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心防崩塌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2,691·2026/5/18

「霍行淵……」   喬安伸出手,想要去扶他,手卻在半空中劇烈地顫抖著,不敢落下。   眼前的景象,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霍行淵仰面倒在泥水裡。   他那張平日裡冷峻、霸道、不可一世的臉,此刻卻白得像紙,沒有一絲生氣。   雨水衝刷著他的五官,卻衝不掉他嘴角源源不斷湧出的血沫。   他的胸口。   那件被雨水浸透的白襯衫,已經被鮮血染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   「你……你醒醒……」   喬安終於碰到了他。   她的手貼在他的臉頰上。   那種失去體溫的涼意,讓喬安的眼淚瞬間決堤而出。   「你別嚇我……」   「霍行淵!你別嚇我啊!!」   她哭喊著,用力拍打著他的臉:   「你不是說你命硬嗎?」   「你不是說你是禍害嗎?」   「你起來啊!你起來跟我吵架啊!你起來罵我啊!!」   「你別這樣……別這樣躺著……」   可是無論她怎麼喊,怎麼搖晃。   那個男人始終緊閉著雙眼,沒有任何反應。   只有那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的呼吸,在證明著他還沒有徹底離開這個世界。   「血……好多血……」   喬安看著從他嘴裡湧出的血,慌亂地用手去擦。   可是越擦越多,怎麼也擦不乾淨。   那一刻,喬安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絕望。   那年在火車站。   她看著他為了救林婉,把她推出去擋槍,那時候她覺得心死。   現在這個雨夜。   她看著他為了挽留她,把自己折騰成這副模樣,甚至快要死了。   她才發現,原來心死不是最痛的,最痛的是看著他死。   「阿忠!!」   喬安抬起頭,對著趕過來的阿忠嘶吼,聲音悽厲如鬼:   「快送他去醫院!!快啊!!」   「老闆,車過來了!咱們把他抬上去!」   阿忠也紅了眼眶,招呼著保鏢過來幫忙,幾個人七手八腳地將霍行淵抬起來。   就在這時,一直昏迷不醒的霍行淵,身體突然抽搐了一下。   「咳……」   一口帶血的泡沫從他嘴裡嗆了出來。   他的睫毛顫了顫,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眼前是一片灰暗的雨幕,還有一張模糊不清、滿是淚水的臉。   「南……喬……」   他的聲音很輕。   輕得像是被雨水打溼的羽毛,隨時都會墜落。   但喬安聽到了。   她立刻湊過去,握住他冰涼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   「我在!我在!!」   「霍行淵,你看著我!別睡!千萬別睡!」   霍行淵看著她。   看著她哭花的妝,看著她溼透的頭髮,看著她眼底毫不掩飾的恐懼和在乎。   「別…哭…」   霍行淵的手指微微動了動,想要幫她擦眼淚,卻一點力氣都使不上:「醜…死了…」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貧嘴!!」   喬安哭著罵道:   「你這個混蛋!你這個瘋子!你就是故意的!你是想讓我愧疚一輩子是不是?!」   「是……」   霍行淵竟然承認了。   他的眼神開始渙散,意識正在一點點抽離,但他依然死死地抓著喬安的手。   「南喬…」   他在她耳邊,斷斷續續地呢喃:   「別去…教堂…」   「別嫁給…別人…」   「我…受不了…」   她看著這個男人。   這個把她傷得遍體鱗傷,卻又愛她愛得不要命的男人。   她終於明白她逃不掉了。   「好,我不去了。」   喬安閉上眼睛,任由淚水滂沱:   「我不去教堂了,我不嫁給別人了。」   霍行淵聽到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定格在一個滿足的弧度。   「真…好…」   他輕輕吐出這兩個字。   然後他的手一鬆,徹底失去了意識。   「霍行淵!!」   喬安尖叫一聲,死死抱住他逐漸下沉的身體。   「快!!開車!去醫院!!」   黑色的越野車在雨中狂飆。   車廂裡,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喬安坐在後座,讓霍行淵的頭枕在自己的腿上。她一手按著他胸口的傷,一手緊緊握著他的手。   「別死…求你別死…」   她在他耳邊不停地說話,不停地呼喚:   「你不是說要補償我嗎?」   「你不是說要給小北做榜樣嗎?」   「你欠我的還沒還清呢!你怎麼敢死?!」   「叮鈴鈴——」   就在這時。   喬安放在包裡的手機,突然響了。   鈴聲在狹窄壓抑的車廂裡,顯得格外刺耳。   喬安愣了一下,她拿出手機。   屏幕上跳動著三個字:【顧清河】。   今天是他們約定的日子。   現在是上午九點半。   喬安看著那個名字。   她的手指顫抖著,在接聽鍵上懸停了許久。   接嗎?   接了說什麼?說對不起?   這對顧清河來說,太殘忍了。   但是如果不接,讓他一個人在教堂裡傻傻地等,更殘忍。   「呼…」   喬安深吸了一口氣,按下接聽鍵。   「喂?」   電話那頭,傳來顧清河溫潤、卻難掩焦急的聲音:   「喬安?你到哪了?」   「雨太大了,是不是路上不好走?要不要我去接你?」   他還在等。   哪怕風雨交加,哪怕時間已過。   他依然守著那個承諾,守著那份卑微的希望。   「清河…」   喬安聲音哽咽,充滿了愧疚和決絕:   「對不起,我去不了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   只有電流的沙沙聲,和窗外的雨聲。   過了許久。   顧清河的聲音纔再次傳來,帶著一絲顫抖的試探:   「是出什麼事了嗎?」   「是小北病了?還是車壞了?」   「不是。」   喬安看了一眼懷裡生死未卜的霍行淵,咬了咬牙,說出了那個最殘忍的真相:   「是霍行淵。」   「他來攔我的車,舊傷復發,大出血,快不行了。」   「我現在在送他去醫院的路上。」   又是一陣沉默。   這一次沉默的時間更長,長到喬安以為電話已經掛斷了。   「所以……」   顧清河的聲音變得很輕:「你選擇了救他?」   「是。」   喬安沒有否認:   「清河,對不起。」   「我不能看著他死,我做不到。」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知道我欠你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但是……」   「如果他死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電話那頭,教堂的鐘聲隱隱傳來。   「當——當——」   顧清河站在教堂的門口,手裡拿著那個戒指盒。   他看著空蕩蕩的街道,看著漫天的風雨。   他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我知道了。」   他輕聲說道:   「喬安,不怪你,其實我早就猜到了。」   「從你那天在醫院看著他的眼神,我就知道我輸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狼狽:   「快去吧,救他。」   「別讓他死。」   「如果他死了…你也不會快樂。」   「至於我…」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戒指,然後慢慢地合上蓋子:「別擔心,我會照顧好我自己的。」   「嘟——」   電話掛斷了。   喬安握著手機,泣不成聲。   車子衝進聖瑪利亞醫院的大門,醫生和護士早已等候在那裡。   「快!送搶救室!」   霍行淵被抬上了擔架車。   喬安跟在後面,緊緊握著他的手,直到被擋在手術室門外。   「霍行淵。」   她看著那扇關閉的大門,擦乾了眼淚,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我現在只有你了。」   「如果你敢死……」   「我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霍行淵……」

