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凶多吉少

朝天闕:衾寒宮深·傾盡妖嬈·3,109·2026/3/27

承德宮中燈火通明,一眾太醫近侍在殿外戰戰兢兢地跪了一地。太子、太子妃、廉王,亦是俱跪在殿前靜候面聖,乾元殿裡寂寂無聲…… 鳳臨來到承德宮,便見到了等在此處的碧彤,碧彤見鳳臨安然無恙地的與太子和廉王一起回來承德宮喜極而泣,她默默地跪到鳳臨身旁侍候。 這樣跪等了許久,也不見殿內出來人通傳,鳳臨不安,低低地問碧彤:“可是程濟在裡頭侍君?” 碧彤點了點頭,悄聲道:“他從進殿後就再沒出來過,餘相國也在殿內!” 鳳臨思忖頃刻,這才又低聲道:“餘相國進去多久了?” 碧彤回道:“是和程濟一起進去的。” 鳳臨聞言,便不再發問,心中卻是越發煩躁,太子與雲卿跪在她前面,她悄悄掃看著倆人跪得比直,俱目不斜視地望著乾元殿門。 正在此時,一直侍候在內殿的大內總管李桂匆匆出得殿門,眾人瞬時將目光投注在他的身上。 李桂面色肅然,目光巡視著跪在殿前的三人,最後將目光落在鳳臨身上,亦是半晌方才開腔道:“聖上傳太子妃內殿面聖!” 鳳臨一愣,她沒有想到皇太會單獨傳見她,李桂見她如此神態,不由又喚了聲:“太子妃,皇上傳太子妃內殿面聖!” 太子和雲卿同時過頭來看她,鳳臨見得他們仁人目光沉沉,卻又風起雲湧,而云卿的目光中又含了一絲期盼。 是的期盼,鳳臨心上驟然一緊,一時便明白了他在期盼什麼,她靜靜地與他對視,心下中惶然…… 太子亦定定地看著她,淡聲道:“快去吧,別讓父皇久等了!” 鳳臨這才遲遲起身,隨著李桂進了殿去! 她方才進得殿中,突聞乾元殿裡間傳來杯盞俱裂的聲音,皇上嗓音暗啞虛弱卻隱不去滔天怒火:“他們想做什麼?朕還沒有死,一個個的就這樣奈不住了麼?” 鳳臨將話聽得分明,便見餘相國由內室裡匆忙而出,見到她恭身行禮,遲疑著道:“太子妃,老臣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李桂欲上前阻攔,不想被餘相國搪臂一擋,餘相國十分恭謙地上前一步,又對鳳臨道:“皇上怕是……若皇上留下什麼話給太子妃,太子妃還請多加斟酌!” 鳳臨見得餘相國眼窩深凹,可一雙精利的眸子卻格外深沉,鳳臨不知他此話是何用意,不待她多做探究,餘謙至已經退轉身出殿。 李桂隨在鳳臨身旁,低嘆道:“皇上向來疼愛太子妃,太子妃萬事還請多加權衡!” 鳳臨不語,雖不十分明白餘相國和李桂在說些什麼,但也隱約猜出發生了什麼事情。 殿裡靜謐,香鼎裡沉煙嫋嫋,鳳臨驀然回頭,見李桂已經帶著宮人都退了下去,程濟侍候在皇上的榻前,深深地看了鳳臨一眼,也同著眾人退出殿去。 鳳臨被他那樣的目光驚得神魂俱散,恍惚間,知何時,皇上竟已從榻上起了身,走到她身前。 皇上雖一副病入膏慌之態,可目光卻是十分的清明,瞪著鳳臨,那目光只瞧得鳳臨心下慌亂。 鳳臨跪身下去叩頭道:“叩請陛下聖安!” 皇上陰惻惻地看著她,沉喝一聲:“鳳臨你可知罪?” 鳳臨身上一抖,越發的俯低身,額頭觸地,道:“兒臣不知,還望陛下明示……” 她話猶未盡,卻聽皇上冷冷笑道:“只怕你不是不知,而是欺朕不知!”皇上走近鳳臨,命令道:“抬起頭來看著朕!” 鳳臨艱難地仰起臉,皇上冷臉瞪著她,怒氣勃發,“你以為朕不知你心中所向嗎?你們都以為朕老了,糊塗得看不清事非了麼?” 鳳臨看到皇上的眼中閃過悲涼,她突然又想到方才入殿時,雲卿期盼的眼神,兩行熱淚滾落她的臉頰,她終於心一橫叩首道:“兒臣知罪,事已至此還請舅父成全雲卿的心思!” 皇上聞言猝然上前,抓住她的衣襟,怒喝:“你果然是知道的,你們謀算的好啊,那為什麼不直接將朕斬殺在五雲樓頂?這樣你們不就可以稱心如意了麼?” 四下裡一片死寂,鳳臨看著皇上抓著自己服襟的手蒼白無力,心中悲悽,只是不停喃喃道:“望舅父成全雲卿!” 她叫的是舅父,而不是皇上,她的眼裡閃著盈盈地淚光,一張傾國傾城的面容卻與當年的冒平長公主無異,一樣的倔強,一樣的堅毅。 皇上別過頭去,踉蹌後退扶住江山錦秀屏風,捂著胸口不停的喘息,鳳臨慌忙起身欲上前扶他。 