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涼州亂(十四)拜求保底月票!

曹賊·庚新·4,335·2026/3/23

第466章 涼州亂(十四)拜求保底月票! 二更奉上,八千字! 求保底***,推薦票支持…… —————————————————— 如馬成所預料的攻擊,並沒有出現。 第二天,馬成陪著馬鐵站在城門樓上,咬牙切齒的看著城下的曹軍,竟半晌說不出話來。連馬成這麼一個老實人,都有點忍不下去了!這曹朋,真欺人太甚…… 一面長約十米,寬近三米的白絹上,寫著十四個大字。 三千虎賁喪家犬,馬家無人是男兒! 這幅白絹,用兩根大杆撐起,就插在曹營轅門外…… 什麼,你不認得字? 沒關係,那些曹兵會告訴你,這上面寫的是什麼字。五百曹兵在城下同時高呼,喊累了,換一批人過來接著喊。各種汙言穢語,從那些曹兵口中吐出來,只讓人面紅耳赤。河西兵沒什麼文化,好多人甚至是胡人出身,罵起來無所顧忌。 更有甚者,在城下解開褲帶子,衝著姑臧城***,那囂張的模樣,讓馬鐵咬碎鋼牙。 “出擊,隨我出擊!” 馬鐵厲聲喝道。 馬成知道,如果這麼下去的話,那西涼兵的士氣,會在這一陣陣笑罵聲中喪失殆盡。 打一次吧! 於是,馬成也贊成了馬鐵出擊的要求,令三千騎軍,殺出姑臧城。 不過曹軍的反應,也格外迅速。兩千弓箭手瞬息間衝出轅門,列陣等候。曹公矢沖天而起,射向了西涼兵。這一次,西涼兵算是領教了,什麼是真正的箭矢如雨。 遮天蔽日的箭矢,以及從曹軍大營中彈射而出的鐵蒺藜,讓西涼兵清楚的領略了一番曹朋的‘遠程覆蓋’理論。曹軍根本就沒有出擊,十輪箭射,兩萬支曹公矢耗盡,三千西涼軍死傷過半,狼狽的退回了姑臧城裡。馬成更身中三箭,血流不止。這曹公矢最狠毒的,不是他的穿透力,也不是他的射程。而是在箭頭設置了兩個小小的倒鉤。如果依著處理狼舌箭那種的手法,直接能讓人疼死。 一名西涼兵在被治療的時候,醫師還不清楚三稜箭的奧妙,直接拔箭。 就那一下子,至少撕下來半斤肉。那可憐的西涼兵中箭時還能忍住,可這治療時,竟發出淒厲的慘叫,直接昏迷過去。同時,三稜箭上的血槽設計,也使得中箭者的血液流動加速。要拔出箭矢,必須將箭矢穿透,砍下來那箭頭,而後在拔箭桿。可在這穿透的過程裡,又不知死了多少人。鼓掌城門樓下,鮮血染紅的地面。 馬成昏迷了三次,終於穩定了狀況。 不過,即便他醒過來,也是奄奄一息,再也沒有半點力氣…… “公子,情況不妙。” “成叔,你先養傷,別說了!” “公子,聽我說,曹賊必有詭計。他們恐怕不是要打姑臧,而是在等姑臧不戰自潰。 今西北三縣援兵,已指望不上。鄒岐恐怕也自身難保…… 主公的援兵,未必能及時趕來,甚至有可能,曹賊已經設好了圈套,等主公前來。” “啊!” 馬鐵頓時懵了! 他熟讀兵法,也有些謀略。 不過呢,他的謀略,在大多數時候,就如同戰國時那位只會紙上談兵的趙國將軍趙括一樣。對著書,能滔滔不絕。可一旦臨戰,他這腦袋裡,可就反應不過來。 馬成識字不多,讀的兵書也少。 但他追隨馬騰多年,從中平元年開始,從一個小卒子一步步到今天的地位,那可不是讀幾部兵書就能得來。他的戰爭直覺,遠勝於馬鐵,甚至連馬超和馬騰都不如。所以,當馬成感覺到了這形勢,並不是他之前所預料的那樣時,馬鐵卻完全聽不明白。他疑惑的看著馬成,嘴巴張了張,卻不知道該如何發問。 “那曹賊,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姑臧於他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主公……只要主公一敗,則姑臧就將成為孤城。這倒還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那休屠澤的羌人!我料想,曹賊必然在武威,做好了準備。一旦主公援兵潰敗,那麼曹賊在武威縣的兵馬,必然會攻擊休屠澤。 唐蹄,已失去了銳氣。 