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作威作福

朝天闕:衾寒宮深·傾盡妖嬈·3,049·2026/3/27

雨夜格外淒涼,雲卿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雨幕裡,鳳臨眼前一片模糊,最終收回目光,卻一直站在那裡動也不動。 碧彤關切道:“主子還是回罷,您勞累了一天,身子又這樣弱,可禁不起折騰的。” 鳳臨低低地嘆了口氣回身,正巧看到有人打偏殿地方向過來。廊下光線過暗,她並未看得真切,只覺那人急步匆匆,越來越近了。 碧彤詫異道:“主子,您看那是不是餘良媛啊!” 鳳臨細看之下,還真是餘氏,心裡納罕她是為什麼事這樣的急。先皇崩逝鳳臨過於悲傷,嗣皇帝忙著前朝,殯宮裡的大小事情無一不請她示下,繁雜的瑣碎纏得她恨能有三頭六臂,自然不顧及不了太多。 今日哭靈的時候,餘氏又是默默地跪在人群裡,很安靜並不引人注目,鳳臨便也沒機會與她說句話。 鳳臨正想著,餘氏已經到了她跟前,福身請了安,叫了聲:“主子!” 嗣皇帝在靈位前繼位,先皇梓宮還停在宮裡,宮裡就有兩位皇帝,新帝便稱作嗣皇帝,新帝后宮沒有冊封,一時也不知如何稱乎為妥,餘良媛便直接稱呼鳳臨為主子,因著這皇宮裡除了皇上、太后,便只有皇后一位主子了。 鳳臨也是為難不知如何稱呼餘氏好,碧彤倒是機靈給餘氏行禮了安,叫了聲“餘娘娘!” 餘氏被她叫得一怔,低低道:“碧彤姑娘可不要這樣叫,皇上才繼了位還未冊封后宮,萬一叫人聽了免不得誹議。” 碧彤忙道:“娘娘在東宮時便是三品良媛,來日冊封怎麼也是一宮主位,自然稱得起娘娘的!” 鳳臨也溫和道:“這樣稱呼並不算你逾越,你不也叫我主子麼,何苦如此謹小慎微的!” 餘氏越發地低頭,沉吟了半晌方才遲遲道:“主子面前臣妾倒沒什麼可怕的,總有一起子不好惹的主兒,今兒殯宮裡臘月一時情急用錯了稱謂,這會子一張俏臉已經不能看了……” 鳳臨聞言一時凝了神,碧彤不解忙問道:“這是怎麼說的啊?” 餘氏方才嘆了口氣又道:“羅氏品階在臣妾之上,她的宮婢稱她一聲娘娘原也不為過的,又是在那情急的狀況下,可是後來回了偏殿,便有人捏著這句話沒完沒了,最後倒底是責打了臘月才算完事兒!” 碧彤聽到這裡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悄悄的打量了鳳臨的神色,只見得鳳臨面上淡淡的,眸光卻已經冷了下去。半晌方才聽到她沉聲道:“誰這麼大膽?” 餘氏想了想還是回話道:“這些小事都不是最要緊的,再怎麼說只是責打了一個宮婢,要緊的是羅氏……”餘氏說到這裡頓了下來,眼中隱隱有幾分不忍。 鳳臨想到白日裡羅氏暈倒在先皇梓宮前一的幕,知道她並不是裝的,羅氏再剛強也不過是個弱女子,一夜之間羅家滿門抄斬,她由首府宰相千金轉瞬成了罪臣之女,先皇駕崩嗣皇帝繼位,雖沒有下旨責她連帶之罪,可樣翻天覆的劇變,又豈是常人承受得了的? 餘氏已經抬起臉來,正目光深深地望著鳳臨,似乎在揣測她的心意,卻也並不敢再多言,只是等著她發問。 鳳臨微微蹙眉道:“羅氏哪裡不好麼?” 餘氏聽聞她終於發問,語聲急切道:“還請主子定奪,羅氏見了大紅……” 鳳臨卻一時沒反應過來,餘氏知道鳳臨當日雖被封了太子妃,可畢竟還沒正式行禮,忙解釋道:“羅氏懷了龍嗣……” 鳳臨目光一閃,腦中掠過許多的念頭…… 碧彤大驚,急聲問:“餘娘娘,您沒弄吧?” 餘氏明白她的意思,可她是有過那樣經歷的人,自然不會弄錯月信和小產的區別。 她定定地看著鳳臨,鳳臨思忖頃刻,問道:“可傳了太醫麼?” 餘氏低低答道:“羅氏從下半晌就回到了偏殿,只是看著疲倦,迷迷糊糊地睡了。臘月也粗心,後來晚上臣妾回去的時候想著羅氏在殯宮裡的樣子,總是有些擔心便去看她,她那時還沒醒,臣妾隱隱看她到的衣角有血漬這才起了疑,打發臘月叫她去傳個太醫,可是臘月還沒出殿,林承徽就到了,臘月叫了她一聲林娘娘,林承徽便開始發難,最後打了臘月,還叫她跪在殿裡不叫起不準動。