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被切斷的航線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4,799·2026/5/18

清晨,馬六甲海峽,迷霧區。   這裡是連接太平洋與印度洋的咽喉要道,也是世界上最繁忙、最危險的航道之一。   海面上瀰漫著散不去的濃霧,像一層厚重的裹屍布,籠罩著波濤洶湧的海面。   「嗚——!!」   一聲悽厲的汽笛聲,在迷霧中驟然響起,緊接著便戛然而止。   喬氏商行的一艘萬噸級貨輪——「海雲號」,此刻正靜靜地停在海面上。   它的引擎已經熄火,周圍的海浪拍打著船舷,發出不安的聲響。   在「海雲號」的四周,圍著三艘沒有任何國籍標識,卻裝備著重機槍和速射炮的黑色快艇。   甲板上,幾十名手持衝鋒鎗、蒙著臉的武裝人員已經控制了整艘船。   船長被按在溼滑的甲板上,一把刺刀抵著他的後頸。   「發報。」   一個蒙面頭目用生硬的英語命令道,隨後又用蹩腳的中文重複了一遍:   「給你們的老闆發報。」   「告訴她,船在我們手裡,貨也在我們手裡。」   「如果想要船員活命,想要貨完好無損。」   「讓喬安親自來。」   「一個人,帶上贖金,來公海坐標(XX,YY)談判。」   檳城,喬公館。   「啪!」   精緻的骨瓷咖啡杯被重重地放在桌上,咖啡濺出來幾滴。   喬安看著手中剛剛譯出來的急電,臉色陰沉得可怕。   「海盜?」   她冷笑一聲,將電報紙拍在桌上:   「馬六甲確實有海盜。但是,哪家的海盜會開著改裝過的軍用快艇?哪家的海盜會點名道姓要見我?」   「而且……」   她指了指電報上的坐標:   「那個位置,已經是公海深處了。如果我去了,那就是羊入虎口,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阿忠站在一旁,神色焦急:   「老闆,那可是咱們在這個季度最大的一批貨。滿船的橡膠和錫錠,價值連城。而且船上還有三十多個兄弟……」   「我知道。」   喬安揉了揉太陽穴。   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   他們不要錢,他們要的是她這個人。   如果她不去,船毀人亡,喬氏商行元氣大傷。   如果她去了,那就是自投羅網,落入那些藏在暗處的敵人手裡。   「準備船。」   喬安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決絕:「我必須去。」   「不行!」   一道霸道的聲音,突然從樓梯口傳來。   霍行淵穿著一身黑色的居家服,手裡端著給喬安熱好的牛奶,慢悠悠地走了下來。   他的傷還沒全好,臉色還有些蒼白,但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威壓,卻絲毫未減。   他走到喬安身邊,拿走她手裡的電報,掃了一眼,隨即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海盜?」   「這種拙劣的把戲,也就騙騙你們這些生意人。」   「這是R國的『黑潮』特戰隊偽裝的。」   他指了指電報上的幾個用詞習慣:   「看這裡,『贖金』的拼寫方式,還有這個坐標的選擇,都是典型的R國海軍戰術風格。」   「山田光夫那個老東西,正面剛不過,就開始玩這種下三濫的綁架了。」   「我知道是他們。」   喬安看著霍行淵,眼神裡透著一絲無奈:   「可是霍行淵,船在他們手裡,人在他們手裡。」   「那是三十多條人命,還有我們整個季度的利潤。」   「我不去談判,難道眼睜睜看著他們撕票嗎?」   「談判?」   霍行淵喝了一口牛奶,舔了舔嘴脣,眼神裡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南喬,你記住。」   「跟畜生,是沒有道理可講的。」   「你跟他們談判,他們會覺得你軟弱,會得寸進尺。」   「對付這種不講規矩的強盜……」   「只有一個辦法。」   他猛地將手中的牛奶杯頓在桌上:   「那就是比他們更不講規矩。」   「什麼意思?」喬安愣了一下。   「大山!」   霍行淵頭也不回地喊道。   「在!」   陳大山像個幽靈一樣從門外冒了出來,手裡早已提著那口裝著武器的箱子。   「去查查。」   霍行淵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狠戾:   「R國在檳城的商會,還有那個『大和洋行』的高層,今天都在哪?」   「回少帥。」   陳大山顯然早有準備,立刻回答道:   「今天是R國的天皇誕辰日。