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英雄抉擇
第43章 英雄抉擇
第四十五章英雄抉擇
露西在樺木棺材上放下了一束雛菊，花瓣在寒風中被吹散了一部分，落在了泥土中。[看本書最新章節了那些讓凱倫很受傷的話而後悔。
她兩眼通紅，皮膚冷的繃緊。
她回到座位上，烏裡克長嘆一聲：“她給了我們火炬，而自己遁入了黑暗之中。”
“而我們會用火炬照亮前方。”
露西接上烏裡克的話，她感到心情沉重。凱倫不應該失去生命，她沒有預料到這一點，她救了烏裡克，卻害死了另一個人，隱隱地，她明白了什麼，她無法制止那些將會發生的壞事按照它原來的軌跡發生，只是或早或晚，你將幸運的光環套在一個人的頭上的時候，就會拿走另一個人的，這點發現讓她惴惴不安。
如果連一個人註定的死亡，她都無法挽救，那麼曾經她抹消掉x戰警長達70年的爭端又會以何種方式重現？種種猜測讓她幾乎無法安睡。
但另一面，凱倫的死讓她堅定了內心，菲斯克必須進監獄，沒有第二個選擇，也許他這樣的人只會在監獄裡過的更好，但他必須受到審判。
福吉看起來已經快要哭到斷氣了，但是馬修沒有來。
馬修，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
事實上，他們已經失去了他的聯絡很久了，無論是誰都聯絡不到他，不在家，不在律所，也不在任何一個他平時出現過的地方。
“他不是漠不關心，他比誰都關心凱倫，他只是……無法釋懷因為我們兩個的冷戰，而最終導致了凱倫的死亡。”福吉一邊哭著一邊說，“如果我們那天沒有吵架，我們本來有機會可以阻止凱倫，可以阻止一切。”
露西抱住了福吉，他非常需要有什麼人能倚靠：“我們會為凱倫報仇的，我們必須，但我們要找到馬修。”
福吉還在絮絮叨叨地悔過，但露西聽不進去了，露西只想知道馬修在哪裡，她希望他不要做出什麼危險的事。
露西在大腦裡盤算馬修可能在的地方，最終在腦海中的地圖釘在了一個位置。
畫廊，菲斯克女朋友凡妮莎的畫廊。
試試吧，露西想，但她寧願馬修不會出現在那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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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需要買一副臥室裝飾畫？”
凡妮莎看著眼前的這個盲人，先是驚訝地愣了一下，但是她不著痕跡地用自己的方式讀解著眼前這個英俊的男人，衣著貼身，是定製裁縫鋪的手筆。品味很高，儀態高雅，風度翩翩，受過良好的教育。
但是她能感受到這個男人平靜的表面下翻湧的情緒，這是她沉浸於繪畫藝術多年而練就的直覺，她的特殊能力。
她安靜地看著他，卻好像自己如一葉扁舟在一片紅色的怒海中被東拉西扯，幾乎窒息。
”能否詢問您從事什麼工作？”
“我是一名律師。”
啊，凡妮莎笑著點了點頭，她明白這股憤怒從何而來了。
每一個人都有適合他的一幅畫，無論他是不是盲人。
凡妮莎牽引著他來到一副由黑紅黃三色組成的畫作面前：“我個人很喜歡這幅。”
“請為我描述這幅畫。”馬修輕聲說。
凡妮莎看著這幅畫，把自己的靈魂都投入進去：“憤怒，彷徨的憤怒。一股強烈的情感幾乎可以化為實體從畫中噴薄而出，卻又帶著一些無所適從的倉惶。”
門口的銀鈴又輕快的響了一聲。
“馬修。”