臣妾見羅氏臉色越發的不好,便想著打發了旁人去傳太醫,可林承徽卻攔著不讓,說是先皇梓還停在宮裡,她不過是哭靈累了才暈倒的,傳太醫是對先皇的不敬!” 鳳臨聽到這裡,臉色已經隱著怒氣,聲音卻是極淡道:“咱們一起去看看!”說罷又回頭吩咐碧彤道:“你去著人傳太醫過去偏殿,然後到殯宮將此事回稟給皇上……” 碧彤點頭領命,又遲疑地看著鳳臨,鳳臨這才又輕聲道:“只須說明羅氏現在的情形便可。”碧彤這才急步朝著殯宮方向去了。 鳳臨與餘氏也急匆匆地朝著偏殿的方向趕過去,她們方才至了,羅氏歇下的偏殿前,就聽到裡面臘月低低的哭泣與求饒聲:“林承徽,奴婢知錯了……奴婢求求您……看在從前良娣從前待主了情份上,怎麼好,怎麼好看著主子……” 臘月哭得噎了氣,說話也是斷斷續續的,她句尚未說盡,便聽林氏的冷笑聲:“你說你知錯了,如今這又犯了毛病,主子?她是誰的主子啊,日後還指不定誰是誰的主子呢!” 鳳臨與餘氏已經到了門口,正聽這林承徽這麼一句,餘氏一時就白了臉,鳳臨面色也越發的沉了,她猶未進殿已經泠然開口喝道:“放肆……” 林承徽聽得這一聲冷喝,轉眼看向殿門處,一時就見到了正欲入殿來的鳳臨和餘氏,她一點懼怕的神色也沒有,倒是輕笑了一聲:“是太子妃啊……”說著她又停了停道:“哦……現在不應該叫太子妃了,可是皇上還沒有冊封,該叫您什麼好呢?” 餘氏怎麼也沒料到,她竟然敢對鳳臨也是這般輕漫,忍不住偷偷窺探鳳臨的神色,卻見鳳臨只是蹙了蹙眉,並不理會林承徽,反倒是看向跪在地上的臘月。 臘月見來的人是鳳臨,不停地給鳳臨叩頭,連連道:“主子,還望您開開恩,救救良娣……奴婢今生今生做牛做馬效忠主子,生生世世今得主子的大恩大德……”臘月額頭撞在烏金板磚上,聲聲響亮。 鳳臨淡聲道:“將她扶起來!” 餘氏當下就上前去欲扶臘月,林承徽卻突然冷哼道:“她犯了規距挨罰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做主子的不能一味的心軟,不然以後這宮裡不要亂了套麼?” 鳳臨聽聞她越發的不知收斂,終於忍不下,卻是淡淡一笑道:“既然你說到了規距,那麼我今兒就好好跟你論一論規距,先皇還沒有出宮,皇上雖靈前繼了位,還嗣皇帝自不能冊封后宮,那現在應該還是按著東宮裡的品階排位,你也不過是個四品的承徽,羅氏是二品娘娣,餘氏也是高你一階,在這殿還輪不到你來作威作福?” 林承徽語聲清冷道:“誰叫您來得晚呢,當時您不在,餘氏又是個軟性子,這樣不知好歹的賤婢,也好由有臣妾來發落了!” 鳳臨盯著她道:“先皇大喪,嗣皇帝亦是萬般忌諱,連叛國的逆賊都還收在監裡,暫且不予處決,你倒什麼都不忌諱,竟敢在國喪之時責打宮人,這是對先皇的大不敬!” 林承徽被鳳話噎得不知如何做答,卻也並不害握。 餘氏已經扶起了臘月,臘月這才抬起臉來,滿眼感激地望著餘氏焦急道:“良媛,良娣怕是撐不住了,您求求主子請個太醫來……” 餘氏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你且先別急,主子已經著人去請了!” 月臘聞言“撲嗵”一聲又跪身下去給鳳臨磕頭,抽泣道:“奴婢替良娣謝謝主子,謝主子……” 鳳臨微微了抬了抬手道:“快去看看你家良娣怎麼樣了!” 林承徽不屑道:“她倒是孝順,先皇駕崩她在靈前哭暈了過去,可她心裡孝順的是誰?怕是她真正孝順的是她那叛國逼宮的罪臣父親罷。” 餘氏也忍不住插言道:“林承徽,你難道是忘記了自己出身不成麼?她是罪臣之女,可你從前是她的婢女,又比她強到哪裡去?” 林承徽一聲冷笑:“沒想到平日裡看著餘姐姐少言寡語的,倒是臣妾看走了眼,原來你也是個靈牙利齒的人物啊!” 餘氏被她這樣嘲諷心裡也窩火,只忍著不發。 林承徽不依不饒道:“可是餘姐姐說話也要有此分寸才是,連先皇都下遺詔,封賞了臣妾的兄長,護駕有功,你怎麼能將臣妾與那罪臣之女相題並論……” 她猶未盡,鳳臨似是疑惑道:“你兄長?就是從前效忠羅家,後來投誠的林允馳麼?” 林承徽不無得意道:“那不叫什麼投誠,家兄是一直效忠朝庭的,當時只是迫於羅家的脅制!”

