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餘良媛示好

朝天闕:衾寒宮深·傾盡妖嬈·3,007·2026/3/27

皇后行至翠微宮正殿,突然停住了腳步,仰起頭凝神望著漆金珠貝題字匾額,眸子沉如深潭。 坤儀殿,坤對乾。乾乃為天、為圜、為君,坤乃為地、為母、為後。坤元始之德,萬物始之母,這天下也唯有母儀天下的皇后承得起這個字! 福麼麼不滿地嘟囔:“翠微宮原是前朝皇后的坤德宮,皇上登基後,只說要留這園子做宮中御苑,卻不想怎麼就賜給了這樣一個身份低微的廢帝之女,還封了她做太子妃!” 皇后終於收回了目光,淡淡地掃了福麼麼一眼,道:“你跟在本宮身邊這麼久,怎麼也這樣不知深淺?” 福麼麼低了頭,悄聲道:“奴婢也是想著給她個小教訓,沒得她越發的張狂!” 皇后默然地朝著坤儀殿裡望去,福麼麼也順著皇后的目光望去,只見坤儀殿裡鸞座几案前供著的正那隻引起軒然大波的飛龍。 趙麼麼立時滿頭冷汗,悔道:“真是小瞧了她!” 羅良娣已經趕過來,見福麼麼懊悔,撇了撇嘴道:“她能躲得過一時,難道還躲得過一世不成?” 皇后不耐煩道:“你還要自作聰明!你當她和你一樣沒腦子麼?” 羅良娣不以為然:“她再有腦子,就算事事謹慎,宮裡的事情這樣繁雜,就不信她沒有疏忽的時候!” 皇后冷哼:“再多疏忽,只要有人幫襯,你又能奈何得了麼?” 福麼麼瞬時清明過來,方才發問道:“皇后娘娘,難道今日之事是有人暗中幫她麼?” 皇后心中一沉,道:“只怕幫襯著她的人還不只一個,你只看那隻飛龍便知道了!” 福麼麼聞言,這才細細地將坤儀殿供著的飛龍打量一翻,終發現飛龍爪綁著的小黃籤兒,當下驚道:“這不是娘娘命奴婢送來的那隻!” 皇后頷首道:“只有御用的東西才會用明黃。” 皇后冷笑一聲,煩惱不堪,“好手段!引君入甕啊!” 羅良娣亦惶恐道:“姑母別煩惱!大不了……兒臣去父皇那裡請罪,說什麼也不會連累姑母的……” 皇后搖頭氣道:“請罪?那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皇上既這樣護著她,別說明眼人一看便知你們是蓄意陷害,就算真的事發意外,也只會叫皇上覺得小題大作,越發厭惡!” 羅良娣這才不安道,“難道就這樣讓她戲耍了不成?那往後她還得更加得意?” 福麼麼也勸道:“皇上和娘娘夫妻情份深厚,斷不會往皇后身上想的,再說這飛龍到底……到底是怎麼來的也未可知啊!” 皇后心中煩亂如麻,“還能怎麼來的?只怕你們把東西送來,她便明白了,將計就計做好扣只等你們往裡鑽了!不然還由得你們將事情鬧大麼?算了,現在多說無益,你們都給本宮記住了,今天翠微宮裡的事你們誰都不許再提!” 羅良娣忍怒道:“總歸會有讓她求饒的時候!” 福麼麼低應了聲“是”。 待皇后一行人都出了翠微宮,趙麼麼和碧彤才將內殿收拾妥當。 餘良媛只是拘謹,碧彤斟了茶上來,謙恭道:“餘良媛請用茶。” 餘良媛並不喝茶,只是默默望著鳳臨不做聲。 鳳臨淡笑,拉過她的手道:“良媛有什麼話儘管說,今日之事我自知與良媛無關,良媛明裡暗裡也幫襯了不少,該謝謝你才是!” 餘良媛眼圈微微一熱,低頭道:“太子妃說的妾身慚愧,羅良娣的性子您可能多少也有耳聞,妾身人微言輕,到底心有餘而力不足。” 鳳臨溫言道:“你有這樣的心思已經很難得了?你這樣敬著她,她回去應該也不會為難你!” 餘良媛身側侍候的鶯兒忍不住道:“太子妃有所不知,我們家主子一向待人和氣從不與人齷齪,可羅良娣就是容不下她,這本也沒什麼,但凡東宮裡的女子良娣又能容得了誰?可如今我們家主子的日子越發難過了,吃穿用度都時時苛扣!” 鳳臨溫柔打斷,“這也是沒有法子的事,她的品階到底是在良媛之上,現在東宮裡又是她主事,事多繁雜自然不能事事妥當。” 鶯兒憤然道:“我們良媛性子軟,只良娣一人也就罷了,現就連她的奴婢都敢欺到我們主子頭上去。