍。   「不用。」   顧清河搖了搖頭:   「我就站在這兒。」   「如果她來了,第一眼就能看到我。」   他的手伸進口袋裡,摸到了那個紅絲絨的戒指盒。   他將盒子拿出來,輕輕打開。   那枚六爪鑽戒,在燭光下閃爍著璀璨而冷清的光芒。   他曾無數次幻想過,在這個神聖的地方,親手將這枚戒指戴在她的無名指上,然後聽她說出那句「我願意」。   他曾以為,這幾年的陪伴,足以融化她心裡的冰。   他曾以為,只要他足夠耐心,足夠溫柔,就能等到花開的那一天。   可是現實卻給了他最響亮的一耳光。   在那個叫霍行淵的男人面前,他所有的付出,所有的溫柔,都變得那麼蒼白,那麼無力。   「喬安…」他看著戒指,低聲呢喃:「你終究還是選了他。」   中午十二點,雨勢稍微小了一些。   教堂的鐘聲敲響了十二下。   「當——當——」   沉悶的鐘聲在空曠的教堂裡迴蕩,震得人心頭髮顫。   顧清河的腿已經有些麻,但他依然沒有動。   他的腦海裡,開始不受控制地回放這幾年來的點點滴滴。   他想起了在港城的那個雨夜,她難產大出血,他在手術臺上拼了命地搶救她。   那時候,她的手緊緊抓著他,說:「清河,救救孩子。」   他想起了小北第一次叫他「乾爹」的時候,她站在旁邊,笑得那麼溫柔,那麼好看。   他想起了這幾年每一個平凡的日子,他們一起喫飯,一起散步,一起討論公司的事務。   那時候,他以為這就是永遠,他以為這就是家。   可是今天,那個電話打破了一切幻想。   她走了。   為了另一個男人,連頭都沒回。   「原來……」   顧清河摘下眼鏡,揉了揉酸澀的眼角:   「原來這幾年,我只是一個替補。」   「一個在她受傷時給她療傷,在她孤獨時給她陪伴,在她需要幫助時給她依靠的過客。」   「當正主回來的時候,我就該退場了。」   下午三點,教堂裡的光線開始變暗。   牧師已經去休息室了,只剩下顧清河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祭壇前。   他的身體依舊筆挺,但背影卻透著說不出的蕭索。   「呵呵……」   他突然笑出了聲,笑聲在空曠的教堂裡迴蕩,帶著一絲自嘲。   「顧清河啊顧清河,你真是個傻子。」   「你明明知道她不愛你,明明知道她心裡一直裝著那個男人。」   「你為什麼還要自欺欺人?」   「你為什麼要逼她做這個選擇?」   如果不求婚。   如果不逼她表態。   或許他們還能像以前那樣,以朋友、以親人的身份相處下去。   至少,他還能留在她身邊,看著她笑,看著她生活。   可是現在,窗戶紙捅破了,退路也沒了。   「我是不是做錯了?」   他問自己,但他很快又搖了搖頭。   「不,我沒錯。」   「愛一個人,就是想給她最好的,想給她一個名分,一個家。」   「我只是輸了。」   他想起了霍行淵,那個瘋狂、霸道,甚至有些不可理喻的男人。   他曾以為,霍行淵配不上沈南喬。   霍行淵只會傷害她,只會讓她痛苦。   可是當他看到霍行淵為了救小北,被炸得血肉模糊;當他聽說霍行淵為了攔住喬安,不惜吐血倒在雨裡。   他才明白。   那種愛雖然瘋狂,雖然危險,但也熾熱得讓人無法忽視。   那是烈火,足以點燃沈南喬那顆已經冷卻的心。   而他顧清河只是一杯溫水。   溫水可以解渴,可以暖胃,但永遠無法讓人燃燒。   「我輸得心服口服。」   顧清河閉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清淚。   傍晚六點,天黑了。   教堂裡的蠟燭已經燃盡了一大半,光線變得更加昏暗。   外面,雨終於停了。   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腥氣。   顧清河動了動僵硬的身體。   他知道,她不會來了。   這場婚禮註定只有一個主角,也註定沒有結局。   他緩緩地轉過身,面向那扇空蕩蕩的大門。   那裡沒有新娘的身影,只有無盡的黑暗和空虛。   「結束了。」他輕聲說道。   他拿起那個戒指盒,輕輕地將盒子蓋好,然後放回了貼身的口袋裡。   「喬安。」   他看著虛空,彷彿看到了那個穿著婚紗向他走來的女人:   「祝你幸福。」   「這一次,是真的放手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扶正了眼鏡。   然後邁開步子,沿著那條鋪滿鮮花的紅地毯,一步步向外走去。   他的步伐很慢,很沉重,每一步都像在告別。   告別過去,告別幻想,告別那個他深愛著的女人。   當他走出教堂大門的那一刻。   夜風吹來,吹亂了他的頭髮,也吹乾了他臉上的淚痕。   他抬起頭,看著雨後初霽的夜空。幾顆星星在雲層後閃爍。   「呼…」   顧清河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回過頭,最後看了一眼那座燈火通明的教堂,那裡埋葬著他的愛情。   「再見了。」   他轉過身,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轎車疾馳而來,停在了教堂門口。   車門打開,阿忠跳了下來。   他看到顧清河,愣了一下,隨即面露愧色,快步走上前:「顧醫生,您還在啊?」   顧清河看著他,淡淡地笑了笑:   「嗯。」   「等不到人,總得把戲唱完。」   阿忠低下了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老闆讓我來跟您說一聲。」   「霍少帥手術成功,人救回來了。」   「老闆在醫院陪護,走不開。」   「她說對不起。」   「她說她欠您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顧清河聽著這些話,心裡竟然沒有太多的波瀾,因為意料之中。   「救回來就好。」   顧清河點了點頭,語氣平靜:   「告訴她,不用說對不起。」   「感情的事,沒有誰欠誰。」   「是我自己願意等