他們商會的所有高層,包括大和洋行的社長、正金銀行的行長,還有十幾個有頭有臉的R國商人……」   「此刻,正在市中心的『櫻花會館』聚餐慶祝。」   「很好。」   霍行淵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而優雅的笑:   「聚餐好啊。」   「人齊,省得我一個個去找。」   他轉頭看向喬安,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   「在家等著,給我半個小時。」   「我去跟他們好好『談談』。」   檳城,櫻花會館。   這是一座典型的R式庭院建築,平日裡不僅是R國商人的聚集地,也是黑龍會的情報交換中心。   今天,這裡張燈結彩,熱鬧非凡。   幾十名穿著和服、西裝的R國高層,正跪坐在榻榻米上,推杯換盞,慶祝著節日的到來。   「喲西!為了帝國的繁榮,乾杯!」   大和洋行的社長田中舉起酒杯,滿臉紅光。   「乾杯!」   眾人齊聲應和。   就在這時。   「轟——!!」   一聲巨響。   那扇精緻的R式推拉門,被人從外面暴力踹飛,木屑四濺,直接砸在正在倒酒的藝伎身上。   「啊——!!」   尖叫聲瞬間響起。   屋裡的R國人還沒反應過來,一羣全副武裝、手持衝鋒鎗的黑衣大漢就已經衝了進來。   他們動作極快,沒有絲毫廢話,直接槍託砸人,將守在門口的幾個保鏢全部放倒。   「八嘎!什麼人?!」   田中社長驚恐地站起身:   「這裡是R國的商會!你們想幹什麼?!」   「幹什麼?」   一道冷冽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霍行淵踩著木屐碎片,一步步走了進來。   他沒有穿軍裝,只是一身簡單的黑衣,但那股殺神般的氣場,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陣窒息。   他手裡提著一把還在滴血的軍刺。   「各位。」   霍行淵環視全場,目光如刀:   「都在呢?」   「正好,省得我一個個去抓了。」   「你是霍行淵?!」   有人認出了這張在通緝令上見過的臉,嚇得酒杯都掉了。   「霍少帥!這裡是英國人的地盤!你這是非法入侵!是外交事件!」   田中社長色厲內荏地吼道。   「外交?」   霍行淵冷笑一聲。   他走到田中面前,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田中的頭髮,將他的臉狠狠地按在桌子上的生魚片盤子裡。   「啊!!」   田中慘叫掙扎。   「我的船,被你們的人扣了。」   霍行淵按著田中的頭,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我的貨,被你們的人搶了。」   「你們跟我講外交?」   「大山!」   「在!」   「把這裡的人,全部給我綁了。」   霍行淵鬆開手,接過陳大山遞來的手帕擦了擦手:   「帶到碼頭去。」   「我要在那裡,給遠在馬六甲的那幫『海盜』,打個電話。」   半小時後。   檳城港口,喬氏商行的一號倉庫。   這裡已經被霍行淵的人全面接管。   倉庫中央的空地上,跪著二十幾個被五花大綁、嘴裡塞著破布的R國高層。   他們瑟瑟發抖,眼神裡滿是恐懼。   在他們面前,架著一臺大功率的軍用電臺。   霍行淵坐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一把鋒利的匕首。   「接通了嗎?」他問。   「通了,少帥。」   通訊兵將話筒遞了過來:   「對方是『黑潮』特戰隊的隊長,正在海雲號上。」   霍行淵接過話筒。   「莫西莫西?」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囂張的聲音:   「喬安小姐,你到了嗎?錢帶了嗎?」   「我不是喬安。」   霍行淵淡淡地開口:   「我是霍行淵。」   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隨即是一陣慌亂的雜音。   「霍行淵?!」   對方的聲音變了:   「你怎麼會……哼!霍行淵又怎麼樣?你女人的貨物和員工都在我手上!不想讓他們死,就乖乖……」   「聽著。」   霍行淵打斷了他,語氣冷漠得沒有一絲起伏:   「你的手裡有我的一條船,三十個人。」   「我的手裡……」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那些人:   「有你們大和洋行的社長、正金銀行的行長,還有檳城商會所有的理事。」   「一共二十三人。」   「你想玩?」   「好啊。」   