釵頭鳳 第109章
江月兒飛快的跑到了馬車旁邊,朝著馬車內的宇文天賜不斷招手。
“天賜!天賜!是我啊!天賜!”
馬車內傳來一不耐煩的聲音。
“哪來的閒人!莫北…”
“是!將軍!”
那個叫莫北的人得了令。連忙把她攔了下來,趕到了一旁。
“哪裡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人兒,毅勇將軍的名諱豈是你能直呼的!快滾!”莫北說完,還將江月兒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隨後,便跟隨宇文天賜的馬車進入了皇宮大門。
毅勇將軍?天賜他已經是將軍了。
江月兒在地上呆坐了許久。她忘了她不是蘇樓沁的模樣了,難免宇文天賜不識得她!
可她一定要透過宇文天賜才能見到凌臻!
思前想後江月兒想到一個名字,宇文天賜一定認得她!
昀醜。
江月兒在皇宮外等了很久很久,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終於等到宇文天賜。
當宇文天賜的馬車出了皇宮後,江月兒跑到宇文天賜的馬車前,伸手將他們攔住。
莫北一見又是方才那個小子,抄起傢伙向江月兒的方向走去。
馬車一停,宇文天賜撩起簾子,對外面的人問道。
“又出了什麼事啊?”
未等莫北出手,當江月兒看到宇文天賜後,急忙說道。
“敢問將軍可還認得昀醜?太和嶺一役,可還記得?”
宇文天賜抓起簾子的手一緊,一雙深邃的眼睛想要看穿眼前攔路之人。
“莫北,退下!”
莫北先是一愣,看了江月兒兩眼,之後收起劍便退至一旁。
宇文天賜下了馬車,徑直走向江月兒。
江月兒慢慢放下雙手,直盯宇文天賜那雙眼睛。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次!”宇文天賜嚴寒凌厲的望向江月兒問道。
“昀醜!那個拼死救瞭如今大金皇上的昀醜!就是我!”
宇文天賜依然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可他的眼神已經在懷疑眼前這個人說的話真與假!
江月兒知道,他懷疑自己。隨即立馬又與他說道。
“不知將軍可還記得多年前有一蘇姓女子在雨茗樓前將您從人群中救起,她還要你喚她一聲蘇姐姐…那蘇姐姐,也是我!”
宇文天賜聽著此人訴說著他兒時發生的事,目瞪口呆,嘴角微張,竟無語凝噎。
他住著江月兒的雙臂,良久才說出。
“蘇姐姐…是你嗎?”
江月兒笑中帶淚,微笑的點點頭。
“可為什麼你的模樣…”宇文天賜不明白,眼前的人有著蘇姐姐的才知道的事…
“這其中有太多的事情你不明白!我改日再與你細說,只要你信我!但是現在我要見皇上,你能帶我去嗎?”
宇文天賜回答道。“如今快天黑了,過了這個時辰後,文官武將無皇上的旨意是不能覲見的!明日,我便帶蘇姐姐進宮面聖!可好?”
江月兒抓了抓自己的手,眼下也只能等到明天了,便答應了宇文天賜的意見。明日再見他!
江月兒踏上宇文天賜的馬車,而宇文天賜騎著江月兒的馬兒,與她的馬車同步而行。
“蘇姐姐…”
江月兒打斷了宇文天賜,“天賜,不要再叫我蘇姐姐了。你也應該知道,如今這朝中已有一位蘇姓女子了!我叫江月兒,你也可以叫我月姐姐!”
宇文天賜微笑的回頭看了看江月兒。
“是!月姐姐!”
江月兒心裡怕宇文天賜並不是真心相信她,又問道。
“天賜…你真的這麼相信我嗎?你就不怕我騙你?”
宇文天賜笑了笑。
“蘇姐姐也好,月姐姐也罷,只有孃親和姐姐才會叫我天賜。天賜為何不信?況且,就算你以此向我謀利,可我相信昀醜!天賜相信,若是明日到了皇上面前,皇上也會相信姐姐的!”
江月兒失落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龐。
他會嗎?他會相信自己嗎?來時信誓旦旦確定他一定會認得自己,可眼下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地方,離他是那麼的近的時刻,為何自己開始不確定了?
“那個…蘇樓沁…是不是已經成為了這大金的皇后了?她…可曾為他誕下麟兒?”江月兒一字一句的問著,這是壓在她心間許久的問題。如果蘇樓沁真的代替了她,那她該怎麼辦?
宇文天賜偷笑道:“若是我說是,那姐姐豈不是要傷心極了。其實,事實是皇上並沒有將蘇氏封為皇后!而是將她封為了妃子。她也沒有為皇上生下一兒半女!冊封當日,許多大臣們都不明白,還有之前一同在莫門關抵禦外地時的武將,都不明白皇上為何沒有將蘇氏封為皇后。畢竟,當初蘇氏與眾將士一同殺敵,還救過皇上的性命。眾將與我聯名上書給皇上,皇上依然沒有動搖他的決定,我至今仍不明白,直到今日遇見了姐姐!天賜雖不知發生了何事,但想必皇上已是瞭然於心!”
