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血染的禮服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2,970·2026/5/18

那個沉悶、利刃入肉的聲音,像是死神的喪鐘,在喬安的耳膜上狠狠敲擊了一下。   那個一直如山嶽般將她護在懷裡,為她擋住了所有風雨和殺機的男人,身體猛地一僵。   那雙原本緊緊箍著她腰肢的大手,力量在瞬間流逝。   「霍行淵?」   喬安的聲音在發抖。   她感覺到了,一股溫熱、粘稠的液體,正順著他的後背噴湧而出,瞬間浸透了他那件昂貴的白色襯衫,又滲透了她的深紫色禮服,貼在她的皮膚上。   燙得驚人,像是巖漿,灼燒著她的每一寸神經。   霍行淵沒有立刻倒下。   他依然維持著那個擁抱的姿勢,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裡。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而渾濁,每一次喘息,都伴隨著喉嚨裡像有血泡破裂的「咕嚕」聲。   「南……喬……」   他在她耳邊呢喃,聲音很輕,輕得像隨時會被風吹散的煙霧:   「別……別怕……」   「沒事……」   他費力地抬起手,想要像往常一樣摸摸她的頭,安撫她的恐懼。   可是那隻手只抬到一半,就無力地垂了下去。   「咚。」   他的膝蓋重重地磕在了地板上。   那個高大的身軀,順著她的身體,緩緩地向下滑落。   「霍行淵!!」   喬安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想要撐住他下墜的身體。   可是他太沉了。   「噗通。」   兩個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霍行淵仰面倒在血泊裡。   他身下的地板,瞬間被染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殷紅。   鮮血還在源源不斷地從他背後的傷口裡湧出來,像一條蜿蜒的紅蛇,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喬安跪在他身邊。   她那一身為了今晚「豔壓羣芳」而精心挑選的深紫色絲絨禮服,此刻已經沾滿了鮮血和灰塵。   裙擺溼透了,沉甸甸地墜在腿上,那是他的血。   「霍行淵……你別嚇我……」   喬安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去捂住他的傷口。   可是傷口在後背,而且太深了,血根本止不住,順著她的指縫瘋狂地往外冒。   「止血……止血……」   她語無倫次地念叨著,手忙腳亂地撕扯著自己的裙擺,想要做成繃帶。   可是那昂貴的絲絨太結實了,她撕不開。   「該死!該死!!」   她哭喊著,用力去咬那塊布料,牙齒都咬出了血。   「別……別忙了……」   地上的男人,突然輕輕地抓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冰涼,全是冷汗。   霍行淵睜著眼睛,看著頭頂那盞搖搖欲墜的水晶吊燈,又轉過眼珠,看著跪在他身邊滿臉淚水和絕望的喬安。   他笑了。   雖然臉色慘白如紙,嘴脣已經變成了青紫色,但他真的在笑。   那笑容裡,沒有痛苦,沒有恐懼,只有終於得償所願的釋然和滿足。   「傻瓜……」   他虛弱地喘息著,每說一個字,嘴角就會湧出一股血沫:   「哭什麼……」   「你看……我沒騙你……」   「我擋住了……」   他的眼神溫柔得一塌糊塗,手指輕輕蹭過喬安的手背:   「沒傷到你……真好……」   「你閉嘴!!」   喬安崩潰了。   她反手握緊他的手,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砸在他的臉上,混合著他臉上的血跡,流淌下來:   「誰讓你擋的?!誰稀罕你擋?!」   「霍行淵!你這個混蛋!你就是故意的!」   「你想讓我欠你!你想讓我這輩子都忘不了你!」   「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死!我就……我就……」   她想要說狠話。   想要說「我就帶著兒子改嫁」、「我就去挖你的墳」。   可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聲破碎的嗚咽: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這一刻,喬安真的感覺到了天塌下來的滋味。   這幾年,她以為自己已經練就了一副鐵石心腸。   