一個女人穿著一件純黑的毛呢風衣從外面走進來，看到凡妮莎點了點頭，順勢將自己的手臂纏繞上男人的，嬌俏的臉龐上掛著溫柔的笑容看著他：“你應該讓我送你過來的。[txt全集下載
凡妮莎明白為什麼一個盲人需要一副裝飾畫了。
如果有這個女人，那麼臥室裡就不再需要純然的憤怒了，或許，加一點更溫柔、浪漫、瑰麗的色彩更加合適。
她這樣想著，引領著兩位客人前往另一幅畫。
“你為什麼在這裡？”馬修抿緊唇。
露西低垂著雙眼：“這句話我應該來問你，你為什麼在這裡，出現在菲斯克身後的女人身邊？”
自從菲斯克開始從事競選之後，這個女人就一直站在菲斯克的身後，像是他最堅定的支持者，菲斯克在每一次講話後他也會溫柔的回頭看一眼她，那種不應該出現在惡棍身上的眼神讓露西瞬間就明白了他們兩人的關係。
菲斯克有了弱點，有了牽絆，他會有所顧忌。
露西朝凡妮莎遞去一個眼神，凡妮莎立刻拉開了距離，給這一對“甜蜜戀人”獨處的空間。
露西的手指勾出馬修的領帶，裝作幫他重新整理的樣子：“別做你後悔的事。”
馬修咬著牙：“菲斯克應該付出代價，他是一塊頑石，我找不到方法……”
“我們需要時間，只需要一點時間。”
“凱倫輸給了時間。”馬修痛苦地說。
露西喉嚨聳動了一下，她控制著自己即將哭出來的聲音：“那不是你來這裡的理由，別把正義審判當做私仇。你是一名律師，你是……一名英雄。”
馬修攥|住了露西的手，想要把她推開，但女孩卻頑固地不肯放鬆，馬修穩定住自己的聲音，他不想太引人注意：“如果我不打算再做英雄了呢？”
這句話在露西的耳朵裡如同洪鐘嗡鳴。
“凱倫的死讓我發現，如果我早一點去打破那些可笑的底線，用更直接的方式解決一切更為直接和高效，損失也更小，我早就說過我無法控制自己！我不會傷害這個女人，但是我可以用她來引出菲斯克，菲斯克會有所顧忌，如果我能趁機殺了他，一切悲劇都會中止。”
露西將領帶放進馬修的西裝裡，輕輕踮起腳尖，像是要吻過去，然而最後她只是停留在了馬修的耳邊，她輕柔的呼吸像蝴蝶的翅膀撲動，可說出的話卻如同當頭澆下一盆冷水：
“而我會阻止你。”
“我會動用我的一切關係來阻止你，警察，其它義警，超級英雄還有神盾局……”
”除了曝光你，我會想盡一切辦法阻止你。我不惜把你投進監獄，但我必須要阻止你，你自己清楚，如果一旦越過了那條底線，你再也不是你。”
“你背叛了自己的朋友，背叛了自己的世界，還有你自己。你二十多年來所樹立的一切都會在你出手的一瞬間坍塌。”
“我無法阻止你的轉變，但馬修・邁克爾・默多克，我最後警告你一次，別做讓你和我都後悔的事。”
在凡妮莎眼裡，露西只是*一般的輕輕吻了馬修的臉頰，她的臉上帶著盈盈笑意，卻不知道她眼裡這對幸福的小情侶剛剛經歷了怎樣驚心動魄的交鋒。
馬修的下頜收緊，臉部線條變得鋒銳，刀鑿斧刻、卻不經打磨一般稜角分明卻讓人無法親近。
露西幫馬修整理了一下西裝，扣好了釦子，詢問他：“我們算是談好了嗎？”
後門咔得輕響了一聲，菲斯克走了進來，壯碩的身體在燈光下投出一片陰影，帶著聞不到的血腥之氣。
“凡妮莎。”菲斯克輕輕吻了自己的女朋友，視線卻飄過馬修和露西兩人，帶著不善的意味。
露西感覺馬修抽了口氣，全身的肌肉都繃緊，如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隨時準備一躍而起，露西挽起了馬修的手，走向了菲斯克，馬修幾乎身體僵硬的走不動路。
“我認識這位先生。”菲斯克說，他向馬修伸出手，但馬修並沒有接下，他身上流露出的敵意很明顯，菲斯克淡然一笑，收回了手，“我們在一個土地併購案上有衝突，後來他律所的一位會計去找了我母親。”
