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永壽宮(一)

朝天闕:衾寒宮深·傾盡妖嬈·3,120·2026/3/27

那小內侍原是要引著鳳臨直接去內殿的,卻不想才至正殿前就被永壽宮的總領內侍攔在了殿前。 周德新上前來行禮道:“太子妃,萬安!” 鳳臨頷首,道:“免禮!” 碧彤懂事的奉上一捧金瓜子,“周公公,皇后娘娘的意思是在正殿召見麼?” 周德新沒有推辭,謙恭道:“皇后娘娘身子欠妥,尚未起身,還請太子妃稍候片刻,內殿召見!” 這樣一候便是半個多時辰,鳳臨靜靜地站在正殿前,垂眸斂眉,紋絲不動。 雖然是初春,日頭升起來卻也毒辣辣的,曬得人頭腦發昏。碧彤打量著鳳臨,見她的臉色幾近蒼白,心下急的要命。 只怕是這皇后娘娘故意為難,主子原本身子就弱,再這樣候下去可怎麼得了! 可是她再急也沒有辦法,剛剛那周德新已經傳了皇后的懿旨,雖說是身子欠妥,但並未叫回去,而是叫候著,如果貿然離開,那便是抗旨。 碧彤捏著帕子上前,想替鳳臨拭一拭額頭的汗珠。正待此時,終於才見皇后近身侍伺的女官從內殿方向走過來。 她便像是見了普渡眾生的菩薩,忙恭敬地迎上去行了禮,問道:“姑姑!皇后娘娘可是有旨傳我們太子妃麼?” 那女官點頭,然後看向鳳臨,方才道:“太子妃請隨奴婢來。” 碧彤忙上前扶了鳳臨,便隨著那女官向內殿行去,到了殿前,有小宮婢挑了簾子。鳳臨進了殿內,碧彤卻被攔在了殿前。 先前引她們過來的女官亦在殿門前駐了足,遂對碧彤解釋道:“姑娘請留步,皇后娘娘的內寢沒有召見,是任何人都不能擅入的。” 鳳臨剛剛入了殿,便聽到有女子嬌嗔的聲音:“姑母怎的這樣偏心,得了好東西卻要留給外人!紫怡可是您的親侄女呢,姑母不疼紫怡了!” 雖未見人,鳳臨只聞得那女子一聲一句姑母喚著,便已知曉是誰在殿中。即便是這羅皇后侄男外女再多,能入得了宮,又如此毫不顧禮法地向她討東西的人,除了東宮裡那位羅良娣,還會是誰呢! 鳳臨一時有些出神,怔在那裡! 這時有宮婢注意到了她,已經向她行禮請安,“太子妃,萬安!” 鳳臨抬了抬手,那宮婢便起身,向裡間通稟道:“皇后娘娘!太子妃到了!” 隔著屏風便聽到羅皇后慈藹道:“快叫她進來!” 鳳臨這才繞過燙金翔鸞屏風,入了內閣便跪下身行了叩拜大禮:“臣女叩請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皇后看著她,倒是目光慈善:“起來吧!”遂對身旁的羅良娣道:“去扶起你們家太子妃!” 這羅良娣自鳳臨一入殿,心裡便十分不快,如今又聽到皇后吩咐她去服侍鳳臨,連臉色都變了,只站在那裡動也不動。 