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一記軍禮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3,905·2026/5/18

檳城,瑞典鹹碼頭。   海風依舊溼熱,帶著南洋特有的鹹腥味和水果發酵的甜香。   巨大的白色郵輪「伊莉莎白女王號」正停靠在岸邊,像一座漂浮在海面上的移動城堡。   汽笛聲低沉而悠長,震動著每一個離人的心絃。   碼頭上人頭攢動,到處都是送別的人羣,有的擁抱痛哭,有的揮手告別,喧囂中透著濃濃的離愁別緒。   顧清河站在檢票口不遠處。   他穿著一身白色西裝,手裡提著一個簡單的藤編行李箱,那是他全部的行囊。   他這次去的是英國,接受皇家醫學院的邀請,進行為期三年的學術交流和深造。   這是機遇,也是逃避,更是成全。   「乾爹!!」   一聲帶著哭腔的稚嫩童音,穿透了嘈雜的人羣。   顧清河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轉過身,只見不遠處,喬安牽著霍小北,正快步走來。   小傢伙今天沒戴帽子,也沒戴墨鏡。   那雙平時總是閃爍著狡黠光芒的大眼睛,此刻腫得像兩個核桃,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乾爹……嗚嗚嗚……」   霍小北掙脫了喬安的手,邁著小短腿,跌跌撞撞地衝進顧清河的懷裡,死死地抱著他的大腿,哭得氣都要喘不上來了:   「你不要走,嗚嗚……不要丟下小北。」   「小北……」   顧清河的心,在這一瞬間碎成了粉末。   他蹲下身,放下行李箱,一把將這個他視如己出,疼愛了幾年的孩子摟進懷裡。   「不哭,小北不哭。」   他一邊給孩子擦眼淚,一邊自己也紅了眼眶:「乾爹不是丟下你,乾爹是去學習,去變得更厲害。」   「我不要你變厲害!我就要你在家!」   霍小北哭得撕心裂肺,小手緊緊抓著顧清河的衣領,鼻涕眼淚蹭了他一身:   「如果你走了,誰給我講故事?誰給我做松鼠桂魚?誰陪我改收音機?」   「那個壞爸爸雖然好,但是我也捨不得你啊!」   這幾年,顧清河在他生命裡扮演的角色,雖然不是父親,卻勝似父親。   「傻孩子。」   顧清河強忍著淚水,親了親小北的額頭:   「乾爹走了,你還有媽咪,還有爸爸。」   「你爸爸雖然有時候不太靠譜,但他很愛你,也很厲害。他會教你更多男人的本事。」   「而且,乾爹又不是不回來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精密的德國制懷表,塞進小北的手裡:   「這是乾爹送你的臨別禮物。」   「你看著這上面的指針。等它轉夠了一千圈……不,等你學會了怎麼拆開它再裝回去,乾爹就回來看你了。」   「真的嗎?」   霍小北抽噎著,緊緊握住那塊懷表:   「拉鉤?」   「拉鉤。」   顧清河伸出小拇指,和那根肉乎乎的小手指勾在了一起。   「蓋章。」   大拇指相對,這是一個關於等待和歸來的承諾。   安撫好了孩子,顧清河站起身。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喬安。   喬安今天穿了一件淡藍色的長裙,海風吹亂了她的短髮,她的眼眶也是紅的,手裡拿著一個平安符。   「清河。」   她走上前,將那個帶著體溫的平安符,系在顧清河的西裝釦眼上。   「這是我昨天去廟裡求的,保平安。」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海上風浪大,到了那邊人生地不熟,你要照顧好自己。」   「嗯。」   顧清河低頭看著那個紅色的平安符,手指輕輕撫摸了一下。   「你也保重。」   顧清河看著她,眼神溫柔而剋制:「別太拼了。生意是做不完的,身體要緊。」   他看了一眼她的身後,似乎在尋找什麼,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他沒來嗎?」   喬安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   「他還在醫院養傷,醫生不讓他亂動。」   顧清河笑了笑,有些釋然,又有些遺憾:   「也罷,不見也好。」   「免得兩個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再打起來就不好了。」   他提起行李箱,深吸了一口氣:   「好了,時間到了,我該走了。」   「喬安,小北,再見。」   說完,他不敢再看那一對讓他牽腸掛肚的母子,毅然決然地轉身,向著檢票口走去。   「乾爹——!!」   霍小北在他身後大喊。   顧清河的腳步頓了一下,但他沒有回頭,他怕一回頭,就再也邁不動腿了。   他加快了腳步。   在他即將踏上跳板的那一刻。   「顧清河!」   一道低沉、有力,帶著金屬質感的聲音,突然從人羣外圍傳來。   那聲音不大,卻有著極強的穿透力,瞬間蓋過了周圍的嘈雜。   顧清河愣住了。   他停下腳步,詫異地回過頭。   只見碼頭的入口處,人羣自動分開了一條道。   一輛黑色的軍用吉普車停在那裡。   車門打開。   霍行淵走了下來。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墨綠色少帥軍裝,肩上的金星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黑色的披風披在肩上,腰間束著武裝帶,腳踩黑色長筒軍靴。   雖然臉色依然蒼白,走起路來還有些微的踉蹌。   但他依然是那個威震北方的少帥,氣場全開,宛如利劍出鞘。   