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十全大補湯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4,143·2026/5/18

北都,同仁堂總店。   這是一家百年老字號的中藥鋪,平日裡來看診抓藥的都是北都非富即貴的人物。   但今天,這家老店卻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少帥……哦不,霍先生,您看看這些夠了嗎?」   同仁堂的掌櫃擦著額頭上的汗,指著櫃檯上堆得像小山一樣高的藥包,小心翼翼地問道。   霍行淵穿著一身黑色的休閒西裝,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   他手裡拿著一本泛黃,不知道從哪個古董攤上淘來的《民間生子祕方三十六法》,正煞有介事地對著藥包逐一核對。   「東北的極品紫皮石斛,長白山的百年老山參,鹿茸要帶血的,還有這阿膠,必須是東阿最純的那種。」   霍行淵一邊念,一邊點頭:   「嗯,成色都不錯。」   「不過,這量是不是有點少?」   「少?!」   掌櫃的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這櫃檯上的補藥,加起來價值少說也得大幾千塊現大洋。   這些東西要是讓一個普通人喫下去,別說是補身體了,只怕當場就能補得七竅流血、爆體而亡!   「霍先生,這可是大補之物啊。」   掌櫃的嚥了口唾沫,本著醫者的良心,委婉地勸道:   「雖然說備孕期間進補是好的,但這藥性太猛,容易虛不受補。尊夫人千金之軀,這要是一次性喫這麼多……」   「誰說一次性喫了?」   霍行淵合上那本破書,白了掌櫃一眼:   「我老婆那麼嬌貴,我能拿她的身體開玩笑嗎?」   「這是我準備用來熬湯的,我要給她燉『十全大補送子湯』。」   說著,他大手一揮:   「把你們庫房裡剩下的那半斤極品雪蛤也給我包起來。」   「大山,付錢!」   跟在後面的陳大山,一臉生無可戀地掏出厚厚的支票簿。   他現在越來越覺得,自家老闆自從交了兵權之後,腦子就有點不太正常。   以前在戰場上,少帥是算計敵人的兵力;現在在家裡,少帥是算計怎麼讓老婆懷孕。   下午三點,霍公館廚房。   這裡曾經是廚師們的領地,但今天,所有的廚師和下人都被無情地趕了出去。   廚房的門緊閉著。   但依然擋不住從裡面飄出來的那股詭異的味道。   那是一種混合著濃烈的中藥苦味、動物脂肪的腥味,以及某種不明物體燒焦後的焦糊味。   簡直就像是在煉製什麼生化武器。   阿忠站在廚房門外,捂著鼻子,眼淚都快燻出來了。   「老陳,你們老闆在裡面到底熬的什麼啊?怎麼比毒氣彈還嗆人?」   陳大山戴著一個簡易的防毒面罩,手裡拿著一個滅火器,如臨大敵:   「別問,問就是『送子湯』。」   「我剛才偷偷看了一眼,老闆把一整根人參、半斤鹿茸,還有一堆叫不上名字的黑乎乎的東西,連同半隻烏雞,全都一股腦兒地塞進那個高壓鍋裡了。」   「他還說,這叫『濃縮的都是精華』。」   阿忠打了個寒戰。   他默默地在胸前畫了個十字。   喬老闆,願上帝保佑你的胃。   傍晚六點,夕陽西下。   喬安結束了一天的繁忙工作,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霍公館。   「小北,媽咪回來了。」   喬安一邊換鞋,一邊習慣性地喊了一聲。   剛一進門,她就聞到了那股盤旋在整個一樓大廳裡,久久不散的「生化武器」的味道。   「這什麼味兒?」   喬安皺起眉頭,用手扇了扇鼻子:   「家裡是中藥鋪炸了嗎?還是誰在院子裡燒輪胎?」   「媽咪!」   霍小北從二樓探出一個小腦袋。   小傢伙今天破天荒地沒有玩無線電,而是穿著一件印著小熊的睡衣,眼神裡閃爍著既期待又同情的光芒。   「你回來啦!」   霍小北蹬蹬蹬地跑下樓,拉住喬安的手,壓低聲音,神神祕祕地說道:   「媽咪,爸爸在廚房裡忙了一下午呢。」   