越吉雖勇,卻是莽夫,絕非那曹賊對手。 到時候最有可能出現的狀況,就是唐蹄和徹裡吉聯手,將越吉消滅,而後歸附河西。如此一來,武威縣的曹軍,就能抽身出來,與唐蹄聯手,將姑臧圍困。 那時候,就算主公再想要救援,也無可能……” 馬成越說越激動,臉色頓時呈現出一絲病態的嫣紅。 馬鐵腦袋裡亂哄哄的,幾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成叔,那咱們該怎麼辦?” “必須派人通知主公……不過,曹賊必有防範,會有重重圍堵。此人需有武勇,非等閒人可以擔當。我知道公子還不能信任龐德,但請看在老叔的面子上,信他一次。讓他殺出去,找主公報信,請主公提防……只要主公不敗,則姑臧無虞。” 說著話,馬成蓬的一下,抓住了馬鐵的胳膊。 “我知令明,性情淳厚。 請公子你能似信老叔一樣,信令明一回。我相信,他必然會以性命報答公子信任。” “成叔,你莫說了,莫說了!” 馬鐵眼睛紅了。 他連連點頭道:“我信他,我信他還不成嗎?你先好好歇息,我這就放他出來。” 馬成的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他鬆開了手,癱在榻上,慢慢閉上眼睛…… 馬鐵說:“老叔,我這就去釋放龐德,安撫他,向他道歉……請他前去告之父親。” 馬成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 馬鐵不敢再遲疑,扭頭匆匆離去。 耳聽馬鐵步履聲漸漸遠去,直至聽不見。 馬成這才睜開眼,眸光中,閃爍著奇異光彩…… 壽成,吾弟! 哥哥能為你做的,也只有這麼多了。但願得,小鐵能從此改變性情,日後必有大作為。可惜哥哥不能看著你一統涼州,重振馬家聲威!就如小時候你和我說的那樣,你要做涼州王。但是我,恐怕看不到了……真懷念,從前的時光啊…… 馬成的臉上,透出一抹笑意。 “父親,孩兒未違背您的囑託,孩兒來了!” 他伸出手,突然大聲喊叫。屋外的親兵聽到馬成的叫喊聲,連忙跑進來觀看,卻見馬成仰面朝天,那隻手筆直的向上伸展,手指微微彎曲,似要抓住什麼…… “將軍!” 親兵驚聲呼喊。 這時候,馬鐵正朝房間走來,聽到那親兵嘶聲裂肺般的哭聲,身子不由得一顫。 一股寒意,直衝頭頂! “成叔!” 馬鐵的眼淚,唰的一下子流出來。 ++++++++++++++++++++++++++++++++++++++++++++++++++++++ “哥,馬家如此待你,何至於再為他們賣命?” 姑臧城城門樓的卷洞裡,龐明拉著龐德,輕聲道:“用你的時候,對你親熱;不用的時候,隨意辱罵。哥,咱別再犯傻了……這馬家,不值得咱們去保啊!” “安平,住口!” 龐德啪的把手搭在刀柄上,虎目圓睜,透出冷冷殺意。 “你若是在胡說,我認得你,可我掌中這口刀,卻認不得你。” “刀是別人送的……” “你!” 龐德被龐明一句話噎得險些背過氣去。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虎咆刀,這煞氣也不禁為之一動。之前那份勇氣,變得有些動搖了……他何嘗不不知道好歹呢? “安平,主公與我有知遇之恩。 此次又是成叔力薦,我才有此機會。於情理,我必須要拼這一次,為報答主公知遇之恩也好,為報答成叔保我性命也罷。這一次之後,我不會再為馬家效力。 到時候,咱們一起回老家,好不好?” 龐明知道,他勸說不得龐德。 緊握著龐德手臂的手,也慢慢的鬆開了…… “能有命活著回來再說吧……你別忘了,你還欠了人家曹……的一條性命呢。” “我……” “好了好了,廢話少說。 準備吧,我會領兵吸引曹軍注意力,你能做到什麼地步,就看這運氣如何了。” 龐明伸手,在眼睛上抹了一把,聲音微微發顫。 他走上前,給龐德的坐騎緊了緊大帶,而後伸手抓住轡頭,屈膝對龐德道:“哥,上馬吧。” “安平,你保重!” “跟著你,我就算是想保重,也保重不得。” 龐德伸出手,用力拍打幾下龐明的肩膀,一咬牙,踩著龐明的腿,跨坐於馬上。 