她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強大,強大到不需要任何人,強大到可以獨自面對這世間所有的風雨。   可是當這個男人真的倒在她面前,當他的生命力像流沙一樣在她指尖流逝的時候。   她才發現,原來所有的堅強,在生死麪前都脆弱得不堪一擊。   她不能沒有他。   就像魚不能離開水,像飛鳥不能失去天空。   他是她的劫,也是她的命。   「救護車!!!」   喬安猛地抬起頭,對著混亂的大廳,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   「醫生呢?!醫生在哪裡?!」   「快來人啊!!救救他!!」   「求求你們……救救他……」   她的聲音沙啞、悽厲,透著一股令人心碎的絕望。   「砰!」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被撞開了。   「少帥!!」   陳大山帶著大批援軍,終於衝了進來。   當他們看到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霍行淵時,所有人都紅了眼。   「殺!!給我殺光這羣畜生!!」   陳大山怒吼著,機槍瘋狂掃射。   那個躲在通風口的狙擊手「鬼影」,還沒來得及撤離,就被亂槍打成了篩子,從高空墜落。   「少帥!!」   陳大山撲通一聲跪下,手足無措:   「軍醫!軍醫死哪去了?!」   「在這兒!在這兒!」   隨行的軍醫提著藥箱連滾帶爬地跑過來。   他剪開霍行淵背後的衣服,看了一眼傷口,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不好!傷到了大動脈,還有肺葉……」   「失血太多了,必須馬上手術!」   「送醫院!快!!」   警笛聲悽厲地劃破了檳城的夜空。   救護車上,狹窄的車廂裡,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喬安跪在擔架旁,雙手依然死死地按著霍行淵的傷口。   她的全身都在發抖。   「霍行淵,你聽著……」   她湊近他的耳邊,聲音顫抖卻堅定:   「你不許睡。」   「你看著我……看著我……」   霍行淵的意識已經開始渙散。   眼前的世界變得越來越黑,耳邊的聲音也越來越遠。   但他依然努力地睜著眼,看著眼前這個為了他哭成淚人的女人。   「南喬……」   他的嘴脣微微蠕動。   喬安趕緊把耳朵貼過去:「我在!你想說什麼?你說!」   「我……」   霍行淵費力地喘息著,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最後的力氣:   「我剛才……帥不帥?」   喬安愣住了。   她看著這個明明快要死了,卻還在關心自己帥不帥的男人。   眼淚流得更兇了,但嘴角卻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比哭還難看的弧度。   「帥。」她哽咽著點頭:「帥死了,全世界你最帥。」   「呵……」   霍行淵滿意地笑了。   「那就好……」   「記得……告訴兒子……」   「他爹……是個英雄……」   說完這句話,他的手從喬安的手心裡滑落,眼睛緩緩閉上,頭歪向了一邊。   「霍行淵!!」   喬安尖叫一聲,撲在他身上:   「霍行淵!你別睡!你醒醒!!」   「你答應過我!你說你要把命賠給我!」   「你現在死了算什麼?!你欠我的還沒還清呢!!」   「你給我醒過來啊!!」   可是這一次,無論她怎麼喊,怎麼搖晃,那個男人都沒有再睜開眼睛。   只有監護儀上越來越微弱的心跳曲線,還在發出「滴、滴」的警報聲。   聖瑪利亞醫院,急救中心。   「快!病人失血性休克!心跳微弱!」   「推手術室!通知血庫備血!RH陰性B型!快!」   擔架車在走廊裡飛速推進。   喬安跟著跑。   她的高跟鞋早就跑丟了,赤著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腳底被碎石劃破了,留下一串血腳印,但她感覺不到疼。   「家屬在外面等!」   手術室門口,護士攔住了她。   「砰!」   大門關上,紅燈亮起。   喬安站在門口。   她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   她慢慢地滑坐在地上,背靠著冰冷的牆壁。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滿手鮮血,那是霍行淵的血。   喬安抱著膝蓋,將臉埋進全是血腥味的裙擺裡:   「霍行淵,如果你死了……」   「我也活不下去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手術室的紅燈,依然亮著。   像一隻不知疲倦的眼睛,冷冷地注視著這世間的愛恨離