聖喬治大教堂,這是一座純白色的英式教堂,矗立在綠草如茵的山坡上。

  平日裡,這裡是信徒們祈禱的聖地,也是新人們許下誓言的殿堂。

  今天,這裡被包場了。

  雖然外面颱風肆虐,暴雨如注,但教堂內部依然莊嚴而神聖。

  穹頂上的彩繪玻璃窗,在昏暗的天色下透出微弱的五彩光芒。

  幾百支白蠟燭點燃在金色的燭臺上,燭光搖曳,將教堂映照得溫暖而柔和。

  長長的紅地毯,從門口一直鋪到了十字架下的祭壇前。

  兩旁的長椅上,擺滿了白色的百合花和滿天星,那是沈南喬最喜歡的花。

  顧清河站在祭壇前。

  他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手工白色西裝,胸前別著一朵新鮮的白玫瑰,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金絲眼鏡擦得鋥亮。

  他看起來英俊、儒雅、溫潤如玉。

  是這世上最完美的新郎。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上午十點整。

  教堂的大門敞開著,外面是灰暗的天空和狂暴的雨幕,風卷著雨水潲進來,打溼了門口的紅地毯。

  但那個身影沒有出現。

  「顧先生…」

  老牧師站在一旁,手裡捧著聖經,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氣,有些擔憂地說道:

  「雨太大了,也許喬小姐在路上耽擱了?要不要再等等?」

  「嗯。」

  顧清河點了點頭,臉上掛著一貫溫和的笑容,只是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讓人看不懂的苦澀:

  「再等等。」

  「她答應過我,她說她會考慮。」

  他轉過身,看著那扇空蕩蕩的大門。

  其實早在半小時前,他就打電話詢問過了,喬安帶著哭腔和決絕的回覆。

  「對不起,我去不了,霍行淵快死了。」

  那一刻,他就已經知道了結局。

  但他不想走,固執地站在這個原本應該舉行婚禮的地方。

  他在等什麼?

  等一個奇蹟?等她迴心轉意?

  還是在等自己這顆心,徹底死透?

  上午十點半。

  雨還在下,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

  教堂裡的蠟燭燃燒了一截,燭淚順著燭臺流淌下來,像是一滴滴凝固的眼淚。

  顧清河依然站在那裡。

  他保持著挺拔的站姿,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門口。

  「顧先生,要不您坐會兒?」

  牧師看著這個孤獨的男人,心裡有些不忍。

  「不用。」

  顧清河搖了搖頭:

  「我就站在這兒。」

  「如果她來了,第一眼就能看到我。」

  他的手伸進口袋裡,摸到了那個紅絲絨的戒指盒。

  他將盒子拿出來,輕輕打開。

  那枚六爪鑽戒,在燭光下閃爍著璀璨而冷清的光芒。

  他曾無數次幻想過,在這個神聖的地方,親手將這枚戒指戴在她的無名指上,然後聽她說出那句「我願意」。

  他曾以為,這幾年的陪伴,足以融化她心裡的冰。

  他曾以為,只要他足夠耐心,足夠溫柔,就能等到花開的那一天。

  可是現實卻給了他最響亮的一耳光。

  在那個叫霍行淵的男人面前,他所有的付出,所有的溫柔,都變得那麼蒼白,那麼無力。

  「喬安…」他看著戒指,低聲呢喃:「你終究還是選了他。」

  中午十二點,雨勢稍微小了一些。

  教堂的鐘聲敲響了十二下。

  「當——當——」

  沉悶的鐘聲在空曠的教堂裡迴蕩,震得人心頭髮顫。

  顧清河的腿已經有些麻,但他依然沒有動。

  他的腦海裡,開始不受控制地回放這幾年來的點點滴滴。

  他想起了在港城的那個雨夜,她難產大出血,他在手術臺上拼了命地搶救她。

  那時候,她的手緊緊抓著他,說:「清河,救救孩子。」

  他想起了小北第一次叫他「乾爹」的時候,她站在旁邊,笑得那麼溫柔,那麼好看。

  他想起了這幾年每一個平凡的日子,他們一起喫飯,一起散步,一起討論公司的事務。

  那時候,他以為這就是永遠,他以為這就是家。

  可是今天,那個電話打破了一切幻想。

  她走了。

  為了另一個男人,連頭都沒回。

  「原來……」

  顧清河摘下眼鏡,揉了揉酸澀的眼角:

  「原來這幾年,我只是一個替補。」

  「一個在她受傷時給她療傷,在她孤獨時給她陪伴,在她需要幫助時給她依靠的過客。」

  「當正主回來的時候,我就該退場了。」

  下午三點,教堂裡的光線開始變暗。

  牧師已經去休息室了,只剩下顧清河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祭壇前。

  他的身體依舊筆挺,但背影卻透著說不出的蕭索。

  「呵呵……」

  他突然笑出了聲,笑聲在空曠的教堂裡迴蕩,帶著一絲自嘲。

  「顧清河啊顧清河,你真是個傻子。」

  「你明明知道她不愛你,明明知道她心裡一直裝著那個男人。」

  「你為什麼還要自欺欺人?」

  「你為什麼要逼她做這個選擇?」

  如果不求婚。

  如果不逼她表態。

  或許他們還能像以前那樣,以朋友、以親人的身份相處下去。

  至少,他還能留在她身邊,看著她笑,看著她生活。

  可是現在,窗戶紙捅破了,退路也沒了。

  「我是不是做錯了?」

  他問自己,但他很快又搖了搖頭。

  「不,我沒錯。」

  「愛一個人,就是想給她最好的,想給她一個名分,一個家。」

  「我只是輸了。」

  他想起了霍行淵,那個瘋狂、霸道,甚至有些不可理喻的男人。

  他曾以為,霍行淵配不上沈南喬。

  霍行淵只會傷害她,只會讓她痛苦。

  可是當他看到霍行淵為了救小北,被炸得血肉模糊;當他聽說霍行淵為了攔住喬安,不惜吐血倒在雨裡。

  他才明白。

  那種愛雖然瘋狂,雖然危險,但也熾熱得讓人無法忽視。

  那是烈火,足以點燃沈南喬那顆已經冷卻的心。

  而他顧清河只是一杯溫水。

  溫水可以解渴,可以暖胃,但永遠無法讓人燃燒。

  「我輸得心服口服。」

  顧清河閉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清淚。

  傍晚六點,天黑了。

  教堂裡的蠟燭已經燃盡了一大半,光線變得更加昏暗。

  外面,雨終於停了。

  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腥氣。

  顧清河動了動僵硬的身體。

  他知道,她不會來了。

  這場婚禮註定只有一個主角,也註定沒有結局。

  他緩緩地轉過身,面向那扇空蕩蕩的大門。

  那裡沒有新娘的身影,只有無盡的黑暗和空虛。

  「結束了。」他輕聲說道。

  他拿起那個戒指盒,輕輕地將盒子蓋好,然後放回了貼身的口袋裡。

  「喬安。」

  他看著虛空,彷彿看到了那個穿著婚紗向他走來的女人:

  「祝你幸福。」

  「這一次,是真的放手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扶正了眼鏡。

  然後邁開步子,沿著那條鋪滿鮮花的紅地毯,一步步向外走去。

  他的步伐很慢,很沉重,每一步都像在告別。

  告別過去,告別幻想,告別那個他深愛著的女人。

  當他走出教堂大門的那一刻。

  夜風吹來,吹亂了他的頭髮,也吹乾了他臉上的淚痕。

  他抬起頭,看著雨後初霽的夜空。幾顆星星在雲層後閃爍。

  「呼…」

  顧清河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回過頭,最後看了一眼那座燈火通明的教堂,那裡埋葬著他的愛情。

  「再見了。」

  他轉過身,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轎車疾馳而來,停在了教堂門口。

  車門打開,阿忠跳了下來。

  他看到顧清河,愣了一下,隨即面露愧色,快步走上前:「顧醫生,您還在啊?」

  顧清河看著他,淡淡地笑了笑:

  「嗯。」

  「等不到人,總得把戲唱完。」

  阿忠低下了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老闆讓我來跟您說一聲。」

  「霍少帥手術成功,人救回來了。」

  「老闆在醫院陪護,走不開。」

  「她說對不起。」

  「她說她欠您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顧清河聽著這些話,心裡竟然沒有太多的波瀾,因為意料之中。

  「救回來就好。」

  顧清河點了點頭,語氣平靜:

  「告訴她,不用說對不起。」

  「感情的事,沒有誰欠誰。」

  「是我自己願意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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