「他說要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哦。」   驚喜?   喬安的心裡「咯噔」一下。   以她對霍行淵的瞭解,這個男人所謂的驚喜,往往伴隨著驚嚇。   尤其是這股味道。   「老婆,你回來了!」   廚房的門被推開。   霍行淵端著一個精緻的青花瓷燉盅,滿面春風地走了出來。   他今天穿著一件白色的高領毛衣,外面套著一條粉色圍裙。   臉上雖然沾著一點黑灰,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像探照燈一樣。   「快來快來!趁熱喝!」   霍行淵將燉盅放在餐桌上,殷勤地拉開椅子,按著喬安坐下。   「這是什麼?」   喬安看著那個還在冒著熱氣,散發著刺鼻苦味的燉盅,本能地往後仰了仰身子,試圖拉開距離。   「這是我親手為你熬的『十全大補送子湯』!」   霍行淵一邊說,一邊揭開蓋子。   一股濃鬱的黑煙伴隨著更加猛烈的氣味,瞬間沖天而起。   喬安低頭一看。   只見那燉盅裡,是一汪黑乎乎,濃稠得像是石油一樣的液體。   在那層黑水裡,隱約還能看到半截沒有煮化的粗大人參根須,以及幾塊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肉塊,正漂浮在上面。   「你……你確定這是給人喝的?」   喬安的聲音都變調了。   她指著那碗湯,眼神裡充滿了驚恐:   「霍行淵,你是不是想毒死我,然後繼承我的喬氏商行?!」   「胡說什麼呢!」   霍行淵一臉的委屈,彷彿自己的心血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這可是我花了好幾千塊大洋,買的北都最好的藥材!」   「我查過那本《民間生子祕方》了,上面說,只要連續喝七天這種湯,保證能生個大胖小子。」   「我可是守在火爐邊熬了整整四個小時,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說著,還故意把那隻在切菜時不小心劃破了一個小口子的手,在喬安面前晃了晃。   喬安看著他那副「我都是為了咱們的未來」的邀功模樣。   又看了看坐在對面,同樣用充滿期盼的眼神看著她的霍小北。   「媽咪……」   霍小北拉了拉她的袖子,奶聲奶氣地助攻道:   「爸爸真的很辛苦哦,他還被高壓鍋燙了一下呢。」   「而且小北也想早點要個『天狼』弟弟。」   一大一小,兩雙如出一轍的鳳眸,此刻正用同一種充滿渴望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她。   喬安深吸了一口氣。   她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地做著建設。   自己選的男人,自己生的兒子。   自己答應的「順其自然」。   現在這碗毒藥端上來了,就算它是鶴頂紅,她也得捏著鼻子灌下去。   「行。」   喬安猛地睜開眼,一副英勇就義的表情。   她拿起桌上的湯匙,看著那黑乎乎的液體,手微微顫抖。   「我喝。」   她屏住呼吸,舀起一勺,快速地送進嘴裡。   「咕咚。」   嚥下。   那一瞬間,喬安感覺自己的味蕾遭遇了毀滅性的打擊。   極度的苦。   苦中還帶著一絲詭異的腥甜,以及藥材沒有處理乾淨的土腥味。   這味道,簡直比她當年在南洋喝的那些發黴的中藥還要難喝一萬倍。   她的胃裡一陣劇烈的翻江倒海,那口湯在食道裡來回撞擊,差點直接噴出來。   「唔!」   喬安死死地捂住嘴巴,眼淚瞬間飆了出來。   「怎麼樣?好喝嗎?」   霍行淵一臉期待地湊過來。   喬安指了指桌上的水杯。   霍行淵趕緊把水遞過去。   喬安一口氣灌下了一整杯水,這才勉強把那股令人作嘔的味道壓了下去。   「好……好喝。」   喬安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她發誓,這是她這輩子說過最違心的一句謊話。   