皇上卻推開她的手,半晌才道:“他們都是朕的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朕天命大限已至,江山天下總歸是要放手交付出去的,可朕不能看著他們兄弟相殘!” 鳳臨已經泫淚而泣,喚道:“舅父,雲卿不是那等心狠手辣之人,即便來日他登基繼位,也不會為難太子的!” 皇上聽到鳳臨的話,突然笑了起來,回頭望向鳳臨:“他不心狠手辣?那麼今日逼宮大逆之事又是誰做出回來的?” 鳳臨大驚,忙又跪地辯道:“今日之事,只是雲卿為除權臣的計謀,舅父萬不可如此猜忌了他啊!” 皇上只是定定地看著她,嘴然猶掛著冷笑:“計謀?怕是這樣的話連你自己都不相信罷!這一計他謀劃得夠久的啊,羅憲寬此人生性多疑,能叫他完全放下戒心,不知費了多少心機與時日!” 鳳臨冷汗漣漣,一張臉蒼白得不見絲毫血色,無言以對。卻聽皇上嘆了口氣,神色已經平靜許多,他伸手欲扶鳳臨起來,可鳳臨卻不敢。 只是低低地道:“舅父不能如此想雲卿,雲卿是冤枉的……” 皇上收回了手,沉吟頃刻方才又道:“今日之事,他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罷。朕不想去追究,他的心思朕亦是再明白不過的!” 鳳臨顫聲道:“如今太子必然已對雲卿諸多忌諱,若來日太子登基,只怕雲卿……” 她的話只說了一半,就被皇上攔住,皇上冷聲道:“你以為今日朕一道聖旨另立太子,就保得住雲卿嗎?” 皇上這才又嘆了口氣道:“你把太子想的過於簡單了,若沒有萬全的把握,他怎麼可能眼看著雲卿帶兵入京,沒有半分的舉措?” 鳳臨霍然抬眸,眼中驚惶無措,低喚了聲:“舅父……” 皇上不無憐愛地望著鳳臨,道:“雲卿雖然有勇有謀,心思城府卻不及太子,今日他這樣容易便一舉拿下了羅家軍,朕並不意外,因為羅家雖手握重兵,可留守京中的兵力並不多,除佑羅手上的二十萬禁軍,便只有林允馳手中的三十萬護城軍。可這二十萬禁軍的兵符卻在太子手上,且禁軍副統領上官琳卻是太子的心腹,羅家在京中的病力自是難抵雲卿的百萬雄師……”皇上說到這裡頓了一頓,目光深邃,半晌方才又道:“羅家既能把持朝政這麼多年,根基又怎麼可能如此薄弱?” 鳳臨越聽心裡越慌,眼前一陣陣發花,心上涼了個透,只怕雲卿是凶多吉少,她呆呆地望著皇上。 皇上又是一陣咳喘,亦是許久沒有說話,鳳臨幾乎有些絕望了,這才聽到皇上淡聲道:“現在就看你怎麼選擇了,你是要他的人還是要他的命?你若想要他的人,朕即刻就下旨廢太子另立,但太子囤積青雲山中的八十萬羅家大軍,想必眨眼之時便會破城而入,京中還有二十萬禁軍相輸,雲卿雖手握百萬雄師,但他的副帥餘衛瀾全家老小的性命都捏在太子手中,他的母妃與你都在宮中……” 皇上話至此,突然有步聲從外殿傳來,鳳臨驀然抬首望去,卻見竟是衣著整齊的虞貴妃站在屏風處。 虞貴妃面色惶惶,已經撲身跪到皇上跟前,泣聲求道:“皇上……雲卿雖不懂事,可倒底是臣妾唯一的指望,還望皇上看在臣妾的情面上饒他不死……” 皇上張了張口,看著虞貴妃抓著龍袍的雙手骨瘦嶙峋,她削薄的身軀比孩童還要羸弱,枯槁得如同一具空殼。 虞貴妃仰起淚水縱橫的臉,哀哀地望著皇上,只是不住地哭泣,“臣妾裝瘋扮痴這麼些年,不過是為著保全這唯一的指望,亦是為著保全皇上,若沒有云卿,臣妾怕是早就不在了!” 皇上心中劇痛,不忍多看她的無助哀傷,滿心都是她初嫁與他時的風華無雙,一顰一笑,俱是昔年模樣! 可如今卻是眼前張如枯敗殘花的面容,還哪尋得到從前的半點風姿?他雖知她並不像表面上病的那樣重,卻也一直以為她是神智錯亂,時常是認不得人的,卻不想她是如此萬般隱忍…… 鳳臨整個人都軟在地上,呆呆地望著虞貴妃,她亦是沒有想到虞貴妃竟然如此的清醒,更是難以想像,往日她是如何能這樣清醒地忍奈著那麼多非人的侮辱與折磨。 皇上欲親自扶起虞貴妃,不想他才俯下身,整個人便那樣栽倒下去,虞貴妃一聲驚呼:“皇上……”皇上已經倒在了她身上。 虞貴妃抱著皇上痛哭失聲,皇上聲音虛弱,恍若遊絲:“風舞……朕倒底是負了你……”

