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夫妻

長生從斬妖除魔開始·布丁三分甜·2,106·2026/3/26

番外 夫妻 小雨淅瀝,天色灰濛濛。 顧旭佇立在暢春園的走廊,目光透過雕花窗稜,落在那書房之內。 陸詩遙端坐書桌前,纖指執筆,正專注練字。 她一襲素白長裙,衣袂輕垂,宛若清荷初綻。 烏髮高綰,幾縷碎髮垂在頰邊,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盈盈。 細雨將整片天地渲染成一幅水墨長卷。 而她,恰如畫中仙子,素影娉婷,自成風景。 直至她輕輕放下筆,他才身形一動,宛若幽影般悄然出現在她身後。 剛從椅子上起身的陸詩遙,猝不及防地撞入他懷中。 她微微一怔,抬眸看向他,眸中帶著幾分驚詫。 這一刻的她,活像一隻誤入蛛網的白蝶,輕盈脆弱,楚楚可憐。 “公子,你怎麼來了?” “這可是我家,我不能來?”顧旭語氣淡淡,唇角微揚。 說著,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書案上,略一停頓,眼底浮起幾分意味深長的笑意。 “字寫的不錯。”他由衷誇讚。 聽他這麼說,陸詩遙微微低下頭,白皙的面頰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紅暈。 紙上寫著的,正是顧旭的名字。 字跡工整,一遍又一遍。 那並非她一貫擅長的簪花小楷, 而是一種風格迥異、如行雲流水般的行楷。 “還是寫不出公子的神韻……” 她低聲呢喃,將腦袋輕輕埋進他的肩頭,不敢抬眼看他的表情。 顧旭輕笑一聲,抱著她,坐到她方才坐過的椅子上,感受到椅面上尚存的餘溫。 “我來教你寫。” 他在她身後,她執筆,他則握住她的手,手心貼著手背。 筆尖落在紙上,緩緩移動。 寫下的,卻是她的名字——陸詩遙。 這一刻,陸詩遙的思緒有些恍惚。 她彷彿看見另一個自己,獨立於茫茫雪原之上,素衣白裳,隔著遙遠的時光,朝她微微一笑。 “詩遙,我最近有個想法。”短暫的沉默後,顧旭又開口道。 “什麼,公子?” “我看你最近在宮裡,也挺無聊的,不如我們一起出去走走吧!” “其實,也不算無聊。”顧旭話音剛落,陸詩遙便急急開口,語氣像是在辯解什麼,“現在每天寫詩、畫畫、練字,隨時想見就能見到公子……我從來沒有過這麼快樂——” “——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 顧旭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她淡色的唇上,攔下她欲出口的話。 “你心裡一定很想我陪你出去玩,但又害怕給我添麻煩,怕耽誤我修行、影響政務,還怕其他夫人們會有意見。 “可在我身邊,你不需要這樣事事顧慮。別總把我放在前頭,委屈了自己。 “如果連我的女人都不能隨心而行,那我這個第九境強者,也未免太無用了。” 陸詩遙沉默片刻,最終垂下眼簾,輕聲道:“公子真瞭解我。” 顧旭笑著,在她耳廓上落下一吻,讓她的臉頰再次泛起羞澀的嫣紅。 他知道,陸詩遙身為陸家庶女,自幼成長於一個冷落寡情的環境,早已習慣了做一個“懂事的孩子”,壓抑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事事以他人為先。 但現在,她是他的妻子,是大荒最尊貴的女人之一。 她不需要再隱忍剋制。 他只希望她做真實的自己。 “這次出門,要不我們都別動用修為?”顧旭繼續提議道,“就當我們是一對凡人夫妻,在市井間走走看看。” “好。”陸詩遙嘴角含笑,輕輕點頭。 童年時,她常年待在陸家大宅,偶爾有一日能出門去青州城中走走,雙腳走得痠痛疲累,心裡卻滿是歡喜。 後來有了聖人的力量,一念之間便可穿行千里,可無論走得多遠,也再難尋回童年那份純粹的快樂。 ………… 翌日清晨。 顧旭在寢宮醒來時,懷中的陸詩遙已不見蹤影。 他側過頭,看到她在床邊不遠處,低頭專注地翻騰著一隻木箱子。 似乎察覺到顧旭的目光,她抬起頭來,淡淡一笑,輕聲解釋道:“公子既然說好了今日出門不動用修為,那自然不能再憑道則力量憑空變出衣物行李,也不能再用‘閒雲居’了。 “我見公子兩手空空,便想著替你收拾些東西。” 顧旭望去,只見箱子裡放著他平日慣穿的幾件衣裳,被她細細撫平褶皺,整整齊齊地迭好,與她的幾件白色衣裙一同擺放在內。 看著自己的衣衫、腰帶、鞋襪,一件件從她手上經過,心頭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公子,怎麼了?”見顧旭久久不語,陸詩遙又輕聲喚了一句。 顧旭聽她這一問,若有所思地開口:“做慣了無所不能的修行者,似乎真的有些忘了,做個凡人是怎樣的感覺。今天看著你,忽然有些感觸……對香火之力的掌控,好像又精進了一分。” “公子果然天資卓絕,”陸詩遙笑道,“我與你朝夕相處,原以為早已熟稔無餘,沒想到竟還能讓你生出頓悟來。” 說完,她頓了頓,又接著道: “我還帶了幾本書,怕你閒時無聊;還有你愛吃的乾點兒——青梅糕和桂花酥我都裝了些,放在最上面,免得壓壞。 城外夜裡氣溫低,我還帶了一件狐裘,萬一你著了涼。 對了,我還帶了傘,這個季節天說變就變,雨總是下得很突然……” 她語氣輕柔,絮絮叨叨地說了半天,把兩人出行後可能遇到的種種情況都細細考慮了一遍。 顧旭聽著,越發覺得,自己似乎真的已經忘了如何做一個凡人了。 ………… 清晨薄霧未散,兩人提著木箱,並肩走出殿宇,往暢春園門外而去。 園內湖泊如鏡,晨風拂面,泛起層層漣漪。 湖畔垂柳低垂,枝條沾著露水。 幾座亭臺樓閣掩映在煙霧之中,紅牆金瓦,與湖光相映成趣。 湖的另一邊,趙嫣也起得很早。 她手持長槍,紅裙翻飛,在晨光中灼灼生輝,恍若一團燃燒的火焰。 遠遠望見顧旭與陸詩遙並肩而行的身影,她不由輕輕嘆了口氣,嘆聲悠長,隨風散入湖面的薄霧之中。

