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冤家路窄

曹賊·庚新·4,298·2026/3/23

第224章 冤家路窄 昔日繁華下邳王都,此時此刻破敗不堪。 洪水退去,許多地方只剩下殘垣斷壁,特別是貧民區幾乎被洪水抹平,隨處可見冰冷死屍。 陳群,倒黴透了! 從廣陵返回後,被強徵為下邳從事。 雖然不願意,但念在老父寄人籬下,最終還是就任。可不成想,剛當了幾天從事,便遇到了這場大戰……於是乎,城破之後,身為佐吏的陳群,沒等逃進內城,就被入城的曹軍捉住。 天氣雖冷,可曹***不敢倦怠。 入城之後立刻命人收整下邳城,把那些死屍埋葬,還有清理殘垣斷壁的廢墟。這麼冷的天氣,又溼漉漉。曹軍也不願意受這等苦,於是便把俘虜過來的軍卒和下邳吏員趕到街頭,清理雜物。 天剛亮,冷的讓人穿厚衣也止不住哆嗦。 陳群那受過這等苦楚,被人趕上長街,拎著一支大掃帚,哭喪著臉,清掃街道。 曹朋三人經過時,陳群正被兩名曹軍斥責。當他看到曹朋之後,如撥雲見日,忍不住大聲呼喊。 曹朋順著聲音看去,差一點認不出陳群來。 可憐當年風度翩翩的名士,此刻衣衫襤褸,好不悽然。 所以說,人靠衣服馬靠鞍,氣質再好,換上一身髒兮兮的衣服,也就沒什麼氣質了。 曹朋忍不住笑了,一催胯下馬,照夜白便衝上前去。 “大兄,怎落得如此悽慘。“ 陳群臉髒兮兮的,苦笑道:“一言難盡。” 負責看管陳群做工的軍卒,是夏侯惇的部曲。他們倒是認得曹朋,也聽說這傢伙在被劫走糧草之後,為了給部曲討公道,不惜堵住劉備的大營。對於一個願意為部曲出頭討公道的主將,軍卒們都很敬重。雖則曹朋年紀不大,可人家上面有人……據說和國明亭侯,都護將軍曹洪是合作伙伴,在洛陽開設了一家賭場,日進斗金;還與曹***的族子曹真,是結義兄弟,堂堂小八義之一。曹***身邊的謀士,郭嘉荀攸,對這個少年似乎也關愛有加,頗為看重。 此外,他還是虎賁中郎將典韋的救命恩人。 其父是少府諸冶監監令,內兄是海西縣令……如今曹軍的糧草,全部都是由海西縣一手提供。 這種種身份,也由不得軍卒們怠慢。 兩名五大三粗的軍卒走上前,“卑職見過曹司馬、典郎將、許郎將。” “你們是……” “我等是高安鄉侯部曲。” 高安鄉侯,就是夏侯惇。 興平二年時,夏侯惇為陳留太守,被封為建武將軍,高安鄉侯。建安元年遷河南尹,保留了將軍號與爵位。 曹朋聞聽,也不敢怠慢。 他知道夏侯惇,那也是曹魏集團中,極富盛名,位高權重之人。 至少在目前來看,夏侯惇比曹洪更得曹***重用。所以曹朋即便是勾搭上了曹洪,也不敢怠慢夏侯惇的部曲。 “這位是潁川名士陳群陳長文,乃潁川陳寔之孫,爾等怎能讓他做這種粗鄙的事情?” “啊?” 兩個軍卒聞聽一怔,向陳群看去。 只見陳群一身皺巴巴的長衫,縮著脖子,兩手插在袖子裡,哪裡有半點名士風采?曹朋看了陳群一眼,也不禁啞然失笑。他和典滿許儀下了馬,解***上黑眊披衣,搭在陳群身上。 “此人,我帶走了……請轉告高安鄉侯,徐州名士頗多,還請清查一番。 莫要做了有辱斯文之事,平添煩惱。對了,這麼冷的天氣,也給他們準備一些熱粥水,不要壞了司空的名聲。” “喏!”兩個軍卒連忙應道:“卑職這就轉告上官。” 曹朋搭著陳群的肩膀,呵呵笑著,一邊走還一邊道:“好了好了,大兄你也是……你不報上名號,他們怎知道你是什麼人?曹公此次出兵,哪裡顧得了太多事情,你這純粹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陳群哼唧了幾聲,赧然而笑。 典滿和許儀跟在後面,他二人和陳群不太熟悉,但陳寔的名字卻聽說過。