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病房裡的溫馨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3,585·2026/5/18

聖瑪利亞醫院,頂層特護病房。   窗外的蟬鳴聲透過茂密的法國梧桐葉傳進來,帶著盛夏特有的燥熱。   但病房裡卻涼爽宜人,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百合花香,那是今早剛換上的新鮮花束。   距離那場驚心動魄的手術,已經過去了整整一週。   霍行淵恢復得驚人的快。   常人在ICU裡至少要躺半個月,他倒好,三天就嚷嚷著要下地,五天就開始嫌棄醫院的飯菜淡出鳥來了。   不過,雖然身體恢復了,但這位霍少帥似乎沒有出院的打算。   不僅不出院,他還患上了一種「奇怪的病」,這種病的主要症狀就是——   生活不能自理。   「南喬……」   病牀上,霍行淵靠在軟枕上,手裡拿著一份報紙,眼神卻一直往旁邊飄。   喬安正坐在沙發上削蘋果。   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米色居家連衣裙,長發隨意地挽在腦後,露出一截修長白皙的脖頸,陽光灑在她的側臉上,柔和得像一幅畫。   聽到呼喚,她頭也沒抬,手裡的刀皮不斷:「怎麼了?傷口疼?」   「不是。」   霍行淵放下報紙,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一臉的理直氣壯:「渴了。」   「水在牀頭櫃上。」喬安示意了一下。   「拿不動。」   霍行淵嘆了口氣,舉起自己那隻明明已經消腫,甚至能單手捏碎核桃的右手,虛弱地晃了晃:   「手麻,沒勁兒。」   「剛纔看報紙累著了。」   喬安削蘋果的手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這個正在極力表演「柔弱」的男人:   「霍少帥,您是傷了肺,不是傷了手。昨天我看見您趁我不在,單手做伏地挺身的時候,可沒見您手麻啊。」   被拆穿了。   但霍行淵臉不紅心不跳,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那是康復訓練。」   「現在的麻,是訓練過度的後遺症。」   「而且……」   他的眼神突然變得深邃而黏膩,聲音低沉下來:「水太燙了,沒人喂,我怕燙著。」   喬安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將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裝在盤子裡,然後倒了一杯溫水,試了試溫度,這才走到牀邊。   「張嘴。」她把水杯遞到他嘴邊。   霍行淵卻不喝,他看著喬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用勺子喂。」   「霍行淵,你別得寸進尺。」   「我還是個病號。」他又搬出了那個萬能的理由:「救命恩人,這點待遇都沒有嗎?」   喬安瞪了他一眼,但終究還是沒脾氣。   她拿起小勺子,一勺一勺地餵他喝水。   霍行淵喝得很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   看著她低垂的睫毛,看著她專注的神情,心裡像是被灌了蜜一樣甜。   這種日子真好啊,不用打仗,不用勾心鬥角。   每天一睜眼就能看到她,還能被她像照顧孩子一樣照顧著。   如果可以,他真想在這張病牀上躺一輩子。   「還要喫蘋果。」   喝完水,他又指了指盤子。   喬安認命地叉起一塊蘋果,塞進他嘴裡:「喫喫喫,撐死你算了。」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媽咪!我放學啦!」   霍小北背著小書包,像個小炮彈一樣衝了進來。   看到媽咪正在餵爸爸喫東西,小傢伙的腳步頓了一下,小嘴瞬間嘟了起來。   「哼。」   他走到牀邊,把書包一扔,氣鼓鼓地看著霍行淵:   「羞羞臉!」   「這麼大的人了,還要媽咪餵喫的!」   「我在學校都是自己喫飯的!」   霍行淵嚥下嘴裡的蘋果,看著兒子那副嫉妒的小模樣,心情更加舒暢了。   「兒子,你不懂。」   他伸出那隻「廢了」的右手,在霍小北的腦袋上揉了一把:   「這不叫餵飯。」   「這叫家庭地位。」   「你看,媽咪平時餵過你嗎?沒有吧?她都是讓你自己喫。」   霍行淵一臉的得意洋洋,那副欠揍的樣子,哪裡還有半點少帥的威嚴,簡直就是個爭風喫醋的幼稚鬼:   「這說明什麼?」   「說明在這個家裡,爸爸是太上皇,你是小兵。」   「太上皇當然要有人伺候了。」   「你……」   霍小北氣得腮幫子鼓鼓的:   「你胡說!」   「媽咪最愛的是我!」   他轉頭看向喬安,伸出兩隻小手:   「媽咪,我也要喂!我要喫那個最大的蘋果!」   喬安看著這一大一小兩個幼稚鬼,忍不住笑了。   「好,餵你。」   她叉起一塊蘋果,餵給兒子。   霍小北一口咬住,一邊嚼一邊衝著霍行淵做鬼臉:   「略略略!媽咪也餵我了!」   「我纔是媽咪的小寶貝,你是老寶貝!」   霍行淵被「老寶貝」這三個字噎了一下。   他靠在牀頭,看著喬安一邊給兒子擦嘴,一邊輕聲細語地問學校裡的事。   這一刻,霍行淵覺得這是他這輩子打過最漂亮的一場勝仗。   入夜。   阿忠把霍小北接回喬公館去睡覺。   病房裡,只剩下霍行淵和喬安兩個人。   護士剛來查過房,換了藥,關掉了大燈,只留下一盞昏黃的牀頭燈。   「南喬。」   