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北都大清洗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3,837·2026/5/18

北方的冬天,是一場漫長的凌遲。   黑山白水之間,狂風卷著大雪,將天地間的一切生機都凍結。   北都城外三百裡,黑風寨。   這裡是北方最大的土匪窩,盤踞多年,易守難攻。連霍大帥當年都拿他們沒辦法,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今天,這裡變成了煉獄。   「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在山谷間迴蕩,鮮血染紅了皚皚白雪,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   霍家軍的旗幟在風雪中獵獵作響。   「少帥!黑風寨三百二十一名土匪,已全部繳械投降!」   一名渾身是血的副官跑過來,敬了個禮,大聲匯報導:   「請示少帥,這些人該如何處置?是收編,還是關押?」   按照以往的規矩,對於投降的土匪,通常是打散了收編進部隊,充當敢死隊。   這也是軍閥擴充實力的手段之一。   然而那個站在高崗上,一身黑色大氅的男人,卻沒有立刻回答。   霍行淵背對著眾人,看著腳下那片被鮮血染紅的山谷。   他的手裡夾著一支煙,菸頭在風雪中忽明忽滅,映照出他那張瘦削、蒼白,卻陰鷙得如同厲鬼般的側臉。   這七個月裡,他沒有一天是清醒的。   只有在戰場上,只有在聞到血腥味的時候,他那顆早就死了的心才會稍微跳動一下。   「投降?」   霍行淵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他們殺過人嗎?」   「這……」   副官愣了一下,「土匪哪有不殺人的?」   「既然殺過人,那就該死。」   霍行淵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讓人骨髓凍結的寒意:   「南喬那麼好的人都死了。」   「這些渣滓憑什麼活著?」   他扔掉手裡的菸頭,用軍靴狠狠地碾滅:「傳我的令,一個不留。」   「全部坑殺。」   「少帥?!」   副官大驚失色:「這可是三百多人啊!而且他們已經投降了,若是全殺了,恐怕會激起民憤,還會讓其他土匪……」   「怎麼?我的話不管用了?」   霍行淵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空洞、死寂,卻又帶著瘋狂的殺戮慾望,就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   「殺。」   他只吐出了這一個字,然後轉身就走。   身後槍聲再次響起,慘叫聲、求饒聲、咒罵聲此起彼伏,最後歸於一片死寂。   大雪落下,掩蓋了罪惡,也掩蓋了鮮血。   從這一天起,北方再無「少帥」霍行淵,只有一個人人聞風喪膽的活閻王。   深夜,大帥府。   霍行淵帶著一身的寒氣和血腥味回到這座金碧輝煌的牢籠。   徑直走向自己的院子,那裡住著被他軟禁了七個月的「未婚妻」——林婉。   「行淵!你回來了!」   房間裡,林婉正坐在鏡子前梳妝。看到霍行淵進來,她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   這七個月她過得生不如死,雖然住在豪華的大帥府,頂著「少帥夫人」的名頭,但她的生活質量卻一落千丈。   喫的不再是燕窩魚翅,而是粗茶淡飯。穿的不再是綾羅綢緞,而是普通的棉布衣裳。   霍行淵說到做到,他在讓她體驗沈南喬生前受過的所有苦。   但林婉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輸給一個死人。   今晚,她特意換上了一件輕薄的真絲睡裙,噴了昂貴的香水。   她想賭一把,賭霍行淵是個正常的男人,賭他對這具曾經迷戀過的身體還有慾望。   「行淵……」   林婉走到霍行淵面前,伸手想要去解他的大衣釦子。她的聲音嬌媚入骨,眼神裡帶著一絲刻意的勾引:   「你這一身血味兒太衝了,我讓人備了熱水,我伺候你洗澡吧?」   說著,她的身體軟軟地靠了上去,胸前的柔軟有意無意地蹭著他的手臂。   她在R國學過怎麼伺候男人。   以前她不屑用,但現在為了生存,為了奪回寵愛,她什麼都顧不上了。   霍行淵低頭看著她,看著這張和沈南喬有七分相似的臉。   如果是七個月前看到這張臉,他會心疼,會憐惜,但是現在他只覺得噁心。   濃烈的香水味,混合著她身上急功近利的討好,讓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滾開。」   霍行淵冷冷地說道,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著她。   「行淵……」   林婉並沒有退縮,她咬了咬牙,突然踮起腳尖想要去吻他的嘴脣,她的手甚至大膽地伸向了他的腰帶。   「我知道你心裡苦,你需要發洩,把我當成她也可以,我不介意。」   她在作賤自己,也在挑戰霍行淵的底線。   「砰!」   一聲巨響,霍行淵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然後像扔沙包一樣,一把將她甩了出去。   林婉重重地撞在後面的桌子上,茶壺茶杯碎了一地。   「啊——!」   她慘叫一聲,跌坐在地上,手掌被瓷片劃破,鮮血直流。   霍行淵大步走過去,一把揪住她的頭髮,將她的臉狠狠地按向旁邊那個用來洗臉的銅盆。   盆裡是冰冷的涼水。   「咕嚕嚕——」   林婉的頭被按進了水裡,冰水灌進鼻腔,窒息感瞬間襲來。   她拼命掙扎,雙手胡亂揮舞,卻怎麼也掙脫不開那隻鐵鉗般的大手。   