皇后見她如此,口氣嚴厲起來:“怎麼這樣不懂事?還不快去?” 羅良娣聽出皇后似乎是真的動了氣,也不敢違逆,只得不甘不願地走過去,而鳳臨卻已經起了身。 皇后只怕鳳臨面子上過不去,對羅良娣遂輕喝了句:“杵在那裡做什麼?一點規距都不懂,鳳臨是太子正妃,你是側室,不給主子行禮請安是在等什麼?” 羅良娣最聽不得側室這兩個字,她是打入了東宮就橫行慣了的。 太子寵愛她,從不曾拿規距拘束過她,而這羅皇后是她的姑母,從前也是百般的疼愛,無論是東宮亦或是這後宮裡,斷無一人敢壓在她的頭上,因此她的性子也被寵慣得異常嬌縱! 如今皇后這樣冷了臉,要她對鳳臨這樣一介廢帝棄女伏低,她是萬萬不肯的。 而這羅良娣倒也聰明,知道不能強硬違抗,便撒嬌抵賴道:“姑母!我與鳳臨姐姐都是服侍太子的人,像姐妹一樣相處不好嗎?幹嘛非得弄的那麼生份,你行禮來我還禮去?” 鳳臨聽聞羅良娣的話,心裡禁不住冷笑,好好相處?有誰能和敵人像姐妹一樣相處的?她卻也不言語,只待看看這羅皇后怎麼說。 可她卻無論如何也不曾料想,皇后竟真的動了怒,臉色陰沉得嚇人,大聲地斥責道:“良娣!不要倚著你是羅家的女兒,便可以目無尊卑,鳳臨既被指與太子為妃,那她便是哀家的兒媳,她是嫡你是庶!如今你連本宮都不放在眼裡,眼裡還放得下誰?” 羅良娣亦沒想到皇后會如此震怒,心裡驚怕,忙跪下哀哀喚了聲“姑母!” 鳳臨也跪下去,惶恐道:“皇后娘娘息怒!” 在跪下之前,她匆匆一瞥,只見皇后臉色煞白,不知道是氣的或是真的身子不妥,遂垂眸再不敢抬頭。 半晌過去,皇后方才倦怠道:“鳳臨,且先起來吧!你又沒犯規距,做什麼陪她跪在那裡!” 鳳臨聞言怔了怔,沒有起身,反而是伏身下去叩首,道:“還望皇后娘娘珍重鳳體!” 皇后這才吩咐身旁侍候的近身麼麼,道:“福華,去扶太子妃起來。” 福麼麼上前來,鳳臨攀著她的手剛欲起身,突然就感到頭昏目眩,眼前金花閃冒。 嚇得福麼麼驚呼一聲:“太子妃!” 鳳臨整個身子都軟了,虧得福麼麼眼明手快,卻也是堪堪扶住了她,這才不至於栽倒在地。 皇后聞言,亦急切道:“怎麼了?” 福麼麼回道:“太子妃怕是貴體有恙,有些氣虛!” 言罷,又叫了一名宮婢與她一起扶好鳳臨。 皇后倚在榻上也欲起身,鳳臨見狀,忙謙恭道:“皇后娘娘垂愛,臣女萬不敢當!” 皇后見鳳臨滿頭的冷汗,倒不像是裝的,方才點了點頭,嘆了口氣,“你這孩子,身子不適也不叫人回稟,還巴巴的來請什麼安?” 鳳臨確實不是裝模做樣,冷宮裡幽禁多年,身子本來贏弱,方才進殿之前在毒日頭下候了大半個時辰,進了殿先是行叩拜禮,又是下跪,這一翻折騰下來便有些支撐不住。 皇后賜了座,鳳臨被福麼麼和宮婢扶過去坐好,她靠在椅背上,身上仍是半分力氣也無,只能坐在那裡謝恩:“謝皇后娘娘賜座。” 