承德宮中燈火通明,一眾太醫近侍在殿外戰戰兢兢地跪了一地。太子、太子妃、廉王,亦是俱跪在殿前靜候面聖,乾元殿裡寂寂無聲……

鳳臨來到承德宮,便見到了等在此處的碧彤,碧彤見鳳臨安然無恙地的與太子和廉王一起回來承德宮喜極而泣,她默默地跪到鳳臨身旁侍候。

這樣跪等了許久,也不見殿內出來人通傳,鳳臨不安,低低地問碧彤:“可是程濟在裡頭侍君?”

碧彤點了點頭,悄聲道:“他從進殿後就再沒出來過,餘相國也在殿內!”

鳳臨思忖頃刻,這才又低聲道:“餘相國進去多久了?”

碧彤回道:“是和程濟一起進去的。”

鳳臨聞言,便不再發問,心中卻是越發煩躁,太子與雲卿跪在她前面,她悄悄掃看著倆人跪得比直,俱目不斜視地望著乾元殿門。

正在此時,一直侍候在內殿的大內總管李桂匆匆出得殿門,眾人瞬時將目光投注在他的身上。

李桂面色肅然,目光巡視著跪在殿前的三人,最後將目光落在鳳臨身上,亦是半晌方才開腔道:“聖上傳太子妃內殿面聖!”

鳳臨一愣,她沒有想到皇太會單獨傳見她,李桂見她如此神態,不由又喚了聲:“太子妃,皇上傳太子妃內殿面聖!”

太子和雲卿同時過頭來看她,鳳臨見得他們仁人目光沉沉,卻又風起雲湧,而云卿的目光中又含了一絲期盼。

是的期盼,鳳臨心上驟然一緊,一時便明白了他在期盼什麼,她靜靜地與他對視,心下中惶然……

太子亦定定地看著她,淡聲道:“快去吧,別讓父皇久等了!”

鳳臨這才遲遲起身,隨著李桂進了殿去!

