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先皇駕崩

朝天闕:衾寒宮深·傾盡妖嬈·3,037·2026/3/27

殿外一片嘈雜,太子與雲卿急步而入,見到倒在地上的皇上,雲卿先於太子近前去欲扶皇上起來,不想太子穩穩地抓住雲卿的手臂,雲卿搪臂一格,兩人互不相讓。 鳳臨見雲卿左臂上的傷口又滲出血來,驚喚道:“太子殿下!” 太子並不看她,只是淡笑著對雲卿道:“程太醫診了脈,說父皇是血脈擁塞,風邪侵體,現在不宜移動!” 說罷,太子便高聲喚道:“來人!” 李桂領著兩名內侍進來,程濟也一同進殿來,四人合力將皇上平仰著抬到龍榻上去,皇上目光漸漸有些渙散,程濟扶著皇上的頭,拿了藥箱欲施針,可他方才拿了銀針出來,手上卻猶豫遲遲不肯施針。 雲卿見此情形急聲道:“程太醫可有辦法?” 程濟看向雲卿,又看太子,遲疑道:“辦法道是有,只是……” 太子不奈道:“羅嗦什麼,有辦法你只管使出來,皇上若是大好了,還怕沒有的賞賜麼?” 他們心急如焚,倒是虞貴妃平靜下來,望著程濟道:“有什麼法子你就用,醫好了是你的本事,醫不好便是天命!” 程濟領命道了聲“是”便施針在皇上頭,最後小心翼翼地將兩根銀針施在皇上兩側的經外奇穴上。 皇上的乎息漸漸的平穩下來,渙散的目光也漸次清明起來,他微微地張了張嘴,嗓子裡發出沙沙的聲音,卻是語不成句。 太子急忙起身跪到龍榻前,低聲喚道:“皇父,您是有什麼話要對兒臣說麼?” 皇上靜靜地望著他,微抬抬手指向雲卿,雲卿亦快步上前來跪下,握住皇上的手。他只覺父皇的手掌冰冷,枯槁如干枝,心上一窒,有些哽咽道:“父皇是不放心兒臣麼?父皇有什麼心願只管告訴兒臣,兒臣一定遵從皇命……” 皇上的目光慈謁,眼中竟氤氳了淡淡的淚意,虞貴妃再忍不下去,撲倒在龍榻前泣不成聲,只是喃喃地叫道:“皇上,您一定要撐下去,總歸有大好的日子,如今臣妾再不用像從前那般忍奈了,臣妾會日日侍候在陛下身旁的,咱們還會很多好日子等在後頭……皇上怎麼忍心丟下臣妾一個人,皇上不能這樣的,臣妾這麼多年,日盼夜盼,盼著皇上來陪臣妾……” 虞貴妃像個孩子般伏在皇上胸口,哭得噎了氣,不住的抽泣,眼巴巴兒地望著皇上,只是求他…… 皇上掙扎著攬住虞貴妃的肩,抿著嘴眼裡盡是焦急心疼,更多的是無助的悲傷。 鳳臨看得出皇上是有話要囑咐虞貴妃,卻無力開口,她眼前一花,淚水漫湧而出,心中哀冷一片。 舅父縱然擁有天下,九五至尊一言九鼎,可如今身臥病榻,連說句話的力氣也使不出來,連給自己心愛的女子一句安慰也做不到,如何不悲哀?日日被人稱做萬歲,可這世間又真的有誰能活過百歲? 舅父年剛過不惑,四處流離多年才得以光復王朝,後又被權臣相脅,天下才剛真正大定,他空有滿腔的抱負,卻沒有了時間去實現,這叫他如何能甘心? 鳳臨跪上前去,低低地道:“舅父心裡有什麼放不下的呢?有太子與廉王在,虞娘娘再不沒有不好的道理……” 皇上看著鳳臨,目光沉沉,鳳臨知道他在擔憂什麼,遂哽咽道:“舅父的心思鳳臨知道,鳳臨在世上也只舅父是至親,舅父疼愛鳳臨,鳳臨心裡都知道的,虞娘娘身子不好,鳳臨日後一定會像孝順舅父一樣孝順虞娘娘的!” 太子聞言,彷彿突然明白過來,轉身便跪到虞貴妃腳邊,連連叩頭道:“虞娘娘放心,從今日起娘娘便是兒臣的親生母親,有兒臣在一日,兒臣定不會叫母親受半分的委屈!” 虞貴妃聽聞太子的話,終於起身上前扶住太子,哽咽道:“晟兒,你母親死的冤枉,娘娘雖有心護你卻又無力,娘娘心裡有愧,愧對你死去的母親……” 太子撲到虞貴妃的懷裡,亦哽咽喚了聲:“母親……” 虞貴妃緊緊地摟住太子,泣不成聲道:“你父皇和娘娘沒有別的企盼,只盼著你們兄弟和睦……” 她話說至此,皇上拉住她的手臂,彷彿用盡了所有的力氣,那樣的緊,她望向皇上,只見得皇上滿眼心慰,抿動著蒼白乾裂的唇角,虞貴妃又不忍不住淚如泉湧,她放開太子,低俯下身去靠進皇上,似乎很認真的分辯皇上模糊的聲音,半晌方才直起身定定地看著太子與雲卿…… 虞貴妃凝重道:“你們可想知道皇上的心願麼?” 