霍行淵叫了她一聲。   「嗯?」   喬安正在收拾桌上的東西,聞言回過頭。   「我想擦個身。」   霍行淵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領口:   「身上黏糊糊的,難受。」   這種天氣,哪怕開著風扇,躺一天也會出汗,更何況他身上還纏著厚厚的紗布。   「好,我去打水。」   喬安沒有拒絕。   這幾天,這種事都是她親力親為。   雖然醫院有護工,但霍行淵那個潔癖的毛病,除了她,誰碰都要炸毛。   很快,一盆溫熱的水端了過來。   喬安擰乾毛巾,走到牀邊。   「衣服脫了。」她淡淡地說道。   霍行淵坐直身體,配合地解開了病號服的扣子,將上衣脫了下來。   精壯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氣中。   雖然因為受傷瘦了一些,但常年鍛鍊出來的肌肉線條依然流暢緊實,充滿了爆發力。   只是在那完美的肌肉之上,布滿了各種各樣的傷痕。   有刀傷,有槍傷,還有各種陳舊的疤痕,它們交錯縱橫,像一枚枚勳章,記錄著這個男人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過往。   而最觸目驚心的,是他背後的那一片。   新的紗布覆蓋著那個貫穿傷,周圍是大片大片的淤青和上次燒傷留下的紅痕。   喬安拿著毛巾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即使已經看過很多次,但每一次看到這些傷,她的心還是會像被針扎一樣疼。   「怎麼了?」   霍行淵感覺到她的停頓,想要回頭。   「別動。」   喬安按住他的肩膀。   溫熱的毛巾,貼上了他的後背。   她擦得很慢,很輕,小心翼翼地避開了那些傷口,只擦拭著周圍完好的皮膚。   「霍行淵。」   她的手指輕輕滑過那道最深的傷疤邊緣,聲音有些發顫:「還疼嗎?」   霍行淵的背脊微微僵硬了一下。   他感受著她指尖的顫抖,感受著她無聲的心疼。   他輕聲說道:「不疼。」   喬安的眼淚,無聲地落了下來,滴在他的背上。   霍行淵感覺到那滴眼淚。   他猛地轉過身,一把抓住喬安的手腕。   「別哭。」   他看著她通紅的眼睛,心疼得不行: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你看,我也沒缺胳膊少腿,還是那麼帥。」   他試圖用玩笑來逗她。   但喬安沒有笑。   她放下毛巾,看著他赤裸的胸膛。   那裡,心臟正在有力地跳動著。   「霍行淵。」   她伸出手,掌心貼在他的心口:   「你答應我。」   「以後再也不許做這種傻事了。」   「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不是用來給我擋槍的。」   「不。」   霍行淵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感受著彼此的溫度:   「你錯了。」   「它是你的。」   他看著她的眼睛,眼神深邃而熾熱,像一團燃燒的火:   「只要你需要,隨時可以拿去。」   「但是……」   他嘴角微勾,帶上了一絲霸道:   「既然我的命是你的,那你的人也得是我的。」   「這叫公平交易。」   喬安看著這個滿身傷痕,卻依然霸道深情的男人,她心裡的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塌了。   「好,交易成交。」   她輕聲說道:「霍行淵,你是我的了,這輩子都別想跑。」   霍行淵的眼睛猛地亮了。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伸出手一把扣住了喬安的後腦勺,將她拉向自己。   「我不想跑,我想以此為牢。」   說完,他吻了上去。   他的脣滾燙,帶著令人沉醉的侵略性。   喬安沒有躲。   她閉上眼睛,雙手環住了他的脖子,熱烈地回應著他。   脣齒交纏,呼吸交錯。   在這個充滿消毒水味道的病房裡,在這個寂靜的深夜。   他們像兩隻受了傷的野獸,互相舔舐著傷口,汲取著彼此的溫暖。   「南喬……」   霍行淵鬆開她的脣,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急促:「我愛你。」   「我也愛你。」   喬安看著他的眼睛,終於說出了這句藏在心底多年的話。   霍行淵笑了。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受的所有苦,所有傷,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都值了。   他將她緊緊抱在懷裡,不想鬆開。   「等你出院了。」   喬安靠在他的肩膀上,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   「我們就去領證吧。」   「小北需要一個合法的爸爸。」   「我也需要一個合法的丈夫。」   霍行淵渾身一震。   「真的?」   「真的。」   「不許反悔!」   「不反悔。」   「好!」   霍行淵激動得差點從牀上跳起來:   「明天!明天我就出院!」   「誰敢攔我,我就斃了誰!」   喬安噗嗤一聲笑了:   「老實點!」   「傷好了再去,我跑不了。」   「嗯。」   霍行淵重新抱住她,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香氣。   「跑不了就好。」   「這次,我是真的抓住了

