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巨人的弱點
第44章 巨人的弱點
第四十六章巨人的弱點
菲斯克在一聲巨大的爆炸聲中醒來。txt下載
他的女朋友凡妮莎從他背後摟住了他的脖子,輕聲問發生了什麼事。
菲斯克走向視窗,他和凡妮莎住在地獄廚房最高的建築裡,樓上還有他的私人停機坪。他隔著玻璃遙望,地獄廚房變成了真正的人間煉獄,到處都在燃燒……菲斯克在電話響起之前就已經認出了冒著黑煙的建築物到底是什麼地方。
“高夫人離開了。”他最忠誠的助手韋斯特在電話裡說。
韋斯特停頓了許久。
“我們會想到辦法的。”
菲斯克躺回了床|||上,但是他再也沒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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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夫人是整個東海岸最大的毒|||品來源,她為菲斯克提供最穩定的資金來源。我找到了她其中一個倉庫,她簡直就是個女版的絕命毒師……那是一個巨型的毒|||品流水線,有人制毒,有人分裝,有人運貨,但無一例外,他們都是盲人。”
馬修平躺在床|||上,確切的說這是美國隊長的床,他在外出執行任務期間聽說露西遇到了一些麻煩,於是就慷慨的把自己的床鋪出借給了露西的朋友。但是……天知道露西在看到美國隊長如星盾一樣的三色床單的時候費了多大的力氣才沒讓自己當場笑出來。
馬修赤|||裸著上身,讓露西給他淤青的肚子上按上冰袋。那裡有高夫人一掌打出來的掌印。
露西看著馬修肚子上的青的發黑的掌印,很想研究一下這到底是什麼秘術,難道這就是傳說中哪門哪派的不傳掌法?
高夫人在她心中的形象又神秘了幾分。
露西神遊中不知不覺下手重了幾分,馬修咧了一下嘴巴,輕輕抽氣,露西趕忙鬆開手。
“我以為是高夫人讓她的手下把他們刺瞎的,為了保守她的秘密。但她說,這些人是自己把自己的眼睛弄瞎的,換取在毒場工作的機會,他們大多數都是偷渡而來的,之後,他們會被遣送回國。”馬修嘆了口氣,“我是救了他們嗎?”
“不。”露西擠了一點軟膏在手上揉搓,然後覆蓋到馬修冰涼的小腹,慢慢打著轉,“你毀了他們,但是你救了更多的人。”
馬修不自然的動了動,露西的手很熱,伴隨著慢慢加重的按摩,他感覺身體一陣熱意從傷處化開。
“你的藥膏很有效果。”
露西瞥了一眼床|||上的“馬應龍痔瘡膏”,拼命忍著笑:“當然,活血化瘀非常好用,我訂購了一打,以後放在你的醫藥箱裡,小蜘蛛也會有一份。”
福吉叼著一塊煎餅,冒冒失失地闖進來,手裡拿著那些菲斯克財務往來的資料資料:“夥計們,漲潮組織又發來了幾千頁的資料。”
然後他看到露西坐在馬修的身邊,而馬修……他像一隻四肢張開予取予求的大貓一樣,只穿著一條鬆垮的運動褲,仰躺在床|||上。福吉的視線下滑,盯住了露西那雙給馬修揉肚子的手。
露西立刻像觸電一樣抽離了自己的雙手,馬修感到自己的身體發出了一聲不捨的哀嘆。
“抱歉,我打擾你們了。”福吉忙不迭的收住了腳步,轉身就走。
露西趕緊找了一張紙擦去手上的藥膏,拉住了福吉:“別,快告訴我你發現什麼了!”
福吉不得不尷尬的又被露西拉回來按在沙發上,但很快他就投入到了自己的發現之中:“菲斯克手下人在幫他洗錢,這意味著需要大量的代理人,成立離岸空殼公司,對合法企業進行投資,他甚至還成立了一個慈善基金會,讓各地的代理人把錢打入基金會裡……”
“重點,福吉。”露西和馬修同時說。
“這些資料幾乎能淹死我們,我們光看完它得一個星期的時間呢,就算加上老烏裡克,還有那個幹活之前先要無差別攻擊別人的唐老鴨……”福吉翻著白眼,手掌一張一合打了個比方,“也只能把時間縮短一半。”
“哦……福吉,你別忘了我們在什麼地方。”
露西輕笑著拿著那大概足足有一公斤重的資料,走進客廳,福爾摩斯看到了她手裡的東西,諷刺之色又浮上了臉龐。
“閉嘴,夏洛克。”露西在福爾摩斯出聲之前就阻止了他,她抬起頭,向著不知名的方向開口,“賈維斯,比對幾千頁的資料不會讓你宕機吧。”
“當然不會,女士。”賈維斯的聲音響起,甚至平板的機械音裡竟然還出現了一點被冒犯的不快,“我分析過比這複雜的多的公式、資料庫、資料流……”
“哦天天天哪誰在說話!”福吉嚇得差點跪在地上。
露西打了個響指:“很好,我們需要比對這幾千頁的資料找出有差異的地方,排除正常的買入賣出,還有那些明顯是為了欺瞞證監委的財務往來……”
福吉驚叫:“等等,這不是我們應該找的嗎?”