知道陳群是陳寔之孫,也不由得肅然起敬。兩人走在後面,不知不覺,一行人便到了曹洪屯紮的大營門外。 “曹司馬,將軍有請!” 一個黑眊披衣衛士跑過來,躬身行禮。 “羅德,將軍有何吩咐?” “倒也沒什麼大事,司空傳令下來,命咱們對內城圍而不攻,所以將軍請曹司馬,商議值守之事。” 這黑眊衛士,是曹洪的親隨。 譙縣人,曾是曹家的佃戶。後來曹洪起兵支援曹***,羅德便跟隨曹洪前來。想當初一大批鄉勇,如今也所剩無幾。故而曹洪對羅德非常看重,有許多事情,都是有羅德下去安排。 曹朋和羅德關係不錯,私下裡也有交情。 他點點頭,對陳群道:“長文,那先委屈你到我帳中休息,先用些粥水,洗個熱水澡,換件衣服。待我與都護將軍商議完畢,再引薦你……以長文大才,必能獲得曹司空的看重。” 陳群惡狠狠道:“粥水裡,加些茱萸。” 茱萸,又名越椒,生長於江浙安徽地區,別名艾子。其味芬芳,不屬蘭桂。果實極辛香,可以食用。莖葉能入藥,功能暖胃燥溼,茱萸葉還可以治療霍亂等傳染病,根可以殺蟲…… 東漢末年時,尚無辣椒這種食物,人們多以茱萸增味。 這種植物,在徐州很常見,多生於山溝、溪旁或溼潤的山坡上,在下邳城外更是處處可見。 所以在下邳找茱萸並不困難。 曹朋搭著陳群的肩膀,忍不住哈哈大笑:“長文,我看你還是凍的不狠,否則哪來這許多要求。” 陳群哼哼兩聲,也不禁笑了! 曹朋讓甘寧帶陳群回軍帳中休息,自己和典滿許儀兩人,隨著羅德大步來到了曹洪的住所。 曹洪的行營,就設在內城東門。 這裡也是下邳的富戶住所,曹洪就住在一個本地富戶的豪宅之中。佔地面積頗廣,九進九出。 朱漆大門兩側有栓馬樁,還有衛兵值守。 曹朋抵達的時候,就看見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子從裡面出來。那張圓圓臉上,帶著阿諛笑容。 中年男子見曹朋,連忙打招呼。 不過曹朋的目光卻沒有留意對方,而是直接越過了中年男子的肩頭,盯著他身後的兩個壯漢。其中一個,臉上帶著明顯的傷疤,似乎有些面熟。當和中年男子錯身而過的時候,他突然喊住了對方。 “你,叫什麼名字?” 曹朋看著那臉上帶疤的壯漢,沉聲喝問。 門口一個門丁,也是曹洪的部曲,連忙說:“曹司馬問你們話呢,還不趕快回答。” 看起來,這門丁一定是收了不少好處,一句話便點出了曹朋的身份和官職。他本是好意,卻不想那壯漢激靈靈打了個寒蟬,目光遊離,低著頭,諾諾不開口,更使得曹朋感到疑惑。 “啊,小人周延……” “我沒問你,你給我閉嘴!” 曹朋眼睛一瞪,周延立刻不敢出聲。 如今的曹朋,可不是當年從許都走出來的曹朋。 經歷一年的磨練,也算是走遍大江南北(淮南走過了,江東也去過了)。特別是曲陽之戰以後,曹朋在舉手投足中,不經意就會有一股子殺氣。那可不是一兩個人就能凝聚出的氣質,曹朋在曲陽,死在他手裡的下邳兵,沒有一百,也有六七十,那種氣勢,一般人承受不起。 “小人……” 疤面漢子喏喏開口。 不過不等他說完,曹朋手指著他,忍不住大笑。 “我想起來了……本打算過些時候再收拾你,沒想到你他孃的自己送上門。你姓周,對不對?” 周延心裡突了一下,看看曹朋,又看了看身後的壯漢。 有一句俗話說的好:不是冤家不聚頭! 一年前,曹朋和陳群一同前往廣陵赴任,在途中順便去盱眙探望步騭的嬸孃,遇到本家人逼問債務。曹朋當時出手教訓了對方,而後帶著步騭的嬸孃,還有步鸞離開盱眙。周延,就是步騭嬸孃的表兄弟。因為他們的族兄周逵,而與當時的盱眙長宋廣勾結。如今,宋廣死在了潘璋手裡,周逵也成了甘寧刀下亡魂。周家失去了可以依持的靠山,便想投奔曹洪。 