前些日子良媛第一次到翠微宮來請安,太子妃貴體有恙沒有召見良媛,回了東宮我們良媛便被羅良娣當著一眾東宮妾侍面前潑茶辱罵。” 鳳臨聞言皺眉,“你雖位份低於她,可到底不是奴婢,她怎麼可以如此待你,便是一般的奴才也不該隨意辱罵,難道羅良娣就不怕太子殿下看見嗎?” 餘良媛微微哽咽道,“太子殿下素來對妾身冷淡,更何況良娣對妾身又是忌憚非常。東宮裡妾室雖不少,可能得到殿下恩澤的也不過就那麼幾人,多數都是良娣抬舉的。是妾身愚頓不討喜,即便是太子殿下見到了……太子殿也只會越發討厭妾身生事。” 鳳臨心中有些不忍,“她既待你這般刻薄,如今你留在我的宮裡,她豈不更加忌諱你了?” 餘良媛泣聲道:“已經這樣了,還能再壞到哪裡去?東宮裡多少人不是這樣過的,妾身也沒什麼好怕的!” 鳳臨沉吟頃刻道:“那你就要一直忍下去麼?” 餘良媛淚盈盈望著鳳臨道,“不忍又能怎麼樣呢?妾身留下來是因為妾身的兄長……”說罷她起身跪在了鳳臨腳邊。 鳳臨扶起她忙道:“你何必這樣自輕自賤呢!有什麼能幫到你的,只管開口便是。” 餘良媛怯怯道,“謝太子妃垂憐!” 鳳臨頓了頓,方才問道:“提到你的兄長,只不知令兄是……” 餘良媛低低地,道:“家兄餘衛瀾,廉王殿下的副將。家兄再三叮囑妾身,東宮裡唯有太子妃可以倚靠!” 鳳臨聞言握住餘良媛的手,急切道:“你怎麼不早說呢!你的難處……” 鳳臨語猶未盡,趙麼麼上前道:“太子妃,該用藥了,奴婢備了蜜餞,良媛也嚐嚐。” 鳳臨正點頭,卻見趙麼麼定定望著自己,只得嘆了口氣道:“我也有心幫你,只是我尚未正式冊封一時也入不了東宮,遠水總歸解不了近渴,你容我想想,待來日遇到太子殿怎麼與你說和說和。” 碧彤將蜜果盤放在餘良媛面前,狀似無心道:“只瞧著羅良娣對我們太子妃都那樣跋扈,餘良媛在東宮的處境可想而知,您怎麼也得再忍上一忍!今日的情形您也是看到的,我們太子妃在宮裡這日子還不是一樣難過!” 鳳臨微微凝了凝神,方才又道:“我身份尷尬,只是眼下你與我走的越近,反倒越發的讓你在東宮裡難以立足。就算來日我真的入了東宮,還不知道會是個什麼情形!” 餘良媛也不覺嘆了口氣,“太子妃不必過份憂慮,無論如何您是聖上親指給太子殿下的正妃,太子殿下再怎麼樣也不會委屈了您的。” 鳳臨抓著她的手,亦溫和道:“皇后娘娘不是教誨過了麼,事事須得看通透了,要忍常人所不能忍!你我現在都得忍,往後還怕沒有揚眉吐氣的日子麼?” 餘良媛點了點頭,展顏道:“太子妃所言極是。”她亦反握住鳳臨的手含笑,又道:“從前都忍下了,今後也沒什麼不能忍的,妾身是不怕的,只盼著太子妃能容妾身常來翠微宮裡請安! 鳳臨溫婉笑道:“好,咱們以後常來常往,有人能陪我說說話兒,是再歡喜不過的事了!” 餘良媛起身依依惜別道:“天色不早了,妾身也得出宮了,太子妃貴體羸弱,好生將養!” 鳳臨將餘良媛送至殿外,略略遲疑道:“羅良娣若真難為你,你也不能一味地忍,如今你們餘家多少還是能幫襯一些的。” 餘良媛不防她說出這樣一句話來,想了想還是感激道:“多謝太子妃,妾身記下了!”然後又謙恭地行了告退禮! 鳳臨見餘良媛帶著婢女離去,庭院中唯見斜陽脈脈,天已遲暮,不知不覺便嘆了一口氣。 趙麼麼上前扶住她,方才悄悄道:“太子妃可是怪老奴方才阻止您?” 鳳臨淡然一笑,道:“你做的很好,只要是與他有關的人,我總免不了亂了心智。” 趙麼麼道:“雖然餘衛瀾是三爺的心腹,可這餘良媛咱們畢竟不瞭解,且又是嫁與太子多年,到底心之所向總歸看不透!” 晚風沁涼,鳳臨望著天邊彤紅的雲霞,心裡紛繁雜亂,只是嘆道:“人心是最難琢磨的東西,她如此謙卑伏低,又豈知是不是別有用心呢?” 趙麼麼沉吟道:“太子妃聰慧過人,有什麼事是看不透的?只是遲早的事情罷了!” 鳳臨低低地笑了,淡淡道:“凡人做事,總是有個企圖的!我不怕她別有用心,只要她用的心思不是害我,互相利用也沒什麼不好的。”

