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破譯密電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4,190·2026/5/18

書房裡的西洋座鐘,「當、當、當」地敲了三下。   凌晨三點,正是人最睏倦、意志最薄弱的時候,也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   但這間象徵著北方最高權力的書房裡,燈火通明。   霍行淵靠在沙發上,手裡夾著一支早已熄滅的煙。他沒有睡,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始終定格在不遠處的那張小葉紫檀書桌上。   那裡,坐著沈南喬。   她已經保持那個姿勢整整四個小時了。   為了看清那些細小的地圖坐標和複雜的R國字典,她特意讓福伯找來了一副平光的金絲邊眼鏡戴上。   平日裡,她給人的感覺是美豔、帶有攻擊性的狐狸。   但此刻,在昏黃的檯燈下,那副金絲眼鏡遮住了她眼底的鋒芒,給她平添了幾分知性與禁慾的書卷氣。   她挽著袖子,露出一截如玉般的小臂,手中握著紅藍鉛筆,在鋪滿桌面的地圖和草稿紙上飛快地寫寫畫畫。   霍行淵看著她,心裡那股原本因為情報難譯而產生的暴躁與殺意,竟然奇蹟般地被撫平。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女人。   不哭不鬧,不撒嬌邀功,在面對這種連軍統局那幫老油條都束手無策的難題時,她冷靜得像是一臺精密的機器。   「啪。」燈芯爆裂了一朵燈花,發出輕微的聲響。   沈南喬似乎感覺到了冷,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但手中的筆卻沒有停。   霍行淵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那件黑色軍大衣,放輕腳步,走到她身後,輕輕地披在她的肩上。   大衣帶著男人的體溫和重量,瞬間包裹住了她單薄的身軀。   沈南喬手中的筆頓了一下。   她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過臉,鏡片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疲憊的笑意:   「少帥還沒睡?」   「在等你。」   霍行淵沒有離開,而是順勢撐在桌沿上,將她圈在自己的領地裡。他低頭看著那張被畫得密密麻麻的草稿紙:   「怎麼樣?有眉目了嗎?」   沈南喬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指尖沾了一點墨跡,卻顯得格外真實可愛。   「快了。」   她拿起那張如同天書般的電報紙,指著其中一段剛才被她圈出來的字符:   「少帥,您看這一段。」   「『Kawanonagarenoyouni』(川流不息)。」   「這句詞,表面上是在感嘆時光流逝。但在R國關西的黑話裡,『川』往往指代的是交通線,或者是河流。」   她的手指在北都市區的地圖上移動,最終停在一條蜿蜒的藍線上:   「這是貫穿北都南城的護城河。」   「而剛才那首《古池》裡的『青蛙』,在R語裡的發音是『Ka-wa-zu』,跟『歸來』(Ka-e-ru)的發音很像。」   沈南喬抬起頭,眼神裡閃爍著推理帶來的興奮光芒:   「所以,這段話連起來的意思應該是:有人要通過水路,或者沿著河邊,『歸來』。」   霍行淵聽得入神。   他雖然不懂R語,但他懂情報。沈南喬的分析邏輯嚴密,環環相扣,絕不是在胡編亂造。   「繼續。」他的聲音沉穩有力,給了她最大的支持。   沈南喬點了點頭,重新埋首於紙堆之中。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雪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東方的天際,泛起了一抹慘澹的魚肚白。   「找到了!」   就在第一縷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書房的時候,沈南喬突然扔下了手中的筆。   