曹朋一擺手,“把他們拿下!” “啊?” 門丁一愣。 卻聽羅德厲聲喝道:“未聽到曹司馬吩咐,把這些反賊,拿下。” 這貨更毒辣…… 他雖然不知道周延怎麼得罪了曹朋,可他卻知道,曹朋和曹洪的關係,那絕對是死鐵。 如今盛世賭坊的規模可不小。 幾乎把潁川許多豪族富戶吸引過去…… 曹洪更是在曹朋的建議下,開始稀釋自家股份,把他本家兄長曹仁,以及河南尹夏侯惇也拉了進來。曹仁和夏侯惇進入之後,使得曹洪的地位隨之提高,不但遷都護將軍,更被封為國明亭侯。此皆拜曹朋所賜,也使得曹洪對曹朋的態度,日益和藹……更不要說,曹洪每三個月會從曹朋的老爹,曹汲那裡得一口大刀。但只是這些關係,就足以使兩家更親密。 羅德直接就給周延扣上了反賊的帽子,接下來是死是活,全憑曹朋的心思。 “我不是反賊!” 周延大聲叫喊,卻見從大門內蜂擁而出十數名精卒,上前把三人按在地上。那周延還要含冤,就聽啪啪啪,一個健卒上前就是十幾個耳光,打得周延臉頰紅腫,牙齒隨之被打得脫落。 “押下去!” 曹朋扭頭看了羅德一眼。 這小子夠狠,夠有眼色…… “阿福,你怎麼才來?” 一進大廳,曹洪就朝著曹朋招手。 “叔父,剛才小侄在府外……遇到了一個仇家。 那廝可能剛拜訪過叔父,可是小侄……小侄有一個婢女,說起來還是那周延的親戚。因貪小侄婢女母女的財貨,險些逼良為娼。小侄看到那些人,一時氣憤,所以就把他們抓起來……” “周延?” 曹洪一怔,撓了撓頭。 “你說的,是那個盱眙周家的周延?” “正是!” 曹洪聞聽,一擺手,“我當是多大點的事情,不過是盱眙一介賈人。如今見司空佔領下邳,想尋個依靠。不過他既然得罪了賢侄,抓就抓了,算不得事情。羅德,改天把周家抄了。” 有道是破家縣令,滅門令尹。 曹洪雖說不是什麼令尹,但想要滅了一個賈人,卻易如反掌。 這種事情,在曹洪眼中還真就算不得事情。曹朋把人抓了,而曹洪直接就是把人一家滅了! 不過在這個時代,誰有權,誰就是爺! 又有什麼人會跑出來,說三道四? “司空下令,圍困內城,圍而不攻……咱爺們兒駐守東城,可不能出了岔子。我想了一下,從今天開始,必須嚴加防範。內城東門,除一個正門之外,還有兩個偏門。我駐守中軍,圍困正門,阿福你就負責守住南邊的側門。我與你兩千兵馬,假司馬事,且不可有差池。” 曹朋聞聽,不由得大喜。 正愁著如何救呂布家眷,不成想剛打瞌睡,曹洪就把枕頭遞過來。 獨守一門,卻足以使曹朋獲得足夠便利。解救呂布家眷,有三個環節必須注意:首先呂布要配合,這一點目前還不知曉;其次能***行事,獨守一門,便有了這種機會;第三點就是設法把人送走。曹朋也已經做好了計劃。現在的問題是,如何使呂布配合自己的行動呢? 這也是三個環節之中,最難辦的一件事。 不過,曹朋倒是不急,只要能***行事,總能找到機會…… 曹洪在軍務上,很認真。 分派完畢後,曹朋說:“叔父,我今日在接到巡視,發現了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我見到一個人,被趕到街上清掃。 你也知道,當初豫州動盪,有不少當地名士流落徐州,寄居在呂布帳下。我今天見到的,便是潁川四長之一,陳寔之孫陳群。此人才華出眾,博學多聞,乃潁川有名的士人……我想請叔父代為引薦,向司空推舉此人……如此一來,於叔父而言,倒也是一樁妙事。” “陳群?” 曹洪點了點頭,露出沉吟之色。 “陳群這個名字,我的確是聽說過,倒是沒想到他會淪落到這種地步。既然如此,我自會在主公帳前說項……哦,你說到這件事,我倒是險些忘了。奉孝找你,讓你過去見他。” “郭祭酒找我?” 曹朋聞聽,頓時一怔。 好端端,郭嘉找我,又是何故?