聖瑪利亞醫院,頂層特護病房。

  窗外的蟬鳴聲透過茂密的法國梧桐葉傳進來,帶著盛夏特有的燥熱。

  但病房裡卻涼爽宜人,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百合花香,那是今早剛換上的新鮮花束。

  距離那場驚心動魄的手術,已經過去了整整一週。

  霍行淵恢復得驚人的快。

  常人在ICU裡至少要躺半個月,他倒好,三天就嚷嚷著要下地,五天就開始嫌棄醫院的飯菜淡出鳥來了。

  不過,雖然身體恢復了,但這位霍少帥似乎沒有出院的打算。

  不僅不出院,他還患上了一種「奇怪的病」,這種病的主要症狀就是——

  生活不能自理。

  「南喬……」

  病牀上,霍行淵靠在軟枕上,手裡拿著一份報紙,眼神卻一直往旁邊飄。

  喬安正坐在沙發上削蘋果。

  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米色居家連衣裙,長發隨意地挽在腦後,露出一截修長白皙的脖頸,陽光灑在她的側臉上,柔和得像一幅畫。

  聽到呼喚,她頭也沒抬,手裡的刀皮不斷:「怎麼了?傷口疼?」

  「不是。」

  霍行淵放下報紙,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一臉的理直氣壯:「渴了。」

  「水在牀頭櫃上。」喬安示意了一下。

  「拿不動。」

  霍行淵嘆了口氣,舉起自己那隻明明已經消腫,甚至能單手捏碎核桃的右手,虛弱地晃了晃:

  「手麻,沒勁兒。」

  「剛纔看報紙累著了。」

  喬安削蘋果的手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這個正在極力表演「柔弱」的男人:

  「霍少帥,您是傷了肺,不是傷了手。昨天我看見您趁我不在,單手做伏地挺身的時候,可沒見您手麻啊。」

  被拆穿了。

  但霍行淵臉不紅心不跳,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那是康復訓練。」

  「現在的麻,是訓練過度的後遺症。」

  「而且……」

  他的眼神突然變得深邃而黏膩,聲音低沉下來:「水太燙了,沒人喂,我怕燙著。」

  喬安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將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裝在盤子裡,然後倒了一杯溫水,試了試溫度,這才走到牀邊。