而龐明看著龐德上了馬,臉上強擠出一抹笑意。 他深吸一口氣,拱手道:“兄長,保重!” “安平,保重。” 龐明轉身走出了卷洞,翻身上馬,從親兵手中接過大槍。 扭頭,朝著黑漆漆的卷洞裡看了一眼,龐明一咬牙,縱馬而去。他今夜,要帶人偷襲曹營,以牽制曹軍的注意力,為龐德的突圍做掩護。盡人事吧……能否成功,誰也不知。 龐明縱馬來到姑臧城的另一座城門下,就見一隊軍卒,正在等他。 “安平將軍,可出擊嗎?” “恩!” 那名軍侯,轉身要走。 龐明突然問道:“聽你口音,是天水人嗎?” 軍侯一怔,笑道:“末將確是天水人,將軍何以知曉?” “呵呵,我以前和兄長在天水呆過一陣子……恩,天水郡的冀縣,那裡風光甚好。” “那可真的是巧了,末將正是冀縣人。” “哦?” 龐明笑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末將,姜冏。” “唔……姜冏,好名字!”龐明深吸一口氣,對姜冏道:“一會兒出擊的時候,記得跟緊我,我會護你周詳……好了,去準備吧。一炷香後,咱們出擊!” “喏!” 姜冏聞聽,拱手應命,轉身離去。 跨坐馬背上,手握冰涼的大槍…… 龐明深吸一口氣,心道:也不知兄長此時,在想些什麼? 兩兄弟,在同一座城池,為同一個人效命,卻又相距甚遠。 就在龐明在思忖的時候,龐德亦跨坐馬上,手指拂過那口冰冷的虎咆刀…… “安平,要保重。 如果我能活著回來,一定會信守諾言,和你一同回老家。 這麼多年過去了,也不知狟道(今甘肅省隴西東南,三國時屬雍州南安郡治下)老宅子裡的那顆老松,是否還在! 不知不覺,一炷香的時間過去。 城門緩緩開啟,露出了一條縫。龐明深吸一口氣,催馬從縫隙中行出姑臧城。緊跟著姜冏帶著五百騎軍,也悄然走出來。當行出姑臧後,龐明扭頭向城門樓上看了一眼。城樓上黑漆漆的,也看不到人影。死城,真他的是一座死城啊…… 為了這麼一座死城賣命,真不甘心! 想到這裡,龐明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大槍虛空一指,“爾等息聲,不得有誤。” 出城時,馬蹄子都裹上了草,每個人口中,都咬著一根胡柴。 姜冏朝龐明點點頭,示意明白。 龐明這才催馬,朝著曹營方向,緩緩靠近。 與此同時,姑臧城另一邊的城門,也打開了縫隙,龐德縱馬衝出,朝著蒼松方向疾馳而去…… +++++++++++++++++++++++++++++++++++++++++++++++++++ 遠遠看去,曹營裡燈火通明。 隱隱約約的,可以聽到那營中傳來的喧譁聲。轅門外,那幅白絹格外醒目,在風中獵獵抖動,白絹上面猩紅的字跡,看上去,讓人感覺有一些觸目驚心…… 龐明面無表情,朝著曹營慢慢逼近。 轅門口,沒有看到兵卒! 想必是曹朋勝券在握,沒有做什麼防禦。 龐明臉上,忍不住浮現出一抹殘忍的笑意。你曹朋也忒狂妄了……難道我西涼,就沒有人能看在你眼中嗎?對了,我兄長或許被你看重,只不過過了今夜,你怕是要對我們恨之入骨吧……也罷,兩軍交戰,各為其主。你當日不殺我們,是你自己愚蠢。今日,就讓你為你的愚蠢付出代價…… 掌中大槍一顫,龐明驟然催馬,“隨我出擊!” 姜冏等西涼軍卒二話不說,隨著龐明向曹軍轅門方向衝去…… 越來越近! 龐明眼看著,就要衝過那白絹了。 他眼中閃過一抹兇光,反手抽刀,向那白絹的杆子砍去。 這是西涼武將的恥辱! 可就在他長刀將看在那杆子上的時候,胯下馬突然間希聿聿長嘶一聲。緊跟著,地面好像突然間向下一沉……龐明暗叫一聲不好,連人帶馬已落入陷馬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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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馬成所預料的攻擊,並沒有出現。