那個沉悶、利刃入肉的聲音,像是死神的喪鐘,在喬安的耳膜上狠狠敲擊了一下。

  那個一直如山嶽般將她護在懷裡,為她擋住了所有風雨和殺機的男人,身體猛地一僵。

  那雙原本緊緊箍著她腰肢的大手,力量在瞬間流逝。

  「霍行淵?」

  喬安的聲音在發抖。

  她感覺到了,一股溫熱、粘稠的液體,正順著他的後背噴湧而出,瞬間浸透了他那件昂貴的白色襯衫,又滲透了她的深紫色禮服,貼在她的皮膚上。

  燙得驚人,像是巖漿,灼燒著她的每一寸神經。

  霍行淵沒有立刻倒下。

  他依然維持著那個擁抱的姿勢,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裡。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而渾濁,每一次喘息,都伴隨著喉嚨裡像有血泡破裂的「咕嚕」聲。

  「南……喬……」

  他在她耳邊呢喃,聲音很輕,輕得像隨時會被風吹散的煙霧:

  「別……別怕……」

  「沒事……」

  他費力地抬起手,想要像往常一樣摸摸她的頭,安撫她的恐懼。

  可是那隻手只抬到一半,就無力地垂了下去。

  「咚。」

  他的膝蓋重重地磕在了地板上。

  那個高大的身軀,順著她的身體,緩緩地向下滑落。

  「霍行淵!!」

  喬安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想要撐住他下墜的身體。

  可是他太沉了。

  「噗通。」

  兩個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霍行淵仰面倒在血泊裡。

  他身下的地板,瞬間被染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殷紅。

  鮮血還在源源不斷地從他背後的傷口裡湧出來,像一條蜿蜒的紅蛇,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喬安跪在他身邊。

  她那一身為了今晚「豔壓羣芳」而精心挑選的深紫色絲絨禮服,此刻已經沾滿了鮮血和灰塵。

  裙擺溼透了,沉甸甸地墜在腿上,那是他的血。

  「霍行淵……你別嚇我……」

  喬安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去捂住他的傷口。

  可是傷口在後背,而且太深了,血根本止不住,順著她的指縫瘋狂地往外冒。

  「止血……止血……」

  她語無倫次地念叨著,手忙腳亂地撕扯著自己的裙擺,想要做成繃帶。

  可是那昂貴的絲絨太結實了,她撕不開。

  「該死!該死!!」

  她哭喊著,用力去咬那塊布料,牙齒都咬出了血。

  「別……別忙了……」

  地上的男人,突然輕輕地抓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冰涼,全是冷汗。

  霍行淵睜著眼睛,看著頭頂那盞搖搖欲墜的水晶吊燈,又轉過眼珠,看著跪在他身邊滿臉淚水和絕望的喬安。

  他笑了。

  雖然臉色慘白如紙,嘴脣已經變成了青紫色,但他真的在笑。

  那笑容裡,沒有痛苦,沒有恐懼,只有終於得償所願的釋然和滿足。

  「傻瓜……」

  他虛弱地喘息著,每說一個字,嘴角就會湧出一股血沫:

  「哭什麼……」

  「你看……我沒騙你……」

  「我擋住了……」

  他的眼神溫柔得一塌糊塗,手指輕輕蹭過喬安的手背:

  「沒傷到你……真好……」

  「你閉嘴!!」

  喬安崩潰了。

  她反手握緊他的手,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砸在他的臉上,混合著他臉上的血跡,流淌下來:

  「誰讓你擋的?!誰稀罕你擋?!」

  「霍行淵!你這個混蛋!你就是故意的!」

  「你想讓我欠你!你想讓我這輩子都忘不了你!」

  「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死!我就……我就……」

  她想要說狠話。

  想要說「我就帶著兒子改嫁」、「我就去挖你的墳」。

  可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聲破碎的嗚咽: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這一刻,喬安真的感覺到了天塌下來的滋味。

  這幾年,她以為自己已經練就了一副鐵石心腸。

  她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強大,強大到不需要任何人,強大到可以獨自面對這世間所有的風雨。