  喬安伸出手,想要去扶他,手卻在半空中劇烈地顫抖著,不敢落下。

  眼前的景象,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霍行淵仰面倒在泥水裡。

  他那張平日裡冷峻、霸道、不可一世的臉,此刻卻白得像紙,沒有一絲生氣。

  雨水衝刷著他的五官,卻衝不掉他嘴角源源不斷湧出的血沫。

  他的胸口。

  那件被雨水浸透的白襯衫,已經被鮮血染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

  「你……你醒醒……」

  喬安終於碰到了他。

  她的手貼在他的臉頰上。

  那種失去體溫的涼意,讓喬安的眼淚瞬間決堤而出。

  「你別嚇我……」

  「霍行淵!你別嚇我啊!!」

  她哭喊著,用力拍打著他的臉:

  「你不是說你命硬嗎?」

  「你不是說你是禍害嗎?」

  「你起來啊!你起來跟我吵架啊!你起來罵我啊!!」

  「你別這樣……別這樣躺著……」

  可是無論她怎麼喊,怎麼搖晃。

  那個男人始終緊閉著雙眼,沒有任何反應。

  只有那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的呼吸,在證明著他還沒有徹底離開這個世界。

  「血……好多血……」

  喬安看著從他嘴裡湧出的血,慌亂地用手去擦。

  可是越擦越多,怎麼也擦不乾淨。

  那一刻,喬安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絕望。

  那年在火車站。

  她看著他為了救林婉,把她推出去擋槍,那時候她覺得心死。

  現在這個雨夜。

  她看著他為了挽留她,把自己折騰成這副模樣,甚至快要死了。

  她才發現,原來心死不是最痛的,最痛的是看著他死。

  「阿忠!!」

  喬安抬起頭,對著趕過來的阿忠嘶吼,聲音悽厲如鬼:

  「快送他去醫院!!快啊!!」

  「老闆,車過來了!咱們把他抬上去!」

  阿忠也紅了眼眶,招呼著保鏢過來幫忙,幾個人七手八腳地將霍行淵抬起來。

  就在這時,一直昏迷不醒的霍行淵,身體突然抽搐了一下。

  「咳……」

  一口帶血的泡沫從他嘴裡嗆了出來。

  他的睫毛顫了顫,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眼前是一片灰暗的雨幕,還有一張模糊不清、滿是淚水的臉。

