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
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
妞妞‘哇’地一聲哭了起來，在老三的懷裡扭得像條皮筋一樣：“大哥，妞妞要大哥……妞妞要大哥……”
沒有防備的老三被妞妞這一扭，差點失手把她掉到地上去，慌得忙抱緊了她，哄道：“妞妞乖，大哥出去辦事了，一會就回來了啊。”
哄了好半天，妞妞才不哭了，卻依舊委屈地扁著小嘴：“大哥不要妞妞了。”
“不會不會，咱家妞妞最可愛了，大哥怎麼捨得不要妞妞呢，你說是不是？哦對了，我想起來了，大哥早上說了，他進城去給妞妞買新衣服了。”
“真的嗎？”妞妞瞪大了眼睛，“三哥，大哥真的去給妞妞買新衣服了嗎？”
“當然是真的，三哥什麼時候騙過你？”老三笑著颳了刮妞妞的小鼻子，“好了，讓十一哥帶你去玩，乖乖地等大哥回來穿新衣服，好不好？”
“好。”妞妞開心地拍著小手，“妞妞又有新衣服穿，十一哥，妞妞有新衣服穿。”
“呵呵，知道啦。”十一笑著自老三懷中抱過妞妞，“走，哥帶你去玩。”
“嗯。”妞妞用力地點了點頭，雙手攀著十一的脖子，乖巧地衝蒯達凱和老三揮了揮手，“二哥再見，三哥再見。”
就在這時，老四帶著一個穿著工人裝的年輕人快步走了過來：“二哥三哥，大哥呢？”
“大哥不在，可能進城了，怎麼了？”
“進城了？”那個年輕人略感驚訝，“沒有啊，昨天晚上發生了那麼大的事，大哥如果進城的話，一定會去找我的，可是我沒見到大哥啊，一路上也沒看到他。”
“你是……”
“哦，二哥三哥，他是我安排在上海的一個眼線，因為他的身份比較特殊，所以只有我和大哥知道他的存在。”
“大哥人呢？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向他彙報，完了我得趕緊回去，不然會引起別人懷疑的。”
蒯達凱做作地嘆了口氣：“我們現在找不到大哥。”
“找不到大哥？”那人一愣，“這是什麼意思？”
“是這樣的，大哥從昨天晚上就失蹤了，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那人猶豫片刻：“那……我就和二哥三哥說吧。昨天晚上的事我已經查出來了，是赤衛隊的人乾的。”
“赤衛隊？”幾個人同時一愣，“赤衛隊才建立沒幾一的時間，而我們和他們從來沒有任何瓜葛，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蒯達凱這一次，倒是真的愣了，因為他根本就沒想到，昨天晚上來配合他行動的居然會是赤衛隊的人。
因為，就算是真像程遠分析的那樣，這些烏合之眾是那些臨時組織起來的造反派，但也不可能是赤衛隊的人，而應該是工總司的人才對啊因為他清清楚楚地知道：所謂的工總司，正是為了在上海製造更大的混亂，由三合會的幾個堂主利用自己的如簧巧舌，鼓動王洪文身邊幾個人能夠說得上話的親信，由他們出面建議王洪文成立的。
不過稍想一下，蒯達凱便明白了，同時也對黨新國佩服得五體投地：這個所謂的眼線，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查出昨晚偷襲本部的那些人的底細，他在上海的活動量顯然是很大的。如果昨天晚上來的真是三合會的人的話，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很不好辦了至於這個人得到的消息為什麼不是工總司而是赤衛隊，顯然是黨新國提前佈置好了專門來迷惑程遠的眼線的。
蒯達凱心想：看來，和黨新國合作，真的是找對人了。
只見那人搖了搖頭說道：“這個我還沒有查出來，我只知道昨天晚上偷襲我們本部的都是赤衛隊的人。奇怪的是，昨天晚上你們殺出村子以後沒多久，他們就撤了。
“早上我派人去本部悄悄地看了一下，兄弟們基本上都沒事，只是看到村子裡到處都是屍體，再加上你們這些管事的一個都不在，大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所以現在本部一片混亂。”
幾個人鬆了口氣：還好，大家都沒事。
那人再看了看他們：“二哥三哥四哥，我就是來告訴你們一下本部的情況，我回去以後再打聽一下工總司為什麼要這麼做。天已經大亮了，我得趕緊走了。”
“好，你回去吧。”老四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辛苦你了，路上小心點。”
那人笑了笑算是回答，轉身欲走。
“等一下。”蒯達凱突然叫住了他，“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
那人一愣：“二哥的意思是？”
“從我們出來到現在，除了大哥以外，沒有任何一個人離開這裡。而你自己剛才說了，你並沒有見到大哥，那麼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
那人釋然而笑，沒有因為蒯達凱對自己的懷疑而流露出任何的不滿：“我是從本部一路跟著你們留下的痕跡找過來的。雖然後來路上再沒看到有打鬥的跡象，但是看路線應該是往餘山這邊來的，我就一路找了過來。後來在離山腳不遠的地方，四哥發現了我，就帶我上來了。”
老四點了點頭，表示他說的是事實。
“哦，這樣啊。”蒯達凱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非常時期，大哥又不在，別怪二哥。”
那人又笑了：“怎麼會呢？二哥小心一點是應該的。”
蒯達凱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
“那……二哥，要再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嗯，去吧，路上小心點。”
“誒。”
“我送你下……”老四的話還沒說完，突聽耳邊傳來十一的驚叫聲，“二哥三哥，你們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