太子與雲卿俱默不作聲,跪得筆直! 鳳臨見虞貴妃神色肅然,一臉正重道:“皇上子嗣稀薄只有你們兩位皇子,大晏江山萬裡,他是不放心你們啊!” 虞貴妃話猶未落,太子與雲卿已經同時叩頭道:“兒臣勢死也要保得大晏江山萬代,不辱梁氏先祖創業艱辛……” 皇上目光焦灼,恍若十分憂心地望著虞貴妃,而虞貴妃並不看他,只是逕自又道:“記住你們對皇上的承諾,來日兄弟齊心,總歸有四海歸一一統天下告慰先祖之日!” 虞貴妃說罷,便淡聲道:“皇上累了,你們都退下去罷!” 太子聞言身上一僵,跪在那裡遲遲不肯起來,雲卿卻已起身退了出去。 鳳臨自明白太子的思心,他雖已精心佈局,卻也並無十分把握,可這樣僵持下去又有什麼好處?無非是將一場血雨腥風逼不得不發。 鳳臨悄悄地靠到太子身旁,伏在他耳畔低低地道:“殿下如此聰明之人,還有什麼看不透的?” 太子霍然回頭,目光莫測的瞪著鳳臨,鳳臨只是淡然一笑,而後又輕聲道:“殿下可以不信鳳臨,難道也不信自己麼?已是囊中之物,何必急於一時?巧取總好過強取才是!” 太子突然溫和地笑了起來,這才又看向虞貴妃,虞貴妃也正定定地看著他,鳳臨方才語聲雖低,可大殿裡靜寂,虞貴妃亦是聽得清清楚楚。 太子恭謙有禮地給皇上和虞貴妃行了叩拜禮,方才低聲道:“兒臣心裡知道虞娘娘愛重兒臣與雲弟無異,自不會厚此薄比!” 他點到即止,可言下之意卻是再明白不過的了,鳳臨凜然一驚,匆匆瞥眼窺探虞貴妃的神情。 虞貴妃面色平靜,眼波靜如止水,沉沉地打著量著太子,又掃視鳳臨,鳳臨低下頭並不與她對視。 氣氛越發地緊迫,虞貴妃遲遲沒有給太子任何的承諾,最後也不過是淡聲道:“還望太子成全,皇上定有許多的話想要與本宮敘!” 鳳臨忙叩頭道:“有娘娘陪著皇上,太子殿下再沒有不放心的道理!” 虞貴妃不再言語,只是回身又伏在皇上榻旁,緊緊地握住皇上的手,輕聲柔語道:“皇上,臣妾許久沒有像現在一樣守在皇上身邊了!” 皇上的目光漸漸地又見混濁,雙眼佈滿了血絲! 太子見此,突然起了身欲上前去,不想卻被鳳臨緊緊扯住了手,他回過身去,見得鳳臨目光清澈反握住她的手,良久才終於低低嘆道:“咱們出去罷,讓母后好好陪陪父皇!” 他一聲母后叫得十分順遂,皇上混沌的雙眼彷彿突然閃過一絲清明,定定地望向太子,繼而又緊緊地握住虞貴妃的雙手。 太子退步,鳳臨與他一齊退出殿去,他們俱跪在殿前守著,廊下宮燈照不散黑夜淒冷,每個人的神色俱隱在晦暗難辨的光線裡。 雲卿跪在殿前仰臉望著殿門,太子與雲卿亦是如此,他們在等待,鳳臨同樣等待,等待漫長的黑夜逝去,等待破曉,等待希望與未來。 鳳臨腦中翻來覆去,只有皇上問的那句話,她是要他的人還是要他的命?可現在又如何由得她來選擇? 那殿中之人呢?那個忍辱負重才得以偷生至今的虞貴妃,她又會如何選擇?是選擇江山皇權,還是更看重兒子的性命?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著,彷彿很快,又似乎像一生一世那樣漫長,漫長得人心如煎…… 突然,乾元殿裡傳一聲錐心地的哀嚎聲,悲慟響徹雲霄…… 殿門被由內推開,李桂急匆匆地出殿來,“撲嗵”一聲跪下連連叩頭,哀聲呼道:“皇帝駕崩了…… 眾人齊齊行三叩九拜大禮,承德宮裡哭聲成片,不管是真心亦或是假意,那哭聲卻是真真切切的悲涼。 鳳臨淚流滿面,只呆呆地望向太子與雲卿。 太子眼中有淚隱忍不落,雲卿卻已縱淚成行,有道是男兒有淚不輕彈,他是真的悲傷到了極處,那殿中崩逝之人縱然臨去都是防著他,忌諱著他……他是大晏的一代君王。 天家不比尋常百姓,先君後父,可那畢竟是他的父親! 天際泛白終於破了曉,慘淡的光線中鐘鼎聲沉,哀鴉驚嗚撲飛,悲鳴的號角四起,傳遍皇城的每一個角落,天下舉哀,晏王朝的第四代君王,睿宗皇帝崩殂於承德宮。