  「南……喬……」

  他的聲音很輕。

  輕得像是被雨水打溼的羽毛,隨時都會墜落。

  但喬安聽到了。

  她立刻湊過去,握住他冰涼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

  「我在!我在!!」

  「霍行淵,你看著我!別睡!千萬別睡!」

  霍行淵看著她。

  看著她哭花的妝,看著她溼透的頭髮,看著她眼底毫不掩飾的恐懼和在乎。

  「別…哭…」

  霍行淵的手指微微動了動,想要幫她擦眼淚,卻一點力氣都使不上:「醜…死了…」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貧嘴!!」

  喬安哭著罵道:

  「你這個混蛋!你這個瘋子!你就是故意的!你是想讓我愧疚一輩子是不是?!」

  「是……」

  霍行淵竟然承認了。

  他的眼神開始渙散,意識正在一點點抽離,但他依然死死地抓著喬安的手。

  「南喬…」

  他在她耳邊,斷斷續續地呢喃:

  「別去…教堂…」

  「別嫁給…別人…」

  「我…受不了…」

  她看著這個男人。

  這個把她傷得遍體鱗傷,卻又愛她愛得不要命的男人。

  她終於明白她逃不掉了。

  「好,我不去了。」

  喬安閉上眼睛,任由淚水滂沱:

  「我不去教堂了,我不嫁給別人了。」

  霍行淵聽到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定格在一個滿足的弧度。

  「真…好…」

  他輕輕吐出這兩個字。

  然後他的手一鬆,徹底失去了意識。

  「霍行淵!!」

  喬安尖叫一聲,死死抱住他逐漸下沉的身體。

  「快!!開車!去醫院!!」

  黑色的越野車在雨中狂飆。

  車廂裡,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喬安坐在後座,讓霍行淵的頭枕在自己的腿上。她一手按著他胸口的傷,一手緊緊握著他的手。

  「別死…求你別死…」

  她在他耳邊不停地說話,不停地呼喚:

  「你不是說要補償我嗎?」

  「你不是說要給小北做榜樣嗎?」

  「你欠我的還沒還清呢!你怎麼敢死?!」

  「叮鈴鈴——」

  就在這時。

  喬安放在包裡的手機,突然響了。

  鈴聲在狹窄壓抑的車廂裡,顯得格外刺耳。

  喬安愣了一下,她拿出手機。

  屏幕上跳動著三個字:【顧清河】。

  今天是他們約定的日子。

  現在是上午九點半。

  喬安看著那個名字。

  她的手指顫抖著,在接聽鍵上懸停了許久。

  接嗎?

  接了說什麼?說對不起?

  這對顧清河來說,太殘忍了。

  但是如果不接,讓他一個人在教堂裡傻傻地等,更殘忍。

  「呼…」

  喬安深吸了一口氣,按下接聽鍵。

  「喂?」

  電話那頭,傳來顧清河溫潤、卻難掩焦急的聲音:

  「喬安?你到哪了?」

  「雨太大了,是不是路上不好走?要不要我去接你?」

  他還在等。

  哪怕風雨交加,哪怕時間已過。

  他依然守著那個承諾,守著那份卑微的希望。

  「清河…」

  喬安聲音哽咽,充滿了愧疚和決絕:

  「對不起,我去不了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

  只有電流的沙沙聲,和窗外的雨聲。

  過了許久。

  顧清河的聲音纔再次傳來,帶著一絲顫抖的試探:

  「是出什麼事了嗎?」

  「是小北病了?還是車壞了?」

  「不是。」

  喬安看了一眼懷裡生死未卜的霍行淵,咬了咬牙,說出了那個最殘忍的真相:

  「是霍行淵。」

  「他來攔我的車,舊傷復發,大出血,快不行了。」

  「我現在在送他去醫院的路上。」

  又是一陣沉默。

  這一次沉默的時間更長,長到喬安以為電話已經掛斷了。

  「所以……」

  顧清河的聲音變得很輕:「你選擇了救他?」

  「是。」

  喬安沒有否認:

  「清河,對不起。」

  「我不能看著他死,我做不到。」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知道我欠你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但是……」

  「如果他死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電話那頭,教堂的鐘聲隱隱傳來。

  「當——當——」

  顧清河站在教堂的門口,手裡拿著那個戒指盒。

  他看著空蕩蕩的街道,看著漫天的風雨。

  他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我知道了。」

  他輕聲說道:

  「喬安,不怪你,其實我早就猜到了。」

  「從你那天在醫院看著他的眼神,我就知道我輸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狼狽:

  「快去吧,救他。」

  「別讓他死。」

  「如果他死了…你也不會快樂。」

  「至於我…」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戒指,然後慢慢地合上蓋子:「別擔心,我會照顧好我自己的。」

  「嘟——」

  電話掛斷了。

  喬安握著手機,泣不成聲。

  車子衝進聖瑪利亞醫院的大門,醫生和護士早已等候在那裡。

  「快!送搶救室!」

  霍行淵被抬上了擔架車。

  喬安跟在後面,緊緊握著他的手,直到被擋在手術室門外。

  「霍行淵。」

  她看著那扇關閉的大門,擦乾了眼淚,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我現在只有你了。」

  「如果你敢死……」

  「我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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