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地牢審判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3,860·2026/5/18

大帥府,西院地牢。   這裡是陽光照射不到的死角,是霍家大院裡最骯髒、最血腥的瘡疤。   厚重的鐵門隔絕了外界的鳥語花香,只有牆壁上滲出的水珠,滴答滴答地落在布滿青苔的石板上,像是厲鬼在數著倒計時。   「哐當——!!!」   一聲巨響,彷彿雷霆震怒。   那扇生鏽的鐵柵欄門,被一隻穿著黑色軍靴的腳狠狠踹開。   巨大的衝擊力讓整個牢房都似乎顫抖了一下,灰塵簌簌落下。   林婉蜷縮在牆角的草堆裡,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渾身一哆嗦。   她抬起頭,透過亂糟糟的頭髮,看向門口。   逆光中,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   身上的軍裝筆挺,但這身象徵著榮耀與權力的制服,此刻卻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煞氣。   他的臉隱沒在陰影裡,唯有那雙眼睛,紅得像是剛剛吸飽了血的野獸,閃爍著擇人而噬的兇光。   「行……行淵?」   林婉的聲音在發顫。   雖然她剛才還在咒罵,還在謀劃著反擊。   但當這個男人真的帶著一身殺氣站在她面前時,刻在骨子裡的恐懼還是瞬間佔據了上風。   「你是來看我的嗎?」   她試圖擠出一個悽慘的笑容,想要故技重施:「我就知道,你不會真的不管我。」   「看你?」   霍行淵一步步走進來,他停在林婉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我是來看你,怎麼死的。」   話音剛落。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掐住了林婉纖細的脖子!   「唔!!」   林婉的雙眼瞬間暴突,雙腳離地,被霍行淵單手提了起來,狠狠地撞向身後那面粗糙冰冷的石牆。   「砰!」   後背撞擊牆壁的悶響,聽得人骨頭生疼。   「咳……咳咳……放……」   林婉拼命地抓撓著霍行淵的手臂,指甲在他手背上劃出一道道血痕,但他就像是沒有痛覺一樣,紋絲不動。   「林婉。」   霍行淵湊近她的臉,那張英俊的面孔此刻猙獰得如同惡鬼:   「你這張嘴,真會騙人啊。」   「這幾年來,你用這張嘴說了多少謊話?」   「你用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演了多少場戲?」   他的另一隻手慢慢地舉了起來,掌心裡捏著那枚缺角的麒麟玉佩。   在昏暗的燭光下,玉佩散發著幽幽的綠光,那個參差不齊的缺口像一張嘲笑的嘴。   「看清楚了!」   霍行淵咆哮著,將那枚玉佩狠狠地懟在了林婉的臉上,冰涼的玉石摩擦著她的皮膚,生疼:   「這是什麼?!」   「告訴我,這是什麼!!!」   林婉被迫睜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玉佩,那缺口,那紋路,是她當年復刻信物的原件。   「我…我不認識…」   她還在試圖狡辯,聲音因為窒息而變得嘶啞破碎:「這是哪來的破爛?行淵,你弄疼我了!」   「不認識?」   霍行淵怒極反笑。   「那我就幫你回憶回憶!」   「幾年前,長白山野人溝,那個在雪地裡背著我走了一夜的人是誰?!」   「那個趁人之危、復刻信物、冒名頂替的又是誰?!!」   每一句質問,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林婉的靈魂上。   霍行淵的手指在收緊。   窒息感越來越強,肺部的空氣被一點點擠壓殆盡。   林婉看著霍行淵那雙瘋狂的眼睛。   她看到了裡面的殺意,那是真的要殺了她的眼神。   他全都知道了。   在這鐵證面前,所有的謊言都變得蒼白無力,再裝下去只會讓自己死得更快。   「呵呵……」   林婉的喉嚨裡,突然發出了一聲怪異的笑聲。   既然已經到了絕路,那就不用再裝了。   「是……」   她艱難地擠出一個字,眼神裡的恐懼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破罐子破摔的癲狂:   「是我冒充的……那又怎麼樣?!」   她停止了掙扎,任由身體懸在半空,用充滿快意的眼神盯著霍行淵:   「霍行淵,你現在才知道嗎?」   「你也太蠢了吧?」   「你被我像耍猴一樣耍了五年。」   「你把一個小偷捧在手心裡當寶,卻把那個真正救你的恩人當成草。」   「哈哈哈哈……」   林婉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笑聲在陰森的地牢裡迴蕩,令人毛骨悚然:   「你不是號稱英明神武嗎?你不是號稱火眼金睛嗎?」   「結果呢?」   「你就是個瞎子!」   「你活該被騙!你活該痛苦!」   「砰!」   霍行淵猛地一鬆手。   林婉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但她的臉上依然掛著嘲諷的笑。   霍行淵站在那裡,渾身都在發抖。   被羞辱的憤怒,被愚弄的恥辱,還有對自己無盡的悔恨,像是一把把火,燒得他理智全無。   「為什麼?」   他看著地上的女人,聲音沙啞:   「我對你不薄。」   「這五年來,你要什麼我給什麼。哪怕我不愛你,我也給了你正妻的尊榮。」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什麼?」林婉從地上爬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她不再是那個柔弱的林小姐,此刻的她,像一條終於露出了毒牙的毒蛇。   