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可靠嗎？
這個人可靠嗎？
看到十一所站的位置，蒯達凱心中不由一驚：那正是他昨天晚上把程遠推下去的地方。難道十一發現了什麼？
“怎麼了十一？”還沒走到十一身邊，蒯達凱就率先發問。
“二哥三哥……哦，四哥也過來了？你們看，大哥的手錶……”十一的臉色極為難看，手指著懸崖邊的草叢，“你們看，這裡有被壓過的痕跡。”
“什麼？”老三不由大驚，失去了往日的沉穩，一下子就撲到了懸崖邊，“你不會是要告訴我們說，大哥從這裡掉下去了？”
“我也不知道。”十一的臉色更難看了，“但是……沒有任何人知道大哥去了哪裡，他的手錶掉了，這裡又有被壓過的痕跡，我……”
“手錶是在哪裡發現的？”蒯達凱問道。
“這裡。”十一指著一個地方，“是妞妞看到的。”
老四從十的手中接過手錶，仔細地看了看：“錶帶斷了。”
那個趕來報信的年輕人突然接過了話：“大哥上次去上海的時候……大約五六天前吧，他看錶的時候順口說過錶帶上有個螺絲鬆了，回頭得去修一下，至於後來修了沒有，我就不知道了。”
蒯達凱終於想起來了：他扛著程遠往懸崖邊走的時候，彷彿程遠的身體碰到了一棵樹上，當時因為害怕有人突然過來，心裡有點慌，所以沒怎麼在意，想必手錶就是在那時候掉的。
“可是大哥怎麼會……怎麼可能掉下去呢？他那麼高的武功……這怎麼可能？”十一喃喃地說道。
蒯達凱當機立斷地說道：“老四，你和我先回本部安撫兄弟們，老三你和其他人留下找大哥，不要漏過任何的蛛絲馬跡。十一，你先跟我們一起回去，拿幾條繩索過來，大家下到崖底去找一找，我再派幾個人到大哥常去的地方找一找。”說著，轉頭看向那個報信的年輕人，“兄弟，你先回去吧，回到上海以後也打聽一下，看看大哥有沒有去上海。”
“沒問題二哥。”那人點了點頭，“那我先走了，你們有大哥的任何消息，記得讓四哥隨時通知我。”
“嗯。”
“等一下。”老三已經從最初的震驚中恢復了以往的冷靜和沉穩，“二哥，我覺得大哥失蹤這事知道的人不宜太多。大哥一直就是兄弟們的主心骨，昨晚發生了那麼大的事，要是再讓大家知道大哥莫名其妙地失蹤了，我怕會引起大家的恐懼心理。”
蒯達凱被老三‘主心骨’這三個字恨得心裡直癢癢，表面上卻平靜地點了點頭：“老三說的是，是我太著急了。”
“二哥，就按你說的，我們留下來找大哥，你回去安撫兄弟們吧，就說大哥出去調查昨天晚上的事情了。”老三轉頭對那個年輕人說道，“兄弟，就按二哥說的，你回去也打聽一下有沒有大哥的消息，但是注意千萬要保密，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懷疑，更不能讓工總司的人知道大哥失蹤的事情，否則的話，他們知道大哥不在，事情就麻煩了。”
“我知道應該怎麼做了三哥。”看到三人再沒有其他吩咐，那年輕人轉身走了。
這裡，老三對蒯達凱說道：“二哥，除了找到大哥的下落以外，我覺得目前的當務之急就是本部那些兄弟們的安撫工作，否則會引起大亂的。你趕緊回去吧，這裡交給我就行了。”
“好。對了，一旦讓孩子們知道大哥失蹤……我還是把孩子們也帶回去吧。對了，十一，妞妞呢？你不是帶著她玩嗎？”
“我看到這裡的情況以後，就讓十二把她帶走了。”
“做得好！”老三拍了拍十一的肩膀，“大哥沒白教你。二哥說得對，你把孩子們也帶回去吧，千萬不能讓孩子們知道大哥出事了。”
…………
路上，蒯達凱狀似無意地問道：“對了老四，剛才報信的那個兄弟叫什麼名字？”
“七十二。”
“七十二？”蒯達凱不由失笑，“這算什麼名字？對了，你剛才說他的身份比較特殊，他是做什麼的？”
“我只知道他叫七十二，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
蒯達凱不由驚訝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說，他是你安排在上海的眼線嗎？咱們幫裡所有的眼線不都是你派出去的嗎？怎麼連他是做什麼的都不知道？”
“呵呵，這話沒錯，咱們幫裡的警戒一向是由我負責的，所有的眼線也確實都是我派出去的。但是唯有這個七十二我不知道他的來歷。”
“為什麼？”
“他是大哥交給我的，我只知道他叫七十二，如何跟他聯繫，其他所有和他有關的事情，我都不知道。”
蒯達凱若有所思：“那你覺得，這個人可靠嗎？”
老四驚訝地看向蒯達凱：“他是大哥的人，怎麼會不可靠？”
“話雖沒錯，但是我總覺得這個人的疑點很多。你想一想，餘山離上海有十幾公里的路程，他就算是走得再快，也得兩個小時吧？也就是說，他從凌晨四五點的時候就從上海出發了，這中間還去了一趟本部，就算是在本部不耽誤時間，繞這一趟，最少也得半個小時吧？
“也就是說，昨天晚上兩點鐘發生的事情，他最晚在一個小時以後就知道了，是誰會那麼及時地通知他？而且還準確地知道事情是誰幹的？而我推斷的這個時間的前提，是在他能夠極為順利地找到我們，路上一點冤枉路都沒有白跑的情況下。”
聽了蒯達凱的話，老四也不由得愣住了：“二哥分析得有道理，可是……他是大哥的人啊，怎麼會背叛大哥呢？”
蒯達凱意味深長地嘆了口氣：“正是因為沒有任何人會懷疑他，他背叛的可能性才最大……因為大家都對他的忠誠不會產生懷疑，無論他做什麼，都沒有人會懷疑到他的身上，所以他才敢這麼肆無忌憚啊！”
【更正：上海餘山的海拔是98。8米，所以程遠是從九十米高的山上摔下去的，而不是九百米！前面幾章提到這個數字的地方，打字的時候打錯了，特此更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