她猛地站起身,因為坐得太久,腿有些麻,身形晃了一下。   霍行淵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腰。   「解出來了?」   「解出來了!」   沈南喬摘下眼鏡,揉了揉酸澀的眼角,那雙狐狸眼裡卻盛滿了勝利的光芒。   她伸出手,在電報紙的中間位置,圈出了幾個字符。   「這句俳句裡,藏著一個關鍵字。」   「Sakura。」   她輕聲念出了那個讀音,氣息噴灑在霍行淵的鼻尖上:   「意思是櫻花。」   「而在R國文化裡,櫻花盛開的季節,往往代表著聚會,或者是某種開始。」   「再結合後面的這段京都方言……」   沈南喬的筆尖在紙上飛快地劃過,將那些看似雜亂無章的假名重新排列組合:   「這裡的『三味線』,指的不是樂器本身,而是坐標。」   「三味線有三根弦,這可能代表數字『3』。」   「而『花街』……」   沈南喬的眼神一亮,像是捕捉到了什麼關鍵信息:   「在北都,哪裡有『花街』?哪裡有『3』?」   霍行淵的腦子轉得飛快,他幾乎是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城南!八大胡同!那是以前的花街!」   「而那裡有一座火神廟,就在三條衚衕的交匯處!」   「對!」   沈南喬打了個響指,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而且,這首《古池》的最後一句是『水聲響』。」   「水聲,意味著動靜,或者行動。」   她將所有線索串聯起來,得出了最後的結論:   「這封電報的意思應該是:代號『櫻花』的人,在城南火神廟接頭,開始行動。」   「時間呢?」霍行淵追問。   「三天後。」   沈南喬拿起草稿紙,指著最後一行推算出來的數字:   「按照這首俳句的季節暗示,那是櫻花盛開的第三個『候』,也就是三天後的子時。」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整份情報的內容完整地複述了一遍:   「代號『櫻花』的重要人物,將於三日後的子時,在城南火神廟與潛伏在北都的『三味線』小組接頭。」   「電報裡還提到……」   沈南喬的眼神微微一凝,有些遲疑:   「這個『櫻花』身上,帶著一份重要的東西。電報裡用的是『魂』(Tamashii)這個詞。可能是一份名單,也可能是什麼信物。」   櫻花,魂。   霍行淵咀嚼著這兩個詞,直覺告訴他,這是一條大魚,一條足以撼動整個北方局勢的大魚。   如果能抓住這個「櫻花」,不僅能順藤摸瓜剷除R國在北都的間諜網,甚至可能掌握敵人的核心機密。   「好!好!好!」   霍行淵連說了三個「好」字,他看著沈南喬,眼裡的讚賞和狂喜快要溢出來。   「南喬,你真是我的福星!」   這一刻,他忘記了所謂的規矩,忘記了她是替身,也忘記了軍閥的威嚴。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抱住沈南喬的腰,將她整個人高高地舉了起來,在原地轉了一圈。   「啊——!」   沈南喬驚呼一聲,雙手本能地抱住了他的脖子,她在空中旋轉,裙擺飛揚。   她低頭看著霍行淵。   此時的霍行淵,臉上洋溢著孩子氣的快樂,那雙總是陰沉沉的眼睛裡,此刻亮得像是藏著星星。   「少帥,放我下來,頭暈……」   沈南喬拍著他的肩膀,臉上帶著嬌羞的紅暈。但她的心裡,卻是一片冰冷的清醒。   霍行淵將她放了下來,但依然緊緊地摟著她的腰,兩人的額頭相抵,呼吸交纏。   「三天後。」   霍行淵的眼神變得銳利而冷酷,恢復了那個殺伐果斷的少帥本色:   「我會親自帶隊。」   「我要把這朵『櫻花』,連根拔起。」   他看著沈南喬,語氣變得溫柔:   「這次行動,記你頭功。等抓到了人,想要什麼賞賜,儘管開口。」   沈南喬笑了,她伸出手,幫他整理了一下剛才弄亂的衣領:   「賞賜就不必了。」   「只要少帥記得,這把鑰匙,是您親手交給我的就行。」   她指了指桌上那把被她「名正言順」拿到的書房備用鑰匙。   「當然。」   霍行淵握住她的手,放在脣邊吻了一下:「你是這個家的女主人,我的就是你的。」   天亮了,西山大營的集結號聲雖然傳不到城裡,但一股肅殺的氣氛已經在北都上空蔓延。   陳大山帶著警衛連,開始祕密封鎖城南的各個路口。   