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特殊交易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3,499·2026/5/18

車廂外,風雪肆虐,狂風卷著雪片瘋狂地拍打著車窗,發出「啪啪」的脆響,像是在催命。   車廂內,卻是死一般的寂靜。   那件帶著濃烈菸草味和男人體溫的軍大衣,沉甸甸地壓在沈南喬的身上,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這是霍行淵的衣服。   上面有屬於這個男人的味道——   硝煙、血腥,還有那股獨屬於上位者令人窒息的侵略氣息。   沈南喬縮在大衣裡,身體因為寒冷和恐懼而止不住地細微顫抖。   她聽懂了他剛才那句話的意思。   「看看你能不能活過今晚。」   這不僅僅是一句威脅,更是一場赤裸裸的交易。   他給她庇護,擋住外面那些想要把她拖回去生吞活剝的惡狼,而她必須付出代價。   在這個亂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想要依附像霍行淵這樣手握重兵的軍閥,除了這具還算乾淨漂亮的身體,她還能拿出什麼籌碼?   這就是命。   從她逃出沈家的那一刻起,她就應該有這個覺悟。   沈南喬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眼瞼下投出一片顫抖的陰影。   她的手藏在大衣底下,指尖冰涼,死死地攥住了旗袍的領口。   那是她最後的尊嚴。   可是如果不鬆手,等待她的就是外面的煉獄。   「咚!咚!咚!」   外面的敲門聲和呼喊聲越來越近,甚至有人開始試圖強行拉拽車門。   「就在這節車廂!我看見影子了!」   「快!別讓王老爺等急了!」   那些聲音像是一把把尖刀,刺破了沈南喬最後的猶豫。   與其被抓回去給那個能當她爺爺的老禿子做填房,被折磨致死,倒不如把這一切交給眼前這個男人。   至少,他長得好看。   至少,他是北都最鋒利的一把刀。   沈南喬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做出了某種決絕的判決。   她抬起頭,那雙含著水霧的狐狸眼裡,閃過一絲破碎的光芒。   霍行淵依舊坐在那裡,那雙長腿隨意地舒展著,整個人陷在陰影裡,像一隻慵懶卻危險的黑豹,正饒有興味地盯著她。   他在等,等她主動,等她臣服,等她徹底剝開自己的偽裝。   沈南喬咬了咬牙,那雙凍得通紅的小手,終於緩緩地探出了軍大衣的邊緣。   纖細柔弱的指尖因為剛才的攀爬而沾著血汙,卻更襯得那一截手腕白得晃眼。   她的手指搭上了旗袍領口的第一顆盤扣。   這件旗袍是她母親留下的遺物,蘇繡的雲紋,盤扣做得極為精緻繁複。   平日裡她最愛惜不過,可此刻這顆釦子卻像是一道難以逾越的天塹。   「噠。」   一聲極輕微的細響,盤扣鬆開了。   原本嚴絲合縫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了一片細膩如羊脂白玉般的肌膚,以及那精緻脆弱的鎖骨。   在深色的軍大衣和昏暗的光線下,這一抹白,白得刺目,白得驚心動魄。   霍行淵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原本只是想羞辱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看看她在絕境下會露出怎樣醜陋的求生姿態。   可是,當那一抹冷白映入眼簾時,他原本就被頭痛折磨得躁動不安的神經,竟然再次狠狠地跳動了一下。   不是因為色慾。   而是因為那股隨著領口敞開而瞬間濃鬱起來的冷香。   那股味道,簡直是該死的誘人。   沈南喬沒有停。   她的臉頰因為羞恥而染上了一層薄紅,但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   第二顆。   第三顆。   旗袍的開叉處本來就被撕裂了,此刻隨著釦子的解開,大片大片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車廂裡的溫度並不高,冷空氣激得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可是她不敢停。   她像是一個正在獻祭的祭品,一點點將自己剝離出來,呈現在神明,或者是惡魔的面前。   直到那一層薄薄的布料再也遮不住什麼,沈南喬終於停下了動作。   她抬起頭,看向霍行淵。   那雙眼睛裡沒有一絲風塵女子的媚俗,反而透著一股清冷和孤傲,像是在雪地裡挺立的紅梅,即使被折斷了枝幹,也要維持著最後的風骨。   「少帥……」   她開口,聲音啞得厲害。   隨後,她做出了一個讓霍行淵都感到意外的舉動。   她掀開了軍大衣的一角,然後張開雙臂,不管不顧地撲向了他。   這是一個擁抱,一個充滿了依賴,卻又帶著某種決絕意味的擁抱。   霍行淵下意識地想要推開。   