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最好的告別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2,418·2026/5/18

喬安氣喘籲籲地跑到花園的噴泉旁。   剛纔在病房裡,顧清河走得太快,太決絕。   她心裡慌得厲害,生怕這一別就真的再也見不到。   「清河!」   她看到了那個背影。   顧清河正站在噴泉池邊,背對著她,看著池水中跳躍的水花發呆。   聽到喊聲,他的背影微微一僵,隨即緩緩轉過身來。   夕陽下,他的臉上依然掛著溫潤如玉的笑容,金絲眼鏡反射著柔和的光,遮住了眼底那一抹尚未散去的落寞。   他看著喬安,語氣裡帶著一絲責備,但更多的是關切:   「怎麼跑出來了?」   喬安停在他面前,胸口劇烈起伏,不知道是因為跑得太急,還是因為心裡的愧疚太重。   「清河,你……」   她看著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來送送你。」   最終,她只能擠出這句蒼白的話。   顧清河搖了搖頭,插在白大褂口袋裡的手似乎握著什麼東西:   「不是說了不用送。」   他看了一眼住院大樓的方向,那個窗口正對著霍行淵的病房:   「他現在離不開人。你出來久了,那個醋罈子又要發瘋了。」   他在開玩笑,想讓氣氛輕鬆一點。   但喬安笑不出來。   她的眼眶又紅了,酸澀的感覺堵在喉嚨裡,讓她難受得想哭。   「清河,對不起。」   她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這幾年,是我耽誤了你。」   「我明明給不了你想要的,卻還是貪戀你的好,讓你一直守著我……」   「我是個壞女人。」   顧清河看著她因為自責而顫抖的肩膀。   他嘆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紅絲絨的戒指盒。   那是他在教堂裡握了一整天的東西,也是他這幾年來全部夢想的凝聚。   「喬安。」他輕聲喚道。   喬安抬起頭,看到那個盒子,她的瞳孔縮了一下。   顧清河打開蓋子,那枚六爪鑽戒閃爍著璀璨的光芒。   很美,也很刺眼。   「這枚戒指,我挑了很久。」   顧清河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我甚至想好了求婚時的臺詞,想好了我們婚禮上的音樂,想好了以後我們住在海邊別墅裡的每一天。」   「我想過,就算你不愛我也沒關係。」   「只要我對你好,只要我們相敬如賓,這就是一輩子。」   他自嘲地笑了一聲,合上了蓋子:   「可是,我錯了。」   他轉過身,面向那個噴泉池,池水清澈,映照出他的倒影。   「喬安,你看。」   他指著水面:「你看現在的你。」   喬安走過去,低頭看向水面。   倒影裡,是一個雖然有些憔悴,但眉眼間卻透著一股生機和活力的女人。   「你發現了嗎?」   顧清河看著水中的倒影,聲音輕柔而篤定:   「這幾年,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雖然也在笑。」   「但你的笑,是客氣,是禮貌,是帶著面具。」   「你看著我的時候,眼神裡只有感激,有信任,有依賴。」   「唯獨沒有光。」   喬安愣住了。   光?   「但是剛才……」   顧清河轉過頭,直視著她的眼睛:   「在病房裡,當你看著霍行淵的時候。」   「當你為了他哭,為了他罵人,為了他要死要活的時候。」   「你的眼裡有光,那是燃燒的生命力。」   「哪怕是恨,哪怕是痛,你也願意為了他燃燒。」   顧清河推了推眼鏡,掩飾住眼底的一絲水光:   「喬安,感情是騙不了人的。」   「你的眼神早就告訴了我答案。」   「你愛他。」   「即使過了幾年,即使經歷了生死,你依然愛著那個瘋子。」   喬安的身體微微顫抖。   「清河…」她的眼淚掉了下來:「我是不是很賤?他傷我那麼深,我卻還是忘不掉他。」   「不。」   顧清河伸出手,輕輕擦去她的淚水:   「你不是賤,你是長情。」   「而且那個瘋子,確實值得。」   他苦笑一聲:   「他能為了你豁出命去。這種瘋狂的愛,我給不了。」   「我只會給你熬粥,給你披衣服,給你平淡的日子。」   「但你需要的是烈火,是激情,是那個能讓你靈魂顫慄的人。」   他看著手中的戒指盒,手指輕輕摩挲著紅色的絲絨面,手腕一揚。   「撲通!」   那個裝著鑽戒的盒子,在空中劃過一道紅色的弧線,落入了噴泉池的中央。   喬安驚呼一聲:「清河!那戒指……」   「扔了。」   顧清河拍了拍手,彷彿拍掉了一身沉重的枷鎖。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釋然的笑容:   「既然送不出去,留著也只是個念想。」   「不如扔了,乾乾淨淨,兩不相欠。」   喬安看著那個慢慢平靜下來的水面。   心裡像是空了一塊,又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   那是顧清河給她的最後一份溫柔。   他親手斬斷了這幾年的羈絆,不讓她背負任何心理負擔。   「清河……」   喬安再也忍不住。   她猛地撲進顧清河的懷裡,雙手緊緊地抱著他的腰,放聲大哭。   「嗚嗚嗚……」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顧清河的身體僵了一下。   這是這幾年來,她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這樣毫無保留地抱住他。   雖然是因為愧疚,雖然是為了告別。   但他滿足了。   他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長髮。   「傻瓜。」   他的聲音溫柔得讓人想哭:   「這幾年能陪在你身邊,能看著小北長大,是我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光。」   「是你讓我覺得,我不僅僅是個拿手術刀的機器,我也是個有血有肉、懂得愛人的男人。」   他低下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喬安,我不怪你。」   「人這一輩子,能遇到一個想愛的人不容易。既然你找到了,那就抓緊了。」   「別再為了所謂的面子,所謂的仇恨,而錯過了。」   他輕輕推開了她。   雙手扶著她的肩膀,看著她哭紅的眼睛。   「去吧,回到他的身邊。」   他幫她理了理鬢角的碎發:   「去愛你想愛的人,去過你想過的生活。」   「不用管我,我會過得很好。」   喬安看著他。   看著這個永遠都在為她著想,永遠都在成全她的男人。   「清河。」   喬安擦乾眼淚,鄭重地說道:   「你永遠是我的家人。」   「永遠是小北的乾爹。」   「如果在外面累了,記得回來。」   「喬公館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顧清河笑了,這一次笑得暢快淋漓。   「好!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他看了一眼手錶:   「時間不早了,我還要回去收拾東西。」   他退後一步,對著喬安揮了揮手:   「再見,喬安