「因為我有任務啊。」   她理了理凌亂的頭髮,語氣輕慢:   「霍少帥,重新認識一下。」   「我不僅僅是林婉,還是R國黑龍會的高級特工——代號『櫻花』。」   霍行淵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竟然是R國間諜!   難怪這幾年來,大帥府的機密總是洩露,北方的佈防圖會被人知道得一清二楚。   原來那個最大的內鬼,一直就在他的身邊,住在他家裡。   霍行淵拔出了腰間的槍,黑洞洞的槍口指著林婉的眉心:   「你竟然是R國人養的狗!」   「那又如何?」   林婉毫不畏懼地迎著槍口:   「各為其主罷了。」   「當初我接近你,就是為了拿到霍家軍的情報。」   「那個救你的沈南喬,不過是個意外的插曲。」   「我本來想殺了她的。」   林婉的眼神裡閃過一絲遺憾:   「可惜啊,那天在破廟,她運氣好,躲過去了。」   她看著霍行淵,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   「不過,後來你幫了我的忙。」   「是你,親手把她帶回來。」   「是你,親手把她關進聽雪樓。」   「是你,一次次地羞辱她、折磨她,甚至為了我這個『假恩人』,逼著她下跪,逼著她擋槍。」   林婉一步步逼近霍行淵,彷彿拿槍的人是她:   「霍行淵,你知不知道?」   「每次看到你為了維護我而傷害她的時候,我心裡有多痛快?」   「我看著你在兩個女人之間團團轉,看著你為了一個謊言而拋棄真愛。」   她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一臉的陶醉:   「那種感覺真是有趣極了。」   「你以為你是施捨者?是掌控者?」   「不。」   「你只是我手裡的一顆棋子,一個被感情矇蔽了雙眼的傻瓜!」   「閉嘴!!!」   霍行淵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怒吼。   「砰!砰!」   他對著林婉腳邊的地面連開兩槍,子彈打在石板上,火星四濺。   他快要瘋了。   這個女人的每一句話,都在他的心口上撒鹽,都在提醒他,當年的他是多麼的愚蠢,多麼的殘忍。   是他親手把刀遞給了敵人,然後捅進了最愛的人的心窩。   「開槍啊!殺了我啊!」   林婉看著他崩潰的樣子,笑得更加猖狂:   「但殺了我,也改變不了你是個混蛋的事實!」   「沈南喬她恨你!她這輩子都會恨你!」   「就算她沒死,就算她回來了。」   「她也永遠不會原諒你!」   「因為是你親手殺了她對你所有的愛!是你親手把她推向了深淵!」   「霍行淵,你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我要你死!!」   霍行淵的雙眼紅得像要滴血。   他猛地舉起槍,對準了林婉的心臟。   手指扣動扳機,只要輕輕一下,這個惡毒的女人就會下地獄。   就在扳機即將扣下的那一瞬間,他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了喬安的臉。   那個在醫院裡,滿身是血,卻依然冷靜地指揮著一切的女人。   那個在碼頭上,當著全城人的面,宣佈回歸的女王。   「她不是林婉那種只會躲在男人背後的菟絲花。」   「她是喬安。」   「她是要堂堂正正討回公道的債主。」   如果他現在一槍崩了林婉,那太便宜了她,正好給了她一個痛快。   她犯下的罪,不僅僅是欺騙感情,是竊取機密,是殘害忠良,更是通敵賣國!   她不僅欠他的,欠沈南喬的,還欠整個霍家軍、欠整個北方百姓的血債!   這種罪人,怎麼能這麼輕易地死?   「呼……」   霍行淵的手在空中僵了許久。   最終,他慢慢地放下了槍。   「你不殺我?」   林婉愣了一下,隨即嘲諷道:「怎麼?捨不得?」   「捨不得?」   霍行淵冷笑一聲。   他收起槍,走上前一把抓住林婉的頭髮,強迫她抬起頭。   他的眼神裡,已經沒有了剛才的瘋狂。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絕對冷靜與殘忍。   「林婉,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殺你?那會髒了我的手,也髒了這塊地。」   他湊近她的耳邊,聲音低沉如魔:   「而且讓你這麼痛快地死了,怎麼對得起那些因你而死的弟兄?怎麼對得起南喬受過的苦?」   「你想做保全名節的間諜?」   「做夢!」   他猛地一甩手,將林婉扔回草堆裡。   「來人!」   霍行淵對著門外喝道。   「在!」   陳大山帶著一隊衛兵衝了進來。   「把這個女人給我綁了。」   霍行淵指著林婉,語氣森寒:   「扒了她的衣服,換上囚服,戴上重枷,遊街示眾。」   「我要在明天的正午,在北都的中心廣場,召開公審大會。」   「我要把她的罪行——間諜、叛國、詐騙、殺人未遂,一條一條全都公之於眾!」   「我要讓她在萬人的唾罵聲中,在臭雞蛋和爛菜葉的洗禮中身敗名裂。」   霍行淵的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然後凌遲處死。」   「不!!!!」   林婉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   遊街?公審?凌遲?   這比直接殺了她還要恐怖一萬倍!   她是大小姐,是特工,她有她的驕傲。   如果讓她像狗一樣被拖出去展覽,被那些她眼裡的賤民羞辱……   那簡直是生不如死!   「霍行淵!你不能這麼做!你殺了我吧!求求你殺了我吧!」   林婉撲過來想要抱住他的腿。   「拖走!」   霍行淵看都沒看她一眼,轉身就走。   衛兵們如狼似虎地衝上來,將林婉死死按住,拖了出去。   悽厲的慘叫聲在地牢裡迴蕩,漸漸遠

