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成也蕭何 敗也蕭何

朝天闕:衾寒宮深·傾盡妖嬈·3,067·2026/3/27

餘良媛冷冷一笑,完全不復之前隱忍懦弱的模樣,“她們主僕一心?我看倒也未必!” 鶯兒服侍她換下溼衣,不解地問:“她們這樣隨聲附和的,還不一心啊?” 餘良媛撫摸著剛剛換下的溼衣,眼中閃過寒光,“明看她夾槍帶棒的是針對我,可她如今這樣打了臘月,多半是做給林氏看的!” 鶯兒撓了撓頭,還是想不明白:“那林氏如此忠心於她,她這又是何必呢?” 餘良媛只笑鶯兒是木魚腦袋,“林氏忠心?那是不得已!” 其實,臘月做通房已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情了,再說即便臘月只是婢女,那也是羅良娣的人。 今日林氏端著主子的架勢,開口便使喚臘月。羅良娣明著打罵了臘月,暗地裡卻將那兩記耳光著實地摑在了林氏的臉上。 不過是教她明白,這東宮裡唯有她羅紫怡獨大,林悅然再怎麼晉位也別想在她羅紫怡面前充主子。哪怕是來日太子登了基,她成了一宮主位,那也只能是羅紫怡的奴婢,翻身成主的美夢,是想都不要想的! 餘良媛發自內心的笑了起來,心下想的卻是翠微宮裡的一幕。 她攜著東宮女眷進宮的時候已經過午,那魏公公卻告訴她們太子妃還在歇午沒起身,只叫她們候著,這一候就是一個多時辰。 結果,太子妃終於起了身,卻又傳出話來說貴體有恙。 東宮獨大?也只是羅良娣的夢想罷了,可這美夢怕是就該到醒的時候了! 鶯兒被她笑的摸不著頭腦:“主子!您怎麼突然這樣開心?” 餘良媛仍就兀自地笑道:“怎麼能不開心?這東宮裡的真正主子就要到了,且先讓那羅良娣好好兒地威風快活幾日罷!” 鶯兒也笑了,道:“您指的是翠微宮裡的那位?可就怕她是個病病歪歪的繡花枕頭,即便她來了東宮,一個廢帝棄女,獨身一人又無勢可依!如何鬥得過咱們這裡那一起子毒婦呢?” 餘良媛搖了搖頭,道:“你當她今日真是有恙不見麼?她無勢可依?瞧瞧如今她住的翠微宮,那是從前的中宮。可見她太子妃的地位是不容憾動的!這天下有什麼勢比得過帝王的權勢?再者說,她既能狠得下心舍卻父女親情,助今上覆闢立下奇功!這樣的人物,又豈是等閒之輩?” 鶯兒聽她這樣一說,又多了幾分擔憂地道:“這樣厲害的人物,只怕她來了,咱們的日也會越發難過了!” 餘良媛思忖了片刻,亦憂心道:“也不至於,只看咱們是個什麼姿態。咱們若敬著她,捧著她,她再無為難咱們的道理不是麼?” 鶯兒也是餘良媛陪嫁過來的貼身婢女,如今同臘月一樣,是通了房的。 餘良媛卻不似羅良娣那般善妒刻薄,她對鶯兒是極好的,鶯兒也不似林氏與臘月那般貪心不足,對主子實在忠心,倆人情份真真如同親人,什麼都不避諱,體己非常! 鶯兒見餘良媛心事重重,有心勸慰。無奈這時有人進了內閣。 那人挑了簾子進來,懨懨的病態,倒也是弱風拂柳楚楚憐人,是太子新添的侍妾奉儀,李慕青。 餘良媛見是她,笑著迎過去:“妹妹怎麼來了?身子這樣不好,若有什麼事打發人知會一聲,我過去妹妹那裡便是!” 李奉儀謙恭道:“妹妹自進了東宮便承蒙姐姐的多方照拂,今日只是聽聞姐姐進宮給太子妃請安回來,又遭良娣責難,這才……” 餘良媛何等聰明之人,李奉儀只說了這一句,她便明白了來意。說來也是,此次她攜東宮女眷進宮請安,唯有兩人未在列。 一位是自視過高的羅良娣,另一位便是眼前這位李奉儀了。羅良娣是不想伏低,可這位李奉儀卻有心進宮見一見東宮未來的正主兒,奈何她的身體確實不宜走動。 餘良媛笑道:“良娣的脾性咱們還不知道?不過是為了只狸奴!” 李奉儀面上疑惑,問道:“只是為了狸奴?還以為你們在宮裡出了什麼事,亦或是咱們這位太子妃,真如天下盡傳的那樣驚為天人,才嫉妒的良娣惱火呢!” 餘良媛淡淡地道:“至於是不是驚為天人,以後見的機會多的是。” 李奉儀驚訝:“這麼說,姐姐是真沒見到人?”她話才出口便覺失言,忙又補救說道:“妹妹的意思是,想來這太子妃似乎也不大好相與,咱們誠心實意地去請安,竟教人白白等了小半日!” 