喬安氣喘籲籲地跑到花園的噴泉旁。

  剛纔在病房裡,顧清河走得太快,太決絕。

  她心裡慌得厲害,生怕這一別就真的再也見不到。

  「清河!」

  她看到了那個背影。

  顧清河正站在噴泉池邊,背對著她,看著池水中跳躍的水花發呆。

  聽到喊聲,他的背影微微一僵,隨即緩緩轉過身來。

  夕陽下,他的臉上依然掛著溫潤如玉的笑容,金絲眼鏡反射著柔和的光,遮住了眼底那一抹尚未散去的落寞。

  他看著喬安,語氣裡帶著一絲責備,但更多的是關切:

  「怎麼跑出來了?」

  喬安停在他面前,胸口劇烈起伏,不知道是因為跑得太急,還是因為心裡的愧疚太重。

  「清河,你……」

  她看著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來送送你。」

  最終,她只能擠出這句蒼白的話。

  顧清河搖了搖頭,插在白大褂口袋裡的手似乎握著什麼東西:

  「不是說了不用送。」

  他看了一眼住院大樓的方向,那個窗口正對著霍行淵的病房:

  「他現在離不開人。你出來久了,那個醋罈子又要發瘋了。」

  他在開玩笑,想讓氣氛輕鬆一點。

  但喬安笑不出來。

  她的眼眶又紅了,酸澀的感覺堵在喉嚨裡,讓她難受得想哭。

  「清河,對不起。」

  她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這幾年,是我耽誤了你。」

  「我明明給不了你想要的,卻還是貪戀你的好,讓你一直守著我……」

  「我是個壞女人。」

  顧清河看著她因為自責而顫抖的肩膀。

  他嘆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紅絲絨的戒指盒。

  那是他在教堂裡握了一整天的東西,也是他這幾年來全部夢想的凝聚。

  「喬安。」他輕聲喚道。

  喬安抬起頭,看到那個盒子,她的瞳孔縮了一下。

  顧清河打開蓋子,那枚六爪鑽戒閃爍著璀璨的光芒。

  很美,也很刺眼。

  「這枚戒指,我挑了很久。」

  顧清河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我甚至想好了求婚時的臺詞,想好了我們婚禮上的音樂,想好了以後我們住在海邊別墅裡的每一天。」