他不喜歡別人的觸碰,尤其是在這種頭疾發作、渾身暴虐的時候,任何活人的體溫都會讓他感到煩躁和噁心。   可是當那具身體真正貼上來的瞬間,他的動作僵住了。   懷裡的女人,就像是一塊剛剛從冰雪裡撈出來的冷玉。   她的肌膚沒有一絲常人的燥熱,反而帶著一種沁人心脾的涼意。   這種涼意隔著他單薄的襯衫,瞬間傳導到了他滾燙的胸膛上。   就像是一團烈火中,突然注入了一股清涼的泉水。   「嗯……」   霍行淵的喉嚨裡,無法控制地溢出了一聲滿足的喟嘆。   那一瞬間,舒服得讓他頭皮發麻。   原本在他腦子裡瘋狂撞擊、讓他痛不欲生的那股熱流,竟然在這個擁抱中,奇蹟般地被壓制了下去。   沈南喬並沒有意識到男人的變化,只是憑著本能,想要討好這個掌握著她生殺大權的男人。   她大著膽子,伸出那雙冰涼的小手,捧住了霍行淵那張輪廓鋒利冷硬的臉龐。   然後,她將他的頭用力地按向了自己的頸窩,那是她身上動脈流經的地方,也是那股「冷梅幽香」最濃鬱的源頭。   「少帥,疼就咬我。」   她在賭,賭他剛才對這股味道的反應,賭這真的是他的解藥。   霍行淵猝不及防地被按進了一片柔軟之中,鼻尖抵著她細膩冰涼的肌膚,那股冷冽的幽香瞬間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沒有了血腥氣,沒有了火藥味,也沒有了那些腐爛的屍臭味。   整個世界彷彿只剩下這一股乾淨、凜冽、能洗滌靈魂的梅花香。   霍行淵原本緊繃得像石頭一樣的肌肉,在這一刻竟然不可思議地放鬆了下來。   他沒有咬她,只是深深地、貪婪地吸了一口氣,那雙原本猩紅暴虐的眸子,緩緩閉上了。   他的雙手原本是想要推開她,或者是想要掐死她,但此刻卻鬼使神差地落在了她的後背上。   掌心下的觸感如絲綢般順滑冰涼。   霍行淵不僅沒有推開,反而雙臂猛地收緊,將她整個人更加用力地揉進了自己的懷裡。   力道之大,彷彿要將她揉碎了融入骨血。   「別動。」   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不再是剛才的殺氣騰騰,而是帶上了一絲濃重的鼻音和沙啞的倦意。   「就這樣,別動。」   沈南喬僵住了。   她能感覺到原本抵在自己腰間的那把硬邦邦的槍,不知道什麼時候滑落到了沙發縫隙裡。   取而代之的是男人沉重得有些壓人的腦袋,他就這樣埋首在她的頸窩裡,呼吸逐漸變得綿長而深沉。   那股讓整個北都聞風喪膽的暴戾之氣,竟然在這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此時的霍行淵,不像是一個殺人如麻的軍閥,反而像是一個患了重病、終於找到了止痛藥的孩子,帶著近乎病態的依賴,死死地抱著她不撒手。   車廂外的風雪似乎更大了。   狂風呼嘯著撞擊車窗,發出鬼哭狼嚎般的聲音。   沈南喬能聽到不遠處那些沈家家丁罵罵咧咧的聲音逐漸遠去。   他們似乎並沒有膽量強行搜查這輛掛著軍旗的列車,只能在周圍無能狂怒。   她暫時安全了。   巨大的鬆懈感湧上來,伴隨而來的是渾身的劇痛和疲憊。   她想動一動已經麻木的腿,可是隻要她稍微一動,抱著她的男人就會不滿地皺起眉,手臂下意識地勒得更緊,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囈語。   沈南喬不敢再動。   她就這樣維持著一個僵硬卻又曖昧至極的姿勢,充當著霍行淵的人形抱枕和安神藥。   夜深了,車廂裡最後一絲餘火也熄滅了,只剩下窗外透進來的慘白雪光。   借著這點微光,沈南喬低下頭,看著懷裡的男人。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觀察這位傳說中的少帥。   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長得極好。   劍眉入鬢,鼻樑高挺,薄脣緊抿。   哪怕是睡著了,他的五官依然透著一股凌厲的攻擊性。   尤其是左眉骨處的那道斷眉,那是子彈擦過的痕跡,給這張俊美如鑄的臉增添了幾分匪氣和野性。   這是一個天生的獵食者,也是這亂世中最粗的一條大腿。   沈南喬伸出一根手指,懸空在他的臉上描繪著他的輪廓。   她的眼神在黑暗中變得異常清醒,甚至帶著幾分與其年齡不符的深沉與算計。   她不傻。   她知道霍行淵留下她,絕對不是因為一見鍾情,更不是因為善心大發。   他是因為這股香,因為這張臉,甚至是因為她這具能讓他舒服的身體。   她是藥,是玩物,唯獨不是人。   「霍行淵……」   她在心裡默唸著這三個字,眼神逐漸變得冰冷而堅定。   既然你要藥,那我就做你的藥。   既然你要玩物,那我就做最聽話、最完美的那個。   只要能借你的勢,把沈家那些喫人肉喝人血的畜生一個個踩在腳下,把母親失去的東西都拿回來……   哪怕是與虎謀皮,我也認了。   沈南喬緩緩收回手,將臉貼在他冰冷的軍裝釦子上。   在這個風雪交加的夜晚,在這個充滿血腥味的車廂裡,兩個各懷鬼胎的人竟然維持著這世上最親密的姿勢,依偎在一起。   她是他的止痛藥,他是她的殺人刀。   不知過了多久,睏意終於戰勝了恐懼。   沈南喬在霍行淵懷裡,迷迷糊糊地閉上了眼

