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君要臣死

朝天闕:衾寒宮深·傾盡妖嬈·3,072·2026/3/27

鳳臨見嗣皇帝憂慮非常的樣子,倒底還是忍不住先問道:“什麼事情這樣難開口?” 她心裡卻已有猜度,半晌又低聲道:“你也不用這樣煩心,又有什麼可為難的呢?想怎麼做你只管說與我聽,你如今是天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只怕你現在說要我的命,我自己然會跪地謝恩領旨的……” 嗣皇帝驀地抬起頭,眸光驚詫,唇邊去牽起一抹苦笑:“鳳臨,在你心裡我倒底算什麼?叫你如此想我?” 鳳臨卻是淡淡一笑,卑恭道:“在臣妾心裡您能是什麼?當然是大晏御及天下的天子,您是君臣妾是臣,君臣有別,臣妾自然是敬著您的!” 嗣皇帝眸光一凜,面上已再無一絲暖意,她一時間換了稱謂,對於她來是說他不是你,而是您了,她一口一個君臣有別,一口一個臣妾,只叫他心裡惱恨火起。 他卻沒有露出半點怒意,突然笑道:“很好,極好!倒底是從小教養宮中的,重規守理,知進知退,又聰慧過人!” 鳳臨也笑:“皇上過獎了,臣妾沒有您說的那樣好!” 嗣皇帝凝視著她,冷聲道:“既然你這樣聰明,應該想得到朕要和你說什麼事吧?” 他這樣一問,鳳臨還真想不出他倒底要做什麼,她也不問,只定定地看著他。 嗣皇帝聲音已經沒有任何情緒,十分淡然道:“先皇駕崩,為論做兒子,還是繼位的嗣皇帝都不能讓先皇孤單一人上路……” 他一句話尚未說盡,鳳臨已經臉色煞言,踉蹌退步,他話雖說的隱晦,可她也算是生在皇室長在宮中,怎麼會不明白他的意思? 歷朝歷代這樣的事情並不稀奇,她雖沒有親眼見過,總是聽說過的,她怱然又想起隨行而來的先皇后宮,想起那一張張憔悴的面容,一雙雙哀慼帶淚的眸子。 鳳臨幾乎已經有些語無論次道:“您……先皇臨終時並沒有這樣的旨意……先皇素來以德服人懷柔天下,您……您不能這樣做,先皇他……他定然不忍也不願的……” 嗣皇帝轉身並不去看她,聲音有些暗啞:“朕沒有問你的意見,你不是說君臣有別麼?如今朕是君,她們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夜風微沉涼,灌入殯殿之中,鳳臨只覺身上一陣陣地發冷,她是真的不忍,那樣一個個鮮活的生命,怎麼可以一句話,便就這樣…… 鳳臨眼前陣陣冒花,軟身跪了下去,額頭抵著冰冷的清玉板磚,顫著嗓子求道:“還請皇上三思!” 嗣皇帝終於轉回身來,俯視著她,她雖沒有抬頭,卻感到他的目光火一樣灼在她的身上,恨不能燒出兩個洞來,卻始終沒有說話。 鳳臨再次低聲求道:“再怎麼說她們也曾盡心盡力的侍候過先皇,皇上是中興之主,當以恩澤天下……” 嗣皇帝輕聲道:“中興之主?朕不敢當,先皇才是中興之主,朕也不過是守成而已,朕當以孝教化天下,你不必多言,朕意已決……” 鳳臨抬聲頭,翦水雙眸已不見絲毫驚懼,淡聲道:“皇上既然有了主意,又為何將此事說與臣妾?” 嗣皇帝眼波暗沉道:“朕要你幫著朕看顧好一個人!” 他不必再多言,鳳臨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泠然道:“皇上這樣重孝,若皇太后真有此意,便不是誰人也阻攔不得了,臣妾並不認為自己有那樣的能力!” 嗣皇帝冷哼一聲,道:“皇太后哪怕再不捨先皇孤獨,卻也並不是生無可戀的!” 鳳臨只覺心臟彷彿被一隻大手緊緊地攥住,寒意一點點地由裡而外滲透出來,最後整個人如同冰雕一般,她想,如果可以他恨不得一併除個乾淨,可是皇太后卻怎麼樣都要留下,他為著什麼,她又豈能不懂? 他如今將話說的這樣明白,這樣脅迫,她能如何反抗,他知她反抗不得,更知她的軟肋。 鳳臨苦澀一笑:“皇上聖旨,臣妾不得不遵,可臣妾也只能盡力而為,至於皇太后如何決定,臣妾也是不能左右的!” 嗣皇帝思忖片刻道:“雖說成事在天,但謀事倒底在人!” 鳳臨叩頭道:“皇上如此看重臣妾,臣妾領命便是!” 嗣皇帝這才伸手將她扶了起來,道:“那你就去罷,好好侍候皇太后左右!” 鳳臨起身,再不多看他一眼,便翩然離去。 