「霍行淵?」   喬安也驚呆了:「你怎麼來了?你的傷……」   霍行淵沒有理會喬安的驚呼,也沒有看正在抹眼淚的兒子。   他的目光,直直地鎖定了站在跳板前的顧清河。   他一步步走了過去,每一步都走得很穩,直到走到顧清河面前三步遠的地方,他才停下。   兩個男人,再一次面對面。   只不過這一次,沒有劍拔弩張的殺氣,也沒有爭風喫醋的嫉妒。   只有男人之間經歷了生死和爭奪之後的惺惺相惜。   「你怎麼來了?」   顧清河推了推眼鏡,看著這個明明傷重未愈,卻非要硬撐著來送行的情敵:   「是來看笑話?還是來炫耀勝利?」   「都不是。」   霍行淵搖了搖頭。   他看著顧清河,眼神清明而坦蕩:   「我是來送行。」   「而且……」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異常鄭重:   「我是來還債的。」   「還債?」顧清河皺眉。   「對。」   霍行淵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翻湧的血氣:   「顧醫生,這幾年你一直陪伴在南喬和小北的身邊,雖然我很嫉妒你,想一槍崩了你。」   「但是我霍行淵恩怨分明。」   「你對我有恩。那是救命之恩,是護妻之恩,是養子之恩。」   「這份恩情比天大。」   霍行淵看著顧清河,眼底閃爍著敬佩的光芒:   「我這輩子,沒服過幾個人。」   「但你顧清河,算一個。」   「你是個君子,是你把她完完整整地交到了我手上。」   說完,霍行淵後退了一步。   他整了整衣領,挺直了脊背。   然後在碼頭上無數人的注視下。   這位北方霸主緩緩地舉起了右手,指尖併攏,靠在眉梢。   向著顧清河,行了一個最標準、最莊重的軍禮。   「敬禮!」   陳大山和身後的衛兵們,也同時立正,齊刷刷地敬禮。   動作整齊,氣勢如虹。   顧清河愣住了。   他看著那個對著自己敬禮的男人,看著那雙充滿了尊重和謝意的眼睛。   心裡的那一點點不甘、那一點點怨氣,在這個莊嚴的軍禮面前,煙消雲散。   他笑了,笑得釋然,笑得輕鬆。   「霍少帥。」   顧清河放下行李箱,也學著他的樣子,雖然不太標準,但也回了一個禮:   「這份謝意,我收下了。」   他放下手,走到霍行淵面前,湊近了一些,剛才的溫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嚴肅和警告:   「但是,霍行淵你給我聽好了。」   「我把她交給你,不是因為我輸了。」   「而是因為她選了你。」   「這不代表你可以高枕無憂。」   顧清河的目光銳利如刀,直刺霍行淵的眼底:   「從今天起,我會一直看著你。」   「如果你敢對她不好,你敢讓她掉一滴眼淚,受一點委屈。」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喬安和小北:   「如果你保護不了他們,讓他們再陷入危險。」   「無論我在哪裡,無論隔著多少山海。」   「我都會第一時間趕回來,帶她走。」   「到時候,就算你有千軍萬馬,就算你是天王老子。」   「我也絕對不會再放手。」   霍行淵聽著這番話,沒有生氣。   相反,他的眼神變得更加堅定。   「好,我記住了。」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顧清河的肩膀:「你也聽好了,這輩子不會有這個機會。」   霍行淵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喬安,眼中滿是柔情:「因為我會拿命去愛她,直到我死的那一天。」   兩個男人的視線在空中碰撞,最後化為男人間的承諾。   「保重。」霍行淵收回手。   顧清河提起行李箱。   他踏上跳板,走上了甲板。   隨著一聲長長的汽笛聲,巨大的郵輪緩緩駛離了碼頭。   顧清河站在甲板上,扶著欄杆,向著岸邊揮手。   岸上。   喬安抱著小北,眼含熱淚地揮手。   霍行淵站在她們母子身後,像一座巍峨的大山,為她們遮擋著風雨。   顧清河看著那一幕,看著那個「一家三口」的畫面。   他摘下眼鏡,擦了擦眼角的溼潤。   「再見,我的愛人。」   「再見,我的情敵。」   海風吹過,帶走了他的嘆息,也帶走了這幾年的愛恨糾葛。   船越走越遠,最終消失在了海天交接的地方。   碼頭上,人羣逐漸散去。   喬安放下揮酸了的手臂,轉過身看著身後的霍行淵。   他的臉色有些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顯然是傷口在疼。   「你還要逞強到什麼時候?」   喬安皺著眉,語氣裡帶著責備,也帶著心疼:「傷還沒好就亂跑,還敬什麼禮?也不怕把傷口崩開了?」   「沒事。」   霍行淵咧嘴一笑,雖然疼得齜牙咧嘴,但心情顯然極好:「為了送走這個最大的情敵,崩開也值了。」   「你……」   喬安白了他一眼,卻還是伸出手,扶住了他的胳膊:「走吧,回醫院。」   「不回醫院。」   霍行淵順勢將身體的重量壓在她身上,開始耍賴:「我現在是傷員,需要人貼身照顧。醫院的護士哪有你細心?」   「你想幹嘛?」喬安警惕地看著他。   「我想……」   霍行淵低下頭,湊到她耳邊,聲音曖昧:「搬家。從今天起,我要正式入駐喬公館。」   「霍行淵!你得寸進尺!」喬安氣笑了。   「哎喲…疼,傷口疼!」   霍行淵立刻捂著胸口開始裝死:「不行了,快暈了,老婆救命。」   喬安看著這個無賴,又看了看旁邊一臉看好戲的兒子。   她嘆了口氣,「行行行,搬搬搬!但是隻能睡客房!」   「沒問題!客房也行!沙發也行!」   霍行淵瞬間滿血復活,一把抱起正在偷笑的霍小北:「走咯!兒子!咱們回家

