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我只要你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3,022·2026/5/18

霍公館,二樓走廊。   主臥的門依然緊緊地閉著。   走廊裡的壁燈散發著昏黃的光,將那個高大男人的影子拉得斜長。   霍行淵已經在這裡站了整整兩個小時。   他沒有像以前那樣暴躁地踹門,也沒有用鑰匙強行打開。   他就在外面靜靜地站著,像一尊犯了錯,正在面壁思過的石像。   他的手裡,拿著一本從顧清河留下的書裡翻出來的《西醫婦產科學》。   這本原本晦澀難懂的專業醫書,在過去的兩個小時裡,被他逐字逐句地啃了一遍。   尤其是關於「妊娠期高血壓」、「羊水栓塞」、「產後大出血」的那幾個章節。   他看得越深,心裡的恐懼就越重。   書上那些冰冷的數據和觸目驚心的病理插圖,讓他這個在戰場上見慣了斷肢殘骸的鐵血軍閥,竟然感到一陣毛骨悚然的戰慄。   「產後大出血,是產婦死亡的首要原因。一旦發生,死亡率極高,且會對母體造成不可逆的永久性創傷……」   書上的這段話,就像是一把錘子,狠狠地敲擊著霍行淵的神經。   他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喬安剛才那張淚流滿面的臉。   「醫生問保大還是保小,我連呼吸的力氣都沒有了。」   那種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的絕望。   他沒有經歷過,所以他不懂。   他以為只要給她買最好的藥,請最好的醫生,就能彌補一切。   他以為生孩子只是女人的一道坎,咬咬牙就過去了。   「我真是個畜生……」   霍行淵喃喃自語,聲音裡充滿了無盡的悔恨。   「啪!」   他突然抬起手,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這一巴掌打得很重,半邊臉頰瞬間浮現出清晰的指印,嘴角也滲出了一絲血跡。   但他覺得不夠。   他恨不得給自己一槍。   如果為了滿足他那點可笑的「兒女雙全」的私心,如果為了滿足小北想要個玩伴的願望,而把她再次推上那個九死一生的手術臺。   如果她真的出了什麼意外……   那他就算有再多的孩子,就算坐擁這天下,又有什麼意義?   他要的,從來不是孩子。   他要的,只是她。   「呼……」   霍行淵深吸一口氣,合上那本沉甸甸的醫書。   他轉身,走下樓。   主臥內,喬安靠在牀頭,眼睛有些紅腫,但情緒已經平復了下來。   那件沾了血的西裝外套已經被她扔進垃圾桶,換上了一件柔軟的真絲睡袍,手裡拿著一本帳冊,卻怎麼也看不進去。   她其實知道霍行淵在門外站了很久,也聽到他在外面走動的聲音。   她的心裡有些亂。   剛才那番話,她說得太重了。   她知道霍行淵是真的想要個孩子,也是真的心疼她才會給她熬湯。   她不該那樣吼他,更不該打翻他的心血。   可是,只要一想到當年在港城那個雷雨夜裡的絕望,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懼。   「咚、咚、咚。」   就在她猶豫著要不要開門去看看的時候,房門被輕輕敲響了。   「南喬。」   霍行淵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是我,我進來了。」   「咔噠」,他用備用鑰匙打開了門。   喬安抬起頭,看到霍行淵走了進來。   但她愣住了。   因為這位平日裡威風八面,連喝水都要人伺候的「霍大爺」。   此刻,手裡竟然端著一個冒著熱氣的木質洗腳盆。   他的脖子上搭著一條白毛巾,臉上還有一個明顯的紅巴掌印,看起來既滑稽又讓人心疼。   「你……你幹什麼?」   喬安有些錯愕地看著他。   霍行淵沒有說話。   他端著水盆走到牀邊,將水盆放在地毯上。   然後單膝跪在地上,伸出那雙常年握槍的大手,輕輕地握住喬安有些冰涼的雙腳。   「別動。」   他脫下她的拖鞋,將她那雙白皙小巧的腳,慢慢地放進了溫熱的水盆裡。   水溫剛剛好。   不燙不涼,熱氣順著腳底蔓延到全身,瞬間驅散了喬安體內的寒氣和疲憊。   霍行淵低著頭。   他挽起袖子,用毛巾沾著水,一點一點認真地給她洗著腳。   他的動作很笨拙,甚至有些僵硬,但他擦得很仔細,連腳趾縫都沒有放過。   他的手指在她的腳背上輕輕按揉,力度適中,彷彿在對待一件易碎的藝術品。   