雨夜格外淒涼,雲卿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雨幕裡,鳳臨眼前一片模糊,最終收回目光,卻一直站在那裡動也不動。

碧彤關切道:“主子還是回罷,您勞累了一天,身子又這樣弱,可禁不起折騰的。”

鳳臨低低地嘆了口氣回身,正巧看到有人打偏殿地方向過來。廊下光線過暗,她並未看得真切,只覺那人急步匆匆,越來越近了。

碧彤詫異道:“主子,您看那是不是餘良媛啊!”

鳳臨細看之下,還真是餘氏,心裡納罕她是為什麼事這樣的急。先皇崩逝鳳臨過於悲傷,嗣皇帝忙著前朝,殯宮裡的大小事情無一不請她示下,繁雜的瑣碎纏得她恨能有三頭六臂,自然不顧及不了太多。

今日哭靈的時候,餘氏又是默默地跪在人群裡,很安靜並不引人注目,鳳臨便也沒機會與她說句話。

鳳臨正想著,餘氏已經到了她跟前,福身請了安,叫了聲:“主子!”

嗣皇帝在靈位前繼位,先皇梓宮還停在宮裡,宮裡就有兩位皇帝,新帝便稱作嗣皇帝,新帝后宮沒有冊封,一時也不知如何稱乎為妥,餘良媛便直接稱呼鳳臨為主子,因著這皇宮裡除了皇上、太后,便只有皇后一位主子了。

鳳臨也是為難不知如何稱呼餘氏好,碧彤倒是機靈給餘氏行禮了安,叫了聲“餘娘娘!”

餘氏被她叫得一怔,低低道:“碧彤姑娘可不要這樣叫,皇上才繼了位還未冊封后宮,萬一叫人聽了免不得誹議。”

碧彤忙道:“娘娘在東宮時便是三品良媛,來日冊封怎麼也是一宮主位,自然稱得起娘娘的!”

鳳臨也溫和道:“這樣稱呼並不算你逾越,你不也叫我主子麼,何苦如此謹小慎微的!”