大帥府,西院地牢。

  這裡是陽光照射不到的死角,是霍家大院裡最骯髒、最血腥的瘡疤。

  厚重的鐵門隔絕了外界的鳥語花香,只有牆壁上滲出的水珠,滴答滴答地落在布滿青苔的石板上,像是厲鬼在數著倒計時。

  「哐當——!!!」

  一聲巨響,彷彿雷霆震怒。

  那扇生鏽的鐵柵欄門,被一隻穿著黑色軍靴的腳狠狠踹開。

  巨大的衝擊力讓整個牢房都似乎顫抖了一下,灰塵簌簌落下。

  林婉蜷縮在牆角的草堆裡,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渾身一哆嗦。

  她抬起頭,透過亂糟糟的頭髮,看向門口。

  逆光中,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

  身上的軍裝筆挺,但這身象徵著榮耀與權力的制服,此刻卻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煞氣。

  他的臉隱沒在陰影裡,唯有那雙眼睛,紅得像是剛剛吸飽了血的野獸,閃爍著擇人而噬的兇光。

  「行……行淵?」

  林婉的聲音在發顫。

  雖然她剛才還在咒罵,還在謀劃著反擊。

  但當這個男人真的帶著一身殺氣站在她面前時,刻在骨子裡的恐懼還是瞬間佔據了上風。

  「你是來看我的嗎?」

  她試圖擠出一個悽慘的笑容,想要故技重施:「我就知道,你不會真的不管我。」

  「看你?」

  霍行淵一步步走進來,他停在林婉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我是來看你,怎麼死的。」

  話音剛落。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掐住了林婉纖細的脖子!

  「唔!!」

  林婉的雙眼瞬間暴突,雙腳離地,被霍行淵單手提了起來,狠狠地撞向身後那面粗糙冰冷的石牆。

  「砰!」

  後背撞擊牆壁的悶響,聽得人骨頭生疼。

  「咳……咳咳……放……」

  林婉拼命地抓撓著霍行淵的手臂,指甲在他手背上劃出一道道血痕,但他就像是沒有痛覺一樣,紋絲不動。

  「林婉。」

  霍行淵湊近她的臉,那張英俊的面孔此刻猙獰得如同惡鬼:

  「你這張嘴,真會騙人啊。」

  「這幾年來,你用這張嘴說了多少謊話?」

  「你用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演了多少場戲?」

  他的另一隻手慢慢地舉了起來,掌心裡捏著那枚缺角的麒麟玉佩。

  在昏暗的燭光下,玉佩散發著幽幽的綠光,那個參差不齊的缺口像一張嘲笑的嘴。

  「看清楚了!」

  霍行淵咆哮著,將那枚玉佩狠狠地懟在了林婉的臉上,冰涼的玉石摩擦著她的皮膚,生疼:

  「這是什麼?!」

  「告訴我,這是什麼!!!」

  林婉被迫睜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玉佩,那缺口,那紋路,是她當年復刻信物的原件。

  「我…我不認識…」

  她還在試圖狡辯,聲音因為窒息而變得嘶啞破碎:「這是哪來的破爛?行淵,你弄疼我了!」

  「不認識?」

  霍行淵怒極反笑。

  「那我就幫你回憶回憶!」

  「幾年前,長白山野人溝,那個在雪地裡背著我走了一夜的人是誰?!」

  「那個趁人之危、復刻信物、冒名頂替的又是誰?!!」

  每一句質問,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林婉的靈魂上。

  霍行淵的手指在收緊。

  窒息感越來越強,肺部的空氣被一點點擠壓殆盡。

  林婉看著霍行淵那雙瘋狂的眼睛。

  她看到了裡面的殺意,那是真的要殺了她的眼神。

  他全都知道了。

  在這鐵證面前,所有的謊言都變得蒼白無力,再裝下去只會讓自己死得更快。

  「呵呵……」

  林婉的喉嚨裡,突然發出了一聲怪異的笑聲。

  既然已經到了絕路,那就不用再裝了。

  「是……」

  她艱難地擠出一個字,眼神裡的恐懼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破罐子破摔的癲狂:

  「是我冒充的……那又怎麼樣?!」

  她停止了掙扎,任由身體懸在半空,用充滿快意的眼神盯著霍行淵:

  「霍行淵,你現在才知道嗎?」

  「你也太蠢了吧?」

  「你被我像耍猴一樣耍了五年。」

  「你把一個小偷捧在手心裡當寶,卻把那個真正救你的恩人當成草。」

  「哈哈哈哈……」

  林婉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笑聲在陰森的地牢裡迴蕩,令人毛骨悚然:

  「你不是號稱英明神武嗎?你不是號稱火眼金睛嗎?」

  「結果呢?」

  「你就是個瞎子!」

  「你活該被騙!你活該痛苦!」

  「砰!」

  霍行淵猛地一鬆手。

  林婉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但她的臉上依然掛著嘲諷的笑。

  霍行淵站在那裡,渾身都在發抖。

  被羞辱的憤怒,被愚弄的恥辱,還有對自己無盡的悔恨,像是一把把火,燒得他理智全無。

  「為什麼?」

  他看著地上的女人,聲音沙啞:

  「我對你不薄。」

  「這五年來,你要什麼我給什麼。哪怕我不愛你,我也給了你正妻的尊榮。」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什麼?」林婉從地上爬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她不再是那個柔弱的林小姐,此刻的她,像一條終於露出了毒牙的毒蛇。

  「因為我有任務啊。」

  她理了理凌亂的頭髮,語氣輕慢:

  「霍少帥,重新認識一下。」

  「我不僅僅是林婉,還是R國黑龍會的高級特工——代號『櫻花』。」

  霍行淵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竟然是R國間諜!

  難怪這幾年來,大帥府的機密總是洩露,北方的佈防圖會被人知道得一清二楚。

  原來那個最大的內鬼,一直就在他的身邊,住在他家裡。

  霍行淵拔出了腰間的槍,黑洞洞的槍口指著林婉的眉心:

  「你竟然是R國人養的狗!」

  「那又如何?」

  林婉毫不畏懼地迎著槍口:

  「各為其主罷了。」

  「當初我接近你,就是為了拿到霍家軍的情報。」

  「那個救你的沈南喬,不過是個意外的插曲。」

  「我本來想殺了她的。」

  林婉的眼神裡閃過一絲遺憾:

  「可惜啊,那天在破廟,她運氣好,躲過去了。」

  她看著霍行淵,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

  「不過,後來你幫了我的忙。」

  「是你,親手把她帶回來。」

  「是你,親手把她關進聽雪樓。」

  「是你,一次次地羞辱她、折磨她,甚至為了我這個『假恩人』,逼著她下跪,逼著她擋槍。」

  林婉一步步逼近霍行淵,彷彿拿槍的人是她:

  「霍行淵,你知不知道?」

  「每次看到你為了維護我而傷害她的時候,我心裡有多痛快?」

  「我看著你在兩個女人之間團團轉,看著你為了一個謊言而拋棄真愛。」

  她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一臉的陶醉:

  「那種感覺真是有趣極了。」

  「你以為你是施捨者?是掌控者?」

  「不。」

  「你只是我手裡的一顆棋子,一個被感情矇蔽了雙眼的傻瓜!」

  「閉嘴!!!」

  霍行淵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怒吼。

  「砰!砰!」

  他對著林婉腳邊的地面連開兩槍,子彈打在石板上,火星四濺。

  他快要瘋了。

  這個女人的每一句話,都在他的心口上撒鹽,都在提醒他,當年的他是多麼的愚蠢,多麼的殘忍。

  是他親手把刀遞給了敵人,然後捅進了最愛的人的心窩。

  「開槍啊!殺了我啊!」

  林婉看著他崩潰的樣子,笑得更加猖狂:

  「但殺了我,也改變不了你是個混蛋的事實!」

  「沈南喬她恨你!她這輩子都會恨你!」

  「就算她沒死,就算她回來了。」

  「她也永遠不會原諒你!」

  「因為是你親手殺了她對你所有的愛!是你親手把她推向了深淵!」

  「霍行淵,你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我要你死!!」

  霍行淵的雙眼紅得像要滴血。

  他猛地舉起槍,對準了林婉的心臟。

  手指扣動扳機,只要輕輕一下,這個惡毒的女人就會下地獄。

  就在扳機即將扣下的那一瞬間,他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了喬安的臉。

  那個在醫院裡,滿身是血,卻依然冷靜地指揮著一切的女人。

  那個在碼頭上,當著全城人的面,宣佈回歸的女王。

  「她不是林婉那種只會躲在男人背後的菟絲花。」

  「她是喬安。」

  「她是要堂堂正正討回公道的債主。」

  如果他現在一槍崩了林婉,那太便宜了她,正好給了她一個痛快。

  她犯下的罪,不僅僅是欺騙感情,是竊取機密,是殘害忠良,更是通敵賣國!

  她不僅欠他的,欠沈南喬的,還欠整個霍家軍、欠整個北方百姓的血債!

  這種罪人,怎麼能這麼輕易地死?

  「呼……」

  霍行淵的手在空中僵了許久。

  最終,他慢慢地放下了槍。

  「你不殺我?」

  林婉愣了一下,隨即嘲諷道:「怎麼?捨不得?」

  「捨不得?」

  霍行淵冷笑一聲。

  他收起槍,走上前一把抓住林婉的頭髮,強迫她抬起頭。

  他的眼神裡,已經沒有了剛才的瘋狂。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絕對冷靜與殘忍。

  「林婉,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殺你?那會髒了我的手,也髒了這塊地。」

  他湊近她的耳邊,聲音低沉如魔:

  「而且讓你這麼痛快地死了,怎麼對得起那些因你而死的弟兄?怎麼對得起南喬受過的苦?」

  「你想做保全名節的間諜?」

  「做夢!」

  他猛地一甩手,將林婉扔回草堆裡。

  「來人!」

  霍行淵對著門外喝道。

  「在!」

  陳大山帶著一隊衛兵衝了進來。

  「把這個女人給我綁了。」

  霍行淵指著林婉,語氣森寒:

  「扒了她的衣服,換上囚服,戴上重枷,遊街示眾。」

  「我要在明天的正午,在北都的中心廣場,召開公審大會。」

  「我要把她的罪行——間諜、叛國、詐騙、殺人未遂,一條一條全都公之於眾!」

  「我要讓她在萬人的唾罵聲中,在臭雞蛋和爛菜葉的洗禮中身敗名裂。」

  霍行淵的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然後凌遲處死。」

  「不!!!!」

  林婉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

  遊街?公審?凌遲?

  這比直接殺了她還要恐怖一萬倍!

  她是大小姐,是特工,她有她的驕傲。

  如果讓她像狗一樣被拖出去展覽,被那些她眼裡的賤民羞辱……

  那簡直是生不如死!

  「霍行淵!你不能這麼做!你殺了我吧!求求你殺了我吧!」

  林婉撲過來想要抱住他的腿。

  「拖走!」

  霍行淵看都沒看她一眼,轉身就走。

  衛兵們如狼似虎地衝上來,將林婉死死按住,拖了出去。

  悽厲的慘叫聲在地牢裡迴蕩,漸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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