「好喝就行!」   霍行淵大喜過望,立刻把整個燉盅都推到了她面前:   「這可是精華!來,把剩下的都喝了!」   「一點都不能剩哦,底下的那些人參須子也要嚼碎了嚥下去!」   喬安看著那幾乎滿滿一盅的「石油」。   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是看著霍行淵那閃閃發光的眼睛。   她只能硬著頭皮,端起燉盅,像喝毒藥一樣,一口一口地往下灌。   「嗝……」   喝完最後一滴,喬安打了個帶著濃烈藥味的飽嗝。   她感覺自己的肚子裡像是有個火爐在燒,一股熱氣直衝腦門。   「真乖。」   霍行淵滿意地收走燉盅,甚至還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老婆辛苦了。」   「今晚咱們繼續努力造人!」   接下來的三天,喬安徹底體驗到了什麼叫「甜蜜的折磨」。   每天早晚,霍行淵雷打不動地端著各種顏色詭異的補湯,守著她喝完。   鹿茸血、海馬燉雞、甲魚人參湯……   每一碗都是大補之物。   喬安抗議過,拒絕過。   但只要她一皺眉,霍行淵就開始嘆氣,說自己手疼,說自己熬湯多辛苦。   霍小北就在旁邊抹眼淚,說自己好孤單,沒有弟弟陪。   父子倆配合得天衣無縫。   硬生生地把這位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喬先生」,逼成了個只能乖乖喝藥的「小媳婦」。   但是霍行淵不懂中醫,他不知道什麼叫「過猶不及」,更不知道什麼叫「虛不受補」。   喬安本來就因為長期高強度工作而有些陰虛火旺。   這連續三天的大補,就像是在一個本就滾燙的乾鍋裡,倒進了一桶汽油。   第四天,上午十點。   喬氏商行,一號會議室。   這是一場重要的董事會。   議題是關於喬氏商行全面接手北方鐵路運輸網的戰略規劃。   長條形的會議桌兩旁,坐滿了商行的高管和北方政界的幾位要員。   喬安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職業裝,站在投影幕布前。   她手裡拿著一支雷射筆,指著屏幕上的路線圖,聲音清脆、條理清晰地進行著講解:   「各位請看,這是京津冀地區的鐵路網主幹線。」   「只要我們能拿下這三個關鍵節點的調度權,我們喬氏商行的貨運效率將提升百分之二百。」   「這意味著……」   喬安正說到關鍵處,突然感覺自己的鼻子有些發癢。   緊接著,一股溫熱的液體,毫無預兆地從鼻腔裡湧了出來。   她以為是汗,下意識地伸手去擦。   當手背觸碰到那股液體時,她愣住了。   「啪嗒。」   一滴鮮紅的血液,順著她的下巴滴落。   正好落在她面前那份潔白如雪,價值千萬的商業企劃書上,暈染開了一朵悽豔的紅梅。   所有的高管和政要都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站在臺上,鼻子正在不停流血的喬總。   「喬……喬總!」   祕書小張嚇得尖叫一聲,趕緊抓起一把紙巾衝了過去:「您流血了!!」   喬安看著自己手背上的血。   又感受著鼻腔裡那股像開了閘的自來水一樣,怎麼也止不住的熱流。   她的腦海裡,瞬間浮現出霍行淵今早端給她的那碗「十全大補鹿茸湯」。   喬安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不僅是生理上的上火,更是心理上的徹底崩潰。   丟人!   在這麼重要的會議上,在這麼多大佬面前。   堂堂喬氏商行的董事長,竟然因為被老公「補」得太過火,當眾狂噴鼻血?!   這要是傳出去,她以後在北都商界還怎麼混?!   「霍、行、淵!!!」   喬安捂著流血的鼻子,在心裡發出了一聲足以震碎玻璃的咆哮。   「散會!!」   她抓起桌上的紙巾捂住臉,狼狽不堪地衝出了會議室。   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大佬們。   「老孃不生了!!!」   走廊裡,迴蕩著喬安聲嘶力竭的怒