殿外一片嘈雜,太子與雲卿急步而入,見到倒在地上的皇上,雲卿先於太子近前去欲扶皇上起來,不想太子穩穩地抓住雲卿的手臂,雲卿搪臂一格,兩人互不相讓。

鳳臨見雲卿左臂上的傷口又滲出血來,驚喚道:“太子殿下!”

太子並不看她,只是淡笑著對雲卿道:“程太醫診了脈,說父皇是血脈擁塞,風邪侵體,現在不宜移動!”

說罷,太子便高聲喚道:“來人!”

李桂領著兩名內侍進來,程濟也一同進殿來,四人合力將皇上平仰著抬到龍榻上去,皇上目光漸漸有些渙散,程濟扶著皇上的頭,拿了藥箱欲施針,可他方才拿了銀針出來,手上卻猶豫遲遲不肯施針。

雲卿見此情形急聲道:“程太醫可有辦法?”

程濟看向雲卿,又看太子,遲疑道:“辦法道是有,只是……”

太子不奈道:“羅嗦什麼,有辦法你只管使出來,皇上若是大好了,還怕沒有的賞賜麼?”

他們心急如焚,倒是虞貴妃平靜下來,望著程濟道:“有什麼法子你就用,醫好了是你的本事,醫不好便是天命!”

程濟領命道了聲“是”便施針在皇上頭,最後小心翼翼地將兩根銀針施在皇上兩側的經外奇穴上。

皇上的乎息漸漸的平穩下來,渙散的目光也漸次清明起來,他微微地張了張嘴,嗓子裡發出沙沙的聲音,卻是語不成句。

太子急忙起身跪到龍榻前,低聲喚道:“皇父,您是有什麼話要對兒臣說麼?”

