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心有餘悸

朝天闕:衾寒宮深·傾盡妖嬈·3,133·2026/3/27

鳳臨纏綿病榻許久,高熱不退,總是夢魘,偶爾清醒過來,時間不久又昏昏沉沉睡過去,太醫院裡的太醫輪換著診脈,一碗又一碗的苦藥喝下去,仍是不見好轉。 後來連皇上也被驚動了,命了御用太醫程濟日日來請脈,在程太醫的精心醫治下,這才算漸漸有了起色。 雖然說是有了起色,可她仍就是臥榻不起,只覺身上乏力,臉色青白。 太子始終沒有再來過翠微宮,倒是皇后隔三差五的賞了東西叫人送過來。 鳳臨這樣一病,翠微宮便成了這宮裡最熱鬧的地方,皇上也親自過來瞧她好些回,闔宮上下的奴才們個個行事小心,只怕是有個疏忽伺候不周。 趙麼麼和碧彤見鳳臨吃了這許多的藥,仍然不見大好,心下里急得什麼似的,對她的飲食起居也是格外的注重,兩人日夜輪換著守著她。 春光漸逝,已臨了初夏,窗外綠樹成蔭。碧彤將剛剛煨好了的參湯捧上來,慢慢攙了鳳臨倚在榻上,心疼地勸道:“主子多少也進些罷,奴婢知道您口裡沒滋味,終日只這樣一味地吃藥,您怎麼受得住啊!” 鳳臨並不答話,碧彤只得拿了精巧的小銀勺,一勺一勺地喂她,鳳臨還是進的很少便別開了臉,碧彤欲再勸,她便轉身又臥下去。 趙麼麼瞧著鳳臨瘦得脫了形的背影,脆弱得如同風中枯葉,彷彿碰一碰便會破碎,倒似是病情又有反覆,只得悄悄地譴人又去請程太醫。不想今日皇帝聖體違和,程太醫正在御前侍候著,無法也唯有等著。 鳳臨睡下又有兩個多時辰了,碧彤守在榻前,見她青瓷般的面容上浮起了病態的潮紅,心裡越發的怕起來,伸手到她額前一探,便沒了主意。 碧彤匆匆地出了內殿,見了麼麼便紅了眼眶,泣聲道:“這可怎麼好?主子又發熱了,程太醫怎麼還沒請來?” 趙麼麼聞言,快步前去檢視,一看之下只沉鳳臨氣息越發的微弱,也慌了神,急切道:“什麼時候開始發熱的?” 碧彤忙回話道:“應該是剛剛不久!” 趙麼麼凝神想了想又道:“這樣的天氣斷不會是著了寒,主子一直在裡間,早上也開了窗子通了風的,怎麼突然又發熱了呢?” 碧彤望向榻上的鳳臨,便看見還擺在榻邊几上的玉碗,方才遲疑著又回話道:“連日來,主子一直沒有好好進食,今兒頭晌皇后娘娘宮裡的福麼麼來了,送來上好的老參和花尾榛雞,說是給主補身子的,我便親自己盯著煨了湯!” 趙麼麼聽了她的話,上前去拿起了那燙碗湊在嘴邊輕輕呡了一口,狐疑地又問碧彤:“這參湯裡可加了別的什麼東西麼?” 碧彤搖了搖頭:“沒有,除了老參和花尾榛雞隻加了少許的鹽巴,程太醫囑咐過的,主子身子虛弱飲食裡儘量少用調味的香料!” 趙麼麼又呷了口參湯,也覺得味淡,卻並沒有什麼異樣。 碧彤惶惶不安地看著趙麼麼,問道:“這湯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吧?” 趙麼麼微微沉吟道:“不知道!你可差人問過程太醫,主子可以用參麼?” 碧彤心上一顫,忙上前去接過那湯,懊悔道:“我怎麼這樣疏忽,竟忘記了請示程太醫!” 趙麼麼見她如此,嘆了口氣勸道:“你也不用這樣驚慌,可能還有別的原因也未可知,還是請程太醫來看看再說吧!” 碧彤又近去榻前,鳳臨額頭已經隱隱地發了汗出來,趙麼麼吩咐碧彤好好看顧著鳳臨,急步欲再去請程太醫。 正在此時,突聞殿外有內侍通稟,說是太醫院來人了! 趙麼麼忙迎出去,見外廊下站著的正是滿頭大汗內侍總管李桂,和一臉急色的程太醫。 李桂拿著帕子拭了汗,急道:“方才魏明賢來報,說是太子妃身子又不大好,皇上特命程太醫先來給她瞧瞧,又命老奴務必將太子妃的病情俱細稟呈!” 趙麼麼見了禮,“有勞李公公!”便領著那程太醫和李桂進了殿。又引他們來到了鳳臨的榻前, 碧彤拿了帕子覆在鳳臨雪白皓腕之上,程太醫十分認真地給鳳臨把了脈,又思量半晌,方才開口道:“太子妃貴體並無大礙……此病怕是由心事鬱積而發……” 鳳臨仍是一副不勝嬌弱的模樣,一旁伺候的碧彤輕聲應了:“程太醫只說這症到底是有得醫沒得醫?為何這樣久了,藥也沒少吃,怎麼就是不見好?” 