車廂外,風雪肆虐,狂風卷著雪片瘋狂地拍打著車窗,發出「啪啪」的脆響,像是在催命。

  車廂內,卻是死一般的寂靜。

  那件帶著濃烈菸草味和男人體溫的軍大衣,沉甸甸地壓在沈南喬的身上,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這是霍行淵的衣服。

  上面有屬於這個男人的味道——

  硝煙、血腥,還有那股獨屬於上位者令人窒息的侵略氣息。

  沈南喬縮在大衣裡,身體因為寒冷和恐懼而止不住地細微顫抖。

  她聽懂了他剛才那句話的意思。

  「看看你能不能活過今晚。」

  這不僅僅是一句威脅,更是一場赤裸裸的交易。

  他給她庇護,擋住外面那些想要把她拖回去生吞活剝的惡狼,而她必須付出代價。

  在這個亂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想要依附像霍行淵這樣手握重兵的軍閥,除了這具還算乾淨漂亮的身體,她還能拿出什麼籌碼?

  這就是命。

  從她逃出沈家的那一刻起,她就應該有這個覺悟。

  沈南喬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眼瞼下投出一片顫抖的陰影。

  她的手藏在大衣底下,指尖冰涼,死死地攥住了旗袍的領口。

  那是她最後的尊嚴。

  可是如果不鬆手,等待她的就是外面的煉獄。

  「咚!咚!咚!」

  外面的敲門聲和呼喊聲越來越近,甚至有人開始試圖強行拉拽車門。

  「就在這節車廂!我看見影子了!」

  「快!別讓王老爺等急了!」

  那些聲音像是一把把尖刀,刺破了沈南喬最後的猶豫。

  與其被抓回去給那個能當她爺爺的老禿子做填房,被折磨致死,倒不如把這一切交給眼前這個男人。

  至少,他長得好看。

  至少,他是北都最鋒利的一把刀。

  沈南喬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做出了某種決絕的判決。

  她抬起頭,那雙含著水霧的狐狸眼裡,閃過一絲破碎的光芒。

  霍行淵依舊坐在那裡,那雙長腿隨意地舒展著,整個人陷在陰影裡,像一隻慵懶卻危險的黑豹,正饒有興味地盯著她。

  他在等,等她主動,等她臣服,等她徹底剝開自己的偽裝。

  沈南喬咬了咬牙,那雙凍得通紅的小手,終於緩緩地探出了軍大衣的邊緣。

  纖細柔弱的指尖因為剛才的攀爬而沾著血汙,卻更襯得那一截手腕白得晃眼。

  她的手指搭上了旗袍領口的第一顆盤扣。

  這件旗袍是她母親留下的遺物,蘇繡的雲紋,盤扣做得極為精緻繁複。

  平日裡她最愛惜不過,可此刻這顆釦子卻像是一道難以逾越的天塹。

  「噠。」

  一聲極輕微的細響,盤扣鬆開了。

  原本嚴絲合縫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了一片細膩如羊脂白玉般的肌膚,以及那精緻脆弱的鎖骨。

  在深色的軍大衣和昏暗的光線下,這一抹白,白得刺目,白得驚心動魄。