露西說:“不,那太費時間了。按正常渠道去調查和走法律訴訟,更是遙遙無期。”
福爾摩斯好心的幫露西解釋了一回:“別忘了我們現在的目的並不是打倒菲斯克,而是拖慢他,菲斯克是一個巨人,你無法打倒他,那就綁住他的腳,攻擊他的膝彎,他會自己倒下的。”
“菲斯克的帝國裡總是不乏小人,你喜歡在汙濁的地方待著,你註定就要跟蒼蠅為伍。這些人的最大特點就是利益為先,和他們談論道義和未來,那是不可能的事。”露西看著屋內突然升起的全息屏,一字一頓地說,“我想知道,到底有沒有人趁機拿走菲斯克的錢。”
福吉像是被眼前一幕徹底征服了,他彷彿身處並不是現實世界,而是未來的某個時空,人工智慧,全息屏,數字在他的周圍跳動,虛擬的檔案影像從他頭頂上方飛過然後像白鴿一樣飛進了“回收站”。
“看看,馬修,這太不可思議了。”
“我看不見。”馬修無奈的說。
福吉完全沒有同情心:“考慮到你比別人發達的感官,我也就是這時候能感覺到一點安慰了。”
不到泡一杯茶的時間裡,賈維斯已經進行了比對完成,留下了十幾頁的報錯內容。
露西看完了那幾十頁的資料,在表格上敲了敲,意味深長地說:“那麼,我想是時候再給已經焦頭爛額的菲斯克燒一把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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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斯克做了最錯的一件事,就是從黑暗中走出來,他不能夠再自如的使用他的財產,他開始和真正的那些政客打交道,這些油滑的老傢伙們簡直像泥鰍一樣。而菲斯克的黑暗帝國也因為他的束手束腳而慢慢脫離他的掌控。
他在自己的家裡舉辦了一次餐會,邀請了自己的助手韋斯特和掌管財務的利蘭・奧斯里。即使在賬面外的資金流捉襟見肘的時候,菲斯克仍然有閒情逸緻去自己烹製小牛排。
“徹裡議員張口就又要了一分利,選舉的關鍵時刻我們不能沒有他幫我們遊說,這些傢伙的字典裡恐怕只有貪得無厭和它的同義詞了。”奧斯里抱怨,“幸運的是,我們可以在五十一街到六十二街之間大興土木了。”
韋斯特不置可否的哼了一聲,繼續聽奧斯里手舞足蹈地規劃著他們的前程:“不過高夫人的製毒場被燒了,我們短暫的出現了賬面外的資金流問題。我們需要一些事業能夠高效地替代毒|||品生意。”
菲斯克關上了火,將散發著香味的牛排端上了桌。
“的確,利蘭。”菲斯克坐在了奧斯里的旁邊,叫著他的名字。在奧斯里拿起刀叉之前,菲斯克按下了他的手,示意他來幫忙。奧斯里看著菲斯克將鋒利的銀質刀叉握在了自己手裡,“我們現在非常、非常需要挽回一些損失。”
菲斯克給韋斯特遞了個眼神,韋斯特拿出了一份財務賬單遞給奧斯里。
奧斯里怔住了。
菲斯克切斷了牛排的筋|||肉,微微抬眼看著明顯有些慌亂的奧斯里:“有人發給了我這些東西,匿名,我看不懂這些往來,你能解釋嗎?”
奧斯里鎮定地接過那些報表,快速的瀏覽過一遍:“我們每天都有幾百筆這樣的資金轉移,為了瞞過證監委的障眼法。我以為我才是財務方面的發言人。”
“當然,利蘭。”菲斯克笑了出來,他放下刀叉,用潔白的餐布擦去銀刀上的油漬,“我需要你這樣專業的人士來解釋為什麼憑空賬面上少了將近幾千萬的美金。”
“你懷疑我貪汙了嗎?”奧斯里皺眉,“你相信這些,什麼匿名人士給你的東西,他憑什麼發給你,他是想看你自亂陣腳,這是你的競選對手們乾的!”
