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情報網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3,690·2026/5/18

港城的冬天,溼冷入骨。   雖然沒有北方的漫天大雪,但帶著海腥味的冷風順著窗戶縫隙鑽進來,依然讓人覺得骨頭縫裡都在泛著涼意。   九龍半島,一棟隱蔽的半山別墅內,房間裡燒著壁爐,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鬱的姜醋味,還有淡淡的奶香。   喬安靠在牀頭,身上披著一件厚厚的羊絨披肩。   她剛生產完不到半個月,身體還很虛弱。但她的精神卻異常亢奮,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閃爍著令人不敢直視的精光。   「哇——」   嬰兒牀裡傳來了一聲短促有力的啼哭。   正在旁邊剝橙子的顧清河立刻放下水果刀,快步走到嬰兒牀邊,熟練地抱起那個裹在軟被裡的小傢伙。   「小北乖,不哭不哭。」   顧清河輕輕拍著孩子的背,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哄一件稀世珍寶:   「是不是餓了?還是尿了?」   小傢伙在他的懷裡扭動了兩下,睜開了眼睛,那是一雙極其漂亮的眼睛。   眼尾微微上挑,黑眼珠大而亮,看人的時候不笑也不鬧,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你,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冷峻和審視。   就像……   顧清河的心裡「咯噔」一下。   隨著孩子一天天長開,簡直和霍行淵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尤其是當他不耐煩地皺起小眉頭的時候,那種渾然天成的霸道勁兒,簡直就是那個北方少帥的翻版。   「給我吧。」喬安伸出手。   顧清河將孩子遞給她。   喬安接過兒子,熟練地拿起奶瓶餵奶。   小傢伙立刻安靜下來,大口大口地吞嚥著,一隻小手還緊緊地抓著喬安的衣領,霸道得很。   顧清河的眼神複雜,有一絲隱隱的擔憂:「南喬,他的眼睛越來越像那個人了。」   喬安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兒子,她的手指輕輕撫過孩子高挺的鼻樑,眼神裡沒有絲毫的迴避,只有一片坦然的冷漠。   「像纔好。」   她淡淡地說道:「霍行淵雖然是個混蛋,但他那是狼的基因。」   「在這個喫人的世道裡,當狼總比當羊好。」   她抬起頭,看著顧清河:   「清河,我不怕他像霍行淵。如果他能繼承那個男人的狠戾和手段,再加上我的教導……」   「將來,他就是這亂世裡的王。」   顧清河怔住了,她的身上散發著母性的光輝,但說出來的話卻比最鋒利的刀還要冷硬。   那場大火帶走了她所有的柔弱和天真,活下來的這個喬安是一個正在磨牙吮血,準備為孩子打下一片江山的女王。   「好了,喫飽了。」   喬安拍了拍孩子的背,讓他打了個奶嗝,然後將已經睡熟的小北遞給保姆帶下去。   「清河,把那份文件拿給我。」   孩子一走,她立刻切換了狀態,聲音變得幹練而果斷。   「你還在坐月子!」   顧清河皺眉,有些不贊同:「醫生說了,不能用眼過度,也不能操勞。」   「我沒時間休息。」   喬安指了指牀頭櫃上的一堆報紙和電報:「我的錢是死的,花一分少一分。如果不趕緊讓錢生錢,我和小北以後喝西北風嗎?」   「而且……」   她的目光落在那張標著北方戰局的地圖上:「現在的局勢瞬息萬變,這是一個發財的絕佳機會,錯過就沒有了。」   顧清河拗不過她,只能嘆了口氣,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文件。   「這是你要的那家報社的收購合同。」   顧清河說道:   「『遠東日報』,這家報社因為之前的社長涉嫌抨擊港督,被罰了一大筆錢,現在瀕臨破產。我按照你的吩咐,用那筆美金把它盤下來了。」   「很好。」   喬安接過合同,看都沒看一眼,直接籤下了自己的新名字——JoanneQiao。   「還有那家貿易行。」   顧清河繼續匯報導:   「『喬氏商行』已經在租界註冊完畢。倉庫也租好了,就在九龍碼頭,離大B哥的地盤很近。」   「只是……」   顧清河有些不解:   「南喬,我不明白。你做生意為什麼要買報社?這東西不賺錢,還是個賠錢貨。」   「不賺錢?」   喬安笑了,她拿起一支紅筆,在地圖上圈出了幾個點:   「清河,你記住一句話。」   「在這個世界上,最值錢的不是黃金,也不是軍火。」   「是信息。」   她的眼神變得銳利如鷹:   「一份準確的情報,可以決定一場戰爭的勝負,也可以決定一筆生意的盈虧。」   「我買報社不是為了賣報紙,我是為了建立一個屬於我自己的情報網。」   「記者是最好的探子,他們可以用採訪的名義出入各種場合,接觸各色人等。我要讓他們變成我的眼睛,我的耳朵。」   「我要知道這天下每一個角落發生的每一件大事。」   她的筆尖重重地戳在地圖的最北端。   「尤其是那裡的動靜。」   顧清河看著她,心中震撼不已。   