餘良媛默然了片刻,方道:“好不好相與,也得待來日相與了才會知道。” 李奉儀又閒話了一會子,便回去了。 夜深露重,餘良媛望著窗外寂寂東宮,慢慢地嘆了口氣,只不知今夜的東宮,有多少人無法安寢! 翠微宮裡的人亦是如此,長夜漫漫,何其煎熬! 翌日,晨起十分,翠微宮寢殿,宮婢們魚貫而入,有條不紊地侍候鳳臨盥洗,之後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鳳臨一身素白綃紗寢衣,青絲垂散,坐於妝臺前,碧彤跪在她腳前,拿了溫熱的雞蛋替她開臉。趙麼麼執著牙骨梳子,篳著她一頭烏瀑般的長髮,晨光照在她的眼角,雙瞳剪水,寒月星辰未必抵得過這般明亮。 趙麼麼若有所思地望著琉璃妝鏡,最後還是遲遲道:“主子,還是該去給皇后請個安方才是道理,畢竟是這後宮之主!” 鳳臨聽聞趙麼麼的話,冷冷一笑,道:“後宮之主!是了,不論如何改朝換代,這後宮的主人卻始終姓羅!” 她怱然就想起了母親被縊殺的當日,夜濃如汁,祥曦宮裡寒殿淒冷。可後宮中卻絲竹聲聲歌舞昇平,那日是母親的祭日,她的父親夏宸帝卻在夜宴群臣賀新後冊封之喜。 廢帝的皇后亦是羅氏之女,晏朝三朝元老鎮國公羅翦的次女。其父更是擁立廢帝登基的股肱之臣。 天啟十四年,東夷進犯,懷安太子帥十萬大軍親徵,敵寇節節敗退捷報連連。晏熙宗龍顏大悅命鎮國公羅翦傾數萬大軍支援,欲踏平東夷。不想羅翦竟臨陣倒戈通敵,圍剿懷安太子戰死陣前,叛軍直逼帝都。 帝國風雨飄零,只有康王梁誠不到十萬軍力鎮守帝都,大廈將顛,非一木所支,晏熙宗詔定南候當朝駙馬回京平叛。 豈料駙馬早有異心,攜了百萬大軍竟與羅翦同流合汙,誅殺康王,逼宮弒君,繼而篡位登基,改國姓殷氏,定國號為夏朝。 夏宸帝篡權功成之時,立即下旨斬殺了晏熙宗的所有皇嗣,最後連發妻也不放過。可他卻獨獨漏掉了晏熙宗的四皇子,那個世人眼中的閒散王爺,甚至當叛軍包圍秦王府之時,府中連只牲口也無,早就人去樓空了! 鎮國公羅翦以擁立新主之功封異姓親王世襲罔替,次女入主中宮,羅氏一門皇親國戚,從此無人能及的貴胄之家。 宸帝是行武出身,登基之後,暴政嗜血不喜諫言,過份倚重外戚,後宮干政! 他是篡權自立,已被朝臣元老不恥!又因忠諫逆耳朝堂之上誅殺重臣,朝中人人自危,文武大臣每日上朝俱報喜不報憂。 立國之初,本就根基不穩,宸帝終日沉溺在虛構的王朝盛世裡。中宮無子,他日漸冷落了羅皇后,開始遍國選美縱情聲色,大興土木修築帝京,越發驕奢淫逸。 後又欲立寵妃之子為儲君,迫使羅家再次叛國…… 復闢宮陷當日,正是世襲異姓親王的羅翦之子,羅憲寬親自斬了夏宸帝的頭顱,懸掛午門暴屍三日。 自古有云,忠臣不侍二主!可這羅氏一門好手段,前可進,後可退! 怪只怪夏宸帝自己愚蠢,竟從來沒有懷疑過,那平空消失的晏熙宗四皇子一脈,竟是被誰人藏匿了起來? 真真的荒唐,實實的可笑,什麼叫成也蕭何,敗也蕭何,不過是如此罷了! 天朝得以復闢,這後宮之中依然是羅氏的天下,如今的皇后正是廢帝皇后的親姐姐! 趙麼麼見她出神,勸慰道:“倒也不必思慮過多,不過是做做表面功夫!只要對她恭敬,想來也不會為難主子!” 鳳臨不覺苦笑,淡然道:“麼麼這樣以為?不被人視作眼中釘肉中刺,便算是幸事了!” 碧彤聽聞鳳臨的話,嚇了一跳,忙道:“主子與她無冤無仇,怎麼會?” 鳳臨不以為然道:“會不會的,很快就能見分曉了不是麼!” 趙麼麼凝神想了想,憂心道:“自昨日聖上賜居翠微宮,便有多少雙眼睛開始盯向咱們了,總之凡事謹慎一些,不給人發難的機會便是了!” 鳳臨從鏡中與趙麼麼對望了一眼,“但願如此罷……” 碧彤侍候鳳臨上了妝,又替她挽了髮髻,問道:“主子可還滿意?” 鳳臨點了點頭,“嗯,你的手藝是最好的!” 可碧彤卻對著琉璃妝鏡左瞧右瞧地蹙了眉頭,“髮髻好像挽得不盡美!時辰還早,不如奴婢再重新替主子挽一次如何?” 鳳臨微微一笑,“不必那樣麻煩,凡事哪有盡善盡美的,說的過去就可以了!”