番外 夫妻

小雨淅瀝,天色灰濛濛。

顧旭佇立在暢春園的走廊,目光透過雕花窗稜,落在那書房之內。

陸詩遙端坐書桌前,纖指執筆,正專注練字。

她一襲素白長裙,衣袂輕垂,宛若清荷初綻。

烏髮高綰,幾縷碎髮垂在頰邊,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盈盈。

細雨將整片天地渲染成一幅水墨長卷。

而她,恰如畫中仙子,素影娉婷,自成風景。

直至她輕輕放下筆,他才身形一動,宛若幽影般悄然出現在她身後。

剛從椅子上起身的陸詩遙,猝不及防地撞入他懷中。

她微微一怔,抬眸看向他,眸中帶著幾分驚詫。

這一刻的她,活像一隻誤入蛛網的白蝶,輕盈脆弱,楚楚可憐。

“公子,你怎麼來了?”

“這可是我家,我不能來?”顧旭語氣淡淡,唇角微揚。

說著,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書案上,略一停頓,眼底浮起幾分意味深長的笑意。

“字寫的不錯。”他由衷誇讚。

聽他這麼說,陸詩遙微微低下頭,白皙的面頰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紅暈。

紙上寫著的,正是顧旭的名字。

字跡工整,一遍又一遍。

那並非她一貫擅長的簪花小楷,

而是一種風格迥異、如行雲流水般的行楷。

“還是寫不出公子的神韻……”

她低聲呢喃,將腦袋輕輕埋進他的肩頭,不敢抬眼看他的表情。

顧旭輕笑一聲,抱著她,坐到她方才坐過的椅子上,感受到椅面上尚存的餘溫。

“我來教你寫。”

他在她身後,她執筆,他則握住她的手,手心貼著手背。

筆尖落在紙上,緩緩移動。

寫下的,卻是她的名字——陸詩遙。

這一刻,陸詩遙的思緒有些恍惚。

她彷彿看見另一個自己,獨立於茫茫雪原之上,素衣白裳,隔著遙遠的時光,朝她微微一笑。

“詩遙,我最近有個想法。”短暫的沉默後,顧旭又開口道。

“什麼,公子?”