「霍行淵……」   喬安看著這個跪在自己腳邊,像個伺候主子一樣的男人,心裡那股氣,突然就怎麼也發不出來了。   「別說話。」   霍行淵依然低著頭,沒有看她。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   「剛才……我在門外看了一本書。」   「一本醫書。」   他洗著她的腳,手指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眼淚毫無徵兆地落在水盆裡,砸出一圈小小的漣漪。   「南喬,對不起。」   他終於抬起頭。   那雙深邃的鳳眸裡此刻蓄滿了淚水,充滿了心疼、愧疚,還有深深的自我厭棄。   「是我太自私了。」   「我只想著我自己,只想著彌補我做父親的遺憾。但我卻忘了,你生小北的時候,受了多大的苦。」   「我看到書上寫的那些大出血、羊水栓塞,還有那些可怕的併發症……」   他的聲音哽咽了:   「我一想到你當時一個人躺在手術臺上,連呼吸都沒有力氣的時候。」   「我恨不得殺了我自己。」   「我真不是個東西。」   喬安看著他臉上的淚水,看著他那個紅腫的巴掌印。   她的心,徹底軟了。   這個男人,是真的把她的話聽進去了。   他不僅聽進去了,還去查了資料,去試圖理解她那份無法言說的恐懼。   「行淵……」   喬安俯下身,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指腹擦過那個巴掌印:「你打自己幹什麼?不疼嗎?」   「不疼,比不上你當時的萬分之一。」   霍行淵握住她的手,將臉貼在她的掌心裡。   「南喬,我們不生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語氣無比鄭重:   「這輩子,我霍行淵有你,有小北,就已經足夠了。」   「我不要什麼兒女雙全,我也不要什麼熱鬧的大家庭。」   「我只要你平平安安地待在我身邊。」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   那是他剛纔在樓下,親手寫下的一份「保證書」。   「你看。」   他將紙遞給喬安:   「我保證,以後絕不再提二胎的事。」   「如果小北再敢唸叨想要弟弟妹妹,我就揍他屁股,讓他斷了這個念想。」   「還有……」   他指了指門外:   「你最討厭的鹿茸、人參、甲魚……我已經讓大山全部扔進垃圾桶了。」   「那個破祕方,我也燒了。」   喬安看著那張寫得滿滿當當的保證書,又看著他那副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她看的急切模樣。   「噗嗤。」   她終於忍不住,破涕為笑。   「傻子。」   她眼含熱淚地罵了一句。   她抽出自己的腳,用毛巾擦乾。   然後從牀上滑下來,直接撲進了霍行淵的懷裡。   「好了,我不生氣了。」   她緊緊地抱著他的脖子,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鼻音:   「我剛才也是一時衝動,話說得太重了。」   「我知道你是對我好,我知道你是想給我們一個完整的家。」   「我只是……我只是真的有點怕。」   霍行淵反手將她緊緊摟住,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那股讓人安心的冷梅香。   「別怕。」   他親吻著她的發頂:   「以後有我在。」   「誰也不能再讓你受苦,連我也不行。」   從那天起,霍行淵真的履行了他的諾言。   他再也沒有提過要孩子的事,也再也沒有熬過那些奇奇怪怪的湯。   甚至,在夫妻生活方面,他也變得格外的小心翼翼。   以前他總是喜歡在這件事上耍無賴,不喜歡做措施。   但現在,每一次他都會在最關鍵的時候,剋制地停下來,哪怕憋得自己滿頭大汗,也絕對會把「小雨傘」準備得妥妥噹噹。   「霍先生,你現在怎麼這麼自覺了?」   有一次,喬安看著他滿頭大汗地去牀頭櫃裡翻找東西,忍不住笑著打趣。   「能不自覺嗎?」   霍行淵咬著牙,眼底燃燒著兩團火:   「我要是再讓你懷孕了,你非得拿刀劈了我不可。」   他湊近她,在她的脣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而且,我可不想經歷一次在手術室外面等你的那種煎熬。」   「這輩子,我只要你