見她似是真的不大好的樣子,皇后便欲差人傳御醫,鳳臨忙道:“皇后娘娘,臣女已無大礙,只是犯了眩暈症,陳年舊疾歇一歇就罷了!” 皇后終才無奈道:“還一口一聲地皇后娘娘?雖未行冊封禮,可皇上的聖旨已下,該改口叫母后才是!” 鳳臨這才低低地喚了聲:“母后!” 皇后憐惜道:“還是得叫御醫瞧瞧哀家才能放心,你才多大的年紀,就患了這樣的症疾?” 羅良娣跪在地上,聽聞皇后如此的關愛鳳臨,心裡惱恨非常,可也奇怪姑母為什麼對這個廢帝棄女如此另眼相待,她想的得出了神。 福麼麼是自小看著羅良娣長起來的,見她一直垂著頭默默地跪在那裡,有些心疼,於是走到皇后身邊求情道:“皇后娘娘,現在還是早春,地氣倒底是潮溼,良娣身子也不好,再這樣跪下去怕是……” 皇后沒容福麼麼說完:“你倒是會替她說話!她身子不好?你當本宮老眼昏花了麼?就她那點爭寵的小技量,也只配騙騙本宮那個不爭氣的傻兒子罷了!” 福麼麼再不敢多言,鳳臨也是滿腹疑惑,這皇后娘娘當著她的面,這麼不給羅良娣臉,到底是個什麼意思?她倒也不會傻到真的以為羅皇后如何看重自己。 鳳臨思忖著,便欲起身行禮為羅良娣求情。皇后似早就猜到會有此舉,不待她起身,溫言道:“你也不必急著為她說和,只好好地坐著與我說話兒便是。” 正在此時,突然聽到有男子爽朗的笑聲傳來,“不必為誰說和?兒臣又上了誰的當,讓母后這樣生氣!” 那笑言餘猶未盡,人已經進了內殿,不是太子還能是誰? 宮婢們俱向他行禮請安,“太子殿下,千歲!”倒是齊齊整整一口同聲似的。 鳳臨也起來福了福身,請安道:“太子殿下,千歲金安!” 太子抬了抬手,只瞟了她一眼,隨口道:“免禮!” 然後便趨下身去給皇后請安道:“兒臣給母后請安!” 皇后笑道:“你來的倒是時候!” 福麼麼上前扶起太子,偷偷朝著太子遞了遞眼色,他這才看向跪在地上的羅良娣,然後快步走到皇后的榻前,又跪下道:“昨夜聽聞母后突發時疾,兒臣甚是憂心!母后現在可好些了?” 聽聞太子問的急切,皇后自然十分心慰,慈愛道:“只是偶感風寒,已經沒事了!” 皇后親自來扶太子,太子卻並未起身,反倒是順勢倚在皇后膝前,皇后輕撫著他的背,那光景看上去真真是一副慈母孝兒承歡膝下的模樣。 太子仰起臉,憂心道:“兒臣本打算晨起就過來的,不想卻被前朝的事情絆住了,這才打發了紫怡過來侍疾,可剛剛兒臣才進了後宮,就聽說紫怡又惹得母后生了大氣,兒臣實在不孝!” 皇后手上一頓,冷笑一聲:“福華,瞧瞧本宮這孝順的好兒子!怪道十天半月不進後宮裡的人,怎麼突然就來了!只怕他是長了副順風耳兒,聽說有事,這才急三火四的趕過來,你當他心裡惦記的是誰呢?”