餘氏越發地低頭,沉吟了半晌方才遲遲道:“主子面前臣妾倒沒什麼可怕的,總有一起子不好惹的主兒,今兒殯宮裡臘月一時情急用錯了稱謂,這會子一張俏臉已經不能看了……”

鳳臨聞言一時凝了神,碧彤不解忙問道:“這是怎麼說的啊?”

餘氏方才嘆了口氣又道:“羅氏品階在臣妾之上,她的宮婢稱她一聲娘娘原也不為過的,又是在那情急的狀況下,可是後來回了偏殿,便有人捏著這句話沒完沒了,最後倒底是責打了臘月才算完事兒!”

碧彤聽到這裡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悄悄的打量了鳳臨的神色,只見得鳳臨面上淡淡的,眸光卻已經冷了下去。半晌方才聽到她沉聲道:“誰這麼大膽?”

餘氏想了想還是回話道:“這些小事都不是最要緊的,再怎麼說只是責打了一個宮婢,要緊的是羅氏……”餘氏說到這裡頓了下來,眼中隱隱有幾分不忍。

鳳臨想到白日裡羅氏暈倒在先皇梓宮前一的幕,知道她並不是裝的,羅氏再剛強也不過是個弱女子,一夜之間羅家滿門抄斬,她由首府宰相千金轉瞬成了罪臣之女,先皇駕崩嗣皇帝繼位,雖沒有下旨責她連帶之罪,可樣翻天覆的劇變,又豈是常人承受得了的?

餘氏已經抬起臉來,正目光深深地望著鳳臨,似乎在揣測她的心意,卻也並不敢再多言,只是等著她發問。

鳳臨微微蹙眉道:“羅氏哪裡不好麼?”

餘氏聽聞她終於發問,語聲急切道:“還請主子定奪,羅氏見了大紅……”

鳳臨卻一時沒反應過來,餘氏知道鳳臨當日雖被封了太子妃,可畢竟還沒正式行禮,忙解釋道:“羅氏懷了龍嗣……”

鳳臨目光一閃,腦中掠過許多的念頭……

碧彤大驚,急聲問:“餘娘娘,您沒弄吧?”

餘氏明白她的意思,可她是有過那樣經歷的人,自然不會弄錯月信和小產的區別。

她定定地看著鳳臨,鳳臨思忖頃刻,問道:“可傳了太醫麼?”

餘氏低低答道:“羅氏從下半晌就回到了偏殿,只是看著疲倦,迷迷糊糊地睡了。臘月也粗心,後來晚上臣妾回去的時候想著羅氏在殯宮裡的樣子,總是有些擔心便去看她,她那時還沒醒,臣妾隱隱看她到的衣角有血漬這才起了疑,打發臘月叫她去傳個太醫,可是臘月還沒出殿,林承徽就到了,臘月叫了她一聲林娘娘,林承徽便開始發難,最後打了臘月,還叫她跪在殿裡不叫起不準動。臣妾見羅氏臉色越發的不好,便想著打發了旁人去傳太醫,可林承徽卻攔著不讓,說是先皇梓還停在宮裡,她不過是哭靈累了才暈倒的,傳太醫是對先皇的不敬!”

鳳臨聽到這裡,臉色已經隱著怒氣,聲音卻是極淡道:“咱們一起去看看!”說罷又回頭吩咐碧彤道:“你去著人傳太醫過去偏殿,然後到殯宮將此事回稟給皇上……”

碧彤點頭領命,又遲疑地看著鳳臨,鳳臨這才又輕聲道:“只須說明羅氏現在的情形便可。”碧彤這才急步朝著殯宮方向去了。

鳳臨與餘氏也急匆匆地朝著偏殿的方向趕過去,她們方才至了,羅氏歇下的偏殿前,就聽到裡面臘月低低的哭泣與求饒聲:“林承徽,奴婢知錯了……奴婢求求您……看在從前良娣從前待主了情份上,怎麼好,怎麼好看著主子……”

臘月哭得噎了氣,說話也是斷斷續續的,她句尚未說盡,便聽林氏的冷笑聲:“你說你知錯了,如今這又犯了毛病,主子?她是誰的主子啊,日後還指不定誰是誰的主子呢!”