第二天,馬成陪著馬鐵站在城門樓上,咬牙切齒的看著城下的曹軍,竟半晌說不出話來。連馬成這麼一個老實人,都有點忍不下去了!這曹朋,真欺人太甚……

一面長約十米,寬近三米的白絹上,寫著十四個大字。

三千虎賁喪家犬,馬家無人是男兒!

這幅白絹,用兩根大杆撐起,就插在曹營轅門外……

什麼,你不認得字?

沒關係,那些曹兵會告訴你,這上面寫的是什麼字。五百曹兵在城下同時高呼,喊累了,換一批人過來接著喊。各種汙言穢語,從那些曹兵口中吐出來,只讓人面紅耳赤。河西兵沒什麼文化,好多人甚至是胡人出身,罵起來無所顧忌。

更有甚者,在城下解開褲帶子,衝著姑臧城***,那囂張的模樣,讓馬鐵咬碎鋼牙。

“出擊,隨我出擊!”

馬鐵厲聲喝道。

馬成知道,如果這麼下去的話,那西涼兵的士氣,會在這一陣陣笑罵聲中喪失殆盡。

打一次吧!

於是,馬成也贊成了馬鐵出擊的要求,令三千騎軍,殺出姑臧城。

不過曹軍的反應,也格外迅速。兩千弓箭手瞬息間衝出轅門,列陣等候。曹公矢沖天而起,射向了西涼兵。這一次,西涼兵算是領教了,什麼是真正的箭矢如雨。

遮天蔽日的箭矢,以及從曹軍大營中彈射而出的鐵蒺藜,讓西涼兵清楚的領略了一番曹朋的‘遠程覆蓋’理論。曹軍根本就沒有出擊,十輪箭射,兩萬支曹公矢耗盡,三千西涼軍死傷過半,狼狽的退回了姑臧城裡。馬成更身中三箭,血流不止。這曹公矢最狠毒的,不是他的穿透力,也不是他的射程。而是在箭頭設置了兩個小小的倒鉤。如果依著處理狼舌箭那種的手法,直接能讓人疼死。

一名西涼兵在被治療的時候,醫師還不清楚三稜箭的奧妙,直接拔箭。

就那一下子,至少撕下來半斤肉。那可憐的西涼兵中箭時還能忍住,可這治療時,竟發出淒厲的慘叫,直接昏迷過去。同時,三稜箭上的血槽設計,也使得中箭者的血液流動加速。要拔出箭矢,必須將箭矢穿透,砍下來那箭頭,而後在拔箭桿。可在這穿透的過程裡,又不知死了多少人。鼓掌城門樓下,鮮血染紅的地面。

馬成昏迷了三次,終於穩定了狀況。

不過,即便他醒過來,也是奄奄一息,再也沒有半點力氣……

“公子,情況不妙。”

“成叔,你先養傷,別說了!”

“公子,聽我說,曹賊必有詭計。他們恐怕不是要打姑臧,而是在等姑臧不戰自潰。

今西北三縣援兵,已指望不上。鄒岐恐怕也自身難保……

主公的援兵,未必能及時趕來,甚至有可能,曹賊已經設好了圈套,等主公前來。”

“啊!”

馬鐵頓時懵了!

他熟讀兵法,也有些謀略。

不過呢,他的謀略,在大多數時候,就如同戰國時那位只會紙上談兵的趙國將軍趙括一樣。對著書,能滔滔不絕。可一旦臨戰,他這腦袋裡,可就反應不過來。

馬成識字不多,讀的兵書也少。

但他追隨馬騰多年,從中平元年開始,從一個小卒子一步步到今天的地位,那可不是讀幾部兵書就能得來。他的戰爭直覺,遠勝於馬鐵,甚至連馬超和馬騰都不如。所以,當馬成感覺到了這形勢,並不是他之前所預料的那樣時,馬鐵卻完全聽不明白。他疑惑的看著馬成,嘴巴張了張,卻不知道該如何發問。

“那曹賊,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姑臧於他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主公……只要主公一敗,則姑臧就將成為孤城。這倒還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那休屠澤的羌人!我料想,曹賊必然在武威,做好了準備。一旦主公援兵潰敗,那麼曹賊在武威縣的兵馬,必然會攻擊休屠澤。