  「張嘴。」她把水杯遞到他嘴邊。

  霍行淵卻不喝,他看著喬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用勺子喂。」

  「霍行淵,你別得寸進尺。」

  「我還是個病號。」他又搬出了那個萬能的理由:「救命恩人,這點待遇都沒有嗎?」

  喬安瞪了他一眼,但終究還是沒脾氣。

  她拿起小勺子,一勺一勺地餵他喝水。

  霍行淵喝得很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

  看著她低垂的睫毛,看著她專注的神情,心裡像是被灌了蜜一樣甜。

  這種日子真好啊,不用打仗,不用勾心鬥角。

  每天一睜眼就能看到她,還能被她像照顧孩子一樣照顧著。

  如果可以,他真想在這張病牀上躺一輩子。

  「還要喫蘋果。」

  喝完水,他又指了指盤子。

  喬安認命地叉起一塊蘋果,塞進他嘴裡:「喫喫喫,撐死你算了。」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媽咪!我放學啦!」

  霍小北背著小書包,像個小炮彈一樣衝了進來。

  看到媽咪正在餵爸爸喫東西,小傢伙的腳步頓了一下,小嘴瞬間嘟了起來。

  「哼。」

  他走到牀邊,把書包一扔,氣鼓鼓地看著霍行淵:

  「羞羞臉!」

  「這麼大的人了,還要媽咪餵喫的!」

  「我在學校都是自己喫飯的!」

  霍行淵嚥下嘴裡的蘋果,看著兒子那副嫉妒的小模樣,心情更加舒暢了。

  「兒子,你不懂。」

  他伸出那隻「廢了」的右手,在霍小北的腦袋上揉了一把:

  「這不叫餵飯。」

  「這叫家庭地位。」

  「你看,媽咪平時餵過你嗎?沒有吧?她都是讓你自己喫。」

  霍行淵一臉的得意洋洋,那副欠揍的樣子,哪裡還有半點少帥的威嚴,簡直就是個爭風喫醋的幼稚鬼:

  「這說明什麼?」

  「說明在這個家裡,爸爸是太上皇,你是小兵。」

  「太上皇當然要有人伺候了。」

  「你……」

  霍小北氣得腮幫子鼓鼓的:

  「你胡說!」

  「媽咪最愛的是我!」

  他轉頭看向喬安,伸出兩隻小手:

  「媽咪,我也要喂!我要喫那個最大的蘋果!」

  喬安看著這一大一小兩個幼稚鬼,忍不住笑了。

  「好,餵你。」

  她叉起一塊蘋果,餵給兒子。

  霍小北一口咬住,一邊嚼一邊衝著霍行淵做鬼臉:

  「略略略!媽咪也餵我了!」

  「我纔是媽咪的小寶貝,你是老寶貝!」

  霍行淵被「老寶貝」這三個字噎了一下。

  他靠在牀頭,看著喬安一邊給兒子擦嘴,一邊輕聲細語地問學校裡的事。

  這一刻,霍行淵覺得這是他這輩子打過最漂亮的一場勝仗。

  入夜。

  阿忠把霍小北接回喬公館去睡覺。

  病房裡,只剩下霍行淵和喬安兩個人。

  護士剛來查過房,換了藥,關掉了大燈,只留下一盞昏黃的牀頭燈。

  「南喬。」

  霍行淵叫了她一聲。

  「嗯?」

  喬安正在收拾桌上的東西,聞言回過頭。

  「我想擦個身。」

  霍行淵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領口:

  「身上黏糊糊的,難受。」

  這種天氣,哪怕開著風扇,躺一天也會出汗,更何況他身上還纏著厚厚的紗布。

  「好,我去打水。」

  喬安沒有拒絕。

  這幾天,這種事都是她親力親為。

  雖然醫院有護工,但霍行淵那個潔癖的毛病,除了她,誰碰都要炸毛。

  很快,一盆溫熱的水端了過來。

  喬安擰乾毛巾,走到牀邊。

  「衣服脫了。」她淡淡地說道。

  霍行淵坐直身體,配合地解開了病號服的扣子,將上衣脫了下來。

  精壯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氣中。

  雖然因為受傷瘦了一些,但常年鍛鍊出來的肌肉線條依然流暢緊實,充滿了爆發力。

  只是在那完美的肌肉之上,布滿了各種各樣的傷痕。

  有刀傷,有槍傷,還有各種陳舊的疤痕,它們交錯縱橫,像一枚枚勳章,記錄著這個男人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過往。