程濟凝神頃刻,方才道:“醫是有得醫,只看太子妃自己想不想醫得好?”他說著輕輕撩開隔著他與鳳臨的紗幔,又觀了鳳臨的面色,復又道:“不知太子妃是為何事如此憂心,若太子妃執意這樣不寬心,微臣只怕也是無能為力……” 不想,正在這時鳳臨竟驀然睜開了眼,程濟沒有防備唬得一怔,只覺鳳臨平靜無波的眼中,突然閃過一道寒光,轉瞬她便闔上眼,不再理會任何人。 程太醫嘆了口氣,“既然太子妃不願配合,微臣也只能先開一副清火解鬱的方子,太子妃每日服用看是否會有些幫助!” 說罷,他起身走到書案著提筆揮揮灑灑地寫了兩張方子,抬手,一張交到趙麼麼手中,別一張自己揣了起來。 李桂上也上前去看,覺得奇怪,程太醫開的並非治病救人的方子,只是些溫和調養補藥。 他回頭又望了望鳳臨的臉色,更覺蹊蹺,瞧著太子妃的樣子明明已是病入膏肓之態,這方子怎麼能起什麼做用呢? 程太醫見他疑惑,卻也沒有解釋,只是叫過碧彤囑咐道:“叫人每日按著這方子煎藥服下,飲食切忌油膩,儘量清淡些。” 碧彤聽聞,忙問道:“那麼……太子妃今日為何又發熱?” 程太醫想了想,“最近太子妃都進了什麼?” 碧彤當下回道:“一直用得很清淡,只今日進了少許的花尾榛雞煨的參湯!” 程太醫眉頭一蹙,道:“胡鬧!太子妃貴體虛弱不宜大補,山參是大補之物,難怪燥熱!” “燥熱?”碧彤不解地問。 程太醫點頭道:“太子妃並沒有發熱,可能是因為進了大補所以一時燥熱,只要不再進,應該無大礙!” 碧彤這才稍稍地鬆了口氣,道:“謝謝程大人!” 程濟又囑咐了一些細枝末節,這才行了告退禮出了殿。 李桂沒有同程濟一起離開,而時朝著服侍在鳳臨榻邊的趙麼麼招了招手。 趙麼麼會意,便跟著他一起出去殿外! 廊下里人少,李桂看著趙麼麼思慮著,半晌才遲疑著問道:“那花尾榛雞是哪裡得來的?” 趙麼麼答道:“是皇后娘娘賞的!” 李桂聞言臉上一驚,又四下裡望了望,方才悄聲道:“你們這些人是怎麼當差的?那花尾榛雞是誰都能享用的麼,且先不論太子妃身子不宜大補,就算是可以進補,那東西也不是她能用的!” 趙麼麼也被他肅然的情神嚇的一身上一凜,不解道:“難道那東西……” 李桂沒容她把話說完,只道趙麼麼糊塗,“那自然是好東西,就是因著太好,所以才說一般人用不得!天上龍肉,指的是什麼?” 趙麼麼恍若醍醐灌頂,整個人都呆在了那裡,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李桂嘆了口氣,又問:“翠微宮裡都有誰見過那東西?” 趙麼麼忙答道:“那湯是碧彤親自熬的,並未假人之手!” 李桂這才似鬆了口氣,“快將那東西找個沒人地方毀了,萬不能叫任何人知道,明白是什麼意思嗎?” 趙麼麼連連點頭,道:“多虧公公提點,奴婢替咱們家主子謝公公了!” 李桂笑了笑道:“以後當心便是,你是一直侍候在太子妃跟前的,自然可靠!皇上疼愛晚輩,必定會有人眼熱,更何況你們主子的身份貴重!” 趙麼麼心裡明鏡兒似的,李桂的意思已經這樣的淺顯,她福身下去欲行禮。 李桂一手扶住她,道:“不用這樣客氣,皇上十分看重太子妃,你們要好好地侍候,也好叫太子妃儘快好起來!” 趙麼麼應了聲“是!” 李桂又傳了皇上的話,只說無論翠微宮裡需要什麼東西,直接叫人去回話便是! 趙麼麼送走了李桂,回到殿裡望見鳳臨聊無生氣的臉色,眼睛一熱,勸道:“主子……就算為了老奴也請主子寬寬心,在宮裡過活本就十分兇險,如今主子身子不好,怕是叫人有機可乘……” 碧彤聞言,立時嚇得跪在地上,惶恐道:“奴婢該死,奴婢粗心!” 趙麼麼恨鐵不成鋼,喝斥道:“是該死,就算死上十個來回又有什麼用,你可知今日給主子招了多大的禍事?” 鳳臨心頭一凜,輕聲道:“麼麼不要再責罵碧彤了,她也是心急盼著我能早日好起來,並不知道不能進大補,再說我這不是也沒事了麼!” 趙麼麼低喚了聲:“主子!”這才驚猶未定地又道:“若只是因為這樣,奴婢也不會罵她!主子可知道她今日是用什麼給您煨的參湯?” 鳳臨頗為不解道:“不是花尾榛雞麼?” 話猶未落,趙麼麼只覺心有餘悸,身上一顫,道:“主子可能不知,那花尾榛雞還有個別名,叫作飛龍!”