碧彤等在殯殿外,見她出來,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忙上前扶了她。 鳳臨緊緊地抓著碧彤的手,道:“咱們去皇太后那裡去!” 碧彤有些不解道:“主子累了一天,還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回頭再去請安也不晚啊!” 鳳臨只不停的搖頭,碧彤見她臉色不好,也不敢多門,扶著鳳臨一路朝著清寧殿方向去了。 靈苑裡雖然少有人居住,可看守行宮的宮人們還每日將這裡維護的整潔,這裡不同發宮中,即便是平時宮裡也是一片冷素,白綢宮燈射出寒沁沁光芒,照得人心裡發慌。 陰風襲襲,碧彤扶著鳳臨方入得角門,迴廊的拐角處光線暗淡,正有人焦急來回踱步,那人彷彿是聽到了身後有聲音,霍然轉過身來。 熟悉的身影,在慘白的光線裡形銷骨立,鳳臨心頭猛然窒,他卻已快步上前來,停在與她半尺的距離處,低低喚了聲:“皇嫂!” 鳳臨只覺頭重腳輕,不防身子一斜,碧彤忙緊緊地支撐住她。 雲卿焦灼道:“你可聽說了?” 鳳臨點了點頭,這才又仰臉望著他,他面若青瓷,眸如沁血,聲音沙啞:“方才已經下了聖旨,皇先後宮無子嗣者俱殉葬,忠隨先皇而去……” 碧彤雖打小長在宮中,也曾聽聞過這樣的事,卻從沒見過,哪今聽了廉王這話,是的大驚失色。 鳳臨哀聲道:“萬萬沒有撂到,你竟如此……” 雲卿澀然一笑:“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先皇已去,前朝裡先皇后宮的外戚雖不多,但難免日後餘留隱患,只是沒有料到他這次行事竟如此狠辣!” 鳳臨定定地望著他,不知怎地,突然問道:“雲卿,若是你,你也會這樣做麼?” 她的話才一出口,連自己都愣住了,卻見雲卿目光茫然的望著她,她只覺心一上冷,知道自己不該這樣問,為什麼要問呢? 雲卿淡淡地嘆了口氣道:“他這樣做雖然立竿見影,卻是利弊各半,並不是最好的法子!” 雲卿是極明白他為什麼這樣的急迫,不過是忌諱著自己罷了,只怕朝中動亂,再有人趁勢而起。 鳳臨也不是不清楚這層意思,從餘家的失勢與林家的厚封,已經是再明顯不過的事了,可是這些都與她無關,她一心擔憂的也不過是眼前之人罷了。 雲卿的目光漸漸的溫軟下去,低低問道:“你怎麼來了?” 鳳臨凝視著他,輕聲問:“那你又為什麼來?” 雲卿這才舒眉一笑,“你是擔心母后對不對?” 碧彤見倆人立在這裡說話終歸是不好,萬一被什麼人撞見了沒得又惹出亂子出來,於是靠在鳳臨的耳邊低聲勸道:“主子與廉王要敘話,也不好站在這裡,夜裡涼沒得著了賊風,傷了身子就不好了!” 雲卿自然明白碧彤的顧忌,於是又退了一步道:“你先去清寧殿罷,我還有些事情要去處理……” 他沒有把話說完,鳳臨只輕點了下頭,雲卿與她擦肩而過,方才走了數步,碧彤低低道:“主子要奴婢帶著那帕子……” 鳳臨看向她,咬唇不語,碧彤又道:“廉王就要走遠了!” 碧彤只見得鳳臨突然回頭看去,她便已經明白主子的心意,快步追著廉王而去。 緊趕慢趕,總算是追了上去,碧彤由雲卿身後輕扯住他的衣袖,雲卿不待回頭,但聽到碧彤急急道:“廉王留步!”他感到手心一涼,又聽碧彤低低道:“主子叫我務必將廉王的東西物歸原主!” 雲卿這才回身去看碧彤,碧彤卻已轉身匆匆而去了。 鳳臨等在廊下,見碧彤趕了回來,急問道:“交給他了?” 碧彤點下頭,道:“夜下這院子裡陰森森的,主子還是快些走罷!” 說罷,她便扶著鳳臨朝著清寧殿去了,倆人才至殿前,便遇到正由殿內出來的林氏。 林氏笑吟吟道:“臣妾本來想著多陪陪皇太后,可皇上這會子叫人來傳臣妾去殯殿,說是有要是相量,姐姐來的正是時候,也替臣妾在皇太后跟前進孝才好!” 這樣的時候,鳳臨哪來的心思理會她,也不看她拾階而上,可怎麼也沒料到,林氏竟敢伸手拉她。 碧彤如何忍得林氏如此放肆,冷聲道:“林娘娘請自重,您是娘娘奴婢在您面前本不該多嘴,可您這樣不顧尊卑,沒得失了您娘娘的身份!” 林氏倒也沒有發難碧彤,含笑道:“好厲害的丫頭啊,怎麼就沒學到你主子半分的沉穩呢,可你也該收斂些才好,沒得為著這張利嘴,丟了你這條小命,那是真真不划算的!” 她冷冷的掃了一眼鳳臨,不再多言,轉身而去……