餘良媛冷冷一笑,完全不復之前隱忍懦弱的模樣,“她們主僕一心?我看倒也未必!”

鶯兒服侍她換下溼衣,不解地問:“她們這樣隨聲附和的,還不一心啊?”

餘良媛撫摸著剛剛換下的溼衣,眼中閃過寒光,“明看她夾槍帶棒的是針對我,可她如今這樣打了臘月,多半是做給林氏看的!”

鶯兒撓了撓頭,還是想不明白:“那林氏如此忠心於她,她這又是何必呢?”

餘良媛只笑鶯兒是木魚腦袋,“林氏忠心?那是不得已!”

其實,臘月做通房已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情了,再說即便臘月只是婢女,那也是羅良娣的人。

今日林氏端著主子的架勢,開口便使喚臘月。羅良娣明著打罵了臘月,暗地裡卻將那兩記耳光著實地摑在了林氏的臉上。

不過是教她明白,這東宮裡唯有她羅紫怡獨大,林悅然再怎麼晉位也別想在她羅紫怡面前充主子。哪怕是來日太子登了基,她成了一宮主位,那也只能是羅紫怡的奴婢,翻身成主的美夢,是想都不要想的!

餘良媛發自內心的笑了起來,心下想的卻是翠微宮裡的一幕。

她攜著東宮女眷進宮的時候已經過午,那魏公公卻告訴她們太子妃還在歇午沒起身,只叫她們候著,這一候就是一個多時辰。

結果,太子妃終於起了身,卻又傳出話來說貴體有恙。

東宮獨大?也只是羅良娣的夢想罷了,可這美夢怕是就該到醒的時候了!

鶯兒被她笑的摸不著頭腦:“主子!您怎麼突然這樣開心?”

餘良媛仍就兀自地笑道:“怎麼能不開心?這東宮裡的真正主子就要到了,且先讓那羅良娣好好兒地威風快活幾日罷!”