皇上靜靜地望著他,微抬抬手指向雲卿,雲卿亦快步上前來跪下,握住皇上的手。他只覺父皇的手掌冰冷,枯槁如干枝,心上一窒,有些哽咽道:“父皇是不放心兒臣麼?父皇有什麼心願只管告訴兒臣,兒臣一定遵從皇命……”

皇上的目光慈謁,眼中竟氤氳了淡淡的淚意,虞貴妃再忍不下去,撲倒在龍榻前泣不成聲,只是喃喃地叫道:“皇上,您一定要撐下去,總歸有大好的日子,如今臣妾再不用像從前那般忍奈了,臣妾會日日侍候在陛下身旁的,咱們還會很多好日子等在後頭……皇上怎麼忍心丟下臣妾一個人,皇上不能這樣的,臣妾這麼多年,日盼夜盼,盼著皇上來陪臣妾……”

虞貴妃像個孩子般伏在皇上胸口,哭得噎了氣,不住的抽泣,眼巴巴兒地望著皇上,只是求他……

皇上掙扎著攬住虞貴妃的肩,抿著嘴眼裡盡是焦急心疼,更多的是無助的悲傷。

鳳臨看得出皇上是有話要囑咐虞貴妃,卻無力開口,她眼前一花,淚水漫湧而出,心中哀冷一片。

舅父縱然擁有天下,九五至尊一言九鼎,可如今身臥病榻,連說句話的力氣也使不出來,連給自己心愛的女子一句安慰也做不到,如何不悲哀?日日被人稱做萬歲,可這世間又真的有誰能活過百歲?

舅父年剛過不惑,四處流離多年才得以光復王朝,後又被權臣相脅,天下才剛真正大定,他空有滿腔的抱負,卻沒有了時間去實現,這叫他如何能甘心?

鳳臨跪上前去,低低地道:“舅父心裡有什麼放不下的呢?有太子與廉王在,虞娘娘再不沒有不好的道理……”

皇上看著鳳臨,目光沉沉,鳳臨知道他在擔憂什麼,遂哽咽道:“舅父的心思鳳臨知道,鳳臨在世上也只舅父是至親,舅父疼愛鳳臨,鳳臨心裡都知道的,虞娘娘身子不好,鳳臨日後一定會像孝順舅父一樣孝順虞娘娘的!”

太子聞言,彷彿突然明白過來,轉身便跪到虞貴妃腳邊,連連叩頭道:“虞娘娘放心,從今日起娘娘便是兒臣的親生母親,有兒臣在一日,兒臣定不會叫母親受半分的委屈!”

虞貴妃聽聞太子的話,終於起身上前扶住太子,哽咽道:“晟兒,你母親死的冤枉,娘娘雖有心護你卻又無力,娘娘心裡有愧,愧對你死去的母親……”

太子撲到虞貴妃的懷裡,亦哽咽喚了聲:“母親……”

虞貴妃緊緊地摟住太子,泣不成聲道:“你父皇和娘娘沒有別的企盼,只盼著你們兄弟和睦……”

她話說至此,皇上拉住她的手臂,彷彿用盡了所有的力氣,那樣的緊,她望向皇上,只見得皇上滿眼心慰,抿動著蒼白乾裂的唇角,虞貴妃又不忍不住淚如泉湧,她放開太子,低俯下身去靠進皇上,似乎很認真的分辯皇上模糊的聲音,半晌方才直起身定定地看著太子與雲卿……

虞貴妃凝重道:“你們可想知道皇上的心願麼?”

太子與雲卿俱默不作聲,跪得筆直!

鳳臨見虞貴妃神色肅然,一臉正重道:“皇上子嗣稀薄只有你們兩位皇子,大晏江山萬裡,他是不放心你們啊!”

虞貴妃話猶未落,太子與雲卿已經同時叩頭道:“兒臣勢死也要保得大晏江山萬代,不辱梁氏先祖創業艱辛……”

皇上目光焦灼,恍若十分憂心地望著虞貴妃,而虞貴妃並不看他,只是逕自又道:“記住你們對皇上的承諾,來日兄弟齊心,總歸有四海歸一一統天下告慰先祖之日!”

虞貴妃說罷,便淡聲道:“皇上累了,你們都退下去罷!”

