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搶救室外的長夜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2,350·2026/5/18

聖瑪利亞醫院,深夜。   時間彷彿變成了一灘粘稠的死水,不再流動。   急救中心走廊上的電子鐘,紅色的數字跳動得緩慢。   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喬安的心頭鋸下一塊肉。   「手術中」三個大字,紅得刺眼,紅得像血。   喬安坐在冰冷的長椅上,維持著幾個小時前的姿勢。   脊背僵直,雙眼空洞地盯著那扇緊閉的大門。   她的雙手放在膝蓋上,十指交扣。   那雙手上,沾滿了乾涸的血跡。   暗紅色的痕跡順著指縫蔓延,乾裂在皮膚的紋理中,像一幅猙獰的圖騰。   那是霍行淵的血。   是那個不可一世的男人,為了護她周全,從身體裡流出的生命。   「咔噠。」   手術室的門突然開了一條縫。   一名戴著口罩、滿頭大汗的醫生匆匆走了出來,他的白大褂上濺滿了鮮血。   「誰是霍行淵的家屬?」   醫生摘下口罩,聲音急促而嚴峻。   喬安猛地彈了起來。   因為坐得太久,她的雙腿已經麻木,這猛烈的一起讓她踉蹌了一下,差點跪倒在地。   「我是!」   她撲到醫生面前,手死死地抓住醫生的袖子,像個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我是他太太。」   「醫生,他怎麼樣了?手術成功了嗎?」   醫生看著眼前這個滿身狼狽的女人,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職業素養讓他必須說出實情:   「情況非常不好。」   「子彈雖然取出來了,但是……」   醫生頓了頓,拿出一張薄薄的紙:   「但是彈片造成了嚴重的心包積液,而且因為失血過多引發了多器官衰竭。病人的求生意志雖然很強,但身體機能正在迅速下降。」   「我們正在全力搶救,但隨時可能……」   「這是病危通知書。」   醫生將那張紙遞到喬安面前,遞過一支筆:「請您籤字。」   病危通知書,這五個字像是一道晴天霹靂,狠狠地劈在了喬安的頭頂。   她看著那張紙。   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在跳動,都在嘲笑她的無能為力。   「不……」   喬安拼命地搖頭,雙手背在身後,不願意去接那張紙:   「我不籤……」   「籤了是不是就代表他要死了?」   「我不籤!你們去救他啊!為什麼要給我這個?!我要他活著!!」   她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女士!請您冷靜!」   醫生按住她的肩膀,大聲說道:   「這是程序!我們一定會盡全力的!但是您必須籤字,我們才能進行下一步的開胸心臟按摩!」   「快籤!再晚就來不及了!」   喬安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看著醫生焦急的眼神,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她顫抖著接過筆。   筆尖落在紙上,劃破了紙張。   【喬安】。   這兩個字,她寫得歪歪扭扭,醜陋無比,每一筆都像是用刀刻在自己的心上。   「拜託了……」   她把紙塞回醫生手裡,眼淚奪眶而出:   「求求你們……」   「別讓他死。」   「只要他活著,我什麼都願意做……」   醫生拿著單子,轉身衝進了手術室。   「砰!」   大門再次關上,將生與死隔絕成了兩個世界。   喬安失去了所有的力氣,順著牆壁,緩緩滑落在地。   她抱著膝蓋,將臉埋進了臂彎裡。   走廊裡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她壓抑、破碎的嗚咽聲,在空氣中迴蕩。   在這個漫長而絕望的長夜裡,喬安的大腦開始不受控制地回溯。   記憶像一部倒放的黑白電影,一幀一幀地在她的眼前閃過。   幾年前,北都的雪夜。   她穿著單薄的旗袍,跪在地上,求那個高高在上的少帥給她一條生路。   那時候的他冷酷霸道,視人命如草芥。   幾個月前,檳城的山路。   他在雨夜裡給她修車,滿身泥濘,卻笑著對她說:「快回去吧,別凍著。」   那時候的他卑微、小心翼翼,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剛才,在那個槍林彈雨的宴會廳裡。   他毫不猶豫地轉過身,用寬闊的背影,替她擋住了死神的鐮刀。   每一個畫面都像是一把尖刀,在凌遲著喬安的心。   「霍行淵……」   她在心裡一遍遍地念著這個名字。   曾幾何時,她是那麼地恨他。   恨他的自私,恨他的薄情,恨他毀了她的一生。   她發誓要報復,要讓他後悔,要讓他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   可是現在,當他真的倒下了,當他真的快要死了。   她才發現,原來自己所謂的恨,早已在不知不覺中變了質。   「我錯了……」   喬安抬起頭,看著自己滿是鮮血的雙手。   「我一直以為,我恨你是因為你拋棄了我。」   「其實不是。」   「我恨你,是因為我還愛著你。」   「因為我還愛你,所以我才無法接受你的背叛。因為我還愛你,所以我才拼命地想要證明,沒有你我也能過得很好。」   「可是我騙不了自己。」   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手背上,暈開了那乾涸的血跡。   「這幾年來,我在其他城市拼命賺錢,拼命往上爬,把自己武裝成一個刀槍不入的女王。」   「可是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   「我還是會想起你。」   「想起聽雪樓裡的紅袖添香,想起你在軍營裡抱著我睡覺的體溫。」   「顧清河那麼完美,對我那麼好。可我就是無法愛上他。」   「因為我的心裡,早就被你這個混蛋填滿了。」   「你霸道、不講理,還傷透了我的心。」   喬安哽咽著,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蕩:   「可是隻有你,能讓我感覺到我還活著。只有你能讓我痛,讓我笑,讓我發瘋。」   她終於承認了。   在這生死未卜的關頭,在這絕望的長夜裡。   她卸下了所有的防備,所有的驕傲。   她承認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瓜,一個愛上了仇人,並且愛到骨子裡的傻瓜。   「霍行淵……」   喬安扶著椅子站起來,走到手術室的玻璃窗前。   透過模糊的磨砂玻璃,她只能看到裡面忙碌的人影。   「你聽得見嗎?」   她把手貼在玻璃上,輕聲說道:   「你不是一直想讓我原諒你嗎?」   「你不是一直想帶我回北都嗎?」   「只要你醒過來,我就原諒你。」   「以前的那些帳,我們一筆勾銷。」   「我會帶著小北,跟你回家。」   「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   「你聽見了嗎?」   「別睡了……求求你別睡了……」   「你要是死了,我就真的再也沒有家了