「清醒了嗎?」   霍行淵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冷酷得像是來自地獄的審判:   「想男人了?想發洩了?」   「林婉,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像不像一條發情的母狗?」   「譁啦!」   他猛地提起她的頭。   林婉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溼透,妝容花了一臉,狼狽不堪。   「咳咳……行淵,你瘋了!」   她哭著喊道:「我是林婉啊!我是你愛了五年的婉婉啊!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愛?」   霍行淵鬆開手,嫌惡地在衣服上擦了擦:「別侮辱這個字。」   「這五年的等待,就當是我餵了狗。」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地上的林婉,眼神裡沒有一絲溫度:   「你知道我為什麼還要留著你嗎?」   「為什麼不一槍崩了你,給南喬陪葬?」   林婉顫抖著,恐懼地看著他。   「因為……」   霍行淵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看著自己:   「因為顧醫生說了,你的血很特殊。」   當初他騙沈南喬說要用她的血救林婉,現在他把這個謊言反過來,用在林婉身上。   霍行淵的聲音變得輕柔,卻讓人毛骨悚然:「南喬雖然死了,但我總覺得她的魂還在。」   「道士說如果要超度亡魂,需要至親之人的血做藥引。」   「你是她的『姐姐』,又跟她長得這麼像。」   「你的血,應該很有用吧?」   林婉嚇得魂飛魄散,她看著霍行淵那雙充滿了血絲和瘋狂的眼睛。   他是認真的,這個瘋子想抽她的血去祭奠那個死人!   「不……不要……」   林婉拼命往後縮,牙齒打顫:「我不當藥引,我不要死。」   「不想死?」   霍行淵站起身,冷冷地看著她:   「那就給我安分點。」   「把那半份名單給我默寫出來。寫出來一個名字,我就讓你多活一天。」   「要是再敢對我動手動腳,或者再敢提什麼要求……」   他指了指那個銅盆:   「我就把你扔進護城河裡,讓你好好清醒清醒。」   說完,他不再看這個女人一眼,轉身大步走出了房間。   身後,傳來林婉崩潰的哭嚎聲。   但霍行淵的心裡沒有一絲波瀾,只有一種報復後的快感。   深夜,書房裡沒有開燈。   霍行淵獨自坐在黑暗中,手裡拿著一瓶威士忌,一口接一口地灌著。   酒精麻痺了神經,卻麻痺不了心裡的痛。   窗外北風呼嘯,吹得窗欞「哐哐」作響。   霍行淵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   恍惚間,他似乎聽到了一陣聲音,很輕很細,像是嬰兒的啼哭聲。   「哇——哇——」   那哭聲並不悽厲,反而帶著一種新生的力量,穿透了風雪,穿透了厚重的牆壁,鑽進了他的耳朵裡。   霍行淵猛地睜開眼。   「誰?!」   他坐直了身體,環顧四周。   書房裡空蕩蕩的,只有他一個人。   哪裡來的孩子?   「幻聽嗎?」   霍行淵揉了揉太陽穴,苦笑一聲。   他最近經常出現這種幻覺。   有時候是聽到沈南喬在叫他,有時候是聽到她在笑。   而今晚,竟然聽到了孩子的哭聲。   「咚、咚。」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進來。」   霍行淵迅速擦乾眼淚,恢復了那個冷酷少帥的模樣。   門推開,陳大山捧著一個鐵盒子走了進來,他的神色有些古怪,帶著一絲震驚和恐懼。   「少帥。」   陳大山走到桌前,將鐵盒子放下:   「這是剛剛在清理別苑廢墟的時候,從那個燒塌的偏房牆角裡挖出來的。」   「工人們說,這是一塊鬆動的磚後面藏著的。」   霍行淵的手指顫抖了一下,那是沈南喬住過的房間。   「打開。」他命令道。   陳大山打開鐵盒,裡面只有幾張被燒得有些焦黑的紙片。   霍行淵伸出手拿起那張殘片,借著打火機的光,他看清了上面的內容。   那是六月份的日曆。   在六月八日那一天,被人用黑色的墨筆,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而在那個圈的旁邊,畫著一個簡單卻令人毛骨悚然的圖案——   一個黑色的骷髏頭。   而在骷髏頭的下面,還有一行潦草、卻力透紙背的小字:   【送給你的大禮。】   霍行淵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整個人如遭雷擊。   六月八日,那是他大婚的日子,也是她「死」的日子。   她早就計劃好了,她早就知道那一天會發生什麼。   甚至那場大火,根本就是她自己放的!   她是故意的。   故意選在他最風光的那一天,用最慘烈的方式死在他面前,以此來報復他,來詛咒他!   「大禮……」   霍行淵看著那張紙片,突然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他笑得渾身發抖,笑得眼淚直流,笑得比哭還要難聽。   「沈南喬!」   「你夠狠!!」   「你不僅殺死了你自己,你還殺死了我!!」   「你讓我這輩子只要一想起結婚,只要一看到紅色,就會想起你的屍體!!」   「這就是你的報復嗎?!」   「好!好!!」   他猛地抓起那個鐵盒,狠狠地砸向牆壁。   「哐當——」   鐵盒落地,發出一聲巨響。   霍行淵癱坐在椅子上,仰著頭看著漆黑的屋頂。   他原本以為她是愛他的,是被逼無奈才死的。   現在他知道了,她是恨他的,恨到寧願死,也要拉著他的心一起下地獄。   「南喬……」   他在黑暗中閉上了眼睛,眼角滑落一行血淚:「你贏了