霍行淵在書房裡,對著那張地圖和沈南喬破譯出來的電報,反覆推演著抓捕方案。   沈南喬陪在一旁,她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幫他研墨,或者是遞上一杯熱茶。   這種默契讓兩人都有一種奇異的錯覺,彷彿他們真的是一對並肩作戰多年的夫妻,是靈魂契合的伴侶。   「南喬。」   霍行淵突然放下筆,看著她:   「這次抓捕行動很危險,那個『櫻花』是個頂級特工,肯定有後手。」   「所以?」沈南喬問。   「所以,這幾天你哪也不要去。」   霍行淵的眼神裡透著一絲擔憂:   「待在聽雪樓裡,我會加強這裡的守衛。萬一敵人狗急跳牆……」   沈南喬心裡微微一動。   這個男人雖然利用她,把她當替身,但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還是保護她。   可惜這份保護,來得太晚,也太廉價。   「少帥放心。」   沈南喬乖巧地點頭,眼神裡滿是信任:   「我就在家裡,等您凱旋。」   ……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三天過去了。   這三天裡,北都城表面上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湧動。   霍行淵每天早出晚歸,神色越來越凝重。他調動了最精銳的特務營,在城南佈下了天羅地網。   第三天深夜,也就是電報裡提到的「接頭時間」。   聽雪樓外,大雪紛飛。   霍行淵一身戎裝,腰間掛著雙槍,整個人就像是一把即將出鞘的利劍。   他站在大廳裡,正在戴手套。   沈南喬穿著睡袍,披著大衣,站在樓梯口送他。   「少帥。」   她叫住了他。   霍行淵回頭,燈光下她的臉龐有些蒼白,眼神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怎麼了?」他問。   「小心點。」   沈南喬走下樓梯,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幫他正了正軍帽:   「那個『櫻花』既然用了這麼複雜的密碼,說明身份非同小可。萬一……」   霍行淵愣了一下,他捏了捏沈南喬的臉頰:   「放心吧。不管他是誰,只要敢在我的地盤上搞鬼,我就讓他有來無回。」   說完,他轉身大步走向門口。   走到門邊時,他突然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轉身拋給了沈南喬。   「接著。」   沈南喬下意識地接住,是一把鑰匙,一把黃銅製的鑰匙。   「這是書房保險櫃的鑰匙。」   霍行淵看著她,眼神深邃得像是一片海:「裡面有我的一半身家,還有另外半塊虎符。」   「如果今晚我回不來……」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交代後事,又像是在交付一生:   「你就拿著這些東西,去找陳大山。他會送你去國外,保你一世無憂。」   沈南喬握著那把鑰匙,鑰匙很燙,燙得她手心發疼。   這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也是一份沉甸甸的愛?   不。   沈南喬立刻在心裡否定了這個可能。   這不是愛,這是他在奔赴戰場前的賭注。他在賭,賭她會對這份信任感恩戴德,賭她會死心塌地地守著這半塊虎符等他回來。   「少帥……」   沈南喬抬起頭,眼眶微紅,聲音哽咽:   「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我等你回來。」   「我要親自給您煮慶功酒。」   霍行淵笑了,那個笑容張揚、自信,帶著一股視死如歸的豪氣。   「好。」   「等我回來。」   「砰!」   大門關上,霍行淵的身影消失在風雪中,車隊轟鳴著遠去,直奔城南的死地。   大廳裡,恢復了死寂。   沈南喬站在原地,手裡緊緊攥著那把保險櫃的鑰匙,她的眼淚,在一瞬間收了回去。   她轉過身,看著二樓書房的方向,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霍行淵。」   「你真是個傻子。」   「你把後背交給了我,卻不知道我手裡正拿著捅向你的刀