檳城,瑞典鹹碼頭。

  海風依舊溼熱,帶著南洋特有的鹹腥味和水果發酵的甜香。

  巨大的白色郵輪「伊莉莎白女王號」正停靠在岸邊,像一座漂浮在海面上的移動城堡。

  汽笛聲低沉而悠長,震動著每一個離人的心絃。

  碼頭上人頭攢動,到處都是送別的人羣,有的擁抱痛哭,有的揮手告別,喧囂中透著濃濃的離愁別緒。

  顧清河站在檢票口不遠處。

  他穿著一身白色西裝,手裡提著一個簡單的藤編行李箱,那是他全部的行囊。

  他這次去的是英國,接受皇家醫學院的邀請,進行為期三年的學術交流和深造。

  這是機遇,也是逃避,更是成全。

  「乾爹!!」

  一聲帶著哭腔的稚嫩童音,穿透了嘈雜的人羣。

  顧清河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轉過身,只見不遠處,喬安牽著霍小北,正快步走來。

  小傢伙今天沒戴帽子,也沒戴墨鏡。

  那雙平時總是閃爍著狡黠光芒的大眼睛,此刻腫得像兩個核桃,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乾爹……嗚嗚嗚……」

  霍小北掙脫了喬安的手,邁著小短腿,跌跌撞撞地衝進顧清河的懷裡,死死地抱著他的大腿,哭得氣都要喘不上來了:

  「你不要走,嗚嗚……不要丟下小北。」

  「小北……」

  顧清河的心,在這一瞬間碎成了粉末。

  他蹲下身,放下行李箱,一把將這個他視如己出,疼愛了幾年的孩子摟進懷裡。

  「不哭,小北不哭。」

  他一邊給孩子擦眼淚,一邊自己也紅了眼眶:「乾爹不是丟下你,乾爹是去學習,去變得更厲害。」

  「我不要你變厲害!我就要你在家!」

  霍小北哭得撕心裂肺,小手緊緊抓著顧清河的衣領,鼻涕眼淚蹭了他一身:

  「如果你走了,誰給我講故事?誰給我做松鼠桂魚?誰陪我改收音機?」

  「那個壞爸爸雖然好,但是我也捨不得你啊!」

  這幾年,顧清河在他生命裡扮演的角色,雖然不是父親,卻勝似父親。

  「傻孩子。」

  顧清河強忍著淚水,親了親小北的額頭:

  「乾爹走了,你還有媽咪,還有爸爸。」

  「你爸爸雖然有時候不太靠譜,但他很愛你,也很厲害。他會教你更多男人的本事。」

  「而且,乾爹又不是不回來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精密的德國制懷表,塞進小北的手裡:

  「這是乾爹送你的臨別禮物。」

  「你看著這上面的指針。等它轉夠了一千圈……不,等你學會了怎麼拆開它再裝回去,乾爹就回來看你了。」

  「真的嗎?」

  霍小北抽噎著,緊緊握住那塊懷表:

  「拉鉤?」

  「拉鉤。」

  顧清河伸出小拇指,和那根肉乎乎的小手指勾在了一起。

  「蓋章。」

  大拇指相對,這是一個關於等待和歸來的承諾。

  安撫好了孩子,顧清河站起身。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喬安。

  喬安今天穿了一件淡藍色的長裙,海風吹亂了她的短髮,她的眼眶也是紅的,手裡拿著一個平安符。

  「清河。」

  她走上前,將那個帶著體溫的平安符,系在顧清河的西裝釦眼上。

  「這是我昨天去廟裡求的,保平安。」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海上風浪大,到了那邊人生地不熟,你要照顧好自己。」

  「嗯。」

  顧清河低頭看著那個紅色的平安符,手指輕輕撫摸了一下。

  「你也保重。」

  顧清河看著她,眼神溫柔而剋制:「別太拼了。生意是做不完的,身體要緊。」

  他看了一眼她的身後,似乎在尋找什麼,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他沒來嗎?」

  喬安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

  「他還在醫院養傷,醫生不讓他亂動。」

  顧清河笑了笑,有些釋然,又有些遺憾:

  「也罷,不見也好。」

  「免得兩個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再打起來就不好了。」

  他提起行李箱,深吸了一口氣:

  「好了,時間到了,我該走了。」

  「喬安,小北,再見。」

  說完,他不敢再看那一對讓他牽腸掛肚的母子,毅然決然地轉身,向著檢票口走去。

  「乾爹——!!」

  霍小北在他身後大喊。

  顧清河的腳步頓了一下,但他沒有回頭,他怕一回頭,就再也邁不動腿了。

  他加快了腳步。

  在他即將踏上跳板的那一刻。

  「顧清河!」

  一道低沉、有力,帶著金屬質感的聲音,突然從人羣外圍傳來。

  那聲音不大,卻有著極強的穿透力,瞬間蓋過了周圍的嘈雜。

  顧清河愣住了。

  他停下腳步,詫異地回過頭。

  只見碼頭的入口處,人羣自動分開了一條道。

  一輛黑色的軍用吉普車停在那裡。

  車門打開。

  霍行淵走了下來。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墨綠色少帥軍裝,肩上的金星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黑色的披風披在肩上,腰間束著武裝帶,腳踩黑色長筒軍靴。

  雖然臉色依然蒼白,走起路來還有些微的踉蹌。

  但他依然是那個威震北方的少帥,氣場全開,宛如利劍出鞘。

  「霍行淵?」

  喬安也驚呆了:「你怎麼來了?你的傷……」

  霍行淵沒有理會喬安的驚呼,也沒有看正在抹眼淚的兒子。

  他的目光,直直地鎖定了站在跳板前的顧清河。

  他一步步走了過去,每一步都走得很穩,直到走到顧清河面前三步遠的地方,他才停下。

  兩個男人,再一次面對面。

  只不過這一次,沒有劍拔弩張的殺氣,也沒有爭風喫醋的嫉妒。

  只有男人之間經歷了生死和爭奪之後的惺惺相惜。

  「你怎麼來了?」

  顧清河推了推眼鏡,看著這個明明傷重未愈,卻非要硬撐著來送行的情敵:

  「是來看笑話?還是來炫耀勝利?」

  「都不是。」

  霍行淵搖了搖頭。

  他看著顧清河,眼神清明而坦蕩:

  「我是來送行。」

  「而且……」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異常鄭重:

  「我是來還債的。」

  「還債?」顧清河皺眉。

  「對。」

  霍行淵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翻湧的血氣:

  「顧醫生,這幾年你一直陪伴在南喬和小北的身邊,雖然我很嫉妒你,想一槍崩了你。」

  「但是我霍行淵恩怨分明。」

  「你對我有恩。那是救命之恩,是護妻之恩,是養子之恩。」

  「這份恩情比天大。」

  霍行淵看著顧清河,眼底閃爍著敬佩的光芒:

  「我這輩子,沒服過幾個人。」

  「但你顧清河,算一個。」

  「你是個君子,是你把她完完整整地交到了我手上。」

  說完,霍行淵後退了一步。

  他整了整衣領,挺直了脊背。

  然後在碼頭上無數人的注視下。

  這位北方霸主緩緩地舉起了右手,指尖併攏,靠在眉梢。

  向著顧清河,行了一個最標準、最莊重的軍禮。

  「敬禮!」

  陳大山和身後的衛兵們,也同時立正,齊刷刷地敬禮。

  動作整齊,氣勢如虹。

  顧清河愣住了。

  他看著那個對著自己敬禮的男人,看著那雙充滿了尊重和謝意的眼睛。

  心裡的那一點點不甘、那一點點怨氣,在這個莊嚴的軍禮面前,煙消雲散。

  他笑了,笑得釋然,笑得輕鬆。

  「霍少帥。」

  顧清河放下行李箱,也學著他的樣子,雖然不太標準,但也回了一個禮:

  「這份謝意,我收下了。」

  他放下手,走到霍行淵面前,湊近了一些,剛才的溫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嚴肅和警告:

  「但是,霍行淵你給我聽好了。」

  「我把她交給你,不是因為我輸了。」

  「而是因為她選了你。」

  「這不代表你可以高枕無憂。」

  顧清河的目光銳利如刀,直刺霍行淵的眼底:

  「從今天起,我會一直看著你。」

  「如果你敢對她不好,你敢讓她掉一滴眼淚,受一點委屈。」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喬安和小北:

  「如果你保護不了他們,讓他們再陷入危險。」

  「無論我在哪裡,無論隔著多少山海。」

  「我都會第一時間趕回來,帶她走。」

  「到時候,就算你有千軍萬馬,就算你是天王老子。」

  「我也絕對不會再放手。」

  霍行淵聽著這番話,沒有生氣。

  相反,他的眼神變得更加堅定。

  「好,我記住了。」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顧清河的肩膀:「你也聽好了,這輩子不會有這個機會。」

  霍行淵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喬安,眼中滿是柔情:「因為我會拿命去愛她,直到我死的那一天。」

  兩個男人的視線在空中碰撞,最後化為男人間的承諾。

  「保重。」霍行淵收回手。

  顧清河提起行李箱。

  他踏上跳板,走上了甲板。

  隨著一聲長長的汽笛聲,巨大的郵輪緩緩駛離了碼頭。

  顧清河站在甲板上,扶著欄杆,向著岸邊揮手。

  岸上。

  喬安抱著小北,眼含熱淚地揮手。

  霍行淵站在她們母子身後,像一座巍峨的大山,為她們遮擋著風雨。

  顧清河看著那一幕,看著那個「一家三口」的畫面。

  他摘下眼鏡,擦了擦眼角的溼潤。

  「再見,我的愛人。」

  「再見,我的情敵。」

  海風吹過,帶走了他的嘆息,也帶走了這幾年的愛恨糾葛。

  船越走越遠,最終消失在了海天交接的地方。

  碼頭上,人羣逐漸散去。

  喬安放下揮酸了的手臂,轉過身看著身後的霍行淵。

  他的臉色有些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顯然是傷口在疼。

  「你還要逞強到什麼時候?」

  喬安皺著眉,語氣裡帶著責備,也帶著心疼:「傷還沒好就亂跑,還敬什麼禮?也不怕把傷口崩開了?」

  「沒事。」

  霍行淵咧嘴一笑,雖然疼得齜牙咧嘴,但心情顯然極好:「為了送走這個最大的情敵,崩開也值了。」

  「你……」

  喬安白了他一眼,卻還是伸出手,扶住了他的胳膊:「走吧,回醫院。」

  「不回醫院。」

  霍行淵順勢將身體的重量壓在她身上,開始耍賴:「我現在是傷員,需要人貼身照顧。醫院的護士哪有你細心?」

  「你想幹嘛?」喬安警惕地看著他。

  「我想……」

  霍行淵低下頭,湊到她耳邊,聲音曖昧:「搬家。從今天起,我要正式入駐喬公館。」

  「霍行淵!你得寸進尺!」喬安氣笑了。

  「哎喲…疼,傷口疼!」

  霍行淵立刻捂著胸口開始裝死:「不行了,快暈了,老婆救命。」

  喬安看著這個無賴,又看了看旁邊一臉看好戲的兒子。

  她嘆了口氣,「行行行,搬搬搬!但是隻能睡客房!」

  「沒問題!客房也行!沙發也行!」

  霍行淵瞬間滿血復活,一把抱起正在偷笑的霍小北:「走咯!兒子!咱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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