第224章 冤家路窄

昔日繁華下邳王都,此時此刻破敗不堪。

洪水退去,許多地方只剩下殘垣斷壁,特別是貧民區幾乎被洪水抹平,隨處可見冰冷死屍。

陳群,倒黴透了!

從廣陵返回後,被強徵為下邳從事。

雖然不願意,但念在老父寄人籬下,最終還是就任。可不成想,剛當了幾天從事,便遇到了這場大戰……於是乎,城破之後,身為佐吏的陳群,沒等逃進內城,就被入城的曹軍捉住。

天氣雖冷,可曹***不敢倦怠。

入城之後立刻命人收整下邳城,把那些死屍埋葬,還有清理殘垣斷壁的廢墟。這麼冷的天氣,又溼漉漉。曹軍也不願意受這等苦,於是便把俘虜過來的軍卒和下邳吏員趕到街頭,清理雜物。

天剛亮,冷的讓人穿厚衣也止不住哆嗦。

陳群那受過這等苦楚,被人趕上長街,拎著一支大掃帚,哭喪著臉,清掃街道。

曹朋三人經過時,陳群正被兩名曹軍斥責。當他看到曹朋之後,如撥雲見日,忍不住大聲呼喊。

曹朋順著聲音看去,差一點認不出陳群來。

可憐當年風度翩翩的名士,此刻衣衫襤褸,好不悽然。

所以說,人靠衣服馬靠鞍,氣質再好,換上一身髒兮兮的衣服,也就沒什麼氣質了。

曹朋忍不住笑了,一催胯下馬,照夜白便衝上前去。

“大兄,怎落得如此悽慘。“

陳群臉髒兮兮的,苦笑道:“一言難盡。”