鳳臨纏綿病榻許久,高熱不退,總是夢魘,偶爾清醒過來,時間不久又昏昏沉沉睡過去,太醫院裡的太醫輪換著診脈,一碗又一碗的苦藥喝下去,仍是不見好轉。

後來連皇上也被驚動了,命了御用太醫程濟日日來請脈,在程太醫的精心醫治下,這才算漸漸有了起色。

雖然說是有了起色,可她仍就是臥榻不起,只覺身上乏力,臉色青白。

太子始終沒有再來過翠微宮,倒是皇后隔三差五的賞了東西叫人送過來。

鳳臨這樣一病,翠微宮便成了這宮裡最熱鬧的地方,皇上也親自過來瞧她好些回,闔宮上下的奴才們個個行事小心,只怕是有個疏忽伺候不周。

趙麼麼和碧彤見鳳臨吃了這許多的藥,仍然不見大好,心下里急得什麼似的,對她的飲食起居也是格外的注重,兩人日夜輪換著守著她。

春光漸逝,已臨了初夏,窗外綠樹成蔭。碧彤將剛剛煨好了的參湯捧上來,慢慢攙了鳳臨倚在榻上,心疼地勸道:“主子多少也進些罷,奴婢知道您口裡沒滋味,終日只這樣一味地吃藥,您怎麼受得住啊!”

鳳臨並不答話,碧彤只得拿了精巧的小銀勺,一勺一勺地喂她,鳳臨還是進的很少便別開了臉,碧彤欲再勸,她便轉身又臥下去。

趙麼麼瞧著鳳臨瘦得脫了形的背影,脆弱得如同風中枯葉,彷彿碰一碰便會破碎,倒似是病情又有反覆,只得悄悄地譴人又去請程太醫。不想今日皇帝聖體違和,程太醫正在御前侍候著,無法也唯有等著。

鳳臨睡下又有兩個多時辰了,碧彤守在榻前,見她青瓷般的面容上浮起了病態的潮紅,心裡越發的怕起來,伸手到她額前一探,便沒了主意。

碧彤匆匆地出了內殿,見了麼麼便紅了眼眶,泣聲道:“這可怎麼好?主子又發熱了,程太醫怎麼還沒請來?”