  霍行淵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原本只是想羞辱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看看她在絕境下會露出怎樣醜陋的求生姿態。

  可是,當那一抹冷白映入眼簾時,他原本就被頭痛折磨得躁動不安的神經,竟然再次狠狠地跳動了一下。

  不是因為色慾。

  而是因為那股隨著領口敞開而瞬間濃鬱起來的冷香。

  那股味道,簡直是該死的誘人。

  沈南喬沒有停。

  她的臉頰因為羞恥而染上了一層薄紅,但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

  第二顆。

  第三顆。

  旗袍的開叉處本來就被撕裂了,此刻隨著釦子的解開,大片大片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車廂裡的溫度並不高,冷空氣激得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可是她不敢停。

  她像是一個正在獻祭的祭品,一點點將自己剝離出來,呈現在神明,或者是惡魔的面前。

  直到那一層薄薄的布料再也遮不住什麼,沈南喬終於停下了動作。

  她抬起頭,看向霍行淵。

  那雙眼睛裡沒有一絲風塵女子的媚俗,反而透著一股清冷和孤傲,像是在雪地裡挺立的紅梅,即使被折斷了枝幹,也要維持著最後的風骨。

  「少帥……」

  她開口,聲音啞得厲害。

  隨後,她做出了一個讓霍行淵都感到意外的舉動。

  她掀開了軍大衣的一角,然後張開雙臂,不管不顧地撲向了他。

  這是一個擁抱,一個充滿了依賴,卻又帶著某種決絕意味的擁抱。

  霍行淵下意識地想要推開。

  他不喜歡別人的觸碰,尤其是在這種頭疾發作、渾身暴虐的時候,任何活人的體溫都會讓他感到煩躁和噁心。

  可是當那具身體真正貼上來的瞬間,他的動作僵住了。

  懷裡的女人,就像是一塊剛剛從冰雪裡撈出來的冷玉。

  她的肌膚沒有一絲常人的燥熱,反而帶著一種沁人心脾的涼意。

  這種涼意隔著他單薄的襯衫,瞬間傳導到了他滾燙的胸膛上。

  就像是一團烈火中,突然注入了一股清涼的泉水。

  「嗯……」

  霍行淵的喉嚨裡,無法控制地溢出了一聲滿足的喟嘆。

  那一瞬間,舒服得讓他頭皮發麻。

  原本在他腦子裡瘋狂撞擊、讓他痛不欲生的那股熱流,竟然在這個擁抱中,奇蹟般地被壓制了下去。

  沈南喬並沒有意識到男人的變化,只是憑著本能,想要討好這個掌握著她生殺大權的男人。

  她大著膽子,伸出那雙冰涼的小手,捧住了霍行淵那張輪廓鋒利冷硬的臉龐。

  然後,她將他的頭用力地按向了自己的頸窩,那是她身上動脈流經的地方,也是那股「冷梅幽香」最濃鬱的源頭。

  「少帥,疼就咬我。」

  她在賭,賭他剛才對這股味道的反應,賭這真的是他的解藥。

  霍行淵猝不及防地被按進了一片柔軟之中,鼻尖抵著她細膩冰涼的肌膚,那股冷冽的幽香瞬間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沒有了血腥氣,沒有了火藥味,也沒有了那些腐爛的屍臭味。