凡妮莎驚訝了一下，看向馬修的眼神有些疏離。
“她叫凱倫・佩吉，您應該記清楚您起訴過的人。”露西控制著自己想要和菲斯克搏鬥的*，“我剛剛參加完她的葬禮。”
凡妮莎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她大概能猜測到就是自己身邊的男人做的，但是她是那麼的愛這個男人，以至於可以忽視他所犯下一切罪行，她選擇了沉默。
良久。
“我很遺憾。”菲斯克說，“我可以知道原因嗎？”
馬修傾聽菲斯克的心跳，穩定、有力，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但是他知道凱倫死於菲斯克之手，而這個人，甚至對此完全沒有感覺。狂怒幾乎燒化了他的腦子，有什麼像鼓吹一樣敲打著他的耳膜，大喊著要殺了眼前這個男人，但是他同時感覺到露西堅定的手握緊了他的胳臂。
“運氣不好。”最終馬修神奇地放鬆了身體，用他乾巴巴的聲音說，“在地獄廚房，你總是得把生命寄託在有沒有運氣上，有時候突然無緣無故闖入的暴徒，械鬥時不知從何處射來的槍子都會讓你沒命。”
“我會改變這一切的，我會改變地獄廚房還有這座城市，只要你投我的選票。”
菲斯克向兩人點點頭，帶著凡妮莎離開。
露西拽了拽馬修，馬修機械般的挪動他的雙腳。剛剛一出門，露西就長撥出一口氣，剛剛幾乎菲斯克和馬修之間的壓力讓她沒法呼吸，她突然抱住了馬修，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在他耳邊不斷著重複：
“你做到了，我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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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漲潮組織有訊息嗎？”露西在烏裡克身後看著他的電腦桌上擺放著的一打資料，最近一段時間烏裡克住在了復仇者大廈，連同他得了阿茲海默症的妻子一起，復仇者大廈的高規格安保讓任何暴徒都沒有辦法在這裡動手，烏裡克在這裡感到安心，但是扳倒菲斯克的決心和遲遲沒有進展的調查卻也讓他有些焦慮。
烏裡克將資料遞給露西：“不得不說這些駭客組織真有一套，他們搞到了菲斯克的財務往來資料。包括土地，房產轉移，但問題是，一切都很合法。”
“當然合法。”福爾摩斯語氣裡帶著對普通人智慧的鄙夷，半路截下了資料，那看上去有幾百頁那麼多，“財務就是幹這個的。但不能說這些沒有用。”
福爾摩斯翻看著錢數最多的那幾項，陷入沉思。
露西出言諷刺：“你為什麼不好好的在褐石居待著，這裡難道有助於你的思維嗎？”
福爾摩斯：“考慮到我那位哥哥一個電話打到了華生那裡，讓她今天早上就坐著斯塔克的專機從馬里布飛回來，我不得不趕在她用怒吼聲再次謀殺我之前到這裡避一避。”
“哦，兄弟的妙用啊，不是嗎？”
話音剛落，露西就接到了華生的電話。
福爾摩斯威脅似地揚了揚手裡的資料：“你沒有看到我，你不知道我的存在，你從來就不知道夏洛克・福爾摩斯這個人。”
露西無奈的輕飄飄的解釋了幾句就結束通話了華生的電話。
福爾摩斯滿意地把眼睛繼續扎進那一行行數字之中：“有時候惡人是不能用正常的方法去對付的。就像打拳，一個攻擊有力，防守又無懈可擊的對手總讓你一籌莫展。你得學會用點規則外的陰招把他們的弱點露出來。”
烏裡克笑著問：“打腰帶以下？”
