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上部：凡塵問道 第191章 劍指囚籠 道院歸心
第1節餘孽肅清赤子投誠
開源城的議事廳內，氣氛壓抑得近乎凝固。
那名叛逃的內奸被葉冰瑤的冰稜釘在城牆之上，黑袍的援軍就在城外虎視眈眈，護城陣的裂痕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
“說！仙盟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
炎燼的雷火長槍抵在內奸的咽喉，火星濺在對方慘白的臉上。內奸渾身顫抖，卻死死咬著牙關，眼神裡滿是瘋狂的執念。
“好處？”他嗬嗬怪笑，血水從嘴角溢位，“墨尊大人說了，順我者昌逆我者亡！你們這群異端，遲早要被混沌吞噬！”
“冥頑不靈！”
炎燼怒喝一聲，雷火暴漲，正要抬手了結此人，卻被凌無妄抬手攔下。
凌無妄緩步走到內奸面前，規則之眼的金光掃過對方的識海。內奸的識海里，密密麻麻的都是被篡改過的規則符文，那些符文如同跗骨之蛆，蠶食著他的自主意識。
“是墨規子的‘奴規印’。”
凌無妄的聲音冰冷，“他用篡改的規則，強行扭曲修士的心智，把你們變成了只會聽話的傀儡。”
內奸的瞳孔驟然收縮，像是被戳中了最隱秘的傷疤。他猛地掙紮起來，嘶吼聲裡帶著絕望的哭腔：“不是的！我是自願的！墨尊大人會給我永恆的生命！會讓我成為新的天道執筆者！”
“執筆者？”
凌無妄冷笑一聲，抬手按在內奸的眉心。一股溫和的原生規則之力湧入對方的識海，那些扭曲的符文瞬間如同冰雪消融。
內奸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神裡的瘋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悔恨與痛苦。
“我……我做了什麼？”他看著自己沾滿陣紋粉末的雙手，淚水洶湧而出，“我竟然破壞了護城陣……我對不起那些信任我的同門……”
話音未落，他猛地掙脫冰稜，朝著城牆撞去。
噗的一聲，血濺當場。
議事廳內的修士們鴉雀無聲，看著那具倒在血泊中的屍體，臉上滿是複雜的神色。
就在這時，議事廳的門被輕輕推開。
墨塵帶著數十名三千道院的弟子，捧著一堆竹簡走了進來。他們的臉上帶著堅定的神色，竹簡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凌先生！”墨塵單膝跪地，將竹簡高高舉起，“這是我們從道院藏經閣偷出來的《奴規印破解之法》！還有……還有仙盟在道院埋下的暗樁名單！”
凌無妄彎腰扶起他，目光落在那些竹簡上。金色的流光掃過，竹簡上的符文瞬間活了過來，化作一道道清晰的資訊湧入他的腦海。
“好！”凌無妄的眼中閃過一絲亮光，“有了這些，我們就能肅清城內所有被控制的修士！”
他話音剛落，城外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炮響。
黑袍的囂張笑聲穿透護城陣，響徹整個開源城。
“凌無妄！給你一炷香的時間！開城投降！否則，我就用鎖規則炮，轟碎你們的護城陣！把你們挫骨揚灰！”
第2節囚籠真相舊識倒戈
一炷香的時間，轉瞬即逝。
開源城的城。
開源城的城牆上，數十萬修士嚴陣以待。他們的眼神裡沒有絲毫畏懼，只有熊熊燃燒的戰意。
凌無妄站在城牆的最高處，手中握著那枚規則本源水晶。水晶的光芒映照在他的臉上，那雙眸子深邃如星空。
“黑袍！”
凌無妄的聲音如同驚雷，響徹雲霄，“你口口聲聲說我們是異端，可你敢不敢告訴天下人，三千道院到底是什麼地方？”
黑袍的笑聲戛然而止。他坐在高頭大馬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妖言惑眾！”黑袍怒喝，“三千道院是墨尊大人為了培養修仙棟樑而建！是所有寒門修士的希望！”
“希望？”