負責看管陳群做工的軍卒,是夏侯惇的部曲。他們倒是認得曹朋,也聽說這傢伙在被劫走糧草之後,為了給部曲討公道,不惜堵住劉備的大營。對於一個願意為部曲出頭討公道的主將,軍卒們都很敬重。雖則曹朋年紀不大,可人家上面有人……據說和國明亭侯,都護將軍曹洪是合作伙伴,在洛陽開設了一家賭場,日進斗金;還與曹***的族子曹真,是結義兄弟,堂堂小八義之一。曹***身邊的謀士,郭嘉荀攸,對這個少年似乎也關愛有加,頗為看重。

此外,他還是虎賁中郎將典韋的救命恩人。

其父是少府諸冶監監令,內兄是海西縣令……如今曹軍的糧草,全部都是由海西縣一手提供。

這種種身份,也由不得軍卒們怠慢。

兩名五大三粗的軍卒走上前,“卑職見過曹司馬、典郎將、許郎將。”

“你們是……”

“我等是高安鄉侯部曲。”

高安鄉侯,就是夏侯惇。

興平二年時,夏侯惇為陳留太守,被封為建武將軍,高安鄉侯。建安元年遷河南尹,保留了將軍號與爵位。

曹朋聞聽,也不敢怠慢。

他知道夏侯惇,那也是曹魏集團中,極富盛名,位高權重之人。

至少在目前來看,夏侯惇比曹洪更得曹***重用。所以曹朋即便是勾搭上了曹洪,也不敢怠慢夏侯惇的部曲。

“這位是潁川名士陳群陳長文,乃潁川陳寔之孫,爾等怎能讓他做這種粗鄙的事情?”

“啊?”

兩個軍卒聞聽一怔,向陳群看去。

只見陳群一身皺巴巴的長衫,縮著脖子,兩手插在袖子裡,哪裡有半點名士風采?曹朋看了陳群一眼,也不禁啞然失笑。他和典滿許儀下了馬,解***上黑眊披衣,搭在陳群身上。

“此人,我帶走了……請轉告高安鄉侯,徐州名士頗多,還請清查一番。

莫要做了有辱斯文之事,平添煩惱。對了,這麼冷的天氣,也給他們準備一些熱粥水,不要壞了司空的名聲。”

“喏!”兩個軍卒連忙應道:“卑職這就轉告上官。”

曹朋搭著陳群的肩膀,呵呵笑著,一邊走還一邊道:“好了好了,大兄你也是……你不報上名號,他們怎知道你是什麼人?曹公此次出兵,哪裡顧得了太多事情,你這純粹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陳群哼唧了幾聲,赧然而笑。

典滿和許儀跟在後面,他二人和陳群不太熟悉,但陳寔的名字卻聽說過。知道陳群是陳寔之孫,也不由得肅然起敬。兩人走在後面,不知不覺,一行人便到了曹洪屯紮的大營門外。

“曹司馬,將軍有請!”

一個黑眊披衣衛士跑過來,躬身行禮。

“羅德,將軍有何吩咐?”

“倒也沒什麼大事,司空傳令下來,命咱們對內城圍而不攻,所以將軍請曹司馬,商議值守之事。”

這黑眊衛士,是曹洪的親隨。

譙縣人,曾是曹家的佃戶。後來曹洪起兵支援曹***,羅德便跟隨曹洪前來。想當初一大批鄉勇,如今也所剩無幾。故而曹洪對羅德非常看重,有許多事情,都是有羅德下去安排。

曹朋和羅德關係不錯,私下裡也有交情。

他點點頭,對陳群道:“長文,那先委屈你到我帳中休息,先用些粥水,洗個熱水澡,換件衣服。待我與都護將軍商議完畢,再引薦你……以長文大才,必能獲得曹司空的看重。”

陳群惡狠狠道:“粥水裡,加些茱萸。”

茱萸,又名越椒,生長於江浙安徽地區,別名艾子。其味芬芳,不屬蘭桂。果實極辛香,可以食用。莖葉能入藥,功能暖胃燥溼,茱萸葉還可以治療霍亂等傳染病,根可以殺蟲……

東漢末年時,尚無辣椒這種食物,人們多以茱萸增味。

這種植物,在徐州很常見,多生於山溝、溪旁或溼潤的山坡上,在下邳城外更是處處可見。

所以在下邳找茱萸並不困難。

曹朋搭著陳群的肩膀,忍不住哈哈大笑:“長文,我看你還是凍的不狠,否則哪來這許多要求。”

陳群哼哼兩聲,也不禁笑了!