太子聞言身上一僵,跪在那裡遲遲不肯起來,雲卿卻已起身退了出去。

鳳臨自明白太子的思心,他雖已精心佈局,卻也並無十分把握,可這樣僵持下去又有什麼好處?無非是將一場血雨腥風逼不得不發。

鳳臨悄悄地靠到太子身旁,伏在他耳畔低低地道:“殿下如此聰明之人,還有什麼看不透的?”

太子霍然回頭,目光莫測的瞪著鳳臨,鳳臨只是淡然一笑,而後又輕聲道:“殿下可以不信鳳臨,難道也不信自己麼?已是囊中之物,何必急於一時?巧取總好過強取才是!”

太子突然溫和地笑了起來,這才又看向虞貴妃,虞貴妃也正定定地看著他,鳳臨方才語聲雖低,可大殿裡靜寂,虞貴妃亦是聽得清清楚楚。

太子恭謙有禮地給皇上和虞貴妃行了叩拜禮,方才低聲道:“兒臣心裡知道虞娘娘愛重兒臣與雲弟無異,自不會厚此薄比!”

他點到即止,可言下之意卻是再明白不過的了,鳳臨凜然一驚,匆匆瞥眼窺探虞貴妃的神情。

虞貴妃面色平靜,眼波靜如止水,沉沉地打著量著太子,又掃視鳳臨,鳳臨低下頭並不與她對視。

氣氛越發地緊迫,虞貴妃遲遲沒有給太子任何的承諾,最後也不過是淡聲道:“還望太子成全,皇上定有許多的話想要與本宮敘!”

鳳臨忙叩頭道:“有娘娘陪著皇上,太子殿下再沒有不放心的道理!”

虞貴妃不再言語,只是回身又伏在皇上榻旁,緊緊地握住皇上的手,輕聲柔語道:“皇上,臣妾許久沒有像現在一樣守在皇上身邊了!”

皇上的目光漸漸地又見混濁,雙眼佈滿了血絲!

太子見此,突然起了身欲上前去,不想卻被鳳臨緊緊扯住了手,他回過身去,見得鳳臨目光清澈反握住她的手,良久才終於低低嘆道:“咱們出去罷,讓母后好好陪陪父皇!”

他一聲母后叫得十分順遂,皇上混沌的雙眼彷彿突然閃過一絲清明,定定地望向太子,繼而又緊緊地握住虞貴妃的雙手。

太子退步,鳳臨與他一齊退出殿去,他們俱跪在殿前守著,廊下宮燈照不散黑夜淒冷,每個人的神色俱隱在晦暗難辨的光線裡。

雲卿跪在殿前仰臉望著殿門,太子與雲卿亦是如此,他們在等待,鳳臨同樣等待,等待漫長的黑夜逝去,等待破曉,等待希望與未來。

鳳臨腦中翻來覆去,只有皇上問的那句話,她是要他的人還是要他的命?可現在又如何由得她來選擇?

那殿中之人呢?那個忍辱負重才得以偷生至今的虞貴妃,她又會如何選擇?是選擇江山皇權,還是更看重兒子的性命?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著,彷彿很快,又似乎像一生一世那樣漫長,漫長得人心如煎……

突然,乾元殿裡傳一聲錐心地的哀嚎聲,悲慟響徹雲霄……

殿門被由內推開,李桂急匆匆地出殿來,“撲嗵”一聲跪下連連叩頭,哀聲呼道:“皇帝駕崩了……

眾人齊齊行三叩九拜大禮,承德宮裡哭聲成片,不管是真心亦或是假意,那哭聲卻是真真切切的悲涼。

鳳臨淚流滿面,只呆呆地望向太子與雲卿。

太子眼中有淚隱忍不落,雲卿卻已縱淚成行,有道是男兒有淚不輕彈,他是真的悲傷到了極處,那殿中崩逝之人縱然臨去都是防著他,忌諱著他……他是大晏的一代君王。

天家不比尋常百姓,先君後父,可那畢竟是他的父親!

天際泛白終於破了曉,慘淡的光線中鐘鼎聲沉,哀鴉驚嗚撲飛,悲鳴的號角四起,傳遍皇城的每一個角落,天下舉哀,晏王朝的第四代君王,睿宗皇帝崩殂於承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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