  可是當這個男人真的倒在她面前,當他的生命力像流沙一樣在她指尖流逝的時候。

  她才發現,原來所有的堅強,在生死麪前都脆弱得不堪一擊。

  她不能沒有他。

  就像魚不能離開水,像飛鳥不能失去天空。

  他是她的劫,也是她的命。

  「救護車!!!」

  喬安猛地抬起頭,對著混亂的大廳,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

  「醫生呢?!醫生在哪裡?!」

  「快來人啊!!救救他!!」

  「求求你們……救救他……」

  她的聲音沙啞、悽厲,透著一股令人心碎的絕望。

  「砰!」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被撞開了。

  「少帥!!」

  陳大山帶著大批援軍,終於衝了進來。

  當他們看到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霍行淵時,所有人都紅了眼。

  「殺!!給我殺光這羣畜生!!」

  陳大山怒吼著,機槍瘋狂掃射。

  那個躲在通風口的狙擊手「鬼影」,還沒來得及撤離,就被亂槍打成了篩子,從高空墜落。

  「少帥!!」

  陳大山撲通一聲跪下,手足無措:

  「軍醫!軍醫死哪去了?!」

  「在這兒!在這兒!」

  隨行的軍醫提著藥箱連滾帶爬地跑過來。

  他剪開霍行淵背後的衣服,看了一眼傷口,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不好!傷到了大動脈,還有肺葉……」

  「失血太多了,必須馬上手術!」

  「送醫院!快!!」

  警笛聲悽厲地劃破了檳城的夜空。

  救護車上,狹窄的車廂裡,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喬安跪在擔架旁,雙手依然死死地按著霍行淵的傷口。

  她的全身都在發抖。

  「霍行淵,你聽著……」

  她湊近他的耳邊,聲音顫抖卻堅定:

  「你不許睡。」

  「你看著我……看著我……」

  霍行淵的意識已經開始渙散。

  眼前的世界變得越來越黑,耳邊的聲音也越來越遠。

  但他依然努力地睜著眼,看著眼前這個為了他哭成淚人的女人。

  「南喬……」

  他的嘴脣微微蠕動。

  喬安趕緊把耳朵貼過去:「我在!你想說什麼?你說!」

  「我……」

  霍行淵費力地喘息著,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最後的力氣:

  「我剛才……帥不帥?」

  喬安愣住了。

  她看著這個明明快要死了,卻還在關心自己帥不帥的男人。

  眼淚流得更兇了,但嘴角卻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比哭還難看的弧度。

  「帥。」她哽咽著點頭:「帥死了,全世界你最帥。」

  「呵……」

  霍行淵滿意地笑了。

  「那就好……」

  「記得……告訴兒子……」

  「他爹……是個英雄……」

  說完這句話,他的手從喬安的手心裡滑落,眼睛緩緩閉上,頭歪向了一邊。

  「霍行淵!!」

  喬安尖叫一聲,撲在他身上:

  「霍行淵!你別睡!你醒醒!!」

  「你答應過我!你說你要把命賠給我!」

  「你現在死了算什麼?!你欠我的還沒還清呢!!」

  「你給我醒過來啊!!」

  可是這一次,無論她怎麼喊,怎麼搖晃,那個男人都沒有再睜開眼睛。

  只有監護儀上越來越微弱的心跳曲線,還在發出「滴、滴」的警報聲。

  聖瑪利亞醫院,急救中心。

  「快!病人失血性休克!心跳微弱!」

  「推手術室!通知血庫備血!RH陰性B型!快!」

  擔架車在走廊裡飛速推進。

  喬安跟著跑。

  她的高跟鞋早就跑丟了,赤著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腳底被碎石劃破了,留下一串血腳印,但她感覺不到疼。

  「家屬在外面等!」

  手術室門口,護士攔住了她。

  「砰!」

  大門關上,紅燈亮起。

  喬安站在門口。

  她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

  她慢慢地滑坐在地上,背靠著冰冷的牆壁。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滿手鮮血,那是霍行淵的血。

  喬安抱著膝蓋,將臉埋進全是血腥味的裙擺裡:

  「霍行淵,如果你死了……」

  「我也活不下去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手術室的紅燈,依然亮著。

  像一隻不知疲倦的眼睛,冷冷地注視著這世間的愛恨離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