鳳臨與餘氏已經到了門口,正聽這林承徽這麼一句,餘氏一時就白了臉,鳳臨面色也越發的沉了,她猶未進殿已經泠然開口喝道:“放肆……”

林承徽聽得這一聲冷喝,轉眼看向殿門處,一時就見到了正欲入殿來的鳳臨和餘氏,她一點懼怕的神色也沒有,倒是輕笑了一聲:“是太子妃啊……”說著她又停了停道:“哦……現在不應該叫太子妃了,可是皇上還沒有冊封,該叫您什麼好呢?”

餘氏怎麼也沒料到,她竟然敢對鳳臨也是這般輕漫,忍不住偷偷窺探鳳臨的神色,卻見鳳臨只是蹙了蹙眉,並不理會林承徽,反倒是看向跪在地上的臘月。

臘月見來的人是鳳臨,不停地給鳳臨叩頭,連連道:“主子,還望您開開恩,救救良娣……奴婢今生今生做牛做馬效忠主子,生生世世今得主子的大恩大德……”臘月額頭撞在烏金板磚上,聲聲響亮。

鳳臨淡聲道:“將她扶起來!”

餘氏當下就上前去欲扶臘月,林承徽卻突然冷哼道:“她犯了規距挨罰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做主子的不能一味的心軟,不然以後這宮裡不要亂了套麼?”

鳳臨聽聞她越發的不知收斂,終於忍不下,卻是淡淡一笑道:“既然你說到了規距,那麼我今兒就好好跟你論一論規距,先皇還沒有出宮,皇上雖靈前繼了位,還嗣皇帝自不能冊封后宮,那現在應該還是按著東宮裡的品階排位,你也不過是個四品的承徽,羅氏是二品娘娣,餘氏也是高你一階,在這殿還輪不到你來作威作福?”

林承徽語聲清冷道:“誰叫您來得晚呢,當時您不在,餘氏又是個軟性子,這樣不知好歹的賤婢,也好由有臣妾來發落了!”

鳳臨盯著她道:“先皇大喪,嗣皇帝亦是萬般忌諱,連叛國的逆賊都還收在監裡,暫且不予處決,你倒什麼都不忌諱,竟敢在國喪之時責打宮人,這是對先皇的大不敬!”

林承徽被鳳話噎得不知如何做答,卻也並不害握。

餘氏已經扶起了臘月,臘月這才抬起臉來,滿眼感激地望著餘氏焦急道:“良媛,良娣怕是撐不住了,您求求主子請個太醫來……”

餘氏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你且先別急,主子已經著人去請了!”

月臘聞言“撲嗵”一聲又跪身下去給鳳臨磕頭,抽泣道:“奴婢替良娣謝謝主子,謝主子……”

鳳臨微微了抬了抬手道:“快去看看你家良娣怎麼樣了!”

林承徽不屑道:“她倒是孝順,先皇駕崩她在靈前哭暈了過去,可她心裡孝順的是誰?怕是她真正孝順的是她那叛國逼宮的罪臣父親罷。”

餘氏也忍不住插言道:“林承徽,你難道是忘記了自己出身不成麼?她是罪臣之女,可你從前是她的婢女,又比她強到哪裡去?”

林承徽一聲冷笑:“沒想到平日裡看著餘姐姐少言寡語的,倒是臣妾看走了眼,原來你也是個靈牙利齒的人物啊!”

餘氏被她這樣嘲諷心裡也窩火,只忍著不發。

林承徽不依不饒道:“可是餘姐姐說話也要有此分寸才是,連先皇都下遺詔,封賞了臣妾的兄長,護駕有功,你怎麼能將臣妾與那罪臣之女相題並論……”

她猶未盡,鳳臨似是疑惑道:“你兄長?就是從前效忠羅家,後來投誠的林允馳麼?”

林承徽不無得意道:“那不叫什麼投誠,家兄是一直效忠朝庭的,當時只是迫於羅家的脅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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