皇后行至翠微宮正殿,突然停住了腳步,仰起頭凝神望著漆金珠貝題字匾額,眸子沉如深潭。

坤儀殿,坤對乾。乾乃為天、為圜、為君,坤乃為地、為母、為後。坤元始之德,萬物始之母,這天下也唯有母儀天下的皇后承得起這個字!

福麼麼不滿地嘟囔:“翠微宮原是前朝皇后的坤德宮,皇上登基後,只說要留這園子做宮中御苑,卻不想怎麼就賜給了這樣一個身份低微的廢帝之女,還封了她做太子妃!”

皇后終於收回了目光,淡淡地掃了福麼麼一眼,道:“你跟在本宮身邊這麼久,怎麼也這樣不知深淺?”

福麼麼低了頭,悄聲道:“奴婢也是想著給她個小教訓,沒得她越發的張狂!”

皇后默然地朝著坤儀殿裡望去,福麼麼也順著皇后的目光望去,只見坤儀殿裡鸞座几案前供著的正那隻引起軒然大波的飛龍。

趙麼麼立時滿頭冷汗,悔道:“真是小瞧了她!”

羅良娣已經趕過來,見福麼麼懊悔,撇了撇嘴道:“她能躲得過一時,難道還躲得過一世不成?”

皇后不耐煩道:“你還要自作聰明!你當她和你一樣沒腦子麼?”

羅良娣不以為然:“她再有腦子,就算事事謹慎,宮裡的事情這樣繁雜,就不信她沒有疏忽的時候!”

皇后冷哼:“再多疏忽,只要有人幫襯,你又能奈何得了麼?”

福麼麼瞬時清明過來,方才發問道:“皇后娘娘,難道今日之事是有人暗中幫她麼?”

皇后心中一沉,道:“只怕幫襯著她的人還不只一個,你只看那隻飛龍便知道了!”