霍行淵突然站起身,走到跪在最前面的田中社長面前。   他抓起田中那隻戴著金錶的手,按在了一塊木板上。   「啊!嗚嗚嗚!!」田中瘋狂掙扎,眼神絕望。   「我給你十分鐘。」   霍行淵對著話筒說道:   「十分鐘內,如果我看不到海雲號返航的信號。」   「我就剁下來一隻手。」   「不是一隻。」   「是這裡二十三個人,每人一隻手。」   「再過十分鐘,如果沒有消息。」   「我就剁另外一隻。」   「然後是腳,是耳朵,是鼻子……」   他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通過無線電波,清晰地傳到了千裡之外的海面上:   「我這人很公平。」   「你扣我多少貨,我就從他們身上卸多少零件下來。」   「你可以試試。」   「看看是你的刀快,還是我的刀快。」   說完,他高高舉起了手中的匕首。   刀光一閃。   「啊——!!!!」   雖然嘴被堵住了,但田中喉嚨裡發出的那聲慘叫,依然悽厲得讓人毛骨悚然。   鮮血飛濺。   一根小指頭,飛了出去。   「這只是個見面禮。」   霍行淵擦了擦濺在臉上的血點,對著話筒冷笑:   「下一刀,我就不這麼客氣了。」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個特戰隊長也是個狠人,但他從沒見過這麼狠的!   他手裡的人質只是普通船員。   可霍行淵手裡捏著的,是整個R國在南洋的經濟命脈!   這些商社大佬要是全殘廢了,或者死了,R國軍部的那些將軍們非把他活剮了不可!   「別!別動手!!」   對方終於崩潰了,大聲吼道:   「霍行淵!你贏了!」   「我放人!馬上放人!!」   「別動那些社長!!」   霍行淵的動作停住了。   他看著還在地上抽搐的田中,眼神裡閃過一絲輕蔑。   「很好。」   他對著話筒說道:   「我要看到船立刻掉頭,全速返航。」   「如果船上有哪怕一個劃痕,或者少了一箱貨。」   「我就把這些人的腦袋,一個個切下來,給你寄過去當球踢。」   「啪!」   他掛斷了電話。   整個倉庫裡,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和血腥味。   那些R國高層看著霍行淵,就像是看著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   喬公館。   喬安一直守在電話旁。   一個小時後,電話響了。   是阿忠打來的,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興奮:   「老闆!老闆!船回來了!」   「海盜撤了!他們把船放了!船長說,連貨都沒敢動一下!」   「我們安全了!」   喬安握著話筒,整個人癱軟在沙發上。   她贏了。   不,是霍行淵贏了。   她一直以為,商業規則可以解決一切。   但在這個混亂的世道,有時候只有最野蠻的暴力,才能守護住最後的底線。   「他呢?」   喬安問道:「霍行淵呢?」   「霍先生在回來的路上了。」   阿忠頓了頓:   「老闆,您是沒看見剛才霍先生在倉庫裡的樣子……」   「真的太嚇人了。」   「但是……」   阿忠的聲音裡多了一絲敬畏:   「也真的太解氣了!」   喬安放下電話。   她走到門口,等待著那個男人的歸來。   不一會兒,那輛黑色的吉普車停在了院子裡,霍行淵下了車。   他身上穿著一件黑衣,只是袖口上多了一點不易察覺的暗紅。   他看到站在門口的喬安。   原本陰鷙冷酷的臉上,瞬間冰雪消融,露出了一個溫暖的笑容。   「搞定了。」   他走過來,像個邀功的孩子:   「船回來了。」   「那些老鼠,以後應該不敢再亂伸手了。」   喬安看著他。   看著他眼底還未完全散去的殺氣,以及小心翼翼藏在背後沾了血的手。   她知道,他剛纔是去當惡人。   為了她,為了這個家,他不惜再次化身修羅。   「疼嗎?」   喬安伸出手,拉過他藏在背後的手。   手指上有一道細小的劃痕,大概是不小心被匕首蹭到的。   「不疼。」   霍行淵搖搖頭,反手握住她的手:   「只要你沒事,我就不疼。」   喬安沒有說話。   她只是默默地拉著他,走進了屋裡。   「下次,別再這麼衝動了。」   她輕聲說道:   「你是孩子的爸爸。」   「你要是出了事,小北會難過的。」   霍行淵愣了一下。   隨即,他的眼底湧起了一股狂喜。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正面地承認他的身份,承認他是這個家的一份子。   「好。」   他用力地點頭,將她擁入懷中:   「我聽你的。」   「以後我只殺該殺的人。」   「剩下的命,留著陪你到老