他沒想到喬安的眼光竟然如此長遠,她不僅僅是在做生意,她是在佈局,在編織一張巨大的網。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顧清河問。   喬安放下筆,靠在牀頭,她的目光變得幽深,像是在回憶,又像是在算計。   「北邊打起來了,對吧?」   「是。」顧清河點頭,「報紙上說,霍家軍正在和關外的奉系軍閥開戰,戰況很激烈。」   「現在是什麼季節?」喬安問。   「正月,最冷的時候。」   「那就對了。」   喬安嘴角勾起一抹彷彿洞察一切的笑意:「霍行淵那個瘋子,我瞭解他。」   「他打仗從來不按常理出牌,別人冬天休戰,他偏要冬天進攻。他最擅長的就是雪夜奔襲,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她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男人在地圖前指點江山的樣子,浮現出他在軍營裡那股不要命的狠勁。   「但是,雪夜奔襲有個最大的弱點。」   喬安猛地睜開眼:「那就是補給。」   「在零下三十度的嚴寒裡行軍,士兵需要大量的熱量,卡車需要防凍的燃油,槍炮需要特殊的潤滑油。」   「而奉系那邊為了阻擋霍家軍,一定會採取『焦土政策』,燒毀沿途所有的村莊和糧倉。」   她轉頭看向顧清河,眼中閃爍著金錢的光芒:「清河,如果你是霍行淵的後勤部長,這時候你最缺什麼?」   顧清河思索了一下:「棉衣?糧食?」   「不。」   喬安搖了搖頭:「是煤炭和無煙煤油。」   「沒有煤炭,士兵晚上會被凍死。沒有無煙煤油,那些德式坦克和卡車就會趴窩,變成廢鐵。」   「而北都附近的煤礦大部分都在交戰區,已經停產了。」   「所以……」   她從枕頭底下拿出一張提貨單:   「半個月前,我讓你用所有的流動資金,喫進了這批從越南運來的無煙煤油,還有那兩船山西的優質無煙煤。」   「那時候所有人都笑話我,說我大夏天買煤炭是腦子進水了。」   「現在,該是他們哭的時候了。」   顧清河震驚地看著她:「你是說你要把這些煤賣給霍行淵?」   「賣給他?」   喬安冷笑一聲,眼神裡透著一股狠絕:   「我為什麼要賣給他?」   「他是我的仇人,我巴不得他凍死在雪地裡。」   「那你要賣給誰?」   「賣給市場。」   喬安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霍家軍缺煤,就會在市面上高價收購。奉系軍閥缺煤,也會搶購。還有那些被戰火波及的平民、工廠、洋行……」   「只要戰爭一開始,煤炭就是黑色的金子。」   「我把這批貨運到津門港口,但不進北都城。」   「我就停在公海上,我要搞一場拍賣。」   「誰出的價高,我就賣給誰。」   她看著顧清河,語氣裡帶著商人的冷酷:「不管是霍家軍,還是奉系,或者是倒賣的二道販子。」   「只要給錢,我就賣。」   「我要賺的是這亂世裡的戰爭財。」   顧清河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太瘋狂,也太暴利了。   她這是在利用霍行淵的戰術,來為自己斂財。   「可是……」顧清河有些擔心,「萬一霍行淵直接搶呢?津門可是他的地盤。」   「他搶不到。」   喬安指了指窗外的維多利亞港:   「我的船是掛著Y國國旗的商船,我已經打點好了Y國領事館的關係。」   「霍行淵再瘋,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公然搶劫Y國的商船。那樣會引起外交糾紛,讓他腹背受敵。」   「他只能買。」   「而且必須是用真金白銀,高出市價三倍的價格來買。」   她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   「這就叫薅羊毛。」   「我要薅的就是霍行淵這隻大肥羊的毛。」   半個月後,正如喬安所預料的那樣。   北方戰事喫緊,霍行淵發動了代號為「寒冬」的閃電戰,大軍在雪夜突襲奉系防線。   但就在勝利在望的時候,後勤補給線被奉系的一支奇兵切斷了。   幾十萬大軍被困在冰天雪地的荒原上,燃油耗盡,煤炭告急。士兵們凍得連槍栓都拉不開,坦克變成了冰疙瘩。   如果不解決燃料問題,霍家軍將面臨全軍覆沒的危險。   就在這時,津門外海出現了一艘掛著Y國旗幟的巨型貨輪,船上裝滿了無煙煤和高純度燃油。   消息傳回北都大帥府,霍行淵看著電報,眼睛都紅了。   「買!不管多少錢,全部買下來!」   他對著電話咆哮:「哪怕是用金條去鋪路,也要把這批煤給我運到前線去!」   最終,這批物資以高出市價五倍的驚人價格,被霍家軍的後勤部買走了。   而在港城的半山別墅裡,喬安看著桌上那張剛剛匯入帳戶,有著一長串零的巨額支票。   她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霍行淵啊霍行淵。」   她端起一杯紅酒,對著北方的方向,輕輕舉杯:「謝謝你的慷慨。」   「這筆錢,我就當是你給小北的撫養費了。」   有了這筆鉅款,喬安的商業版圖迅速擴張,她收購了更多的船隻,組建了自己的船隊。   她利用報社的情報,在大宗商品市場上低買高賣,棉紗、西藥、橡膠……凡是戰爭需要的東西,她都插上一手。   短短幾個月,「喬氏商行」就在港城商界嶄露頭角。   而那個神祕的幕後老闆「喬先生」,也成了人們口中津津樂道的傳