趙麼麼聞言,快步前去檢視,一看之下只沉鳳臨氣息越發的微弱,也慌了神,急切道:“什麼時候開始發熱的?”

碧彤忙回話道:“應該是剛剛不久!”

趙麼麼凝神想了想又道:“這樣的天氣斷不會是著了寒,主子一直在裡間,早上也開了窗子通了風的,怎麼突然又發熱了呢?”

碧彤望向榻上的鳳臨,便看見還擺在榻邊几上的玉碗,方才遲疑著又回話道:“連日來,主子一直沒有好好進食,今兒頭晌皇后娘娘宮裡的福麼麼來了,送來上好的老參和花尾榛雞,說是給主補身子的,我便親自己盯著煨了湯!”

趙麼麼聽了她的話,上前去拿起了那燙碗湊在嘴邊輕輕呡了一口,狐疑地又問碧彤:“這參湯裡可加了別的什麼東西麼?”

碧彤搖了搖頭:“沒有,除了老參和花尾榛雞隻加了少許的鹽巴,程太醫囑咐過的,主子身子虛弱飲食裡儘量少用調味的香料!”

趙麼麼又呷了口參湯,也覺得味淡,卻並沒有什麼異樣。

碧彤惶惶不安地看著趙麼麼,問道:“這湯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吧?”

趙麼麼微微沉吟道:“不知道!你可差人問過程太醫,主子可以用參麼?”

碧彤心上一顫,忙上前去接過那湯,懊悔道:“我怎麼這樣疏忽,竟忘記了請示程太醫!”

趙麼麼見她如此,嘆了口氣勸道:“你也不用這樣驚慌,可能還有別的原因也未可知,還是請程太醫來看看再說吧!”

碧彤又近去榻前,鳳臨額頭已經隱隱地發了汗出來,趙麼麼吩咐碧彤好好看顧著鳳臨,急步欲再去請程太醫。

正在此時,突聞殿外有內侍通稟,說是太醫院來人了!

趙麼麼忙迎出去,見外廊下站著的正是滿頭大汗內侍總管李桂,和一臉急色的程太醫。

李桂拿著帕子拭了汗,急道:“方才魏明賢來報,說是太子妃身子又不大好,皇上特命程太醫先來給她瞧瞧,又命老奴務必將太子妃的病情俱細稟呈!”

趙麼麼見了禮,“有勞李公公!”便領著那程太醫和李桂進了殿。又引他們來到了鳳臨的榻前,

碧彤拿了帕子覆在鳳臨雪白皓腕之上,程太醫十分認真地給鳳臨把了脈,又思量半晌,方才開口道:“太子妃貴體並無大礙……此病怕是由心事鬱積而發……”

鳳臨仍是一副不勝嬌弱的模樣,一旁伺候的碧彤輕聲應了:“程太醫只說這症到底是有得醫沒得醫?為何這樣久了,藥也沒少吃,怎麼就是不見好?”

程濟凝神頃刻,方才道:“醫是有得醫,只看太子妃自己想不想醫得好?”他說著輕輕撩開隔著他與鳳臨的紗幔,又觀了鳳臨的面色,復又道:“不知太子妃是為何事如此憂心,若太子妃執意這樣不寬心,微臣只怕也是無能為力……”

不想,正在這時鳳臨竟驀然睜開了眼,程濟沒有防備唬得一怔,只覺鳳臨平靜無波的眼中,突然閃過一道寒光,轉瞬她便闔上眼,不再理會任何人。

程太醫嘆了口氣,“既然太子妃不願配合,微臣也只能先開一副清火解鬱的方子,太子妃每日服用看是否會有些幫助!”

說罷,他起身走到書案著提筆揮揮灑灑地寫了兩張方子,抬手,一張交到趙麼麼手中,別一張自己揣了起來。

李桂上也上前去看,覺得奇怪,程太醫開的並非治病救人的方子,只是些溫和調養補藥。

他回頭又望了望鳳臨的臉色,更覺蹊蹺,瞧著太子妃的樣子明明已是病入膏肓之態,這方子怎麼能起什麼做用呢?