凌無妄冷笑一聲，抬手一揮。數十道金色的流光從他手中飛出，化作一幅幅巨大的畫面，懸浮在開源城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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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裡，是三千道院的真實景象。
那些所謂的“寒門棟樑”，被關在狹小的囚籠裡，日夜不停地煉製丹藥、刻畫符文。他們的壽元被強行抽取，化作仙盟長老進階的養料。那些沒能達到要求的修士，直接被扔進了煉丹爐，連屍骨都沒能留下。
畫面的最後，是一座巨大的祭壇。祭壇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奴規印”符文，無數道院弟子的魂魄被禁錮在祭壇之下，日夜承受著魂飛魄散的痛苦。
“這就是你們口中的希望？”
凌無妄的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墨規子建立三千道院，根本不是為了培養修士，而是為了建立一個永不枯竭的‘養料池’！他把你們當成了可以隨意收割的莊稼！”
城外的仙盟大軍瞬間譁然。
那些士兵裡，有不少人都是從三千道院出來的。他們看著畫面裡的景象，臉色慘白，渾身顫抖。
“不可能……這不可能……”
一名士兵喃喃自語，眼神裡滿是不敢置信。他的弟弟，就是三年前進了三千道院，從此杳無音信。
“是真的！”
墨塵的聲音突然響起。他站在城牆之上，扯開自己的衣領，露出胸口一道猙獰的疤痕。
“這道疤，是我弟弟的！”墨塵的聲音哽咽，“他就是因為反抗奴規印，被道院的長老活活打死！屍體被扔進了煉丹爐！”
他猛地轉身，對著城外的仙盟大軍嘶吼：“你們看看！你們看看！這就是墨規子的真面目！他根本不是什麼救世主！他是一個吃人的惡魔！”
“惡魔！惡魔！”
城牆上的修士們齊聲高呼，聲音震得天地都在顫抖。
城外的仙盟大軍徹底亂了。
越來越多計程車兵扔下手中的兵器，眼神裡充滿了絕望與憤怒。他們看著那些畫面，看著墨塵胸口的疤痕，終於明白自己一直以來，都在為一個惡魔賣命。
“反了！我們反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成千上萬計程車兵調轉矛頭，朝著黑袍的方向衝去。他們的眼神裡滿是殺意，嘴裡嘶吼著：“殺了黑袍！為我們的親人報仇！”
黑袍的臉色劇變，他怎麼也沒想到，凌無妄竟然會用這種方式，瓦解他的軍心。
“找死！”
黑袍怒喝一聲，化神期的威壓瞬間爆發。黑色的火焰從他的掌心湧出，朝著那些反叛計程車兵燒去。
“住手！”
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只見一名身穿道院師長服飾的中年男子，從人群中緩步走出。他的臉上帶著愧疚的神色，手中握著一枚刻著“道”字的令牌。
“周師長？”
黑袍的瞳孔驟然收縮，“你想幹什麼？”
周師長沒有理會他，而是轉身對著那些反叛計程車兵，深深鞠了一躬。
“我對不起你們。”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悔意，“我身為道院師長，卻助紂為虐，害死了那麼多弟子。我有罪！”
他猛地抬頭，眼神裡滿是決絕：“從今天起，我周正陽，脫離仙盟！加入新道盟！與墨規子勢不兩立！”
話音落下，他抬手一揮，一道凌厲的劍氣朝著黑袍射去。
第3節炮鳴陣裂死士破局
周正陽的劍氣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刺黑袍的咽喉。
黑袍的臉色劇變，他怎麼也沒想到，周正陽竟然會突然反水。他倉促間抬手格擋，黑色的火焰與劍氣碰撞在一起，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叛徒！你竟敢背叛墨尊大人！”
黑袍怒吼一聲，化神期的全力一擊如同泰山壓頂，朝著周正陽砸去。周正陽口吐鮮血，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師長！”
墨塵和那些道院弟子齊聲驚呼，想要衝過去救援，卻被黑袍的親兵攔住。
“殺！給我殺了這群反賊！”