福麼麼聞言,這才細細地將坤儀殿供著的飛龍打量一翻,終發現飛龍爪綁著的小黃籤兒,當下驚道:“這不是娘娘命奴婢送來的那隻!”

皇后頷首道:“只有御用的東西才會用明黃。”

皇后冷笑一聲,煩惱不堪,“好手段!引君入甕啊!”

羅良娣亦惶恐道:“姑母別煩惱!大不了……兒臣去父皇那裡請罪,說什麼也不會連累姑母的……”

皇后搖頭氣道:“請罪?那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皇上既這樣護著她,別說明眼人一看便知你們是蓄意陷害,就算真的事發意外,也只會叫皇上覺得小題大作,越發厭惡!”

羅良娣這才不安道,“難道就這樣讓她戲耍了不成?那往後她還得更加得意?”

福麼麼也勸道:“皇上和娘娘夫妻情份深厚,斷不會往皇后身上想的,再說這飛龍到底……到底是怎麼來的也未可知啊!”

皇后心中煩亂如麻,“還能怎麼來的?只怕你們把東西送來,她便明白了,將計就計做好扣只等你們往裡鑽了!不然還由得你們將事情鬧大麼?算了,現在多說無益,你們都給本宮記住了,今天翠微宮裡的事你們誰都不許再提!”

羅良娣忍怒道:“總歸會有讓她求饒的時候!”

福麼麼低應了聲“是”。

待皇后一行人都出了翠微宮,趙麼麼和碧彤才將內殿收拾妥當。

餘良媛只是拘謹,碧彤斟了茶上來,謙恭道:“餘良媛請用茶。”

餘良媛並不喝茶,只是默默望著鳳臨不做聲。

鳳臨淡笑,拉過她的手道:“良媛有什麼話儘管說,今日之事我自知與良媛無關,良媛明裡暗裡也幫襯了不少,該謝謝你才是!”

餘良媛眼圈微微一熱,低頭道:“太子妃說的妾身慚愧,羅良娣的性子您可能多少也有耳聞,妾身人微言輕,到底心有餘而力不足。”

鳳臨溫言道:“你有這樣的心思已經很難得了?你這樣敬著她,她回去應該也不會為難你!”

餘良媛身側侍候的鶯兒忍不住道:“太子妃有所不知,我們家主子一向待人和氣從不與人齷齪,可羅良娣就是容不下她,這本也沒什麼,但凡東宮裡的女子良娣又能容得了誰?可如今我們家主子的日子越發難過了,吃穿用度都時時苛扣!”

鳳臨溫柔打斷,“這也是沒有法子的事,她的品階到底是在良媛之上,現在東宮裡又是她主事,事多繁雜自然不能事事妥當。”

鶯兒憤然道:“我們良媛性子軟,只良娣一人也就罷了,現就連她的奴婢都敢欺到我們主子頭上去。前些日子良媛第一次到翠微宮來請安,太子妃貴體有恙沒有召見良媛,回了東宮我們良媛便被羅良娣當著一眾東宮妾侍面前潑茶辱罵。”

鳳臨聞言皺眉,“你雖位份低於她,可到底不是奴婢,她怎麼可以如此待你,便是一般的奴才也不該隨意辱罵,難道羅良娣就不怕太子殿下看見嗎?”

餘良媛微微哽咽道,“太子殿下素來對妾身冷淡,更何況良娣對妾身又是忌憚非常。東宮裡妾室雖不少,可能得到殿下恩澤的也不過就那麼幾人,多數都是良娣抬舉的。是妾身愚頓不討喜,即便是太子殿下見到了……太子殿也只會越發討厭妾身生事。”

鳳臨心中有些不忍,“她既待你這般刻薄,如今你留在我的宮裡,她豈不更加忌諱你了?”

餘良媛泣聲道:“已經這樣了,還能再壞到哪裡去?東宮裡多少人不是這樣過的,妾身也沒什麼好怕的!”

鳳臨沉吟頃刻道:“那你就要一直忍下去麼?”