北都,同仁堂總店。

  這是一家百年老字號的中藥鋪,平日裡來看診抓藥的都是北都非富即貴的人物。

  但今天,這家老店卻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少帥……哦不,霍先生,您看看這些夠了嗎?」

  同仁堂的掌櫃擦著額頭上的汗,指著櫃檯上堆得像小山一樣高的藥包,小心翼翼地問道。

  霍行淵穿著一身黑色的休閒西裝,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

  他手裡拿著一本泛黃,不知道從哪個古董攤上淘來的《民間生子祕方三十六法》,正煞有介事地對著藥包逐一核對。

  「東北的極品紫皮石斛,長白山的百年老山參,鹿茸要帶血的,還有這阿膠,必須是東阿最純的那種。」

  霍行淵一邊念,一邊點頭:

  「嗯,成色都不錯。」

  「不過,這量是不是有點少?」

  「少?!」

  掌櫃的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這櫃檯上的補藥,加起來價值少說也得大幾千塊現大洋。

  這些東西要是讓一個普通人喫下去,別說是補身體了,只怕當場就能補得七竅流血、爆體而亡!

  「霍先生,這可是大補之物啊。」

  掌櫃的嚥了口唾沫,本著醫者的良心,委婉地勸道:

  「雖然說備孕期間進補是好的,但這藥性太猛,容易虛不受補。尊夫人千金之軀,這要是一次性喫這麼多……」

  「誰說一次性喫了?」

  霍行淵合上那本破書,白了掌櫃一眼:

  「我老婆那麼嬌貴,我能拿她的身體開玩笑嗎?」

  「這是我準備用來熬湯的,我要給她燉『十全大補送子湯』。」

  說著,他大手一揮:

  「把你們庫房裡剩下的那半斤極品雪蛤也給我包起來。」

  「大山,付錢!」

  跟在後面的陳大山,一臉生無可戀地掏出厚厚的支票簿。

  他現在越來越覺得,自家老闆自從交了兵權之後,腦子就有點不太正常。

  以前在戰場上,少帥是算計敵人的兵力;現在在家裡,少帥是算計怎麼讓老婆懷孕。

  下午三點,霍公館廚房。

  這裡曾經是廚師們的領地,但今天,所有的廚師和下人都被無情地趕了出去。

  廚房的門緊閉著。

  但依然擋不住從裡面飄出來的那股詭異的味道。

  那是一種混合著濃烈的中藥苦味、動物脂肪的腥味,以及某種不明物體燒焦後的焦糊味。

  簡直就像是在煉製什麼生化武器。

  阿忠站在廚房門外,捂著鼻子,眼淚都快燻出來了。

  「老陳,你們老闆在裡面到底熬的什麼啊?怎麼比毒氣彈還嗆人?」

  陳大山戴著一個簡易的防毒面罩,手裡拿著一個滅火器,如臨大敵:

  「別問,問就是『送子湯』。」

  「我剛才偷偷看了一眼,老闆把一整根人參、半斤鹿茸,還有一堆叫不上名字的黑乎乎的東西,連同半隻烏雞,全都一股腦兒地塞進那個高壓鍋裡了。」

  「他還說,這叫『濃縮的都是精華』。」

  阿忠打了個寒戰。

  他默默地在胸前畫了個十字。

  喬老闆,願上帝保佑你的胃。

  傍晚六點,夕陽西下。

  喬安結束了一天的繁忙工作,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霍公館。

  「小北,媽咪回來了。」

  喬安一邊換鞋,一邊習慣性地喊了一聲。

  剛一進門,她就聞到了那股盤旋在整個一樓大廳裡,久久不散的「生化武器」的味道。

  「這什麼味兒?」

  喬安皺起眉頭,用手扇了扇鼻子:

  「家裡是中藥鋪炸了嗎?還是誰在院子裡燒輪胎?」

  「媽咪!」

  霍小北從二樓探出一個小腦袋。

  小傢伙今天破天荒地沒有玩無線電,而是穿著一件印著小熊的睡衣,眼神裡閃爍著既期待又同情的光芒。

  「你回來啦!」

  霍小北蹬蹬蹬地跑下樓,拉住喬安的手,壓低聲音,神神祕祕地說道:

  「媽咪,爸爸在廚房裡忙了一下午呢。」

  「他說要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哦。」

  驚喜?