黑袍的眼睛赤紅如血，他看著那些倒戈計程車兵，看著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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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嚴陣以待的新道盟修士，心中的怒火幾乎要將他吞噬。
“開炮！立刻開炮！”
黑袍歇斯底里地嘶吼著。
親兵們不敢怠慢，立刻點燃了鎖規則炮的炮捻。
轟！轟！轟！
三聲巨響接連響起，三道黑色的光束如同惡龍出海，朝著開源城的護城陣射去。
這一次的光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壯，都要恐怖。光束上蘊含的規則之力，幾乎要將周圍的空間都撕裂。
護城陣的金色屏障劇烈地晃動起來，之前被內奸破壞的裂痕瞬間擴大，密密麻麻的蛛網紋蔓延了整個屏障。
咔嚓——
一聲脆響，護城陣的屏障出現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城外的仙盟大軍瞬間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破陣了！破陣了！”
“殺進去！殺光這群異端！”
士兵們如同潮水般朝著缺口衝去，黑袍的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城牆上的新道盟修士們臉色慘白，他們看著那些衝過來的仙盟士兵，看著那道巨大的缺口，眼中充滿了絕望。
“完了……我們完了……”
一名修士喃喃自語，手中的兵器哐噹一聲掉在地上。
“還沒完！”
凌無妄的聲音突然響起，如同定海神針，穩住了所有人的心。
他看著那道巨大的缺口，看著那些衝過來的仙盟士兵，眼神裡沒有絲毫畏懼，只有堅定的決絕。
“墨塵！”
凌無妄的聲音響徹整個城牆，“你不是說，鎖規則炮的核心是規則封鎖符嗎？”
墨塵猛地回過神來，大聲喊道：“是！只要用原生規則之力擊中核心，就能讓炮身自爆！”
“很好。”
凌無妄點了點頭，轉身看向身後的修士們。
“新道盟的勇士們！”
凌無妄的聲音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墨規子想要把我們變成傀儡，想要把整個修仙界變成他的養殖場！我們能答應嗎？”
“不能！”
數十萬修士齊聲怒吼，聲音震得天地變色。
“那就跟我衝！”
凌無妄高舉規則本源水晶，金色的流光暴漲，“今天，我們要讓墨規子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天道！什麼是真正的規則！”
他話音未落，身體已經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朝著鎖規則炮的方向衝去。
“凌先生！”
蘇晚晴和葉冰瑤齊聲驚呼，想要跟上去，卻被凌無妄的聲音攔住。
“守住城池！等我回來！”
凌無妄的聲音遠遠傳來，金色的流光如同流星趕月，瞬間衝破了仙盟士兵的封鎖，朝著鎖規則炮衝去。
黑袍的臉色劇變，他怎麼也沒想到，凌無妄竟然敢孤身闖陣。
“攔住他！快攔住他！”
黑袍歇斯底里地嘶吼著。
親兵們立刻朝著凌無妄衝去，無數的法寶和劍氣朝著他射去。
凌無妄的身形如同鬼魅，在法寶和劍氣中穿梭自如。規則本源水晶的光芒護住了他的身體，那些法寶和劍氣根本無法傷他分毫。
眼看就要衝到鎖規則炮的面前，黑袍突然獰笑一聲。
“凌無妄，你以為我沒留後手嗎？”
他抬手一揮，數十名身穿黑色鎧甲的死士從暗處衝了出來。這些死士的身上，散發著濃郁的混沌氣息，他們的眼神空洞，如同沒有靈魂的木偶。
“這是墨尊大人親自煉製的混沌死士！”
黑袍的聲音帶著瘋狂的得意，“他們的身體裡，封印著混沌之力！今天，我就讓你和他們同歸於盡！”
數十名混沌死士同時朝著凌無妄撲去，黑色的混沌之力如同潮水般湧來，瞬間將他的身影吞噬。
城牆上的蘇晚晴和葉冰瑤臉色慘白，她們看著那片被混沌之力籠罩的區域，淚水瞬間模糊了雙眼。
“凌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