霍公館,二樓走廊。

  主臥的門依然緊緊地閉著。

  走廊裡的壁燈散發著昏黃的光,將那個高大男人的影子拉得斜長。

  霍行淵已經在這裡站了整整兩個小時。

  他沒有像以前那樣暴躁地踹門,也沒有用鑰匙強行打開。

  他就在外面靜靜地站著,像一尊犯了錯,正在面壁思過的石像。

  他的手裡,拿著一本從顧清河留下的書裡翻出來的《西醫婦產科學》。

  這本原本晦澀難懂的專業醫書,在過去的兩個小時裡,被他逐字逐句地啃了一遍。

  尤其是關於「妊娠期高血壓」、「羊水栓塞」、「產後大出血」的那幾個章節。

  他看得越深,心裡的恐懼就越重。

  書上那些冰冷的數據和觸目驚心的病理插圖,讓他這個在戰場上見慣了斷肢殘骸的鐵血軍閥,竟然感到一陣毛骨悚然的戰慄。

  「產後大出血,是產婦死亡的首要原因。一旦發生,死亡率極高,且會對母體造成不可逆的永久性創傷……」

  書上的這段話,就像是一把錘子,狠狠地敲擊著霍行淵的神經。

  他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喬安剛才那張淚流滿面的臉。

  「醫生問保大還是保小,我連呼吸的力氣都沒有了。」

  那種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的絕望。

  他沒有經歷過,所以他不懂。

  他以為只要給她買最好的藥,請最好的醫生,就能彌補一切。

  他以為生孩子只是女人的一道坎,咬咬牙就過去了。

  「我真是個畜生……」

  霍行淵喃喃自語,聲音裡充滿了無盡的悔恨。

  「啪!」

  他突然抬起手,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這一巴掌打得很重,半邊臉頰瞬間浮現出清晰的指印,嘴角也滲出了一絲血跡。

  但他覺得不夠。

  他恨不得給自己一槍。

  如果為了滿足他那點可笑的「兒女雙全」的私心,如果為了滿足小北想要個玩伴的願望,而把她再次推上那個九死一生的手術臺。

  如果她真的出了什麼意外……

  那他就算有再多的孩子,就算坐擁這天下,又有什麼意義?

  他要的,從來不是孩子。

  他要的,只是她。

  「呼……」

  霍行淵深吸一口氣,合上那本沉甸甸的醫書。

  他轉身,走下樓。

  主臥內,喬安靠在牀頭,眼睛有些紅腫,但情緒已經平復了下來。

  那件沾了血的西裝外套已經被她扔進垃圾桶,換上了一件柔軟的真絲睡袍,手裡拿著一本帳冊,卻怎麼也看不進去。

  她其實知道霍行淵在門外站了很久,也聽到他在外面走動的聲音。

  她的心裡有些亂。

  剛才那番話,她說得太重了。

  她知道霍行淵是真的想要個孩子,也是真的心疼她才會給她熬湯。

  她不該那樣吼他,更不該打翻他的心血。

  可是,只要一想到當年在港城那個雷雨夜裡的絕望,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懼。

  「咚、咚、咚。」

  就在她猶豫著要不要開門去看看的時候,房門被輕輕敲響了。

  「南喬。」

  霍行淵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是我,我進來了。」

  「咔噠」,他用備用鑰匙打開了門。

  喬安抬起頭,看到霍行淵走了進來。

  但她愣住了。

  因為這位平日裡威風八面,連喝水都要人伺候的「霍大爺」。

  此刻,手裡竟然端著一個冒著熱氣的木質洗腳盆。

  他的脖子上搭著一條白毛巾,臉上還有一個明顯的紅巴掌印,看起來既滑稽又讓人心疼。

  「你……你幹什麼?」

  喬安有些錯愕地看著他。

  霍行淵沒有說話。

  他端著水盆走到牀邊,將水盆放在地毯上。

  然後單膝跪在地上,伸出那雙常年握槍的大手,輕輕地握住喬安有些冰涼的雙腳。

  「別動。」

  他脫下她的拖鞋,將她那雙白皙小巧的腳,慢慢地放進了溫熱的水盆裡。

  水溫剛剛好。

  不燙不涼,熱氣順著腳底蔓延到全身,瞬間驅散了喬安體內的寒氣和疲憊。

  霍行淵低著頭。

  他挽起袖子,用毛巾沾著水,一點一點認真地給她洗著腳。

  他的動作很笨拙,甚至有些僵硬,但他擦得很仔細,連腳趾縫都沒有放過。

  他的手指在她的腳背上輕輕按揉,力度適中,彷彿在對待一件易碎的藝術品。

  「霍行淵……」

  喬安看著這個跪在自己腳邊,像個伺候主子一樣的男人,心裡那股氣,突然就怎麼也發不出來了。

  「別說話。」

  霍行淵依然低著頭,沒有看她。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

  「剛才……我在門外看了一本書。」

  「一本醫書。」

  他洗著她的腳,手指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眼淚毫無徵兆地落在水盆裡,砸出一圈小小的漣漪。

