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清寧殿密談

 鳳臨站在清寧殿前，錦衣忙出來行禮，碧彤扶住她。

這時，便聽皇太后的聲音從裡間傳出來：“錦衣，誰在外頭！”

皇太后忙道：“還不請公主進來？”

皇太后一時睜了眼欲起身，錦衣上前扶了皇太后，又扶好迎枕，皇太后朝著鳳臨招手，鳳臨忙近前去。

鳳臨微微一笑道：“回去也是一個人，這靈苑裡清冷的瘮人，兒臣就想著不如給母后來請個安，和母后一起也做伴。”

鳳臨低聲道：“兒臣倒不是怕什麼怪力亂神的東西，這裡有先皇在，有皇上在，真有什麼東西怕是也不敢來做亂，只是一入了夜兒臣這心裡越發的慌，只是，方才，方才……”

鳳臨垂了頭，半晌也不敢再說話，皇太后看了看錦衣，錦衣會意地領著清寧殿裡的宮人內侍一併退了出去，碧彤也隨著他們一同出去。

皇太后這才輕嘆了聲，道：“皇上叫你來的罷，他是真孝順啊！”

皇太后會意點了點頭，輕聲道：“哀家明白你的心意，他即封了哀家為皇太后，必定是要好好奉養哀家的，哀家如何也不會駁他的仁孝之心不是？”

皇太后聽聞鳳臨提到雲卿，心上一軟，不無惋惜道：“哀家知道你與雲卿親厚，凡事無不是為他著想，皇上實在是多慮了，雲卿方才也來過了，只怕哀家想不開。你們害怕什麼，哀家心裡知道，你這樣護著雲卿，他自然不捨得你，哀家又如何忍心將你獨個扔在這後宮裡？”

皇太后慈愛的撫摸著鳳臨日漸憔悴的面容，心疼道：“自你那日去永寧宮救助哀家，哀家便知你心所向，是雲卿沒有福氣，倒底錯失了你這樣的好孩子。”

皇太后不防她竟有這樣的心思，驚駭地看著她，鳳臨方又低聲道：“皇上性情多疑，自然對兒臣萬分忌諱，如今又縱著林氏這樣高高在上，兒臣心裡不是不明白……”

鳳臨心痛難抑，怯怯依偎到皇太后的懷裡，“母后，兒臣心裡難過……”

鳳臨明白皇太后的意思，她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

鳳臨思忖片刻道：“餘家向來依附雲卿，皇上十分忌憚，餘家雖勢不如前，黨羽卻也不容小覷，在前朝仍可與林家分庭抗禮！”

鳳臨點頭道：“兒臣在殿前便遇到了她！”

鳳臨不解，難以置通道：“難不成她連母后都不放在眼裡，竟敢出言威逼麼？”

鳳臨疑惑道：“她不將兒臣放在眼裡，不過是見先皇過世兒臣無枝可依，可母后倒底還有云卿在，皇上已經架空餘衛瀾的兵權，即便林允馳隨雲卿去封地，自然不能帶走朝中一兵一足，他在雲卿那裡亦是有名無實，哪怕他林家在朝中真有執手遮天的時日，他也不過只能做個細作，還是個明面上的！”

鳳臨似乎有些明白了，驚詫道：“母后的意思，難不成她有拉攏之意？”她說到這裡，頓了一頓，這才又道：“若她林家真能為雲卿所用，那麼兒臣便沒有什麼計較的，她想做皇后，咱們就讓她去做！”

說罷，皇太后嘆了口氣道：“皇上如今這所以這樣抬舉林家，不過是為著削弱雲卿在朝中的勢力，他既然連血親手兄都如此防犯，何逞外戚？”

皇太后，淡淡笑道：“雲卿在朝中勢力雖被削弱，仍舊手握重兵，林允馳又在雲卿麾下。世事沒有絕對，皇上防著餘家，又怎麼會不防林家？”

皇太后斂神道：“好孩子，就憑她這樣的資質，如何做得了這一朝的皇后？你這樣聰明，還有什麼想不透的。”

皇太后目光慈謁道：“你的心思哀家明白，可你想過沒有，先皇當時將雲卿撂在漠北，他的苦心是什麼？”

皇太后淡聲道：“哀家亦不忍看著他們兄弟二人手兄相殘，看著大晏四分無裂，若如此哀家還有什麼面目去見先皇？”

鳳臨聞言已經起身，還未等皇太后傳見，已見一位二八年華的女子哭痛失聲的跑進殿來。錦衣追在她身後，驚呼道：“太妃娘娘……”

淑太妃撲跪在皇太后跟前，抱住她的腿，哭嚎道：“皇太后，您救救臣妾！”

淑太妃說什麼也不肯起來，只是一逕的叩首求救：“皇太后，臣妾雖無子嗣，可臣妾這些年盡心盡力侍候先皇，在後宮裡亦是重規守距，從沒有半點過錯……”

淑太妃聽聞太后的話，一時間整個身子都軟了下去，眸光灰敗，彷彿是最後一絲希望瞬間泯滅，哭聲也漸漸地低了下去。

皇太后面無表情的看著她，並沒有半絲惱意，臨死之人，又有什麼好計較的呢。

她話猶未落，便見兩名侍衛匆匆進了殿門，上前便擒住了淑太妃，淑太妃心中不甘仍然嚷道：“放肆，我是先皇的妃嬪，你們竟敢這樣妄顧尊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