菲斯克聳聳肩:“也許吧,所以我讓韋斯利查了它的真實性……那並沒有解答我的疑惑。”
奧斯里把報表折起來,遞回去:“這些資金還在週轉狀態,那些資產有問題,就算漂白了,仍然有機率被人識破,我們需要二次漂白。”
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發抖的雙手。
韋斯特和菲斯克相視一笑,韋斯特抖開了餐布開始切自己的牛排。奧斯里知道自己已經敗露了,他抹了抹自己額角上的汗水,苦笑著說:“所以,看來你們都知道了。的確,我一直在中飽私囊,當你可以從別人錢包裡掏錢付款的時候,你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手,對吧。”
菲斯克把餐布扔在了桌上,銀刀在他的肥大的手裡閃著光,像死神的死亡鐮刀。而奧斯里卻面無懼色,甚至還帶上了幾分笑意:“我們來做一筆交易,我會帶著你的一半財產跑路,你不能追殺我。”
菲斯克被這種死到臨頭還恬不知恥談條件的老傢伙氣笑了。
奧斯里插了一塊牛排,放進嘴裡,肉汁的味道讓他感嘆世間的美好,他一邊嚼著牛排一邊抖出了自己的籌碼:“我手上有一些你想殺而沒有殺成的人,比如原來霍夫曼警探,他是你收買的黑警,後來因為他知道的太多,你派了殺手去滅口,我用大價錢攔下了殺手,順便一提,我用的是你的錢,我找到了他,給他提供了安全屋,派人盯著他。”
菲斯克咆哮:“他是個懦夫。他沒有膽量出賣我。”
奧斯里咧開了嘴,露出兩顆大門牙:“兔子急了也咬人的。更何況他知道自己即便什麼都不說也會被你殺掉。不過我發現一個霍夫曼不夠,所以我手裡還有一些你想保護的人。”
韋斯特變了臉色。
菲斯克怒視著韋斯特:“那個該死的會計找到我母親之後,我讓你把她送去威尼斯!”
奧斯里放下了叉子,輕輕用餐布擦了擦嘴角:“別怪他,你母親在威尼斯待的好好的,是我一直派我的人跟蹤你們,找到了你母親的位置。她還在威尼斯享受她混沌成一團的餘生,不過如果我24小時之內沒有給我的人發簡訊,她也會死。”
奧斯里站了起來,指指菲斯克又指指自己:“所以,我們算商量好了嗎,我今晚就走。”
菲斯克散發著蓬勃的怒氣,奧斯里幾乎能感受到這個小山一般的男人肌肉糾結成了一團,等待著給他致命的一擊,但是他卻不能,奧斯里發現自己十分享受操控強者的過程。
“那是我的母親。”菲斯克的喉嚨裡滾動著雷聲,“你想拿走我的財產,拿去,但那是我的母親。”
奧斯里看到菲斯克發生了變化,事情往不可控的方向滑去了。菲斯克按住了他的肩頭,把他壓在了椅子上。
奧斯里慌亂的說,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懼,幾乎喊出來:“如果我死了,你母親也會死,霍夫曼就會把一切告訴警――”
他沒有說完這句話,銀色的餐刀插|||進了他的喉嚨。
“那是!”
“我的!”
“母親!!”
菲斯克殘忍地擰動著餐刀,一下又一下的插|||進奧斯里的身體裡,鮮血噴射|||出來,飛在了餐桌上,濺出了一副帶著憤怒和恐懼氣息的印象派畫作。
菲斯克揪著奧斯里的頭髮,把毫無生氣的屍體推到在地上。
韋斯特擺|||弄著銀色的餐叉,插了一塊被奧斯里的鮮血浸過的牛排,放進嘴裡,紅色的汁|||液流下了他的嘴角,看起來分外的詭異:“你應該留他一命的,至少多給我一點時間找到霍夫曼和你母親。”
菲斯克冷冷地扔下了餐布:“快去彌補你的過失。”
他厭惡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匆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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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夫曼他還活著?”一個拿著甜甜圈的警察驚訝地問,他迅速扔下甜甜圈盒,發動車子,用黑警們專用的頻道,“誰他媽能解釋一下發生了什麼事?”
“別問了,如果抓不到霍夫曼大家都要死。”其中一個人的聲音插了進來,“他是原來黑警的頭,知道我們大多數人的名字,如果他出現在了街頭,立刻打死他,如果他隱匿起來了,我要你們搜查你們轄區內的所有住戶,別管什麼理由,找到他!”
整個地獄廚房的警局都亂了,感覺就算發生了火拼,警局也沒這麼亂過。
一個帶著墨鏡的男人安靜地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根盲人棍,他已經坐在那裡半個小時了,沒有報案,也沒有保釋誰。
“先生,請問您需要幫助嗎?”終於有一位警探忍不住問。
“不。”盲人男子抬起頭,警探竟然有一瞬間覺得眼前這個人並沒有瞎,“你們給我的幫助足夠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