鳳臨見嗣皇帝憂慮非常的樣子,倒底還是忍不住先問道:“什麼事情這樣難開口?”

她心裡卻已有猜度,半晌又低聲道:“你也不用這樣煩心,又有什麼可為難的呢?想怎麼做你只管說與我聽,你如今是天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只怕你現在說要我的命,我自己然會跪地謝恩領旨的……”

嗣皇帝驀地抬起頭,眸光驚詫,唇邊去牽起一抹苦笑:“鳳臨,在你心裡我倒底算什麼?叫你如此想我?”

鳳臨卻是淡淡一笑,卑恭道:“在臣妾心裡您能是什麼?當然是大晏御及天下的天子,您是君臣妾是臣,君臣有別,臣妾自然是敬著您的!”

嗣皇帝眸光一凜,面上已再無一絲暖意,她一時間換了稱謂,對於她來是說他不是你,而是您了,她一口一個君臣有別,一口一個臣妾,只叫他心裡惱恨火起。

他卻沒有露出半點怒意,突然笑道:“很好,極好!倒底是從小教養宮中的,重規守理,知進知退,又聰慧過人!”

鳳臨也笑:“皇上過獎了,臣妾沒有您說的那樣好!”

嗣皇帝凝視著她,冷聲道:“既然你這樣聰明,應該想得到朕要和你說什麼事吧?”

他這樣一問,鳳臨還真想不出他倒底要做什麼,她也不問,只定定地看著他。

嗣皇帝聲音已經沒有任何情緒,十分淡然道:“先皇駕崩,為論做兒子,還是繼位的嗣皇帝都不能讓先皇孤單一人上路……”

他一句話尚未說盡,鳳臨已經臉色煞言,踉蹌退步,他話雖說的隱晦,可她也算是生在皇室長在宮中,怎麼會不明白他的意思?