曹朋讓甘寧帶陳群回軍帳中休息,自己和典滿許儀兩人,隨著羅德大步來到了曹洪的住所。

曹洪的行營,就設在內城東門。

這裡也是下邳的富戶住所,曹洪就住在一個本地富戶的豪宅之中。佔地面積頗廣,九進九出。

朱漆大門兩側有栓馬樁,還有衛兵值守。

曹朋抵達的時候,就看見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子從裡面出來。那張圓圓臉上,帶著阿諛笑容。

中年男子見曹朋,連忙打招呼。

不過曹朋的目光卻沒有留意對方,而是直接越過了中年男子的肩頭,盯著他身後的兩個壯漢。其中一個,臉上帶著明顯的傷疤,似乎有些面熟。當和中年男子錯身而過的時候,他突然喊住了對方。

“你,叫什麼名字?”

曹朋看著那臉上帶疤的壯漢,沉聲喝問。

門口一個門丁,也是曹洪的部曲,連忙說:“曹司馬問你們話呢,還不趕快回答。”

看起來,這門丁一定是收了不少好處,一句話便點出了曹朋的身份和官職。他本是好意,卻不想那壯漢激靈靈打了個寒蟬,目光遊離,低著頭,諾諾不開口,更使得曹朋感到疑惑。

“啊,小人周延……”

“我沒問你,你給我閉嘴!”

曹朋眼睛一瞪,周延立刻不敢出聲。

如今的曹朋,可不是當年從許都走出來的曹朋。

經歷一年的磨練,也算是走遍大江南北(淮南走過了,江東也去過了)。特別是曲陽之戰以後,曹朋在舉手投足中,不經意就會有一股子殺氣。那可不是一兩個人就能凝聚出的氣質,曹朋在曲陽,死在他手裡的下邳兵,沒有一百,也有六七十,那種氣勢,一般人承受不起。

“小人……”

疤面漢子喏喏開口。

不過不等他說完,曹朋手指著他,忍不住大笑。

“我想起來了……本打算過些時候再收拾你,沒想到你他孃的自己送上門。你姓周,對不對?”

周延心裡突了一下,看看曹朋,又看了看身後的壯漢。

有一句俗話說的好:不是冤家不聚頭!

一年前,曹朋和陳群一同前往廣陵赴任,在途中順便去盱眙探望步騭的嬸孃,遇到本家人逼問債務。曹朋當時出手教訓了對方,而後帶著步騭的嬸孃,還有步鸞離開盱眙。周延,就是步騭嬸孃的表兄弟。因為他們的族兄周逵,而與當時的盱眙長宋廣勾結。如今,宋廣死在了潘璋手裡,周逵也成了甘寧刀下亡魂。周家失去了可以依持的靠山,便想投奔曹洪。

曹朋一擺手,“把他們拿下!”

“啊?”

門丁一愣。

卻聽羅德厲聲喝道:“未聽到曹司馬吩咐,把這些反賊,拿下。”

這貨更毒辣……

他雖然不知道周延怎麼得罪了曹朋,可他卻知道,曹朋和曹洪的關係,那絕對是死鐵。

如今盛世賭坊的規模可不小。

幾乎把潁川許多豪族富戶吸引過去……

曹洪更是在曹朋的建議下,開始稀釋自家股份,把他本家兄長曹仁,以及河南尹夏侯惇也拉了進來。曹仁和夏侯惇進入之後,使得曹洪的地位隨之提高,不但遷都護將軍,更被封為國明亭侯。此皆拜曹朋所賜,也使得曹洪對曹朋的態度,日益和藹……更不要說,曹洪每三個月會從曹朋的老爹,曹汲那裡得一口大刀。但只是這些關係,就足以使兩家更親密。

羅德直接就給周延扣上了反賊的帽子,接下來是死是活,全憑曹朋的心思。

“我不是反賊!”