程太醫見他疑惑,卻也沒有解釋,只是叫過碧彤囑咐道:“叫人每日按著這方子煎藥服下,飲食切忌油膩,儘量清淡些。”

碧彤聽聞,忙問道:“那麼……太子妃今日為何又發熱?”

程太醫想了想,“最近太子妃都進了什麼?”

碧彤當下回道:“一直用得很清淡,只今日進了少許的花尾榛雞煨的參湯!”

程太醫眉頭一蹙,道:“胡鬧!太子妃貴體虛弱不宜大補,山參是大補之物,難怪燥熱!”

“燥熱?”碧彤不解地問。

程太醫點頭道:“太子妃並沒有發熱,可能是因為進了大補所以一時燥熱,只要不再進,應該無大礙!”

碧彤這才稍稍地鬆了口氣,道:“謝謝程大人!”

程濟又囑咐了一些細枝末節,這才行了告退禮出了殿。

李桂沒有同程濟一起離開,而時朝著服侍在鳳臨榻邊的趙麼麼招了招手。

趙麼麼會意,便跟著他一起出去殿外!

廊下里人少,李桂看著趙麼麼思慮著,半晌才遲疑著問道:“那花尾榛雞是哪裡得來的?”

趙麼麼答道:“是皇后娘娘賞的!”

李桂聞言臉上一驚,又四下裡望了望,方才悄聲道:“你們這些人是怎麼當差的?那花尾榛雞是誰都能享用的麼,且先不論太子妃身子不宜大補,就算是可以進補,那東西也不是她能用的!”

趙麼麼也被他肅然的情神嚇的一身上一凜,不解道:“難道那東西……”

李桂沒容她把話說完,只道趙麼麼糊塗,“那自然是好東西,就是因著太好,所以才說一般人用不得!天上龍肉,指的是什麼?”

趙麼麼恍若醍醐灌頂,整個人都呆在了那裡,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李桂嘆了口氣,又問:“翠微宮裡都有誰見過那東西?”

趙麼麼忙答道:“那湯是碧彤親自熬的,並未假人之手!”

李桂這才似鬆了口氣,“快將那東西找個沒人地方毀了,萬不能叫任何人知道,明白是什麼意思嗎?”

趙麼麼連連點頭,道:“多虧公公提點,奴婢替咱們家主子謝公公了!”

李桂笑了笑道:“以後當心便是,你是一直侍候在太子妃跟前的,自然可靠!皇上疼愛晚輩,必定會有人眼熱,更何況你們主子的身份貴重!”

趙麼麼心裡明鏡兒似的,李桂的意思已經這樣的淺顯,她福身下去欲行禮。

李桂一手扶住她,道:“不用這樣客氣,皇上十分看重太子妃,你們要好好地侍候,也好叫太子妃儘快好起來!”

趙麼麼應了聲“是!”

李桂又傳了皇上的話,只說無論翠微宮裡需要什麼東西,直接叫人去回話便是!

趙麼麼送走了李桂,回到殿裡望見鳳臨聊無生氣的臉色,眼睛一熱,勸道:“主子……就算為了老奴也請主子寬寬心,在宮裡過活本就十分兇險,如今主子身子不好,怕是叫人有機可乘……”

碧彤聞言,立時嚇得跪在地上,惶恐道:“奴婢該死,奴婢粗心!”

趙麼麼恨鐵不成鋼,喝斥道:“是該死,就算死上十個來回又有什麼用,你可知今日給主子招了多大的禍事?”

鳳臨心頭一凜,輕聲道:“麼麼不要再責罵碧彤了,她也是心急盼著我能早日好起來,並不知道不能進大補,再說我這不是也沒事了麼!”

趙麼麼低喚了聲:“主子!”這才驚猶未定地又道:“若只是因為這樣,奴婢也不會罵她!主子可知道她今日是用什麼給您煨的參湯?”

鳳臨頗為不解道:“不是花尾榛雞麼?”

話猶未落,趙麼麼只覺心有餘悸,身上一顫,道:“主子可能不知,那花尾榛雞還有個別名,叫作飛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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