  而最觸目驚心的,是他背後的那一片。

  新的紗布覆蓋著那個貫穿傷,周圍是大片大片的淤青和上次燒傷留下的紅痕。

  喬安拿著毛巾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即使已經看過很多次,但每一次看到這些傷,她的心還是會像被針扎一樣疼。

  「怎麼了?」

  霍行淵感覺到她的停頓,想要回頭。

  「別動。」

  喬安按住他的肩膀。

  溫熱的毛巾,貼上了他的後背。

  她擦得很慢,很輕,小心翼翼地避開了那些傷口,只擦拭著周圍完好的皮膚。

  「霍行淵。」

  她的手指輕輕滑過那道最深的傷疤邊緣,聲音有些發顫:「還疼嗎?」

  霍行淵的背脊微微僵硬了一下。

  他感受著她指尖的顫抖,感受著她無聲的心疼。

  他輕聲說道:「不疼。」

  喬安的眼淚,無聲地落了下來,滴在他的背上。

  霍行淵感覺到那滴眼淚。

  他猛地轉過身,一把抓住喬安的手腕。

  「別哭。」

  他看著她通紅的眼睛,心疼得不行: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你看,我也沒缺胳膊少腿,還是那麼帥。」

  他試圖用玩笑來逗她。

  但喬安沒有笑。

  她放下毛巾,看著他赤裸的胸膛。

  那裡,心臟正在有力地跳動著。

  「霍行淵。」

  她伸出手,掌心貼在他的心口:

  「你答應我。」

  「以後再也不許做這種傻事了。」

  「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不是用來給我擋槍的。」

  「不。」

  霍行淵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感受著彼此的溫度:

  「你錯了。」

  「它是你的。」

  他看著她的眼睛,眼神深邃而熾熱,像一團燃燒的火:

  「只要你需要,隨時可以拿去。」

  「但是……」

  他嘴角微勾,帶上了一絲霸道:

  「既然我的命是你的,那你的人也得是我的。」

  「這叫公平交易。」

  喬安看著這個滿身傷痕,卻依然霸道深情的男人,她心裡的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塌了。

  「好,交易成交。」

  她輕聲說道:「霍行淵,你是我的了,這輩子都別想跑。」

  霍行淵的眼睛猛地亮了。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伸出手一把扣住了喬安的後腦勺,將她拉向自己。

  「我不想跑,我想以此為牢。」

  說完,他吻了上去。

  他的脣滾燙,帶著令人沉醉的侵略性。

  喬安沒有躲。

  她閉上眼睛,雙手環住了他的脖子,熱烈地回應著他。

  脣齒交纏,呼吸交錯。

  在這個充滿消毒水味道的病房裡,在這個寂靜的深夜。

  他們像兩隻受了傷的野獸,互相舔舐著傷口,汲取著彼此的溫暖。

  「南喬……」

  霍行淵鬆開她的脣,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急促:「我愛你。」

  「我也愛你。」

  喬安看著他的眼睛,終於說出了這句藏在心底多年的話。

  霍行淵笑了。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受的所有苦,所有傷,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都值了。

  他將她緊緊抱在懷裡,不想鬆開。

  「等你出院了。」

  喬安靠在他的肩膀上,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

  「我們就去領證吧。」

  「小北需要一個合法的爸爸。」

  「我也需要一個合法的丈夫。」

  霍行淵渾身一震。

  「真的?」

  「真的。」

  「不許反悔!」

  「不反悔。」

  「好!」

  霍行淵激動得差點從牀上跳起來:

  「明天!明天我就出院!」

  「誰敢攔我,我就斃了誰!」

  喬安噗嗤一聲笑了:

  「老實點!」

  「傷好了再去,我跑不了。」

  「嗯。」

  霍行淵重新抱住她,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香氣。

  「跑不了就好。」

  「這次,我是真的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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