  整個世界彷彿只剩下這一股乾淨、凜冽、能洗滌靈魂的梅花香。

  霍行淵原本緊繃得像石頭一樣的肌肉,在這一刻竟然不可思議地放鬆了下來。

  他沒有咬她,只是深深地、貪婪地吸了一口氣,那雙原本猩紅暴虐的眸子,緩緩閉上了。

  他的雙手原本是想要推開她,或者是想要掐死她,但此刻卻鬼使神差地落在了她的後背上。

  掌心下的觸感如絲綢般順滑冰涼。

  霍行淵不僅沒有推開,反而雙臂猛地收緊,將她整個人更加用力地揉進了自己的懷裡。

  力道之大,彷彿要將她揉碎了融入骨血。

  「別動。」

  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不再是剛才的殺氣騰騰,而是帶上了一絲濃重的鼻音和沙啞的倦意。

  「就這樣,別動。」

  沈南喬僵住了。

  她能感覺到原本抵在自己腰間的那把硬邦邦的槍,不知道什麼時候滑落到了沙發縫隙裡。

  取而代之的是男人沉重得有些壓人的腦袋,他就這樣埋首在她的頸窩裡,呼吸逐漸變得綿長而深沉。

  那股讓整個北都聞風喪膽的暴戾之氣,竟然在這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此時的霍行淵,不像是一個殺人如麻的軍閥,反而像是一個患了重病、終於找到了止痛藥的孩子,帶著近乎病態的依賴,死死地抱著她不撒手。

  車廂外的風雪似乎更大了。

  狂風呼嘯著撞擊車窗,發出鬼哭狼嚎般的聲音。

  沈南喬能聽到不遠處那些沈家家丁罵罵咧咧的聲音逐漸遠去。

  他們似乎並沒有膽量強行搜查這輛掛著軍旗的列車,只能在周圍無能狂怒。

  她暫時安全了。

  巨大的鬆懈感湧上來,伴隨而來的是渾身的劇痛和疲憊。

  她想動一動已經麻木的腿,可是隻要她稍微一動,抱著她的男人就會不滿地皺起眉,手臂下意識地勒得更緊,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囈語。

  沈南喬不敢再動。

  她就這樣維持著一個僵硬卻又曖昧至極的姿勢,充當著霍行淵的人形抱枕和安神藥。

  夜深了,車廂裡最後一絲餘火也熄滅了,只剩下窗外透進來的慘白雪光。

  借著這點微光,沈南喬低下頭,看著懷裡的男人。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觀察這位傳說中的少帥。

  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長得極好。

  劍眉入鬢,鼻樑高挺,薄脣緊抿。

  哪怕是睡著了,他的五官依然透著一股凌厲的攻擊性。

  尤其是左眉骨處的那道斷眉,那是子彈擦過的痕跡,給這張俊美如鑄的臉增添了幾分匪氣和野性。

  這是一個天生的獵食者,也是這亂世中最粗的一條大腿。

  沈南喬伸出一根手指,懸空在他的臉上描繪著他的輪廓。

  她的眼神在黑暗中變得異常清醒,甚至帶著幾分與其年齡不符的深沉與算計。

  她不傻。

  她知道霍行淵留下她,絕對不是因為一見鍾情,更不是因為善心大發。

  他是因為這股香,因為這張臉,甚至是因為她這具能讓他舒服的身體。

  她是藥,是玩物,唯獨不是人。

  「霍行淵……」

  她在心裡默唸著這三個字,眼神逐漸變得冰冷而堅定。

  既然你要藥,那我就做你的藥。

  既然你要玩物,那我就做最聽話、最完美的那個。

  只要能借你的勢,把沈家那些喫人肉喝人血的畜生一個個踩在腳下,把母親失去的東西都拿回來……

  哪怕是與虎謀皮,我也認了。

  沈南喬緩緩收回手,將臉貼在他冰冷的軍裝釦子上。

  在這個風雪交加的夜晚,在這個充滿血腥味的車廂裡,兩個各懷鬼胎的人竟然維持著這世上最親密的姿勢,依偎在一起。

  她是他的止痛藥,他是她的殺人刀。

  不知過了多久,睏意終於戰勝了恐懼。

  沈南喬在霍行淵懷裡,迷迷糊糊地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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