北方的冬天,是一場漫長的凌遲。

  黑山白水之間,狂風卷著大雪,將天地間的一切生機都凍結。

  北都城外三百裡,黑風寨。

  這裡是北方最大的土匪窩,盤踞多年,易守難攻。連霍大帥當年都拿他們沒辦法,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今天,這裡變成了煉獄。

  「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在山谷間迴蕩,鮮血染紅了皚皚白雪,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

  霍家軍的旗幟在風雪中獵獵作響。

  「少帥!黑風寨三百二十一名土匪,已全部繳械投降!」

  一名渾身是血的副官跑過來,敬了個禮,大聲匯報導:

  「請示少帥,這些人該如何處置?是收編,還是關押?」

  按照以往的規矩,對於投降的土匪,通常是打散了收編進部隊,充當敢死隊。

  這也是軍閥擴充實力的手段之一。

  然而那個站在高崗上,一身黑色大氅的男人,卻沒有立刻回答。

  霍行淵背對著眾人,看著腳下那片被鮮血染紅的山谷。

  他的手裡夾著一支煙,菸頭在風雪中忽明忽滅,映照出他那張瘦削、蒼白,卻陰鷙得如同厲鬼般的側臉。

  這七個月裡,他沒有一天是清醒的。

  只有在戰場上,只有在聞到血腥味的時候,他那顆早就死了的心才會稍微跳動一下。

  「投降?」

  霍行淵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他們殺過人嗎?」

  「這……」

  副官愣了一下,「土匪哪有不殺人的?」

  「既然殺過人,那就該死。」

  霍行淵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讓人骨髓凍結的寒意:

  「南喬那麼好的人都死了。」

  「這些渣滓憑什麼活著?」

  他扔掉手裡的菸頭,用軍靴狠狠地碾滅:「傳我的令,一個不留。」

  「全部坑殺。」

  「少帥?!」

  副官大驚失色:「這可是三百多人啊!而且他們已經投降了,若是全殺了,恐怕會激起民憤,還會讓其他土匪……」

  「怎麼?我的話不管用了?」

  霍行淵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空洞、死寂,卻又帶著瘋狂的殺戮慾望,就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