周延大聲叫喊,卻見從大門內蜂擁而出十數名精卒,上前把三人按在地上。那周延還要含冤,就聽啪啪啪,一個健卒上前就是十幾個耳光,打得周延臉頰紅腫,牙齒隨之被打得脫落。

“押下去!”

曹朋扭頭看了羅德一眼。

這小子夠狠,夠有眼色……

“阿福,你怎麼才來?”

一進大廳,曹洪就朝著曹朋招手。

“叔父,剛才小侄在府外……遇到了一個仇家。

那廝可能剛拜訪過叔父,可是小侄……小侄有一個婢女,說起來還是那周延的親戚。因貪小侄婢女母女的財貨,險些逼良為娼。小侄看到那些人,一時氣憤,所以就把他們抓起來……”

“周延?”

曹洪一怔,撓了撓頭。

“你說的,是那個盱眙周家的周延?”

“正是!”

曹洪聞聽,一擺手,“我當是多大點的事情,不過是盱眙一介賈人。如今見司空佔領下邳,想尋個依靠。不過他既然得罪了賢侄,抓就抓了,算不得事情。羅德,改天把周家抄了。”

有道是破家縣令,滅門令尹。

曹洪雖說不是什麼令尹,但想要滅了一個賈人,卻易如反掌。

這種事情,在曹洪眼中還真就算不得事情。曹朋把人抓了,而曹洪直接就是把人一家滅了!

不過在這個時代,誰有權,誰就是爺!

又有什麼人會跑出來,說三道四?

“司空下令,圍困內城,圍而不攻……咱爺們兒駐守東城,可不能出了岔子。我想了一下,從今天開始,必須嚴加防範。內城東門,除一個正門之外,還有兩個偏門。我駐守中軍,圍困正門,阿福你就負責守住南邊的側門。我與你兩千兵馬,假司馬事,且不可有差池。”

曹朋聞聽,不由得大喜。

正愁著如何救呂布家眷,不成想剛打瞌睡,曹洪就把枕頭遞過來。

獨守一門,卻足以使曹朋獲得足夠便利。解救呂布家眷,有三個環節必須注意:首先呂布要配合,這一點目前還不知曉;其次能***行事,獨守一門,便有了這種機會;第三點就是設法把人送走。曹朋也已經做好了計劃。現在的問題是,如何使呂布配合自己的行動呢?

這也是三個環節之中,最難辦的一件事。

不過,曹朋倒是不急,只要能***行事,總能找到機會……

曹洪在軍務上,很認真。

分派完畢後,曹朋說:“叔父,我今日在接到巡視,發現了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我見到一個人,被趕到街上清掃。

你也知道,當初豫州動盪,有不少當地名士流落徐州,寄居在呂布帳下。我今天見到的,便是潁川四長之一,陳寔之孫陳群。此人才華出眾,博學多聞,乃潁川有名的士人……我想請叔父代為引薦,向司空推舉此人……如此一來,於叔父而言,倒也是一樁妙事。”

“陳群?”

曹洪點了點頭,露出沉吟之色。

“陳群這個名字,我的確是聽說過,倒是沒想到他會淪落到這種地步。既然如此,我自會在主公帳前說項……哦,你說到這件事,我倒是險些忘了。奉孝找你,讓你過去見他。”

“郭祭酒找我?”

曹朋聞聽,頓時一怔。

好端端,郭嘉找我,又是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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