書房裡的西洋座鐘,「當、當、當」地敲了三下。

  凌晨三點,正是人最睏倦、意志最薄弱的時候,也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

  但這間象徵著北方最高權力的書房裡,燈火通明。

  霍行淵靠在沙發上,手裡夾著一支早已熄滅的煙。他沒有睡,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始終定格在不遠處的那張小葉紫檀書桌上。

  那裡,坐著沈南喬。

  她已經保持那個姿勢整整四個小時了。

  為了看清那些細小的地圖坐標和複雜的R國字典,她特意讓福伯找來了一副平光的金絲邊眼鏡戴上。

  平日裡,她給人的感覺是美豔、帶有攻擊性的狐狸。

  但此刻,在昏黃的檯燈下,那副金絲眼鏡遮住了她眼底的鋒芒,給她平添了幾分知性與禁慾的書卷氣。

  她挽著袖子,露出一截如玉般的小臂,手中握著紅藍鉛筆,在鋪滿桌面的地圖和草稿紙上飛快地寫寫畫畫。

  霍行淵看著她,心裡那股原本因為情報難譯而產生的暴躁與殺意,竟然奇蹟般地被撫平。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女人。

  不哭不鬧,不撒嬌邀功,在面對這種連軍統局那幫老油條都束手無策的難題時,她冷靜得像是一臺精密的機器。

  「啪。」燈芯爆裂了一朵燈花,發出輕微的聲響。

  沈南喬似乎感覺到了冷,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但手中的筆卻沒有停。

  霍行淵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那件黑色軍大衣,放輕腳步,走到她身後,輕輕地披在她的肩上。

  大衣帶著男人的體溫和重量,瞬間包裹住了她單薄的身軀。

  沈南喬手中的筆頓了一下。

  她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過臉,鏡片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疲憊的笑意:

  「少帥還沒睡?」

  「在等你。」

  霍行淵沒有離開,而是順勢撐在桌沿上,將她圈在自己的領地裡。他低頭看著那張被畫得密密麻麻的草稿紙:

  「怎麼樣?有眉目了嗎?」

  沈南喬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指尖沾了一點墨跡,卻顯得格外真實可愛。

  「快了。」

  她拿起那張如同天書般的電報紙,指著其中一段剛才被她圈出來的字符:

  「少帥,您看這一段。」

  「『Kawanonagarenoyouni』(川流不息)。」

  「這句詞,表面上是在感嘆時光流逝。但在R國關西的黑話裡,『川』往往指代的是交通線,或者是河流。」

  她的手指在北都市區的地圖上移動,最終停在一條蜿蜒的藍線上:

  「這是貫穿北都南城的護城河。」

  「而剛才那首《古池》裡的『青蛙』,在R語裡的發音是『Ka-wa-zu』,跟『歸來』(Ka-e-ru)的發音很像。」

  沈南喬抬起頭,眼神裡閃爍著推理帶來的興奮光芒:

  「所以,這段話連起來的意思應該是:有人要通過水路,或者沿著河邊,『歸來』。」

  霍行淵聽得入神。

  他雖然不懂R語,但他懂情報。沈南喬的分析邏輯嚴密,環環相扣,絕不是在胡編亂造。

  「繼續。」他的聲音沉穩有力,給了她最大的支持。

  沈南喬點了點頭,重新埋首於紙堆之中。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雪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東方的天際,泛起了一抹慘澹的魚肚白。

  「找到了!」

  就在第一縷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書房的時候,沈南喬突然扔下了手中的筆。

  她猛地站起身,因為坐得太久,腿有些麻,身形晃了一下。

  霍行淵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腰。

  「解出來了?」

  「解出來了!」

  沈南喬摘下眼鏡,揉了揉酸澀的眼角,那雙狐狸眼裡卻盛滿了勝利的光芒。

  她伸出手,在電報紙的中間位置,圈出了幾個字符。

  「這句俳句裡,藏著一個關鍵字。」

  「Sakura。」

  她輕聲念出了那個讀音,氣息噴灑在霍行淵的鼻尖上:

  「意思是櫻花。」

  「而在R國文化裡,櫻花盛開的季節,往往代表著聚會,或者是某種開始。」

  「再結合後面的這段京都方言……」

  沈南喬的筆尖在紙上飛快地劃過,將那些看似雜亂無章的假名重新排列組合:

  「這裡的『三味線』,指的不是樂器本身,而是坐標。」

  「三味線有三根弦,這可能代表數字『3』。」

  「而『花街』……」

  沈南喬的眼神一亮,像是捕捉到了什麼關鍵信息:

  「在北都,哪裡有『花街』?哪裡有『3』?」

  霍行淵的腦子轉得飛快,他幾乎是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城南!八大胡同!那是以前的花街!」

  「而那裡有一座火神廟,就在三條衚衕的交匯處!」

  「對!」

  沈南喬打了個響指,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而且,這首《古池》的最後一句是『水聲響』。」

  「水聲,意味著動靜,或者行動。」

  她將所有線索串聯起來,得出了最後的結論:

  「這封電報的意思應該是:代號『櫻花』的人,在城南火神廟接頭,開始行動。」

  「時間呢?」霍行淵追問。

  「三天後。」

  沈南喬拿起草稿紙,指著最後一行推算出來的數字:

  「按照這首俳句的季節暗示,那是櫻花盛開的第三個『候』,也就是三天後的子時。」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整份情報的內容完整地複述了一遍:

  「代號『櫻花』的重要人物,將於三日後的子時,在城南火神廟與潛伏在北都的『三味線』小組接頭。」

  「電報裡還提到……」

  沈南喬的眼神微微一凝,有些遲疑:

  「這個『櫻花』身上,帶著一份重要的東西。電報裡用的是『魂』(Tamashii)這個詞。可能是一份名單,也可能是什麼信物。」

  櫻花,魂。

  霍行淵咀嚼著這兩個詞,直覺告訴他,這是一條大魚,一條足以撼動整個北方局勢的大魚。

  如果能抓住這個「櫻花」,不僅能順藤摸瓜剷除R國在北都的間諜網,甚至可能掌握敵人的核心機密。

  「好!好!好!」

  霍行淵連說了三個「好」字,他看著沈南喬,眼裡的讚賞和狂喜快要溢出來。

  「南喬,你真是我的福星!」

  這一刻,他忘記了所謂的規矩,忘記了她是替身,也忘記了軍閥的威嚴。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抱住沈南喬的腰,將她整個人高高地舉了起來,在原地轉了一圈。

  「啊——!」

  沈南喬驚呼一聲,雙手本能地抱住了他的脖子,她在空中旋轉,裙擺飛揚。

  她低頭看著霍行淵。

  此時的霍行淵,臉上洋溢著孩子氣的快樂,那雙總是陰沉沉的眼睛裡,此刻亮得像是藏著星星。

  「少帥,放我下來,頭暈……」

  沈南喬拍著他的肩膀,臉上帶著嬌羞的紅暈。但她的心裡,卻是一片冰冷的清醒。

  霍行淵將她放了下來,但依然緊緊地摟著她的腰,兩人的額頭相抵,呼吸交纏。

  「三天後。」

  霍行淵的眼神變得銳利而冷酷,恢復了那個殺伐果斷的少帥本色:

  「我會親自帶隊。」

  「我要把這朵『櫻花』,連根拔起。」

  他看著沈南喬,語氣變得溫柔:

  「這次行動,記你頭功。等抓到了人,想要什麼賞賜,儘管開口。」

  沈南喬笑了,她伸出手,幫他整理了一下剛才弄亂的衣領:

  「賞賜就不必了。」

  「只要少帥記得,這把鑰匙,是您親手交給我的就行。」

  她指了指桌上那把被她「名正言順」拿到的書房備用鑰匙。

  「當然。」

  霍行淵握住她的手,放在脣邊吻了一下:「你是這個家的女主人,我的就是你的。」

  天亮了,西山大營的集結號聲雖然傳不到城裡,但一股肅殺的氣氛已經在北都上空蔓延。

  陳大山帶著警衛連,開始祕密封鎖城南的各個路口。

  霍行淵在書房裡,對著那張地圖和沈南喬破譯出來的電報,反覆推演著抓捕方案。

  沈南喬陪在一旁,她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幫他研墨,或者是遞上一杯熱茶。

  這種默契讓兩人都有一種奇異的錯覺,彷彿他們真的是一對並肩作戰多年的夫妻,是靈魂契合的伴侶。

  「南喬。」

  霍行淵突然放下筆,看著她:

  「這次抓捕行動很危險,那個『櫻花』是個頂級特工,肯定有後手。」

  「所以?」沈南喬問。

  「所以,這幾天你哪也不要去。」

  霍行淵的眼神裡透著一絲擔憂:

  「待在聽雪樓裡,我會加強這裡的守衛。萬一敵人狗急跳牆……」

  沈南喬心裡微微一動。

  這個男人雖然利用她,把她當替身,但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還是保護她。

  可惜這份保護,來得太晚,也太廉價。

  「少帥放心。」

  沈南喬乖巧地點頭,眼神裡滿是信任:

  「我就在家裡,等您凱旋。」

  ……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三天過去了。

  這三天裡,北都城表面上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湧動。

  霍行淵每天早出晚歸,神色越來越凝重。他調動了最精銳的特務營,在城南佈下了天羅地網。

  第三天深夜,也就是電報裡提到的「接頭時間」。

  聽雪樓外,大雪紛飛。

  霍行淵一身戎裝,腰間掛著雙槍,整個人就像是一把即將出鞘的利劍。

  他站在大廳裡,正在戴手套。

  沈南喬穿著睡袍,披著大衣,站在樓梯口送他。

  「少帥。」

  她叫住了他。

  霍行淵回頭,燈光下她的臉龐有些蒼白,眼神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怎麼了?」他問。

  「小心點。」

  沈南喬走下樓梯,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幫他正了正軍帽:

  「那個『櫻花』既然用了這麼複雜的密碼,說明身份非同小可。萬一……」

  霍行淵愣了一下,他捏了捏沈南喬的臉頰:

  「放心吧。不管他是誰,只要敢在我的地盤上搞鬼,我就讓他有來無回。」

  說完,他轉身大步走向門口。

  走到門邊時,他突然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轉身拋給了沈南喬。

  「接著。」

  沈南喬下意識地接住,是一把鑰匙,一把黃銅製的鑰匙。

  「這是書房保險櫃的鑰匙。」

  霍行淵看著她,眼神深邃得像是一片海:「裡面有我的一半身家,還有另外半塊虎符。」

  「如果今晚我回不來……」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交代後事,又像是在交付一生:

  「你就拿著這些東西,去找陳大山。他會送你去國外,保你一世無憂。」

  沈南喬握著那把鑰匙,鑰匙很燙,燙得她手心發疼。

  這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也是一份沉甸甸的愛?

  不。

  沈南喬立刻在心裡否定了這個可能。

  這不是愛,這是他在奔赴戰場前的賭注。他在賭,賭她會對這份信任感恩戴德,賭她會死心塌地地守著這半塊虎符等他回來。

  「少帥……」

  沈南喬抬起頭,眼眶微紅,聲音哽咽:

  「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我等你回來。」

  「我要親自給您煮慶功酒。」

  霍行淵笑了,那個笑容張揚、自信,帶著一股視死如歸的豪氣。

  「好。」

  「等我回來。」

  「砰!」

  大門關上,霍行淵的身影消失在風雪中,車隊轟鳴著遠去,直奔城南的死地。

  大廳裡,恢復了死寂。

  沈南喬站在原地,手裡緊緊攥著那把保險櫃的鑰匙,她的眼淚,在一瞬間收了回去。

  她轉過身,看著二樓書房的方向,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霍行淵。」

  「你真是個傻子。」

  「你把後背交給了我,卻不知道我手裡正拿著捅向你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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