唐蹄,已失去了銳氣。

越吉雖勇,卻是莽夫,絕非那曹賊對手。

到時候最有可能出現的狀況,就是唐蹄和徹裡吉聯手,將越吉消滅,而後歸附河西。如此一來,武威縣的曹軍,就能抽身出來,與唐蹄聯手,將姑臧圍困。

那時候,就算主公再想要救援,也無可能……”

馬成越說越激動,臉色頓時呈現出一絲病態的嫣紅。

馬鐵腦袋裡亂哄哄的,幾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成叔,那咱們該怎麼辦?”

“必須派人通知主公……不過,曹賊必有防範,會有重重圍堵。此人需有武勇,非等閒人可以擔當。我知道公子還不能信任龐德,但請看在老叔的面子上,信他一次。讓他殺出去,找主公報信,請主公提防……只要主公不敗,則姑臧無虞。”

說著話,馬成蓬的一下,抓住了馬鐵的胳膊。

“我知令明,性情淳厚。

請公子你能似信老叔一樣,信令明一回。我相信,他必然會以性命報答公子信任。”

“成叔,你莫說了,莫說了!”

馬鐵眼睛紅了。

他連連點頭道:“我信他,我信他還不成嗎?你先好好歇息,我這就放他出來。”

馬成的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他鬆開了手,癱在榻上,慢慢閉上眼睛……

馬鐵說:“老叔,我這就去釋放龐德,安撫他,向他道歉……請他前去告之父親。”

馬成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

馬鐵不敢再遲疑,扭頭匆匆離去。

耳聽馬鐵步履聲漸漸遠去,直至聽不見。

馬成這才睜開眼,眸光中,閃爍著奇異光彩……

壽成,吾弟!

哥哥能為你做的,也只有這麼多了。但願得,小鐵能從此改變性情,日後必有大作為。可惜哥哥不能看著你一統涼州,重振馬家聲威!就如小時候你和我說的那樣,你要做涼州王。但是我,恐怕看不到了……真懷念,從前的時光啊……

馬成的臉上,透出一抹笑意。

“父親,孩兒未違背您的囑託,孩兒來了!”

他伸出手,突然大聲喊叫。屋外的親兵聽到馬成的叫喊聲,連忙跑進來觀看,卻見馬成仰面朝天,那隻手筆直的向上伸展,手指微微彎曲,似要抓住什麼……

“將軍!”

親兵驚聲呼喊。

這時候,馬鐵正朝房間走來,聽到那親兵嘶聲裂肺般的哭聲,身子不由得一顫。

一股寒意,直衝頭頂!

“成叔!”

馬鐵的眼淚,唰的一下子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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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馬家如此待你,何至於再為他們賣命?”

姑臧城城門樓的卷洞裡,龐明拉著龐德,輕聲道:“用你的時候,對你親熱;不用的時候,隨意辱罵。哥,咱別再犯傻了……這馬家,不值得咱們去保啊!”

“安平,住口!”

龐德啪的把手搭在刀柄上,虎目圓睜,透出冷冷殺意。

“你若是在胡說,我認得你,可我掌中這口刀,卻認不得你。”

“刀是別人送的……”

“你!”

龐德被龐明一句話噎得險些背過氣去。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虎咆刀,這煞氣也不禁為之一動。之前那份勇氣,變得有些動搖了……他何嘗不不知道好歹呢?

“安平,主公與我有知遇之恩。

此次又是成叔力薦,我才有此機會。於情理,我必須要拼這一次,為報答主公知遇之恩也好,為報答成叔保我性命也罷。這一次之後,我不會再為馬家效力。

到時候,咱們一起回老家,好不好?”

龐明知道,他勸說不得龐德。

緊握著龐德手臂的手,也慢慢的鬆開了……

“能有命活著回來再說吧……你別忘了,你還欠了人家曹……的一條性命呢。”

“我……”

“好了好了,廢話少說。

準備吧,我會領兵吸引曹軍注意力,你能做到什麼地步,就看這運氣如何了。”

龐明伸手,在眼睛上抹了一把,聲音微微發顫。

他走上前,給龐德的坐騎緊了緊大帶,而後伸手抓住轡頭,屈膝對龐德道:“哥,上馬吧。”

“安平,你保重!”

