釵頭鳳 第117章
“皇上!鳳血玉有沒有靈力智宸不知道,智宸從前並不相信!但是,今天見到了她,智宸願意相信!智宸曾在沙漠邊界曾遇到過一位老者,那老者手中有鳳血玉的詳細記錄,那古書上記錄了當初的巫師氏族與鳳血玉!那上面說,這鳳血玉本是一雙,但不知何緣故分離了,但是它們依然還有感應。但這些都需要透過巫術才能實行!”
凌臻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一般,急忙告訴了安陽智宸。
“朕記起,當初靈芸潛伏在蔚國皇宮時,發現了鳳血玉,事後靈芸回來後告訴朕,當初相傳在蔚國擁有鳳血玉的人就是她!只不過,她那時還是蘇樓沁!可是後來當她回到朕身邊後,朕並未見過鳳血玉,也不曾聽她提起過。”
安陽智宸踱了幾步,思索一陣子。轉過頭時與凌臻正好對上眼,他們二人瞬間都明白了。
“若是皇上所說的,在回金都的那日後,她就變了模樣,這大概便與鳳血玉有關!在那之前,若是能夠得到鳳血玉可能性較大的,必定就是蔚國!而蔚國,有一個沐國師。此人在蔚國多年,深得蔚國君主重用!也就是平定那一年,聽聞蔚國突然傳出一個預言。想必,當初蔚國的沐國師設法讓她離開定是也與此預言有關!”
凌臻背過身去,當初他發現蘇樓沁不對勁後,只查出了靜翕與子若和這件事有關,卻從沒有往鳳血玉的方向查探。如此說來,鳳血玉必定是當初她離開蔚國前作為交易送給了沐國!而沐國師,是知道她的來歷的!那沐國師說服祁維楨,與靜翕她們聯手,將她送離開蘇樓沁的身體!而這,必定是利用到了鳳血玉!難道,在月兒的時代,也有一塊鳳血玉嗎?所以她才會再次來到這裡?難道,那塊就是消失的另一塊鳳血玉嗎?
安陽智宸神情凝重,他們大概都已經知曉是怎麼一回事了!於是抿了抿唇,接著說道:
“皇上!若是真的如此…您必須還要了解一件事情…”
凌臻感受到了安陽智宸的凝重,轉過身望向他。凌臻的心,此刻提到了嗓子眼,他的直覺告訴他,這與她有關!並且,這預感很不好!
安陽智宸深呼吸一口,嘴角輕顫,一字一句的說道。
“皇上!那古書還記載了,若是想要利用鳳血玉的靈力,那麼需要人的鮮血去喚醒鳳血玉的靈力,血祭之人在達到目的後,會與鳳血玉繫結一起!到那時,若是鳳血玉的顏色越來越深,便會破裂,靈力便會消失,而血祭之人…也會在那一兩年內被病痛折磨而死去…這就是鳳血玉最後的記載,血祭鳳血玉!”
安陽智宸說完這一切後,心中也久久不能釋懷!此刻,他的心情與凌臻一樣!都在為江月兒擔心!這麼美好的女子,為什麼會遭遇這原本不會遇到的一切!
凌臻在聽完安陽智宸所說的一切後,身體在不斷的發抖,節節後退,最終跌坐在臺階之上。凌睿與安陽智宸見狀,連忙上前攙扶!
在攙扶的那剎那,他們看見了凌臻的淚水,正在一點點的滑落!
不!他的月兒!沒有他的允許,她不準死!她不準離開她!
突然,凌臻似乎想起什麼一般,發瘋似的跑出了衍慶宮!
而安陽智宸與凌睿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連忙追了出去!
兩個時辰前。
江月兒坐在步輦之上,撐著依然疼痛的頭。真是,沒酒量還敢喝!但是又想到,安陽智宸已經認出了她,又覺得也值了。
正當她在回想安陽智宸的表情時,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人,是凌耀!
“停下!”江月兒抬手說道,抬輦的人停住了腳步,緩慢的放下了步輦。
江月兒下了步輦後,被人攙扶著走向了凌耀。
“原來是瑞王,瑞王不是早就醉酒回府了嗎?”
凌耀並沒有回答,只是略帶一股陰森的笑意望著江月兒。江月兒忽然覺得周圍環境有些不一樣,似乎不是她來時的路。轉頭一看,她何時到了這偏僻之處竟渾然不知?再望向抬輦的人,一個個模樣全然不是方才之人,未等她細想如何逃離,一個重力敲在她的後頸。頓時,江月兒便失去了知覺,昏倒在凌耀的懷中。
“動作快點!”凌耀對那些抬輦的人說道。
“是!”
緊接著,有人牽來一輛馬車,裡面坐了幾個風塵女子,凌耀快步抱上江月兒上了馬車後,車伕快速的駕著馬兒離開,直奔宮門之處。
到了宮門,侍衛例行檢查了凌耀的馬車,發現裡面確實是皇上賞賜的歌女後,便放行了。
放行後,凌耀又帶著江月兒直奔金都的煙花之地—燕春樓,為她喬裝。待所有都準備好後,有一人出現了。
此人佝僂著身子,臉上還有些許豆大的膿包,讓人瞧了好生可怕!