她方才進得殿中,突聞乾元殿裡間傳來杯盞俱裂的聲音,皇上嗓音暗啞虛弱卻隱不去滔天怒火:“他們想做什麼?朕還沒有死,一個個的就這樣奈不住了麼?”

鳳臨將話聽得分明,便見餘相國由內室裡匆忙而出,見到她恭身行禮,遲疑著道:“太子妃,老臣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李桂欲上前阻攔,不想被餘相國搪臂一擋,餘相國十分恭謙地上前一步,又對鳳臨道:“皇上怕是……若皇上留下什麼話給太子妃,太子妃還請多加斟酌!”

鳳臨見得餘相國眼窩深凹,可一雙精利的眸子卻格外深沉,鳳臨不知他此話是何用意,不待她多做探究,餘謙至已經退轉身出殿。

李桂隨在鳳臨身旁,低嘆道:“皇上向來疼愛太子妃,太子妃萬事還請多加權衡!”

鳳臨不語,雖不十分明白餘相國和李桂在說些什麼,但也隱約猜出發生了什麼事情。

殿裡靜謐,香鼎裡沉煙嫋嫋,鳳臨驀然回頭,見李桂已經帶著宮人都退了下去,程濟侍候在皇上的榻前,深深地看了鳳臨一眼,也同著眾人退出殿去。

鳳臨被他那樣的目光驚得神魂俱散,恍惚間,知何時,皇上竟已從榻上起了身,走到她身前。

皇上雖一副病入膏慌之態,可目光卻是十分的清明,瞪著鳳臨,那目光只瞧得鳳臨心下慌亂。

鳳臨跪身下去叩頭道:“叩請陛下聖安!”

皇上陰惻惻地看著她,沉喝一聲:“鳳臨你可知罪?”

鳳臨身上一抖,越發的俯低身,額頭觸地,道:“兒臣不知,還望陛下明示……”

她話猶未盡,卻聽皇上冷冷笑道:“只怕你不是不知,而是欺朕不知!”皇上走近鳳臨,命令道:“抬起頭來看著朕!”

鳳臨艱難地仰起臉,皇上冷臉瞪著她,怒氣勃發,“你以為朕不知你心中所向嗎?你們都以為朕老了,糊塗得看不清事非了麼?”

鳳臨看到皇上的眼中閃過悲涼,她突然又想到方才入殿時,雲卿期盼的眼神,兩行熱淚滾落她的臉頰,她終於心一橫叩首道:“兒臣知罪,事已至此還請舅父成全雲卿的心思!”

皇上聞言猝然上前,抓住她的衣襟,怒喝:“你果然是知道的,你們謀算的好啊,那為什麼不直接將朕斬殺在五雲樓頂?這樣你們不就可以稱心如意了麼?”

四下裡一片死寂,鳳臨看著皇上抓著自己服襟的手蒼白無力,心中悲悽,只是不停喃喃道:“望舅父成全雲卿!”

她叫的是舅父,而不是皇上,她的眼裡閃著盈盈地淚光,一張傾國傾城的面容卻與當年的冒平長公主無異,一樣的倔強,一樣的堅毅。

皇上別過頭去,踉蹌後退扶住江山錦秀屏風,捂著胸口不停的喘息,鳳臨慌忙起身欲上前扶他。

皇上卻推開她的手,半晌才道:“他們都是朕的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朕天命大限已至,江山天下總歸是要放手交付出去的,可朕不能看著他們兄弟相殘!”

鳳臨已經泫淚而泣,喚道:“舅父,雲卿不是那等心狠手辣之人,即便來日他登基繼位,也不會為難太子的!”

皇上聽到鳳臨的話,突然笑了起來,回頭望向鳳臨:“他不心狠手辣?那麼今日逼宮大逆之事又是誰做出回來的?”

鳳臨大驚,忙又跪地辯道:“今日之事,只是雲卿為除權臣的計謀,舅父萬不可如此猜忌了他啊!”

皇上只是定定地看著她,嘴然猶掛著冷笑:“計謀?怕是這樣的話連你自己都不相信罷!這一計他謀劃得夠久的啊,羅憲寬此人生性多疑,能叫他完全放下戒心,不知費了多少心機與時日!”