“我看你最近在宮裡,也挺無聊的,不如我們一起出去走走吧!”

“其實,也不算無聊。”顧旭話音剛落,陸詩遙便急急開口,語氣像是在辯解什麼,“現在每天寫詩、畫畫、練字,隨時想見就能見到公子……我從來沒有過這麼快樂——”

“——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

顧旭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她淡色的唇上,攔下她欲出口的話。

“你心裡一定很想我陪你出去玩,但又害怕給我添麻煩,怕耽誤我修行、影響政務,還怕其他夫人們會有意見。

“可在我身邊,你不需要這樣事事顧慮。別總把我放在前頭,委屈了自己。

“如果連我的女人都不能隨心而行,那我這個第九境強者,也未免太無用了。”

陸詩遙沉默片刻,最終垂下眼簾,輕聲道:“公子真瞭解我。”

顧旭笑著,在她耳廓上落下一吻,讓她的臉頰再次泛起羞澀的嫣紅。

他知道,陸詩遙身為陸家庶女,自幼成長於一個冷落寡情的環境,早已習慣了做一個“懂事的孩子”,壓抑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事事以他人為先。

但現在,她是他的妻子,是大荒最尊貴的女人之一。

她不需要再隱忍剋制。

他只希望她做真實的自己。

“這次出門,要不我們都別動用修為?”顧旭繼續提議道,“就當我們是一對凡人夫妻,在市井間走走看看。”

“好。”陸詩遙嘴角含笑,輕輕點頭。

童年時,她常年待在陸家大宅,偶爾有一日能出門去青州城中走走,雙腳走得痠痛疲累,心裡卻滿是歡喜。

後來有了聖人的力量,一念之間便可穿行千里,可無論走得多遠,也再難尋回童年那份純粹的快樂。

…………

翌日清晨。

顧旭在寢宮醒來時,懷中的陸詩遙已不見蹤影。

他側過頭,看到她在床邊不遠處,低頭專注地翻騰著一隻木箱子。

似乎察覺到顧旭的目光,她抬起頭來,淡淡一笑,輕聲解釋道:“公子既然說好了今日出門不動用修為,那自然不能再憑道則力量憑空變出衣物行李,也不能再用‘閒雲居’了。

“我見公子兩手空空,便想著替你收拾些東西。”

顧旭望去,只見箱子裡放著他平日慣穿的幾件衣裳,被她細細撫平褶皺,整整齊齊地迭好,與她的幾件白色衣裙一同擺放在內。

看著自己的衣衫、腰帶、鞋襪,一件件從她手上經過,心頭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公子,怎麼了?”見顧旭久久不語,陸詩遙又輕聲喚了一句。

顧旭聽她這一問,若有所思地開口:“做慣了無所不能的修行者,似乎真的有些忘了,做個凡人是怎樣的感覺。今天看著你,忽然有些感觸……對香火之力的掌控,好像又精進了一分。”

“公子果然天資卓絕,”陸詩遙笑道,“我與你朝夕相處,原以為早已熟稔無餘,沒想到竟還能讓你生出頓悟來。”

說完,她頓了頓,又接著道:

“我還帶了幾本書,怕你閒時無聊;還有你愛吃的乾點兒——青梅糕和桂花酥我都裝了些,放在最上面,免得壓壞。

城外夜裡氣溫低,我還帶了一件狐裘,萬一你著了涼。

對了,我還帶了傘,這個季節天說變就變,雨總是下得很突然……”

她語氣輕柔,絮絮叨叨地說了半天,把兩人出行後可能遇到的種種情況都細細考慮了一遍。

顧旭聽著,越發覺得,自己似乎真的已經忘了如何做一個凡人了。

…………

清晨薄霧未散,兩人提著木箱,並肩走出殿宇,往暢春園門外而去。

園內湖泊如鏡,晨風拂面,泛起層層漣漪。

湖畔垂柳低垂,枝條沾著露水。

幾座亭臺樓閣掩映在煙霧之中,紅牆金瓦,與湖光相映成趣。

湖的另一邊,趙嫣也起得很早。

她手持長槍,紅裙翻飛,在晨光中灼灼生輝,恍若一團燃燒的火焰。

遠遠望見顧旭與陸詩遙並肩而行的身影,她不由輕輕嘆了口氣,嘆聲悠長,隨風散入湖面的薄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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