凌耀把江月兒交給他後,便準備往回走,來人不緊不慢的說道。
“本君多謝瑞王!”
凌耀轉過身,“你不必謝本王!本王是為了沁兒!如若不是你要了此女,此刻她已然成為本王的刀下亡魂!”
祁維楨淡淡地笑道:“本君可以抱得美人歸,也還是要多虧了瑞王啊!時間不早了,本君先走一步了!希望不會給瑞王你帶來麻煩!”
祁維楨說完,把江月兒抱於馬車之中,駕著馬兒離去。
凌耀看著祁維楨駕著馬車離去後,便也舒心了!他可以向沁兒交代了!
由於祁維楨的扮相大改,馬車又極為普通,金都城門的侍衛們只是隨意例行檢查了一番,便放他出城門了!當初了城門後,祁維楨大笑了起來,他終於把她奪回來了!
金都皇宮內。
當安陽智宸與凌臻交談過後,他們想到了江月兒此刻面臨的危險!但是,還沒等他們趕到思月閣,就傳來有侍衛發現了給江月兒抬輦的內官的屍體!他們遇害了!
凌臻知道,江月兒一定是已經被劫走了!
凌臻迅速吩咐下去,派人打聽,又迅速傳令吩咐宮外城門緊鎖。希望一切還來得及!
此刻,凌臻的內心無比自責!他惱怒自己!發生這些狀況都是因為他!
凌臻下令,將瑞王府團團圍住,而他親自去往了瑞王府查問!
而蘇樓沁,這麼許久的安靜以來,在聽到皇宮內外亂作一團的時候,她就狂笑不已,她知道!凌耀做到了!那個江月兒被送出宮了!她真是恨不得除掉她!她蘇樓沁絕不容忍江月兒活下來!可是,即便如此,蘇樓沁還是很想活著的!
祁維楨在金都皇宮內養傷期間時,竟然還能找到她!祁維楨提出條件,若是蘇樓沁能夠幫助他將江月兒送出宮,並交給他帶到蔚國,那麼,祁維楨同意幫她解了她與鳳血玉之間的聯絡!
原本蘇樓沁是不願意相信的!可是當祁維楨亮出了那幾塊破碎的鳳血玉後,蘇樓沁怕了!她答應了祁維楨!所以,她利用了凌耀對她的愛,她利用了凌耀對她的心疼。如今,江月兒不在大金了,而她,馬上又會得到救贖,不再被鳳血玉捆綁!她開始期待,在立後的那天,穿上鳳冠霞帔的是她蘇樓沁!成為這大金的皇后!
當凌臻來到瑞王府時,只見凌耀正悠哉的坐在大堂內飲酒作樂,府中此時已無其他人,只有他們兄弟二人!
凌臻站在凌耀面前,依然是神情淡漠望著凌耀。
凌耀晃動著酒杯,抿了一口似笑非笑的說道。
“皇兄!臣弟的所有計劃,皇兄不是都知曉了嗎?此刻來臣弟府中尋人,怕是晚咯!若是皇兄想找那女子,派兵前往蔚國便是!圍住臣弟王府有何意義?”
凌臻與凌耀,本是感情極深的親兄弟,因為愛上了同一個女子。兄弟之間信任不再,爭鋒相對!弟弟恨哥哥,而哥哥,始終寬恕他所做的一切!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朕今日來,只是為了告訴你,你錯了!”凌臻掃了一眼凌耀說道。
凌耀飲了一口酒,眉間一挑動,大笑了起來。
“臣弟不覺得臣弟錯了!臣弟至少可以為了心愛的人付出所有!不像皇兄,將當初與她的誓言拋之腦後,又一次傷了她的心!呵呵!”
說完,凌耀又一口飲盡。
凌臻走到他的面前盤腿而坐。他拿過凌耀面前的酒杯,倒了一杯酒自己飲了。
凌耀只是自顧的盯著凌臻,也不說話。
一杯又一杯後,凌臻脫口而出一句話。
“曾經在王府西苑奏琴起舞的那個人是江月兒,並非是如今的蘇樓沁!”
“臣弟不知皇兄是什麼意思?”凌耀疑惑的眼神直直的望著凌臻詢問道。
“朕不信,在衍慶宮時你會沒有感覺?”凌臻凌厲的盯著凌耀的眼睛回答道。
凌耀搖搖頭,在衍慶宮時,他根本無暇顧及他們幾人談笑風生,他的腦子裡全部都是蘇樓沁見他時的無奈和悲傷,他的腦子裡全部都是在計劃著把江月兒帶走。此刻,被凌臻這麼一說,他忽然間想起了那個叫江月兒的女子望向他的眼神。一抹歉意的神情,露進了他的眼睛。他記起了這個眼神,她喚他瑞王!是啊,她從未喊過他的名字,與她相識後,她總是稱呼著他的封號!而蘇樓沁,喚的卻是他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