聖瑪利亞醫院,深夜。

  時間彷彿變成了一灘粘稠的死水,不再流動。

  急救中心走廊上的電子鐘,紅色的數字跳動得緩慢。

  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喬安的心頭鋸下一塊肉。

  「手術中」三個大字,紅得刺眼,紅得像血。

  喬安坐在冰冷的長椅上,維持著幾個小時前的姿勢。

  脊背僵直,雙眼空洞地盯著那扇緊閉的大門。

  她的雙手放在膝蓋上,十指交扣。

  那雙手上,沾滿了乾涸的血跡。

  暗紅色的痕跡順著指縫蔓延,乾裂在皮膚的紋理中,像一幅猙獰的圖騰。

  那是霍行淵的血。

  是那個不可一世的男人,為了護她周全,從身體裡流出的生命。

  「咔噠。」

  手術室的門突然開了一條縫。

  一名戴著口罩、滿頭大汗的醫生匆匆走了出來,他的白大褂上濺滿了鮮血。

  「誰是霍行淵的家屬?」

  醫生摘下口罩,聲音急促而嚴峻。

  喬安猛地彈了起來。

  因為坐得太久,她的雙腿已經麻木,這猛烈的一起讓她踉蹌了一下,差點跪倒在地。

  「我是!」

  她撲到醫生面前,手死死地抓住醫生的袖子,像個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我是他太太。」

  「醫生,他怎麼樣了?手術成功了嗎?」

  醫生看著眼前這個滿身狼狽的女人,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職業素養讓他必須說出實情:

  「情況非常不好。」

  「子彈雖然取出來了,但是……」

  醫生頓了頓,拿出一張薄薄的紙:

  「但是彈片造成了嚴重的心包積液,而且因為失血過多引發了多器官衰竭。病人的求生意志雖然很強,但身體機能正在迅速下降。」

  「我們正在全力搶救,但隨時可能……」

  「這是病危通知書。」

  醫生將那張紙遞到喬安面前,遞過一支筆:「請您籤字。」

  病危通知書,這五個字像是一道晴天霹靂,狠狠地劈在了喬安的頭頂。

  她看著那張紙。

  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在跳動,都在嘲笑她的無能為力。

  「不……」

  喬安拼命地搖頭,雙手背在身後,不願意去接那張紙:

  「我不籤……」

  「籤了是不是就代表他要死了?」

  「我不籤!你們去救他啊!為什麼要給我這個?!我要他活著!!」

  她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女士!請您冷靜!」

  醫生按住她的肩膀,大聲說道:

  「這是程序!我們一定會盡全力的!但是您必須籤字,我們才能進行下一步的開胸心臟按摩!」

  「快籤!再晚就來不及了!」

  喬安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看著醫生焦急的眼神,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她顫抖著接過筆。

  筆尖落在紙上,劃破了紙張。

  【喬安】。

  這兩個字,她寫得歪歪扭扭,醜陋無比,每一筆都像是用刀刻在自己的心上。

  「拜託了……」

  她把紙塞回醫生手裡,眼淚奪眶而出:

  「求求你們……」

  「別讓他死。」

  「只要他活著,我什麼都願意做……」

  醫生拿著單子,轉身衝進了手術室。

  「砰!」

  大門再次關上,將生與死隔絕成了兩個世界。

  喬安失去了所有的力氣,順著牆壁,緩緩滑落在地。

  她抱著膝蓋,將臉埋進了臂彎裡。

  走廊裡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她壓抑、破碎的嗚咽聲,在空氣中迴蕩。

  在這個漫長而絕望的長夜裡,喬安的大腦開始不受控制地回溯。

  記憶像一部倒放的黑白電影,一幀一幀地在她的眼前閃過。

  幾年前,北都的雪夜。

  她穿著單薄的旗袍,跪在地上,求那個高高在上的少帥給她一條生路。

  那時候的他冷酷霸道,視人命如草芥。

  幾個月前,檳城的山路。

  他在雨夜裡給她修車,滿身泥濘,卻笑著對她說:「快回去吧,別凍著。」

  那時候的他卑微、小心翼翼,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剛才,在那個槍林彈雨的宴會廳裡。

  他毫不猶豫地轉過身,用寬闊的背影,替她擋住了死神的鐮刀。

  每一個畫面都像是一把尖刀,在凌遲著喬安的心。

  「霍行淵……」

  她在心裡一遍遍地念著這個名字。

  曾幾何時,她是那麼地恨他。

  恨他的自私,恨他的薄情,恨他毀了她的一生。

  她發誓要報復,要讓他後悔,要讓他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

  可是現在,當他真的倒下了,當他真的快要死了。

  她才發現,原來自己所謂的恨,早已在不知不覺中變了質。

  「我錯了……」

  喬安抬起頭,看著自己滿是鮮血的雙手。

  「我一直以為,我恨你是因為你拋棄了我。」

  「其實不是。」

  「我恨你,是因為我還愛著你。」

  「因為我還愛你,所以我才無法接受你的背叛。因為我還愛你,所以我才拼命地想要證明,沒有你我也能過得很好。」

  「可是我騙不了自己。」

  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手背上,暈開了那乾涸的血跡。

  「這幾年來,我在其他城市拼命賺錢,拼命往上爬,把自己武裝成一個刀槍不入的女王。」

  「可是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

  「我還是會想起你。」

  「想起聽雪樓裡的紅袖添香,想起你在軍營裡抱著我睡覺的體溫。」

  「顧清河那麼完美,對我那麼好。可我就是無法愛上他。」

  「因為我的心裡,早就被你這個混蛋填滿了。」

  「你霸道、不講理,還傷透了我的心。」

  喬安哽咽著,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蕩:

  「可是隻有你,能讓我感覺到我還活著。只有你能讓我痛,讓我笑,讓我發瘋。」

  她終於承認了。

  在這生死未卜的關頭,在這絕望的長夜裡。

  她卸下了所有的防備,所有的驕傲。

  她承認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瓜,一個愛上了仇人,並且愛到骨子裡的傻瓜。

  「霍行淵……」

  喬安扶著椅子站起來,走到手術室的玻璃窗前。

  透過模糊的磨砂玻璃,她只能看到裡面忙碌的人影。

  「你聽得見嗎?」

  她把手貼在玻璃上,輕聲說道:

  「你不是一直想讓我原諒你嗎?」

  「你不是一直想帶我回北都嗎?」

  「只要你醒過來,我就原諒你。」

  「以前的那些帳,我們一筆勾銷。」

  「我會帶著小北,跟你回家。」

  「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

  「你聽見了嗎?」

  「別睡了……求求你別睡了……」

  「你要是死了,我就真的再也沒有家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