江月兒內心歡喜,她就知道她的臻哥是不會認錯她的!
江月兒與宇文天賜抵達了他的將軍府,宇文天賜差人好生將她服侍,叮囑下人不可懈怠了。
第二天天還未亮,江月兒便隨著宇文天賜進宮了。
這一路上,內心澎湃的江月兒竟不知如何向凌臻開口了!她如今的模樣並非蘇樓沁,她很擔心他認不出自己,不相信自己。
宇文天賜一路安慰她,鼓勵她,這才讓她那緊張的心漸漸平復。
到達皇宮後,宇文天賜將江月兒安排在了平常供文武百官休息的場所。讓江月兒等下了朝後,他自會來帶她去見凌臻。
就這樣乾等了兩個時辰,宇文天賜終於來接她。
腳步似有千斤重,江月兒摸了摸手上的鳳血玉,她從未想過這一切這麼順利,她在內心期盼著,期盼著他果真能夠如宇文天賜說的一般,他認得自己!
當開啟一重重宮門後,她終是要見到他了!
宇文天賜將她送進大殿後,只在外守著,接下來的時間,該是留給他們自己了。
江月兒會意,一步步踏入大殿。她的心又開始跳動不停,彷彿就要跳出來了般!此刻她的臉上,有淚亦有笑。淚,是因為她能來到這裡,著實不易。笑,是因為她終於見到他了!
江月兒望著大殿之上的他,神情凝重,鬢角又白了些許頭髮。可依然遮不住他散發出來的王者氣息。
“來人還不跪下!”一內官打破了這最後的安靜。
江月兒怔了怔,望向了那名內官。
“嗬!好大的膽子!見了皇上竟然如此大膽…”內官還想說些什麼,被龍椅之上的人給打斷了。
“你就是毅勇將軍舉薦之人?”凌臻頭也沒抬發問道。
帶著淚痕的江月兒,順著他的話回答。
“是!”
凌臻一聽是個女子,便抬頭相望。
還未等凌臻開口,江月兒接著說道。
“結髮與君知,相要以終老。”江月兒一字一句的說著這句話,這是當初他們定情的話。
而那名內官,臉色一變,擔憂的看了看江月兒,又瞧了瞧凌臻。
果然,龍椅上的人緊握手裡的奏摺,最後一掌落在了桌案之上。
凌臻這一舉動,把江月兒嚇了一跳。只見凌臻怒氣衝衝的看著她,眼中毫無情誼。
他這是怎麼了?為什麼和天賜說的不一樣?
江月兒心想著。
“來人啊!將此人拿下,關入大牢!”
江月兒在被人帶走的一瞬間,沒有任何的反抗!她只靜靜的看著龍椅上的人,為什麼當她說出這句話後,他要這樣對待自己,此刻依然是冷血的看著自己被帶走!
在被帶離大殿的一瞬間,江月兒笑著輕喚了一聲“臻哥!”
可是,凌臻只是冷眼看著,並沒有在意。彷彿,他恨極了有人說出這句話。而一旁的內官早已是跪倒在地,
大殿外的宇文天賜看著這番情景,連忙攔住詢問發生何事。
“將軍,您就別為難屬下了!”
江月兒還在被他們架著,面無表情的回答著。
“天賜,你錯了!他認不出我!也信不過我!”
“姐姐,你別擔心!我現在就去向皇上說明!很快就會放你出來的!”
當宇文天賜欲要進入大殿時,卻被侍衛給攔了下來,稱這是皇上的意思,任何人都不見。
他還是不肯放棄,想要衝進去,這時候那名內官出來了。
“毅勇將軍還是請回吧!只能怪這姑娘說錯話了!皇上正發著脾氣呢!誰都不見!將軍您還是等皇上的氣消了你再來吧!”
宇文天賜突然明白了,看向了江月兒。
“天賜,謝謝你!還有你肯信我!”
“姐姐,你放心!等我見了皇上,向他說明一切,皇上一定會去接你的!”
江月兒點了點頭。
之後便被侍衛給押著去了大牢。
江月兒被押入大牢後,一直蹲在地上思索著。那名內官說是因為她說錯了話,所以凌臻才會一怒之下將她關押!
她只說了那一句,唯一能夠表明她身份的話啊!難道說,還曾有人說過此話,引得他發怒過嗎?
江月兒不知道,她只能等待宇文天賜的答案!
思索間,有人開啟了牢門。
江月兒站起身,連忙跑了過去,她以為是凌臻!可沒想到,見到的人竟然是蘇樓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