福爾摩斯歪了一下嘴：“犯規了，但是行之有效。”
“有一次我和華生調查一樁案子，我明知道那個丈夫謀殺了他的妻子，卻因為缺少證據不能將他繩之以法，他已經定了第二天去英國的機票，準備潛逃。所以，你知道我做了什麼嗎？”
福爾摩斯放下了資料。
“我把他的車撞了，他不得不跟我去警局，然後利用他不能動的這段時間找到了新證據。相信我，如果還找不到證據下一次我會把他直接揍進醫院。”
福爾摩斯回憶起當初開著華生的車撞過去的那一幕簡直回味無窮。
福爾摩斯說：“菲斯克競選需要資金流，如果他真的像你們所說的，他的大部分資金來源非法，那我們就跳過證明的那一步，直接截斷他的資金流。我們可不是警察那麼循規蹈矩的傢伙。”
烏裡克有些踟躕：“我們？怎麼做？我們怎麼找到誰在給菲斯克供應資金呢？”
“天啊，你們的腦袋真的是鏽住了，露西，你真的是保險調查員嗎？別等著我，用用你的大腦！”福爾摩斯實在忍不住開始吐槽露西，“關鍵詞，黑警，立案，還需要我再提示嗎？”
露西眼裡閃過一道光，她恍然大悟，對烏裡克說：“地獄廚房有一半的警察都是黑警，被菲斯克收買過了，這也就意味著，真正觸及到菲斯克核心利益的犯罪案不會被立案，或者，罪案被撤檔。”
福爾摩斯終於滿意地點頭：“所以我們需要的是一份近幾個月所有的地獄廚房地區接警卻沒有處理的案子，還有立案之後被無罪釋放的人員檔案。”
“交叉對比，就能框定到底誰，誰的勢力和菲斯克有聯絡。”
露西簡直控制不住自己想親一口福爾摩斯的衝動。
“毒|||||||||品。”不知什麼時候走進來的馬修說，“我們在和菲斯克有接觸的殺手身上發現過這個。他的來源應該有毒||||||||品，而且非常穩定。”
馬修丟過來一小包東西，上面畫著一個問號，一種最近才剛剛流行起來的毒||||||品。
“唔……託馬斯警監會喜歡這個的。”福爾摩斯轉著自己的輪椅向自己的膝上型電腦走去。
“如果我們找到了，誰有這個能力去截斷菲斯克的現金流呢？”烏裡克問，“我們不是警察，而警察沒有證據也不能妄動。”
福爾摩斯翻了翻眼睛：“你不是認識那個喜歡穿s・m制服的義警嗎？”
跟在馬修背後的福吉和露西都忍不住嘴角抽|動了一下。
福爾摩斯遞給露西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讓露西覺得自己的小秘密已經被看光了，或許，他真的已經看出來了，就像他說的那樣，紐約大多數的秘密英雄在他面前就像是寫滿了答案的考卷，但他不揭破，只是因為這實在太無聊。
福爾摩斯把手裡的材料扔給了露西：“這東西很有用，如果一個人的資金大多數來源於非法，再聰明的會計也不可能瞞天過海。還有，露西……你的這位聽力很好的朋友應該派上用場了，讓他多去警局附近轉轉，說不定能得到點有用的訊息。”
福吉走到露西身邊，分出了一部分放在自己手裡：“我來幫你，我得讓你們知道我不是那種遇到了困難只會找女人上床的律師。”
“而我會讓你們知道我是紐約最出色的保險調查員。”露西笑著說。
她伸出拳頭，福吉也用拳頭碰了一下她的，兩個人在對方眼中都看到了信任。
“為了凱倫。”
“為了凱倫。”
兩人一起看向馬修，馬修抬起沉重的手，最終蓋在了兩人的拳頭上。
“為了凱倫。”
當大家四散開來，投入到自己的工作時，露西看著眼前的場景，她感到一股莫名的激動，她握住馬修的手，看向他。馬修的雙眼因目盲而黯淡，可是她的眼裡有希望、有溫暖，有紐約不滅的城市之光：
“看啊，我們能做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