歷朝歷代這樣的事情並不稀奇,她雖沒有親眼見過,總是聽說過的,她怱然又想起隨行而來的先皇后宮,想起那一張張憔悴的面容,一雙雙哀慼帶淚的眸子。

鳳臨幾乎已經有些語無論次道:“您……先皇臨終時並沒有這樣的旨意……先皇素來以德服人懷柔天下,您……您不能這樣做,先皇他……他定然不忍也不願的……”

嗣皇帝轉身並不去看她,聲音有些暗啞:“朕沒有問你的意見,你不是說君臣有別麼?如今朕是君,她們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夜風微沉涼,灌入殯殿之中,鳳臨只覺身上一陣陣地發冷,她是真的不忍,那樣一個個鮮活的生命,怎麼可以一句話,便就這樣……

鳳臨眼前陣陣冒花,軟身跪了下去,額頭抵著冰冷的清玉板磚,顫著嗓子求道:“還請皇上三思!”

嗣皇帝終於轉回身來,俯視著她,她雖沒有抬頭,卻感到他的目光火一樣灼在她的身上,恨不能燒出兩個洞來,卻始終沒有說話。

鳳臨再次低聲求道:“再怎麼說她們也曾盡心盡力的侍候過先皇,皇上是中興之主,當以恩澤天下……”

嗣皇帝輕聲道:“中興之主?朕不敢當,先皇才是中興之主,朕也不過是守成而已,朕當以孝教化天下,你不必多言,朕意已決……”

鳳臨抬聲頭,翦水雙眸已不見絲毫驚懼,淡聲道:“皇上既然有了主意,又為何將此事說與臣妾?”

嗣皇帝眼波暗沉道:“朕要你幫著朕看顧好一個人!”

他不必再多言,鳳臨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泠然道:“皇上這樣重孝,若皇太后真有此意,便不是誰人也阻攔不得了,臣妾並不認為自己有那樣的能力!”

嗣皇帝冷哼一聲,道:“皇太后哪怕再不捨先皇孤獨,卻也並不是生無可戀的!”

鳳臨只覺心臟彷彿被一隻大手緊緊地攥住,寒意一點點地由裡而外滲透出來,最後整個人如同冰雕一般,她想,如果可以他恨不得一併除個乾淨,可是皇太后卻怎麼樣都要留下,他為著什麼,她又豈能不懂?

他如今將話說的這樣明白,這樣脅迫,她能如何反抗,他知她反抗不得,更知她的軟肋。

鳳臨苦澀一笑:“皇上聖旨,臣妾不得不遵,可臣妾也只能盡力而為,至於皇太后如何決定,臣妾也是不能左右的!”

嗣皇帝思忖片刻道:“雖說成事在天,但謀事倒底在人!”

鳳臨叩頭道:“皇上如此看重臣妾,臣妾領命便是!”

嗣皇帝這才伸手將她扶了起來,道:“那你就去罷,好好侍候皇太后左右!”

鳳臨起身,再不多看他一眼,便翩然離去。

碧彤等在殯殿外,見她出來,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忙上前扶了她。

鳳臨緊緊地抓著碧彤的手,道:“咱們去皇太后那裡去!”

碧彤有些不解道:“主子累了一天,還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回頭再去請安也不晚啊!”

鳳臨只不停的搖頭,碧彤見她臉色不好,也不敢多門,扶著鳳臨一路朝著清寧殿方向去了。

靈苑裡雖然少有人居住,可看守行宮的宮人們還每日將這裡維護的整潔,這裡不同發宮中,即便是平時宮裡也是一片冷素,白綢宮燈射出寒沁沁光芒,照得人心裡發慌。

陰風襲襲,碧彤扶著鳳臨方入得角門,迴廊的拐角處光線暗淡,正有人焦急來回踱步,那人彷彿是聽到了身後有聲音,霍然轉過身來。

熟悉的身影,在慘白的光線裡形銷骨立,鳳臨心頭猛然窒,他卻已快步上前來,停在與她半尺的距離處,低低喚了聲:“皇嫂!”

鳳臨只覺頭重腳輕,不防身子一斜,碧彤忙緊緊地支撐住她。

雲卿焦灼道:“你可聽說了?”