  「南喬,對不起。」

  他終於抬起頭。

  那雙深邃的鳳眸裡此刻蓄滿了淚水,充滿了心疼、愧疚,還有深深的自我厭棄。

  「是我太自私了。」

  「我只想著我自己,只想著彌補我做父親的遺憾。但我卻忘了,你生小北的時候,受了多大的苦。」

  「我看到書上寫的那些大出血、羊水栓塞,還有那些可怕的併發症……」

  他的聲音哽咽了:

  「我一想到你當時一個人躺在手術臺上,連呼吸都沒有力氣的時候。」

  「我恨不得殺了我自己。」

  「我真不是個東西。」

  喬安看著他臉上的淚水,看著他那個紅腫的巴掌印。

  她的心,徹底軟了。

  這個男人,是真的把她的話聽進去了。

  他不僅聽進去了,還去查了資料,去試圖理解她那份無法言說的恐懼。

  「行淵……」

  喬安俯下身,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指腹擦過那個巴掌印:「你打自己幹什麼?不疼嗎?」

  「不疼,比不上你當時的萬分之一。」

  霍行淵握住她的手,將臉貼在她的掌心裡。

  「南喬,我們不生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語氣無比鄭重:

  「這輩子,我霍行淵有你,有小北,就已經足夠了。」

  「我不要什麼兒女雙全,我也不要什麼熱鬧的大家庭。」

  「我只要你平平安安地待在我身邊。」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

  那是他剛纔在樓下,親手寫下的一份「保證書」。

  「你看。」

  他將紙遞給喬安:

  「我保證,以後絕不再提二胎的事。」

  「如果小北再敢唸叨想要弟弟妹妹,我就揍他屁股,讓他斷了這個念想。」

  「還有……」

  他指了指門外:

  「你最討厭的鹿茸、人參、甲魚……我已經讓大山全部扔進垃圾桶了。」

  「那個破祕方,我也燒了。」

  喬安看著那張寫得滿滿當當的保證書,又看著他那副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她看的急切模樣。

  「噗嗤。」

  她終於忍不住,破涕為笑。

  「傻子。」

  她眼含熱淚地罵了一句。

  她抽出自己的腳,用毛巾擦乾。

  然後從牀上滑下來,直接撲進了霍行淵的懷裡。

  「好了,我不生氣了。」

  她緊緊地抱著他的脖子,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鼻音:

  「我剛才也是一時衝動,話說得太重了。」

  「我知道你是對我好,我知道你是想給我們一個完整的家。」

  「我只是……我只是真的有點怕。」

  霍行淵反手將她緊緊摟住,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那股讓人安心的冷梅香。

  「別怕。」

  他親吻著她的發頂:

  「以後有我在。」

  「誰也不能再讓你受苦,連我也不行。」

  從那天起,霍行淵真的履行了他的諾言。

  他再也沒有提過要孩子的事,也再也沒有熬過那些奇奇怪怪的湯。

  甚至,在夫妻生活方面,他也變得格外的小心翼翼。

  以前他總是喜歡在這件事上耍無賴,不喜歡做措施。

  但現在,每一次他都會在最關鍵的時候,剋制地停下來,哪怕憋得自己滿頭大汗,也絕對會把「小雨傘」準備得妥妥噹噹。

  「霍先生,你現在怎麼這麼自覺了?」

  有一次,喬安看著他滿頭大汗地去牀頭櫃裡翻找東西,忍不住笑著打趣。

  「能不自覺嗎?」

  霍行淵咬著牙,眼底燃燒著兩團火:

  「我要是再讓你懷孕了,你非得拿刀劈了我不可。」

  他湊近她,在她的脣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而且,我可不想經歷一次在手術室外面等你的那種煎熬。」

  「這輩子,我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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