港城的冬天,溼冷入骨。

  雖然沒有北方的漫天大雪,但帶著海腥味的冷風順著窗戶縫隙鑽進來,依然讓人覺得骨頭縫裡都在泛著涼意。

  九龍半島,一棟隱蔽的半山別墅內,房間裡燒著壁爐,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鬱的姜醋味,還有淡淡的奶香。

  喬安靠在牀頭,身上披著一件厚厚的羊絨披肩。

  她剛生產完不到半個月,身體還很虛弱。但她的精神卻異常亢奮,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閃爍著令人不敢直視的精光。

  「哇——」

  嬰兒牀裡傳來了一聲短促有力的啼哭。

  正在旁邊剝橙子的顧清河立刻放下水果刀,快步走到嬰兒牀邊,熟練地抱起那個裹在軟被裡的小傢伙。

  「小北乖,不哭不哭。」

  顧清河輕輕拍著孩子的背,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哄一件稀世珍寶:

  「是不是餓了?還是尿了?」

  小傢伙在他的懷裡扭動了兩下,睜開了眼睛,那是一雙極其漂亮的眼睛。

  眼尾微微上挑,黑眼珠大而亮,看人的時候不笑也不鬧,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你,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冷峻和審視。

  就像……

  顧清河的心裡「咯噔」一下。

  隨著孩子一天天長開,簡直和霍行淵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尤其是當他不耐煩地皺起小眉頭的時候,那種渾然天成的霸道勁兒,簡直就是那個北方少帥的翻版。

  「給我吧。」喬安伸出手。

  顧清河將孩子遞給她。

  喬安接過兒子,熟練地拿起奶瓶餵奶。

  小傢伙立刻安靜下來,大口大口地吞嚥著,一隻小手還緊緊地抓著喬安的衣領,霸道得很。

  顧清河的眼神複雜,有一絲隱隱的擔憂:「南喬,他的眼睛越來越像那個人了。」

  喬安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兒子,她的手指輕輕撫過孩子高挺的鼻樑,眼神裡沒有絲毫的迴避,只有一片坦然的冷漠。

  「像纔好。」

  她淡淡地說道:「霍行淵雖然是個混蛋,但他那是狼的基因。」

  「在這個喫人的世道裡,當狼總比當羊好。」

  她抬起頭,看著顧清河:

  「清河,我不怕他像霍行淵。如果他能繼承那個男人的狠戾和手段,再加上我的教導……」

  「將來,他就是這亂世裡的王。」

  顧清河怔住了,她的身上散發著母性的光輝,但說出來的話卻比最鋒利的刀還要冷硬。

  那場大火帶走了她所有的柔弱和天真,活下來的這個喬安是一個正在磨牙吮血,準備為孩子打下一片江山的女王。

  「好了,喫飽了。」

  喬安拍了拍孩子的背,讓他打了個奶嗝,然後將已經睡熟的小北遞給保姆帶下去。

  「清河,把那份文件拿給我。」

  孩子一走,她立刻切換了狀態,聲音變得幹練而果斷。

  「你還在坐月子!」

  顧清河皺眉,有些不贊同:「醫生說了,不能用眼過度,也不能操勞。」

  「我沒時間休息。」

  喬安指了指牀頭櫃上的一堆報紙和電報:「我的錢是死的,花一分少一分。如果不趕緊讓錢生錢,我和小北以後喝西北風嗎?」

  「而且……」

  她的目光落在那張標著北方戰局的地圖上:「現在的局勢瞬息萬變,這是一個發財的絕佳機會,錯過就沒有了。」

  顧清河拗不過她,只能嘆了口氣,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文件。

  「這是你要的那家報社的收購合同。」

  顧清河說道:

  「『遠東日報』,這家報社因為之前的社長涉嫌抨擊港督,被罰了一大筆錢,現在瀕臨破產。我按照你的吩咐,用那筆美金把它盤下來了。」

  「很好。」

  喬安接過合同,看都沒看一眼,直接籤下了自己的新名字——JoanneQiao。

  「還有那家貿易行。」

  顧清河繼續匯報導:

  「『喬氏商行』已經在租界註冊完畢。倉庫也租好了,就在九龍碼頭,離大B哥的地盤很近。」

  「只是……」

  顧清河有些不解:

  「南喬,我不明白。你做生意為什麼要買報社?這東西不賺錢,還是個賠錢貨。」

  「不賺錢?」

  喬安笑了,她拿起一支紅筆,在地圖上圈出了幾個點:

  「清河,你記住一句話。」

  「在這個世界上,最值錢的不是黃金,也不是軍火。」

  「是信息。」

  她的眼神變得銳利如鷹:

  「一份準確的情報,可以決定一場戰爭的勝負,也可以決定一筆生意的盈虧。」

  「我買報社不是為了賣報紙,我是為了建立一個屬於我自己的情報網。」

  「記者是最好的探子,他們可以用採訪的名義出入各種場合,接觸各色人等。我要讓他們變成我的眼睛,我的耳朵。」

  「我要知道這天下每一個角落發生的每一件大事。」

  她的筆尖重重地戳在地圖的最北端。

  「尤其是那裡的動靜。」

  顧清河看著她,心中震撼不已。

  他沒想到喬安的眼光竟然如此長遠,她不僅僅是在做生意,她是在佈局,在編織一張巨大的網。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顧清河問。

  喬安放下筆,靠在牀頭,她的目光變得幽深,像是在回憶,又像是在算計。

  「北邊打起來了,對吧?」

  「是。」顧清河點頭,「報紙上說,霍家軍正在和關外的奉系軍閥開戰,戰況很激烈。」

  「現在是什麼季節?」喬安問。

  「正月,最冷的時候。」

  「那就對了。」

  喬安嘴角勾起一抹彷彿洞察一切的笑意:「霍行淵那個瘋子,我瞭解他。」

  「他打仗從來不按常理出牌,別人冬天休戰,他偏要冬天進攻。他最擅長的就是雪夜奔襲,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她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男人在地圖前指點江山的樣子,浮現出他在軍營裡那股不要命的狠勁。

  「但是,雪夜奔襲有個最大的弱點。」

  喬安猛地睜開眼:「那就是補給。」

  「在零下三十度的嚴寒裡行軍,士兵需要大量的熱量,卡車需要防凍的燃油,槍炮需要特殊的潤滑油。」

  「而奉系那邊為了阻擋霍家軍,一定會採取『焦土政策』,燒毀沿途所有的村莊和糧倉。」

  她轉頭看向顧清河,眼中閃爍著金錢的光芒:「清河,如果你是霍行淵的後勤部長,這時候你最缺什麼?」

  顧清河思索了一下:「棉衣?糧食?」

  「不。」

  喬安搖了搖頭:「是煤炭和無煙煤油。」

  「沒有煤炭,士兵晚上會被凍死。沒有無煙煤油,那些德式坦克和卡車就會趴窩,變成廢鐵。」

  「而北都附近的煤礦大部分都在交戰區,已經停產了。」

  「所以……」

  她從枕頭底下拿出一張提貨單:

  「半個月前,我讓你用所有的流動資金,喫進了這批從越南運來的無煙煤油,還有那兩船山西的優質無煙煤。」

  「那時候所有人都笑話我,說我大夏天買煤炭是腦子進水了。」

  「現在,該是他們哭的時候了。」

  顧清河震驚地看著她:「你是說你要把這些煤賣給霍行淵?」

  「賣給他?」

  喬安冷笑一聲,眼神裡透著一股狠絕:

  「我為什麼要賣給他?」

  「他是我的仇人,我巴不得他凍死在雪地裡。」

  「那你要賣給誰?」

  「賣給市場。」

  喬安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霍家軍缺煤,就會在市面上高價收購。奉系軍閥缺煤,也會搶購。還有那些被戰火波及的平民、工廠、洋行……」

  「只要戰爭一開始,煤炭就是黑色的金子。」

  「我把這批貨運到津門港口,但不進北都城。」

  「我就停在公海上,我要搞一場拍賣。」

  「誰出的價高,我就賣給誰。」

  她看著顧清河,語氣裡帶著商人的冷酷:「不管是霍家軍,還是奉系,或者是倒賣的二道販子。」

  「只要給錢,我就賣。」

  「我要賺的是這亂世裡的戰爭財。」

  顧清河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太瘋狂,也太暴利了。

  她這是在利用霍行淵的戰術,來為自己斂財。

  「可是……」顧清河有些擔心,「萬一霍行淵直接搶呢?津門可是他的地盤。」

  「他搶不到。」

  喬安指了指窗外的維多利亞港:

  「我的船是掛著Y國國旗的商船,我已經打點好了Y國領事館的關係。」

  「霍行淵再瘋,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公然搶劫Y國的商船。那樣會引起外交糾紛,讓他腹背受敵。」

  「他只能買。」

  「而且必須是用真金白銀,高出市價三倍的價格來買。」

  她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

  「這就叫薅羊毛。」

  「我要薅的就是霍行淵這隻大肥羊的毛。」

  半個月後,正如喬安所預料的那樣。

  北方戰事喫緊,霍行淵發動了代號為「寒冬」的閃電戰,大軍在雪夜突襲奉系防線。

  但就在勝利在望的時候,後勤補給線被奉系的一支奇兵切斷了。

  幾十萬大軍被困在冰天雪地的荒原上,燃油耗盡,煤炭告急。士兵們凍得連槍栓都拉不開,坦克變成了冰疙瘩。

  如果不解決燃料問題,霍家軍將面臨全軍覆沒的危險。

  就在這時,津門外海出現了一艘掛著Y國旗幟的巨型貨輪,船上裝滿了無煙煤和高純度燃油。

  消息傳回北都大帥府,霍行淵看著電報,眼睛都紅了。

  「買!不管多少錢,全部買下來!」

  他對著電話咆哮:「哪怕是用金條去鋪路,也要把這批煤給我運到前線去!」

  最終,這批物資以高出市價五倍的驚人價格,被霍家軍的後勤部買走了。

  而在港城的半山別墅裡,喬安看著桌上那張剛剛匯入帳戶,有著一長串零的巨額支票。

  她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霍行淵啊霍行淵。」

  她端起一杯紅酒,對著北方的方向,輕輕舉杯:「謝謝你的慷慨。」

  「這筆錢,我就當是你給小北的撫養費了。」

  有了這筆鉅款,喬安的商業版圖迅速擴張,她收購了更多的船隻,組建了自己的船隊。

  她利用報社的情報,在大宗商品市場上低買高賣,棉紗、西藥、橡膠……凡是戰爭需要的東西,她都插上一手。

  短短幾個月,「喬氏商行」就在港城商界嶄露頭角。

  而那個神祕的幕後老闆「喬先生」,也成了人們口中津津樂道的傳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