鶯兒也笑了,道:“您指的是翠微宮裡的那位?可就怕她是個病病歪歪的繡花枕頭,即便她來了東宮,一個廢帝棄女,獨身一人又無勢可依!如何鬥得過咱們這裡那一起子毒婦呢?”

餘良媛搖了搖頭,道:“你當她今日真是有恙不見麼?她無勢可依?瞧瞧如今她住的翠微宮,那是從前的中宮。可見她太子妃的地位是不容憾動的!這天下有什麼勢比得過帝王的權勢?再者說,她既能狠得下心舍卻父女親情,助今上覆闢立下奇功!這樣的人物,又豈是等閒之輩?”

鶯兒聽她這樣一說,又多了幾分擔憂地道:“這樣厲害的人物,只怕她來了,咱們的日也會越發難過了!”

餘良媛思忖了片刻,亦憂心道:“也不至於,只看咱們是個什麼姿態。咱們若敬著她,捧著她,她再無為難咱們的道理不是麼?”

鶯兒也是餘良媛陪嫁過來的貼身婢女,如今同臘月一樣,是通了房的。

餘良媛卻不似羅良娣那般善妒刻薄,她對鶯兒是極好的,鶯兒也不似林氏與臘月那般貪心不足,對主子實在忠心,倆人情份真真如同親人,什麼都不避諱,體己非常!

鶯兒見餘良媛心事重重,有心勸慰。無奈這時有人進了內閣。

那人挑了簾子進來,懨懨的病態,倒也是弱風拂柳楚楚憐人,是太子新添的侍妾奉儀,李慕青。

餘良媛見是她,笑著迎過去:“妹妹怎麼來了?身子這樣不好,若有什麼事打發人知會一聲,我過去妹妹那裡便是!”

李奉儀謙恭道:“妹妹自進了東宮便承蒙姐姐的多方照拂,今日只是聽聞姐姐進宮給太子妃請安回來,又遭良娣責難,這才……”

餘良媛何等聰明之人,李奉儀只說了這一句,她便明白了來意。說來也是,此次她攜東宮女眷進宮請安,唯有兩人未在列。

一位是自視過高的羅良娣,另一位便是眼前這位李奉儀了。羅良娣是不想伏低,可這位李奉儀卻有心進宮見一見東宮未來的正主兒,奈何她的身體確實不宜走動。

餘良媛笑道:“良娣的脾性咱們還不知道?不過是為了只狸奴!”

李奉儀面上疑惑,問道:“只是為了狸奴?還以為你們在宮裡出了什麼事,亦或是咱們這位太子妃,真如天下盡傳的那樣驚為天人,才嫉妒的良娣惱火呢!”

餘良媛淡淡地道:“至於是不是驚為天人,以後見的機會多的是。”

李奉儀驚訝:“這麼說,姐姐是真沒見到人?”她話才出口便覺失言,忙又補救說道:“妹妹的意思是,想來這太子妃似乎也不大好相與,咱們誠心實意地去請安,竟教人白白等了小半日!”

餘良媛默然了片刻,方道:“好不好相與,也得待來日相與了才會知道。”

李奉儀又閒話了一會子,便回去了。

夜深露重,餘良媛望著窗外寂寂東宮,慢慢地嘆了口氣,只不知今夜的東宮,有多少人無法安寢!

翠微宮裡的人亦是如此,長夜漫漫,何其煎熬!

翌日,晨起十分,翠微宮寢殿,宮婢們魚貫而入,有條不紊地侍候鳳臨盥洗,之後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鳳臨一身素白綃紗寢衣,青絲垂散,坐於妝臺前,碧彤跪在她腳前,拿了溫熱的雞蛋替她開臉。趙麼麼執著牙骨梳子,篳著她一頭烏瀑般的長髮,晨光照在她的眼角,雙瞳剪水,寒月星辰未必抵得過這般明亮。

趙麼麼若有所思地望著琉璃妝鏡,最後還是遲遲道:“主子,還是該去給皇后請個安方才是道理,畢竟是這後宮之主!”

鳳臨聽聞趙麼麼的話,冷冷一笑,道:“後宮之主!是了,不論如何改朝換代,這後宮的主人卻始終姓羅!”