  喬安的心裡「咯噔」一下。

  以她對霍行淵的瞭解,這個男人所謂的驚喜,往往伴隨著驚嚇。

  尤其是這股味道。

  「老婆,你回來了!」

  廚房的門被推開。

  霍行淵端著一個精緻的青花瓷燉盅,滿面春風地走了出來。

  他今天穿著一件白色的高領毛衣,外面套著一條粉色圍裙。

  臉上雖然沾著一點黑灰,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像探照燈一樣。

  「快來快來!趁熱喝!」

  霍行淵將燉盅放在餐桌上,殷勤地拉開椅子,按著喬安坐下。

  「這是什麼?」

  喬安看著那個還在冒著熱氣,散發著刺鼻苦味的燉盅,本能地往後仰了仰身子,試圖拉開距離。

  「這是我親手為你熬的『十全大補送子湯』!」

  霍行淵一邊說,一邊揭開蓋子。

  一股濃鬱的黑煙伴隨著更加猛烈的氣味,瞬間沖天而起。

  喬安低頭一看。

  只見那燉盅裡,是一汪黑乎乎,濃稠得像是石油一樣的液體。

  在那層黑水裡,隱約還能看到半截沒有煮化的粗大人參根須,以及幾塊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肉塊,正漂浮在上面。

  「你……你確定這是給人喝的?」

  喬安的聲音都變調了。

  她指著那碗湯,眼神裡充滿了驚恐:

  「霍行淵,你是不是想毒死我,然後繼承我的喬氏商行?!」

  「胡說什麼呢!」

  霍行淵一臉的委屈,彷彿自己的心血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這可是我花了好幾千塊大洋,買的北都最好的藥材!」

  「我查過那本《民間生子祕方》了,上面說,只要連續喝七天這種湯,保證能生個大胖小子。」

  「我可是守在火爐邊熬了整整四個小時,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說著,還故意把那隻在切菜時不小心劃破了一個小口子的手,在喬安面前晃了晃。

  喬安看著他那副「我都是為了咱們的未來」的邀功模樣。

  又看了看坐在對面,同樣用充滿期盼的眼神看著她的霍小北。

  「媽咪……」

  霍小北拉了拉她的袖子,奶聲奶氣地助攻道:

  「爸爸真的很辛苦哦,他還被高壓鍋燙了一下呢。」

  「而且小北也想早點要個『天狼』弟弟。」

  一大一小,兩雙如出一轍的鳳眸,此刻正用同一種充滿渴望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她。

  喬安深吸了一口氣。

  她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地做著建設。

  自己選的男人,自己生的兒子。

  自己答應的「順其自然」。

  現在這碗毒藥端上來了,就算它是鶴頂紅,她也得捏著鼻子灌下去。

  「行。」

  喬安猛地睜開眼,一副英勇就義的表情。

  她拿起桌上的湯匙,看著那黑乎乎的液體,手微微顫抖。

  「我喝。」

  她屏住呼吸,舀起一勺,快速地送進嘴裡。

  「咕咚。」

  嚥下。

  那一瞬間,喬安感覺自己的味蕾遭遇了毀滅性的打擊。

  極度的苦。

  苦中還帶著一絲詭異的腥甜,以及藥材沒有處理乾淨的土腥味。

  這味道,簡直比她當年在南洋喝的那些發黴的中藥還要難喝一萬倍。

  她的胃裡一陣劇烈的翻江倒海,那口湯在食道裡來回撞擊,差點直接噴出來。

  「唔!」

  喬安死死地捂住嘴巴,眼淚瞬間飆了出來。

  「怎麼樣?好喝嗎?」

  霍行淵一臉期待地湊過來。

  喬安指了指桌上的水杯。

  霍行淵趕緊把水遞過去。

  喬安一口氣灌下了一整杯水,這才勉強把那股令人作嘔的味道壓了下去。

  「好……好喝。」

  喬安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她發誓,這是她這輩子說過最違心的一句謊話。

  「好喝就行!」

  霍行淵大喜過望,立刻把整個燉盅都推到了她面前:

  「這可是精華!來,把剩下的都喝了!」

  「一點都不能剩哦,底下的那些人參須子也要嚼碎了嚥下去!」

  喬安看著那幾乎滿滿一盅的「石油」。

  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是看著霍行淵那閃閃發光的眼睛。

  她只能硬著頭皮,端起燉盅,像喝毒藥一樣,一口一口地往下灌。

  「嗝……」

  喝完最後一滴,喬安打了個帶著濃烈藥味的飽嗝。

  她感覺自己的肚子裡像是有個火爐在燒,一股熱氣直衝腦門。

  「真乖。」

  霍行淵滿意地收走燉盅,甚至還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老婆辛苦了。」

  「今晚咱們繼續努力造人!」

  接下來的三天,喬安徹底體驗到了什麼叫「甜蜜的折磨」。

  每天早晚,霍行淵雷打不動地端著各種顏色詭異的補湯,守著她喝完。

  鹿茸血、海馬燉雞、甲魚人參湯……

  每一碗都是大補之物。

  喬安抗議過,拒絕過。

  但只要她一皺眉,霍行淵就開始嘆氣,說自己手疼,說自己熬湯多辛苦。

  霍小北就在旁邊抹眼淚,說自己好孤單,沒有弟弟陪。

  父子倆配合得天衣無縫。

  硬生生地把這位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喬先生」,逼成了個只能乖乖喝藥的「小媳婦」。

  但是霍行淵不懂中醫,他不知道什麼叫「過猶不及」,更不知道什麼叫「虛不受補」。

  喬安本來就因為長期高強度工作而有些陰虛火旺。

  這連續三天的大補,就像是在一個本就滾燙的乾鍋裡,倒進了一桶汽油。

  第四天,上午十點。

  喬氏商行,一號會議室。

  這是一場重要的董事會。

  議題是關於喬氏商行全面接手北方鐵路運輸網的戰略規劃。

  長條形的會議桌兩旁,坐滿了商行的高管和北方政界的幾位要員。

  喬安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職業裝,站在投影幕布前。

  她手裡拿著一支雷射筆,指著屏幕上的路線圖,聲音清脆、條理清晰地進行著講解:

  「各位請看,這是京津冀地區的鐵路網主幹線。」

  「只要我們能拿下這三個關鍵節點的調度權,我們喬氏商行的貨運效率將提升百分之二百。」

  「這意味著……」

  喬安正說到關鍵處,突然感覺自己的鼻子有些發癢。

  緊接著,一股溫熱的液體,毫無預兆地從鼻腔裡湧了出來。

  她以為是汗,下意識地伸手去擦。

  當手背觸碰到那股液體時,她愣住了。

  「啪嗒。」

  一滴鮮紅的血液,順著她的下巴滴落。

  正好落在她面前那份潔白如雪,價值千萬的商業企劃書上,暈染開了一朵悽豔的紅梅。

  所有的高管和政要都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站在臺上,鼻子正在不停流血的喬總。

  「喬……喬總!」

  祕書小張嚇得尖叫一聲,趕緊抓起一把紙巾衝了過去:「您流血了!!」

  喬安看著自己手背上的血。

  又感受著鼻腔裡那股像開了閘的自來水一樣,怎麼也止不住的熱流。

  她的腦海裡,瞬間浮現出霍行淵今早端給她的那碗「十全大補鹿茸湯」。

  喬安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不僅是生理上的上火,更是心理上的徹底崩潰。

  丟人!

  在這麼重要的會議上,在這麼多大佬面前。

  堂堂喬氏商行的董事長,竟然因為被老公「補」得太過火,當眾狂噴鼻血?!

  這要是傳出去,她以後在北都商界還怎麼混?!

  「霍、行、淵!!!」

  喬安捂著流血的鼻子,在心裡發出了一聲足以震碎玻璃的咆哮。

  「散會!!」

  她抓起桌上的紙巾捂住臉,狼狽不堪地衝出了會議室。

  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大佬們。

  「老孃不生了!!!」

  走廊裡,迴蕩著喬安聲嘶力竭的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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