鳳臨冷汗漣漣,一張臉蒼白得不見絲毫血色,無言以對。卻聽皇上嘆了口氣,神色已經平靜許多,他伸手欲扶鳳臨起來,可鳳臨卻不敢。

只是低低地道:“舅父不能如此想雲卿,雲卿是冤枉的……”

皇上收回了手,沉吟頃刻方才又道:“今日之事,他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罷。朕不想去追究,他的心思朕亦是再明白不過的!”

鳳臨顫聲道:“如今太子必然已對雲卿諸多忌諱,若來日太子登基,只怕雲卿……”

她的話只說了一半,就被皇上攔住,皇上冷聲道:“你以為今日朕一道聖旨另立太子,就保得住雲卿嗎?”

皇上這才又嘆了口氣道:“你把太子想的過於簡單了,若沒有萬全的把握,他怎麼可能眼看著雲卿帶兵入京,沒有半分的舉措?”

鳳臨霍然抬眸,眼中驚惶無措,低喚了聲:“舅父……”

皇上不無憐愛地望著鳳臨,道:“雲卿雖然有勇有謀,心思城府卻不及太子,今日他這樣容易便一舉拿下了羅家軍,朕並不意外,因為羅家雖手握重兵,可留守京中的兵力並不多,除佑羅手上的二十萬禁軍,便只有林允馳手中的三十萬護城軍。可這二十萬禁軍的兵符卻在太子手上,且禁軍副統領上官琳卻是太子的心腹,羅家在京中的病力自是難抵雲卿的百萬雄師……”皇上說到這裡頓了一頓,目光深邃,半晌方才又道:“羅家既能把持朝政這麼多年,根基又怎麼可能如此薄弱?”

鳳臨越聽心裡越慌,眼前一陣陣發花,心上涼了個透,只怕雲卿是凶多吉少,她呆呆地望著皇上。

皇上又是一陣咳喘,亦是許久沒有說話,鳳臨幾乎有些絕望了,這才聽到皇上淡聲道:“現在就看你怎麼選擇了,你是要他的人還是要他的命?你若想要他的人,朕即刻就下旨廢太子另立,但太子囤積青雲山中的八十萬羅家大軍,想必眨眼之時便會破城而入,京中還有二十萬禁軍相輸,雲卿雖手握百萬雄師,但他的副帥餘衛瀾全家老小的性命都捏在太子手中,他的母妃與你都在宮中……”

皇上話至此,突然有步聲從外殿傳來,鳳臨驀然抬首望去,卻見竟是衣著整齊的虞貴妃站在屏風處。

虞貴妃面色惶惶,已經撲身跪到皇上跟前,泣聲求道:“皇上……雲卿雖不懂事,可倒底是臣妾唯一的指望,還望皇上看在臣妾的情面上饒他不死……”

皇上張了張口,看著虞貴妃抓著龍袍的雙手骨瘦嶙峋,她削薄的身軀比孩童還要羸弱,枯槁得如同一具空殼。

虞貴妃仰起淚水縱橫的臉,哀哀地望著皇上,只是不住地哭泣,“臣妾裝瘋扮痴這麼些年,不過是為著保全這唯一的指望,亦是為著保全皇上,若沒有云卿,臣妾怕是早就不在了!”

皇上心中劇痛,不忍多看她的無助哀傷,滿心都是她初嫁與他時的風華無雙,一顰一笑,俱是昔年模樣!

可如今卻是眼前張如枯敗殘花的面容,還哪尋得到從前的半點風姿?他雖知她並不像表面上病的那樣重,卻也一直以為她是神智錯亂,時常是認不得人的,卻不想她是如此萬般隱忍……

鳳臨整個人都軟在地上,呆呆地望著虞貴妃,她亦是沒有想到虞貴妃竟然如此的清醒,更是難以想像,往日她是如何能這樣清醒地忍奈著那麼多非人的侮辱與折磨。

皇上欲親自扶起虞貴妃,不想他才俯下身,整個人便那樣栽倒下去,虞貴妃一聲驚呼:“皇上……”皇上已經倒在了她身上。

虞貴妃抱著皇上痛哭失聲,皇上聲音虛弱,恍若遊絲:“風舞……朕倒底是負了你……”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