  「殺。」

  他只吐出了這一個字,然後轉身就走。

  身後槍聲再次響起,慘叫聲、求饒聲、咒罵聲此起彼伏,最後歸於一片死寂。

  大雪落下,掩蓋了罪惡,也掩蓋了鮮血。

  從這一天起,北方再無「少帥」霍行淵,只有一個人人聞風喪膽的活閻王。

  深夜,大帥府。

  霍行淵帶著一身的寒氣和血腥味回到這座金碧輝煌的牢籠。

  徑直走向自己的院子,那裡住著被他軟禁了七個月的「未婚妻」——林婉。

  「行淵!你回來了!」

  房間裡,林婉正坐在鏡子前梳妝。看到霍行淵進來,她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

  這七個月她過得生不如死,雖然住在豪華的大帥府,頂著「少帥夫人」的名頭,但她的生活質量卻一落千丈。

  喫的不再是燕窩魚翅,而是粗茶淡飯。穿的不再是綾羅綢緞,而是普通的棉布衣裳。

  霍行淵說到做到,他在讓她體驗沈南喬生前受過的所有苦。

  但林婉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輸給一個死人。

  今晚,她特意換上了一件輕薄的真絲睡裙,噴了昂貴的香水。

  她想賭一把,賭霍行淵是個正常的男人,賭他對這具曾經迷戀過的身體還有慾望。

  「行淵……」

  林婉走到霍行淵面前,伸手想要去解他的大衣釦子。她的聲音嬌媚入骨,眼神裡帶著一絲刻意的勾引:

  「你這一身血味兒太衝了,我讓人備了熱水,我伺候你洗澡吧?」

  說著,她的身體軟軟地靠了上去,胸前的柔軟有意無意地蹭著他的手臂。

  她在R國學過怎麼伺候男人。

  以前她不屑用,但現在為了生存,為了奪回寵愛,她什麼都顧不上了。

  霍行淵低頭看著她,看著這張和沈南喬有七分相似的臉。

  如果是七個月前看到這張臉,他會心疼,會憐惜,但是現在他只覺得噁心。

  濃烈的香水味,混合著她身上急功近利的討好,讓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滾開。」

  霍行淵冷冷地說道,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著她。

  「行淵……」

  林婉並沒有退縮,她咬了咬牙,突然踮起腳尖想要去吻他的嘴脣,她的手甚至大膽地伸向了他的腰帶。

  「我知道你心裡苦,你需要發洩,把我當成她也可以,我不介意。」

  她在作賤自己,也在挑戰霍行淵的底線。

  「砰!」

  一聲巨響,霍行淵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然後像扔沙包一樣,一把將她甩了出去。

  林婉重重地撞在後面的桌子上,茶壺茶杯碎了一地。

  「啊——!」

  她慘叫一聲,跌坐在地上,手掌被瓷片劃破,鮮血直流。

  霍行淵大步走過去,一把揪住她的頭髮,將她的臉狠狠地按向旁邊那個用來洗臉的銅盆。

  盆裡是冰冷的涼水。

  「咕嚕嚕——」

  林婉的頭被按進了水裡,冰水灌進鼻腔,窒息感瞬間襲來。

  她拼命掙扎,雙手胡亂揮舞,卻怎麼也掙脫不開那隻鐵鉗般的大手。

  「清醒了嗎?」

  霍行淵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冷酷得像是來自地獄的審判:

  「想男人了?想發洩了?」

  「林婉,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像不像一條發情的母狗?」

  「譁啦!」

  他猛地提起她的頭。

  林婉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溼透,妝容花了一臉,狼狽不堪。

  「咳咳……行淵,你瘋了!」

  她哭著喊道:「我是林婉啊!我是你愛了五年的婉婉啊!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愛?」

  霍行淵鬆開手,嫌惡地在衣服上擦了擦:「別侮辱這個字。」

  「這五年的等待,就當是我餵了狗。」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地上的林婉,眼神裡沒有一絲溫度:

  「你知道我為什麼還要留著你嗎?」

  「為什麼不一槍崩了你,給南喬陪葬?」

  林婉顫抖著,恐懼地看著他。

  「因為……」

  霍行淵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看著自己:

  「因為顧醫生說了,你的血很特殊。」

  當初他騙沈南喬說要用她的血救林婉,現在他把這個謊言反過來,用在林婉身上。

  霍行淵的聲音變得輕柔,卻讓人毛骨悚然:「南喬雖然死了,但我總覺得她的魂還在。」

  「道士說如果要超度亡魂,需要至親之人的血做藥引。」

  「你是她的『姐姐』,又跟她長得這麼像。」

  「你的血,應該很有用吧?」

  林婉嚇得魂飛魄散,她看著霍行淵那雙充滿了血絲和瘋狂的眼睛。

  他是認真的,這個瘋子想抽她的血去祭奠那個死人!