餘良媛淚盈盈望著鳳臨道,“不忍又能怎麼樣呢?妾身留下來是因為妾身的兄長……”說罷她起身跪在了鳳臨腳邊。

鳳臨扶起她忙道:“你何必這樣自輕自賤呢!有什麼能幫到你的,只管開口便是。”

餘良媛怯怯道,“謝太子妃垂憐!”

鳳臨頓了頓,方才問道:“提到你的兄長,只不知令兄是……”

餘良媛低低地,道:“家兄餘衛瀾,廉王殿下的副將。家兄再三叮囑妾身,東宮裡唯有太子妃可以倚靠!”

鳳臨聞言握住餘良媛的手,急切道:“你怎麼不早說呢!你的難處……”

鳳臨語猶未盡,趙麼麼上前道:“太子妃,該用藥了,奴婢備了蜜餞,良媛也嚐嚐。”

鳳臨正點頭,卻見趙麼麼定定望著自己,只得嘆了口氣道:“我也有心幫你,只是我尚未正式冊封一時也入不了東宮,遠水總歸解不了近渴,你容我想想,待來日遇到太子殿怎麼與你說和說和。”

碧彤將蜜果盤放在餘良媛面前,狀似無心道:“只瞧著羅良娣對我們太子妃都那樣跋扈,餘良媛在東宮的處境可想而知,您怎麼也得再忍上一忍!今日的情形您也是看到的,我們太子妃在宮裡這日子還不是一樣難過!”

鳳臨微微凝了凝神,方才又道:“我身份尷尬,只是眼下你與我走的越近,反倒越發的讓你在東宮裡難以立足。就算來日我真的入了東宮,還不知道會是個什麼情形!”

餘良媛也不覺嘆了口氣,“太子妃不必過份憂慮,無論如何您是聖上親指給太子殿下的正妃,太子殿下再怎麼樣也不會委屈了您的。”

鳳臨抓著她的手,亦溫和道:“皇后娘娘不是教誨過了麼,事事須得看通透了,要忍常人所不能忍!你我現在都得忍,往後還怕沒有揚眉吐氣的日子麼?”

餘良媛點了點頭,展顏道:“太子妃所言極是。”她亦反握住鳳臨的手含笑,又道:“從前都忍下了,今後也沒什麼不能忍的,妾身是不怕的,只盼著太子妃能容妾身常來翠微宮裡請安!

鳳臨溫婉笑道:“好,咱們以後常來常往,有人能陪我說說話兒,是再歡喜不過的事了!”

餘良媛起身依依惜別道:“天色不早了,妾身也得出宮了,太子妃貴體羸弱,好生將養!”

鳳臨將餘良媛送至殿外,略略遲疑道:“羅良娣若真難為你,你也不能一味地忍,如今你們餘家多少還是能幫襯一些的。”

餘良媛不防她說出這樣一句話來,想了想還是感激道:“多謝太子妃,妾身記下了!”然後又謙恭地行了告退禮!

鳳臨見餘良媛帶著婢女離去,庭院中唯見斜陽脈脈,天已遲暮,不知不覺便嘆了一口氣。

趙麼麼上前扶住她,方才悄悄道:“太子妃可是怪老奴方才阻止您?”

鳳臨淡然一笑,道:“你做的很好,只要是與他有關的人,我總免不了亂了心智。”

趙麼麼道:“雖然餘衛瀾是三爺的心腹,可這餘良媛咱們畢竟不瞭解,且又是嫁與太子多年,到底心之所向總歸看不透!”

晚風沁涼,鳳臨望著天邊彤紅的雲霞,心裡紛繁雜亂,只是嘆道:“人心是最難琢磨的東西,她如此謙卑伏低,又豈知是不是別有用心呢?”

趙麼麼沉吟道:“太子妃聰慧過人,有什麼事是看不透的?只是遲早的事情罷了!”

鳳臨低低地笑了,淡淡道:“凡人做事,總是有個企圖的!我不怕她別有用心,只要她用的心思不是害我,互相利用也沒什麼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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