鳳臨點了點頭,這才又仰臉望著他,他面若青瓷,眸如沁血,聲音沙啞:“方才已經下了聖旨,皇先後宮無子嗣者俱殉葬,忠隨先皇而去……”

碧彤雖打小長在宮中,也曾聽聞過這樣的事,卻從沒見過,哪今聽了廉王這話,是的大驚失色。

鳳臨哀聲道:“萬萬沒有撂到,你竟如此……”

雲卿澀然一笑:“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先皇已去,前朝裡先皇后宮的外戚雖不多,但難免日後餘留隱患,只是沒有料到他這次行事竟如此狠辣!”

鳳臨定定地望著他,不知怎地,突然問道:“雲卿,若是你,你也會這樣做麼?”

她的話才一出口,連自己都愣住了,卻見雲卿目光茫然的望著她,她只覺心一上冷,知道自己不該這樣問,為什麼要問呢?

雲卿淡淡地嘆了口氣道:“他這樣做雖然立竿見影,卻是利弊各半,並不是最好的法子!”

雲卿是極明白他為什麼這樣的急迫,不過是忌諱著自己罷了,只怕朝中動亂,再有人趁勢而起。

鳳臨也不是不清楚這層意思,從餘家的失勢與林家的厚封,已經是再明顯不過的事了,可是這些都與她無關,她一心擔憂的也不過是眼前之人罷了。

雲卿的目光漸漸的溫軟下去,低低問道:“你怎麼來了?”

鳳臨凝視著他,輕聲問:“那你又為什麼來?”

雲卿這才舒眉一笑,“你是擔心母后對不對?”

碧彤見倆人立在這裡說話終歸是不好,萬一被什麼人撞見了沒得又惹出亂子出來,於是靠在鳳臨的耳邊低聲勸道:“主子與廉王要敘話,也不好站在這裡,夜裡涼沒得著了賊風,傷了身子就不好了!”

雲卿自然明白碧彤的顧忌,於是又退了一步道:“你先去清寧殿罷,我還有些事情要去處理……”

他沒有把話說完,鳳臨只輕點了下頭,雲卿與她擦肩而過,方才走了數步,碧彤低低道:“主子要奴婢帶著那帕子……”

鳳臨看向她,咬唇不語,碧彤又道:“廉王就要走遠了!”

碧彤只見得鳳臨突然回頭看去,她便已經明白主子的心意,快步追著廉王而去。

緊趕慢趕,總算是追了上去,碧彤由雲卿身後輕扯住他的衣袖,雲卿不待回頭,但聽到碧彤急急道:“廉王留步!”他感到手心一涼,又聽碧彤低低道:“主子叫我務必將廉王的東西物歸原主!”

雲卿這才回身去看碧彤,碧彤卻已轉身匆匆而去了。

鳳臨等在廊下,見碧彤趕了回來,急問道:“交給他了?”

碧彤點下頭,道:“夜下這院子裡陰森森的,主子還是快些走罷!”

說罷,她便扶著鳳臨朝著清寧殿去了,倆人才至殿前,便遇到正由殿內出來的林氏。

林氏笑吟吟道:“臣妾本來想著多陪陪皇太后,可皇上這會子叫人來傳臣妾去殯殿,說是有要是相量,姐姐來的正是時候,也替臣妾在皇太后跟前進孝才好!”

這樣的時候,鳳臨哪來的心思理會她,也不看她拾階而上,可怎麼也沒料到,林氏竟敢伸手拉她。

碧彤如何忍得林氏如此放肆,冷聲道:“林娘娘請自重,您是娘娘奴婢在您面前本不該多嘴,可您這樣不顧尊卑,沒得失了您娘娘的身份!”

林氏倒也沒有發難碧彤,含笑道:“好厲害的丫頭啊,怎麼就沒學到你主子半分的沉穩呢,可你也該收斂些才好,沒得為著這張利嘴,丟了你這條小命,那是真真不划算的!”

她冷冷的掃了一眼鳳臨,不再多言,轉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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