  「不……不要……」

  林婉拼命往後縮,牙齒打顫:「我不當藥引,我不要死。」

  「不想死?」

  霍行淵站起身,冷冷地看著她:

  「那就給我安分點。」

  「把那半份名單給我默寫出來。寫出來一個名字,我就讓你多活一天。」

  「要是再敢對我動手動腳,或者再敢提什麼要求……」

  他指了指那個銅盆:

  「我就把你扔進護城河裡,讓你好好清醒清醒。」

  說完,他不再看這個女人一眼,轉身大步走出了房間。

  身後,傳來林婉崩潰的哭嚎聲。

  但霍行淵的心裡沒有一絲波瀾,只有一種報復後的快感。

  深夜,書房裡沒有開燈。

  霍行淵獨自坐在黑暗中,手裡拿著一瓶威士忌,一口接一口地灌著。

  酒精麻痺了神經,卻麻痺不了心裡的痛。

  窗外北風呼嘯,吹得窗欞「哐哐」作響。

  霍行淵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

  恍惚間,他似乎聽到了一陣聲音,很輕很細,像是嬰兒的啼哭聲。

  「哇——哇——」

  那哭聲並不悽厲,反而帶著一種新生的力量,穿透了風雪,穿透了厚重的牆壁,鑽進了他的耳朵裡。

  霍行淵猛地睜開眼。

  「誰?!」

  他坐直了身體,環顧四周。

  書房裡空蕩蕩的,只有他一個人。

  哪裡來的孩子?

  「幻聽嗎?」

  霍行淵揉了揉太陽穴,苦笑一聲。

  他最近經常出現這種幻覺。

  有時候是聽到沈南喬在叫他,有時候是聽到她在笑。

  而今晚,竟然聽到了孩子的哭聲。

  「咚、咚。」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進來。」

  霍行淵迅速擦乾眼淚,恢復了那個冷酷少帥的模樣。

  門推開,陳大山捧著一個鐵盒子走了進來,他的神色有些古怪,帶著一絲震驚和恐懼。

  「少帥。」

  陳大山走到桌前,將鐵盒子放下:

  「這是剛剛在清理別苑廢墟的時候,從那個燒塌的偏房牆角裡挖出來的。」

  「工人們說,這是一塊鬆動的磚後面藏著的。」

  霍行淵的手指顫抖了一下,那是沈南喬住過的房間。

  「打開。」他命令道。

  陳大山打開鐵盒,裡面只有幾張被燒得有些焦黑的紙片。

  霍行淵伸出手拿起那張殘片,借著打火機的光,他看清了上面的內容。

  那是六月份的日曆。

  在六月八日那一天,被人用黑色的墨筆,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而在那個圈的旁邊,畫著一個簡單卻令人毛骨悚然的圖案——

  一個黑色的骷髏頭。

  而在骷髏頭的下面,還有一行潦草、卻力透紙背的小字:

  【送給你的大禮。】

  霍行淵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整個人如遭雷擊。

  六月八日,那是他大婚的日子,也是她「死」的日子。

  她早就計劃好了,她早就知道那一天會發生什麼。

  甚至那場大火,根本就是她自己放的!

  她是故意的。

  故意選在他最風光的那一天,用最慘烈的方式死在他面前,以此來報復他,來詛咒他!

  「大禮……」

  霍行淵看著那張紙片,突然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他笑得渾身發抖,笑得眼淚直流,笑得比哭還要難聽。

  「沈南喬!」

  「你夠狠!!」

  「你不僅殺死了你自己,你還殺死了我!!」

  「你讓我這輩子只要一想起結婚,只要一看到紅色,就會想起你的屍體!!」

  「這就是你的報復嗎?!」

  「好!好!!」

  他猛地抓起那個鐵盒,狠狠地砸向牆壁。

  「哐當——」

  鐵盒落地,發出一聲巨響。

  霍行淵癱坐在椅子上,仰著頭看著漆黑的屋頂。

  他原本以為她是愛他的,是被逼無奈才死的。

  現在他知道了,她是恨他的,恨到寧願死,也要拉著他的心一起下地獄。

  「南喬……」

  他在黑暗中閉上了眼睛,眼角滑落一行血淚:「你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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