她怱然就想起了母親被縊殺的當日,夜濃如汁,祥曦宮裡寒殿淒冷。可後宮中卻絲竹聲聲歌舞昇平,那日是母親的祭日,她的父親夏宸帝卻在夜宴群臣賀新後冊封之喜。

廢帝的皇后亦是羅氏之女,晏朝三朝元老鎮國公羅翦的次女。其父更是擁立廢帝登基的股肱之臣。

天啟十四年,東夷進犯,懷安太子帥十萬大軍親徵,敵寇節節敗退捷報連連。晏熙宗龍顏大悅命鎮國公羅翦傾數萬大軍支援,欲踏平東夷。不想羅翦竟臨陣倒戈通敵,圍剿懷安太子戰死陣前,叛軍直逼帝都。

帝國風雨飄零,只有康王梁誠不到十萬軍力鎮守帝都,大廈將顛,非一木所支,晏熙宗詔定南候當朝駙馬回京平叛。

豈料駙馬早有異心,攜了百萬大軍竟與羅翦同流合汙,誅殺康王,逼宮弒君,繼而篡位登基,改國姓殷氏,定國號為夏朝。

夏宸帝篡權功成之時,立即下旨斬殺了晏熙宗的所有皇嗣,最後連發妻也不放過。可他卻獨獨漏掉了晏熙宗的四皇子,那個世人眼中的閒散王爺,甚至當叛軍包圍秦王府之時,府中連只牲口也無,早就人去樓空了!

鎮國公羅翦以擁立新主之功封異姓親王世襲罔替,次女入主中宮,羅氏一門皇親國戚,從此無人能及的貴胄之家。

宸帝是行武出身,登基之後,暴政嗜血不喜諫言,過份倚重外戚,後宮干政!

他是篡權自立,已被朝臣元老不恥!又因忠諫逆耳朝堂之上誅殺重臣,朝中人人自危,文武大臣每日上朝俱報喜不報憂。

立國之初,本就根基不穩,宸帝終日沉溺在虛構的王朝盛世裡。中宮無子,他日漸冷落了羅皇后,開始遍國選美縱情聲色,大興土木修築帝京,越發驕奢淫逸。

後又欲立寵妃之子為儲君,迫使羅家再次叛國……

復闢宮陷當日,正是世襲異姓親王的羅翦之子,羅憲寬親自斬了夏宸帝的頭顱,懸掛午門暴屍三日。

自古有云,忠臣不侍二主!可這羅氏一門好手段,前可進,後可退!

怪只怪夏宸帝自己愚蠢,竟從來沒有懷疑過,那平空消失的晏熙宗四皇子一脈,竟是被誰人藏匿了起來?

真真的荒唐,實實的可笑,什麼叫成也蕭何,敗也蕭何,不過是如此罷了!

天朝得以復闢,這後宮之中依然是羅氏的天下,如今的皇后正是廢帝皇后的親姐姐!

趙麼麼見她出神,勸慰道:“倒也不必思慮過多,不過是做做表面功夫!只要對她恭敬,想來也不會為難主子!”

鳳臨不覺苦笑,淡然道:“麼麼這樣以為?不被人視作眼中釘肉中刺,便算是幸事了!”

碧彤聽聞鳳臨的話,嚇了一跳,忙道:“主子與她無冤無仇,怎麼會?”

鳳臨不以為然道:“會不會的,很快就能見分曉了不是麼!”

趙麼麼凝神想了想,憂心道:“自昨日聖上賜居翠微宮,便有多少雙眼睛開始盯向咱們了,總之凡事謹慎一些,不給人發難的機會便是了!”

鳳臨從鏡中與趙麼麼對望了一眼,“但願如此罷……”

碧彤侍候鳳臨上了妝,又替她挽了髮髻,問道:“主子可還滿意?”

鳳臨點了點頭,“嗯,你的手藝是最好的!”

可碧彤卻對著琉璃妝鏡左瞧右瞧地蹙了眉頭,“髮髻好像挽得不盡美!時辰還早,不如奴婢再重新替主子挽一次如何?”

鳳臨微微一笑,“不必那樣麻煩,凡事哪有盡善盡美的,說的過去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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