  「我想過,就算你不愛我也沒關係。」

  「只要我對你好,只要我們相敬如賓,這就是一輩子。」

  他自嘲地笑了一聲,合上了蓋子:

  「可是,我錯了。」

  他轉過身,面向那個噴泉池,池水清澈,映照出他的倒影。

  「喬安,你看。」

  他指著水面:「你看現在的你。」

  喬安走過去,低頭看向水面。

  倒影裡,是一個雖然有些憔悴,但眉眼間卻透著一股生機和活力的女人。

  「你發現了嗎?」

  顧清河看著水中的倒影,聲音輕柔而篤定:

  「這幾年,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雖然也在笑。」

  「但你的笑,是客氣,是禮貌,是帶著面具。」

  「你看著我的時候,眼神裡只有感激,有信任,有依賴。」

  「唯獨沒有光。」

  喬安愣住了。

  光?

  「但是剛才……」

  顧清河轉過頭,直視著她的眼睛:

  「在病房裡,當你看著霍行淵的時候。」

  「當你為了他哭,為了他罵人,為了他要死要活的時候。」

  「你的眼裡有光,那是燃燒的生命力。」

  「哪怕是恨,哪怕是痛,你也願意為了他燃燒。」

  顧清河推了推眼鏡,掩飾住眼底的一絲水光:

  「喬安,感情是騙不了人的。」

  「你的眼神早就告訴了我答案。」

  「你愛他。」

  「即使過了幾年,即使經歷了生死,你依然愛著那個瘋子。」

  喬安的身體微微顫抖。

  「清河…」她的眼淚掉了下來:「我是不是很賤?他傷我那麼深,我卻還是忘不掉他。」

  「不。」

  顧清河伸出手,輕輕擦去她的淚水:

  「你不是賤,你是長情。」

  「而且那個瘋子,確實值得。」

  他苦笑一聲:

  「他能為了你豁出命去。這種瘋狂的愛,我給不了。」

  「我只會給你熬粥,給你披衣服,給你平淡的日子。」

  「但你需要的是烈火,是激情,是那個能讓你靈魂顫慄的人。」

  他看著手中的戒指盒,手指輕輕摩挲著紅色的絲絨面,手腕一揚。

  「撲通!」

  那個裝著鑽戒的盒子,在空中劃過一道紅色的弧線,落入了噴泉池的中央。

  喬安驚呼一聲:「清河!那戒指……」

  「扔了。」

  顧清河拍了拍手,彷彿拍掉了一身沉重的枷鎖。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釋然的笑容:

  「既然送不出去,留著也只是個念想。」

  「不如扔了,乾乾淨淨,兩不相欠。」

  喬安看著那個慢慢平靜下來的水面。

  心裡像是空了一塊,又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

  那是顧清河給她的最後一份溫柔。

  他親手斬斷了這幾年的羈絆,不讓她背負任何心理負擔。

  「清河……」

  喬安再也忍不住。

  她猛地撲進顧清河的懷裡,雙手緊緊地抱著他的腰,放聲大哭。

  「嗚嗚嗚……」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顧清河的身體僵了一下。

  這是這幾年來,她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這樣毫無保留地抱住他。

  雖然是因為愧疚,雖然是為了告別。

  但他滿足了。

  他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長髮。

  「傻瓜。」

  他的聲音溫柔得讓人想哭:

  「這幾年能陪在你身邊,能看著小北長大,是我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光。」

  「是你讓我覺得,我不僅僅是個拿手術刀的機器,我也是個有血有肉、懂得愛人的男人。」

  他低下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喬安,我不怪你。」

  「人這一輩子,能遇到一個想愛的人不容易。既然你找到了,那就抓緊了。」

  「別再為了所謂的面子,所謂的仇恨,而錯過了。」

  他輕輕推開了她。

  雙手扶著她的肩膀,看著她哭紅的眼睛。

  「去吧,回到他的身邊。」

  他幫她理了理鬢角的碎發:

  「去愛你想愛的人,去過你想過的生活。」

  「不用管我,我會過得很好。」

  喬安看著他。

  看著這個永遠都在為她著想,永遠都在成全她的男人。

  「清河。」

  喬安擦乾眼淚,鄭重地說道:

  「你永遠是我的家人。」

  「永遠是小北的乾爹。」

  「如果在外面累了,記得回來。」

  「喬公館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顧清河笑了,這一次笑得暢快淋漓。

  「好!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他看了一眼手錶:

  「時間不早了,我還要回去收拾東西。」

  他退後一步,對著喬安揮了揮手:

  「再見,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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