“跟著你,我就算是想保重,也保重不得。”

龐德伸出手,用力拍打幾下龐明的肩膀,一咬牙,踩著龐明的腿,跨坐於馬上。

而龐明看著龐德上了馬,臉上強擠出一抹笑意。

他深吸一口氣,拱手道:“兄長,保重!”

“安平,保重。”

龐明轉身走出了卷洞,翻身上馬,從親兵手中接過大槍。

扭頭,朝著黑漆漆的卷洞裡看了一眼,龐明一咬牙,縱馬而去。他今夜,要帶人偷襲曹營,以牽制曹軍的注意力,為龐德的突圍做掩護。盡人事吧……能否成功,誰也不知。

龐明縱馬來到姑臧城的另一座城門下,就見一隊軍卒,正在等他。

“安平將軍,可出擊嗎?”

“恩!”

那名軍侯,轉身要走。

龐明突然問道:“聽你口音,是天水人嗎?”

軍侯一怔,笑道:“末將確是天水人,將軍何以知曉?”

“呵呵,我以前和兄長在天水呆過一陣子……恩,天水郡的冀縣,那裡風光甚好。”

“那可真的是巧了,末將正是冀縣人。”

“哦?”

龐明笑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末將,姜冏。”

“唔……姜冏,好名字!”龐明深吸一口氣,對姜冏道:“一會兒出擊的時候,記得跟緊我,我會護你周詳……好了,去準備吧。一炷香後,咱們出擊!”

“喏!”

姜冏聞聽,拱手應命,轉身離去。

跨坐馬背上,手握冰涼的大槍……

龐明深吸一口氣,心道:也不知兄長此時,在想些什麼?

兩兄弟,在同一座城池,為同一個人效命,卻又相距甚遠。

就在龐明在思忖的時候,龐德亦跨坐馬上,手指拂過那口冰冷的虎咆刀……

“安平,要保重。

如果我能活著回來,一定會信守諾言,和你一同回老家。

這麼多年過去了,也不知狟道(今甘肅省隴西東南,三國時屬雍州南安郡治下)老宅子裡的那顆老松,是否還在!

不知不覺,一炷香的時間過去。

城門緩緩開啟,露出了一條縫。龐明深吸一口氣,催馬從縫隙中行出姑臧城。緊跟著姜冏帶著五百騎軍,也悄然走出來。當行出姑臧後,龐明扭頭向城門樓上看了一眼。城樓上黑漆漆的,也看不到人影。死城,真他的是一座死城啊……

為了這麼一座死城賣命,真不甘心!

想到這裡,龐明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大槍虛空一指,“爾等息聲,不得有誤。”

出城時,馬蹄子都裹上了草,每個人口中,都咬著一根胡柴。

姜冏朝龐明點點頭,示意明白。

龐明這才催馬,朝著曹營方向,緩緩靠近。

與此同時,姑臧城另一邊的城門,也打開了縫隙,龐德縱馬衝出,朝著蒼松方向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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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看去,曹營裡燈火通明。

隱隱約約的,可以聽到那營中傳來的喧譁聲。轅門外,那幅白絹格外醒目,在風中獵獵抖動,白絹上面猩紅的字跡,看上去,讓人感覺有一些觸目驚心……

龐明面無表情,朝著曹營慢慢逼近。

轅門口,沒有看到兵卒!

想必是曹朋勝券在握,沒有做什麼防禦。

龐明臉上,忍不住浮現出一抹殘忍的笑意。你曹朋也忒狂妄了……難道我西涼,就沒有人能看在你眼中嗎?對了,我兄長或許被你看重,只不過過了今夜,你怕是要對我們恨之入骨吧……也罷,兩軍交戰,各為其主。你當日不殺我們,是你自己愚蠢。今日,就讓你為你的愚蠢付出代價……

掌中大槍一顫,龐明驟然催馬,“隨我出擊!”

姜冏等西涼軍卒二話不說,隨著龐明向曹軍轅門方向衝去……

越來越近!

龐明眼看著,就要衝過那白絹了。

他眼中閃過一抹兇光,反手抽刀,向那白絹的杆子砍去。

這是西涼武將的恥辱!

可就在他長刀將看在那杆子上的時候,胯下馬突然間希聿聿長嘶一聲。緊跟著,地面好像突然間向下一沉……龐明暗叫一聲不好,連人帶馬已落入陷馬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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