清晨,馬六甲海峽,迷霧區。

  這裡是連接太平洋與印度洋的咽喉要道,也是世界上最繁忙、最危險的航道之一。

  海面上瀰漫著散不去的濃霧,像一層厚重的裹屍布,籠罩著波濤洶湧的海面。

  「嗚——!!」

  一聲悽厲的汽笛聲,在迷霧中驟然響起,緊接著便戛然而止。

  喬氏商行的一艘萬噸級貨輪——「海雲號」,此刻正靜靜地停在海面上。

  它的引擎已經熄火,周圍的海浪拍打著船舷,發出不安的聲響。

  在「海雲號」的四周,圍著三艘沒有任何國籍標識,卻裝備著重機槍和速射炮的黑色快艇。

  甲板上,幾十名手持衝鋒鎗、蒙著臉的武裝人員已經控制了整艘船。

  船長被按在溼滑的甲板上,一把刺刀抵著他的後頸。

  「發報。」

  一個蒙面頭目用生硬的英語命令道,隨後又用蹩腳的中文重複了一遍:

  「給你們的老闆發報。」

  「告訴她,船在我們手裡,貨也在我們手裡。」

  「如果想要船員活命,想要貨完好無損。」

  「讓喬安親自來。」

  「一個人,帶上贖金,來公海坐標(XX,YY)談判。」

  檳城,喬公館。

  「啪!」

  精緻的骨瓷咖啡杯被重重地放在桌上,咖啡濺出來幾滴。

  喬安看著手中剛剛譯出來的急電,臉色陰沉得可怕。

  「海盜?」

  她冷笑一聲,將電報紙拍在桌上:

  「馬六甲確實有海盜。但是,哪家的海盜會開著改裝過的軍用快艇?哪家的海盜會點名道姓要見我?」

  「而且……」

  她指了指電報上的坐標:

  「那個位置,已經是公海深處了。如果我去了,那就是羊入虎口,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阿忠站在一旁,神色焦急:

  「老闆,那可是咱們在這個季度最大的一批貨。滿船的橡膠和錫錠,價值連城。而且船上還有三十多個兄弟……」

  「我知道。」

  喬安揉了揉太陽穴。

  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

  他們不要錢,他們要的是她這個人。

  如果她不去,船毀人亡,喬氏商行元氣大傷。

  如果她去了,那就是自投羅網,落入那些藏在暗處的敵人手裡。

  「準備船。」

  喬安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決絕:「我必須去。」

  「不行!」

  一道霸道的聲音,突然從樓梯口傳來。

  霍行淵穿著一身黑色的居家服,手裡端著給喬安熱好的牛奶,慢悠悠地走了下來。

  他的傷還沒全好,臉色還有些蒼白,但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威壓,卻絲毫未減。

  他走到喬安身邊,拿走她手裡的電報,掃了一眼,隨即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海盜?」

  「這種拙劣的把戲,也就騙騙你們這些生意人。」

  「這是R國的『黑潮』特戰隊偽裝的。」

  他指了指電報上的幾個用詞習慣:

  「看這裡,『贖金』的拼寫方式,還有這個坐標的選擇,都是典型的R國海軍戰術風格。」

  「山田光夫那個老東西,正面剛不過,就開始玩這種下三濫的綁架了。」

  「我知道是他們。」

  喬安看著霍行淵,眼神裡透著一絲無奈:

  「可是霍行淵,船在他們手裡,人在他們手裡。」

  「那是三十多條人命,還有我們整個季度的利潤。」

  「我不去談判,難道眼睜睜看著他們撕票嗎?」

  「談判?」

  霍行淵喝了一口牛奶,舔了舔嘴脣,眼神裡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南喬,你記住。」

  「跟畜生,是沒有道理可講的。」

  「你跟他們談判,他們會覺得你軟弱,會得寸進尺。」

  「對付這種不講規矩的強盜……」

  「只有一個辦法。」

  他猛地將手中的牛奶杯頓在桌上:

  「那就是比他們更不講規矩。」

  「什麼意思?」喬安愣了一下。

  「大山!」

  霍行淵頭也不回地喊道。

  「在!」

  陳大山像個幽靈一樣從門外冒了出來,手裡早已提著那口裝著武器的箱子。

  「去查查。」

  霍行淵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狠戾:

  「R國在檳城的商會,還有那個『大和洋行』的高層,今天都在哪?」

  「回少帥。」

  陳大山顯然早有準備,立刻回答道:

  「今天是R國的天皇誕辰日。他們商會的所有高層,包括大和洋行的社長、正金銀行的行長,還有十幾個有頭有臉的R國商人……」

  「此刻,正在市中心的『櫻花會館』聚餐慶祝。」

  「很好。」

  霍行淵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而優雅的笑:

  「聚餐好啊。」

  「人齊,省得我一個個去找。」

  他轉頭看向喬安,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

  「在家等著,給我半個小時。」

  「我去跟他們好好『談談』。」

  檳城,櫻花會館。

  這是一座典型的R式庭院建築,平日裡不僅是R國商人的聚集地,也是黑龍會的情報交換中心。

  今天,這裡張燈結彩,熱鬧非凡。

  幾十名穿著和服、西裝的R國高層,正跪坐在榻榻米上,推杯換盞,慶祝著節日的到來。

  「喲西!為了帝國的繁榮,乾杯!」

  大和洋行的社長田中舉起酒杯,滿臉紅光。

  「乾杯!」

  眾人齊聲應和。

  就在這時。

  「轟——!!」

  一聲巨響。

  那扇精緻的R式推拉門,被人從外面暴力踹飛,木屑四濺,直接砸在正在倒酒的藝伎身上。

  「啊——!!」

  尖叫聲瞬間響起。

  屋裡的R國人還沒反應過來,一羣全副武裝、手持衝鋒鎗的黑衣大漢就已經衝了進來。

  他們動作極快,沒有絲毫廢話,直接槍託砸人,將守在門口的幾個保鏢全部放倒。

  「八嘎!什麼人?!」

  田中社長驚恐地站起身:

  「這裡是R國的商會!你們想幹什麼?!」

  「幹什麼?」

  一道冷冽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霍行淵踩著木屐碎片,一步步走了進來。

  他沒有穿軍裝,只是一身簡單的黑衣,但那股殺神般的氣場,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陣窒息。

  他手裡提著一把還在滴血的軍刺。

  「各位。」

  霍行淵環視全場,目光如刀:

  「都在呢?」

  「正好,省得我一個個去抓了。」

  「你是霍行淵?!」

  有人認出了這張在通緝令上見過的臉,嚇得酒杯都掉了。

  「霍少帥!這裡是英國人的地盤!你這是非法入侵!是外交事件!」

  田中社長色厲內荏地吼道。

  「外交?」

  霍行淵冷笑一聲。

  他走到田中面前,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田中的頭髮,將他的臉狠狠地按在桌子上的生魚片盤子裡。

  「啊!!」

  田中慘叫掙扎。

  「我的船,被你們的人扣了。」

  霍行淵按著田中的頭,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我的貨,被你們的人搶了。」

  「你們跟我講外交?」

  「大山!」

  「在!」

  「把這裡的人,全部給我綁了。」

  霍行淵鬆開手,接過陳大山遞來的手帕擦了擦手:

  「帶到碼頭去。」

  「我要在那裡,給遠在馬六甲的那幫『海盜』,打個電話。」

  半小時後。

  檳城港口,喬氏商行的一號倉庫。

  這裡已經被霍行淵的人全面接管。

  倉庫中央的空地上,跪著二十幾個被五花大綁、嘴裡塞著破布的R國高層。

  他們瑟瑟發抖,眼神裡滿是恐懼。

  在他們面前,架著一臺大功率的軍用電臺。

  霍行淵坐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一把鋒利的匕首。

  「接通了嗎?」他問。

  「通了,少帥。」

  通訊兵將話筒遞了過來:

  「對方是『黑潮』特戰隊的隊長,正在海雲號上。」

  霍行淵接過話筒。

  「莫西莫西?」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囂張的聲音:

  「喬安小姐,你到了嗎?錢帶了嗎?」

  「我不是喬安。」

  霍行淵淡淡地開口:

  「我是霍行淵。」

  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隨即是一陣慌亂的雜音。

  「霍行淵?!」

  對方的聲音變了:

  「你怎麼會……哼!霍行淵又怎麼樣?你女人的貨物和員工都在我手上!不想讓他們死,就乖乖……」

  「聽著。」

  霍行淵打斷了他,語氣冷漠得沒有一絲起伏:

  「你的手裡有我的一條船,三十個人。」

  「我的手裡……」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那些人:

  「有你們大和洋行的社長、正金銀行的行長,還有檳城商會所有的理事。」

  「一共二十三人。」

  「你想玩?」

  「好啊。」

  霍行淵突然站起身,走到跪在最前面的田中社長面前。

  他抓起田中那隻戴著金錶的手,按在了一塊木板上。

  「啊!嗚嗚嗚!!」田中瘋狂掙扎,眼神絕望。

  「我給你十分鐘。」

  霍行淵對著話筒說道:

  「十分鐘內,如果我看不到海雲號返航的信號。」

  「我就剁下來一隻手。」

  「不是一隻。」

  「是這裡二十三個人,每人一隻手。」

  「再過十分鐘,如果沒有消息。」

  「我就剁另外一隻。」

  「然後是腳,是耳朵,是鼻子……」

  他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通過無線電波,清晰地傳到了千裡之外的海面上:

  「我這人很公平。」

  「你扣我多少貨,我就從他們身上卸多少零件下來。」

  「你可以試試。」

  「看看是你的刀快,還是我的刀快。」

  說完,他高高舉起了手中的匕首。

  刀光一閃。

  「啊——!!!!」

  雖然嘴被堵住了,但田中喉嚨裡發出的那聲慘叫,依然悽厲得讓人毛骨悚然。

  鮮血飛濺。

  一根小指頭,飛了出去。

  「這只是個見面禮。」

  霍行淵擦了擦濺在臉上的血點,對著話筒冷笑:

  「下一刀,我就不這麼客氣了。」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個特戰隊長也是個狠人,但他從沒見過這麼狠的!

  他手裡的人質只是普通船員。

  可霍行淵手裡捏著的,是整個R國在南洋的經濟命脈!

  這些商社大佬要是全殘廢了,或者死了,R國軍部的那些將軍們非把他活剮了不可!

  「別!別動手!!」

  對方終於崩潰了,大聲吼道:

  「霍行淵!你贏了!」

  「我放人!馬上放人!!」

  「別動那些社長!!」

  霍行淵的動作停住了。

  他看著還在地上抽搐的田中,眼神裡閃過一絲輕蔑。

  「很好。」

  他對著話筒說道:

  「我要看到船立刻掉頭,全速返航。」

  「如果船上有哪怕一個劃痕,或者少了一箱貨。」

  「我就把這些人的腦袋,一個個切下來,給你寄過去當球踢。」

  「啪!」

  他掛斷了電話。

  整個倉庫裡,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和血腥味。

  那些R國高層看著霍行淵,就像是看著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

  喬公館。

  喬安一直守在電話旁。

  一個小時後,電話響了。

  是阿忠打來的,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興奮:

  「老闆!老闆!船回來了!」

  「海盜撤了!他們把船放了!船長說,連貨都沒敢動一下!」

  「我們安全了!」

  喬安握著話筒,整個人癱軟在沙發上。

  她贏了。

  不,是霍行淵贏了。

  她一直以為,商業規則可以解決一切。

  但在這個混亂的世道,有時候只有最野蠻的暴力,才能守護住最後的底線。

  「他呢?」

  喬安問道:「霍行淵呢?」

  「霍先生在回來的路上了。」

  阿忠頓了頓:

  「老闆,您是沒看見剛才霍先生在倉庫裡的樣子……」

  「真的太嚇人了。」

  「但是……」

  阿忠的聲音裡多了一絲敬畏:

  「也真的太解氣了!」

  喬安放下電話。

  她走到門口,等待著那個男人的歸來。

  不一會兒,那輛黑色的吉普車停在了院子裡,霍行淵下了車。

  他身上穿著一件黑衣,只是袖口上多了一點不易察覺的暗紅。

  他看到站在門口的喬安。

  原本陰鷙冷酷的臉上,瞬間冰雪消融,露出了一個溫暖的笑容。

  「搞定了。」

  他走過來,像個邀功的孩子:

  「船回來了。」

  「那些老鼠,以後應該不敢再亂伸手了。」

  喬安看著他。

  看著他眼底還未完全散去的殺氣,以及小心翼翼藏在背後沾了血的手。

  她知道,他剛纔是去當惡人。

  為了她,為了這個家,他不惜再次化身修羅。

  「疼嗎?」

  喬安伸出手,拉過他藏在背後的手。

  手指上有一道細小的劃痕,大概是不小心被匕首蹭到的。

  「不疼。」

  霍行淵搖搖頭,反手握住她的手:

  「只要你沒事,我就不疼。」

  喬安沒有說話。

  她只是默默地拉著他,走進了屋裡。

  「下次,別再這麼衝動了。」

  她輕聲說道:

  「你是孩子的爸爸。」

  「你要是出了事,小北會難過的。」

  霍行淵愣了一下。

  隨即,他的眼底湧起了一股狂喜。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正面地承認他的身份,承認他是這個家的一份子。

  「好。」

  他用力地點頭,將她擁入懷中:

  「我聽你的。」

  「以後我只殺該殺的人。」

  「剩下的命,留著陪你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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