那小內侍原是要引著鳳臨直接去內殿的,卻不想才至正殿前就被永壽宮的總領內侍攔在了殿前。

周德新上前來行禮道:“太子妃,萬安!”

鳳臨頷首,道:“免禮!”

碧彤懂事的奉上一捧金瓜子,“周公公,皇后娘娘的意思是在正殿召見麼?”

周德新沒有推辭,謙恭道:“皇后娘娘身子欠妥,尚未起身,還請太子妃稍候片刻,內殿召見!”

這樣一候便是半個多時辰,鳳臨靜靜地站在正殿前,垂眸斂眉,紋絲不動。

雖然是初春,日頭升起來卻也毒辣辣的,曬得人頭腦發昏。碧彤打量著鳳臨,見她的臉色幾近蒼白,心下急的要命。

只怕是這皇后娘娘故意為難,主子原本身子就弱,再這樣候下去可怎麼得了!

可是她再急也沒有辦法,剛剛那周德新已經傳了皇后的懿旨,雖說是身子欠妥,但並未叫回去,而是叫候著,如果貿然離開,那便是抗旨。

碧彤捏著帕子上前,想替鳳臨拭一拭額頭的汗珠。正待此時,終於才見皇后近身侍伺的女官從內殿方向走過來。

她便像是見了普渡眾生的菩薩,忙恭敬地迎上去行了禮,問道:“姑姑!皇后娘娘可是有旨傳我們太子妃麼?”

那女官點頭,然後看向鳳臨,方才道:“太子妃請隨奴婢來。”

碧彤忙上前扶了鳳臨,便隨著那女官向內殿行去,到了殿前,有小宮婢挑了簾子。鳳臨進了殿內,碧彤卻被攔在了殿前。

先前引她們過來的女官亦在殿門前駐了足,遂對碧彤解釋道:“姑娘請留步,皇后娘娘的內寢沒有召見,是任何人都不能擅入的。”

鳳臨剛剛入了殿,便聽到有女子嬌嗔的聲音:“姑母怎的這樣偏心,得了好東西卻要留給外人!紫怡可是您的親侄女呢,姑母不疼紫怡了!”

雖未見人,鳳臨只聞得那女子一聲一句姑母喚著,便已知曉是誰在殿中。即便是這羅皇后侄男外女再多,能入得了宮,又如此毫不顧禮法地向她討東西的人,除了東宮裡那位羅良娣,還會是誰呢!

鳳臨一時有些出神,怔在那裡!

這時有宮婢注意到了她,已經向她行禮請安,“太子妃,萬安!”

鳳臨抬了抬手,那宮婢便起身,向裡間通稟道:“皇后娘娘!太子妃到了!”

隔著屏風便聽到羅皇后慈藹道:“快叫她進來!”

鳳臨這才繞過燙金翔鸞屏風,入了內閣便跪下身行了叩拜大禮:“臣女叩請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皇后看著她,倒是目光慈善:“起來吧!”遂對身旁的羅良娣道:“去扶起你們家太子妃!”

這羅良娣自鳳臨一入殿,心裡便十分不快,如今又聽到皇后吩咐她去服侍鳳臨,連臉色都變了,只站在那裡動也不動。

皇后見她如此,口氣嚴厲起來:“怎麼這樣不懂事?還不快去?”

羅良娣聽出皇后似乎是真的動了氣,也不敢違逆,只得不甘不願地走過去,而鳳臨卻已經起了身。

皇后只怕鳳臨面子上過不去,對羅良娣遂輕喝了句:“杵在那裡做什麼?一點規距都不懂,鳳臨是太子正妃,你是側室,不給主子行禮請安是在等什麼?”

羅良娣最聽不得側室這兩個字,她是打入了東宮就橫行慣了的。

太子寵愛她,從不曾拿規距拘束過她,而這羅皇后是她的姑母,從前也是百般的疼愛,無論是東宮亦或是這後宮裡,斷無一人敢壓在她的頭上,因此她的性子也被寵慣得異常嬌縱!

如今皇后這樣冷了臉,要她對鳳臨這樣一介廢帝棄女伏低,她是萬萬不肯的。

而這羅良娣倒也聰明,知道不能強硬違抗,便撒嬌抵賴道:“姑母!我與鳳臨姐姐都是服侍太子的人,像姐妹一樣相處不好嗎?幹嘛非得弄的那麼生份,你行禮來我還禮去?”

鳳臨聽聞羅良娣的話,心裡禁不住冷笑,好好相處?有誰能和敵人像姐妹一樣相處的?她卻也不言語,只待看看這羅皇后怎麼說。

可她卻無論如何也不曾料想,皇后竟真的動了怒,臉色陰沉得嚇人,大聲地斥責道:“良娣!不要倚著你是羅家的女兒,便可以目無尊卑,鳳臨既被指與太子為妃,那她便是哀家的兒媳,她是嫡你是庶!如今你連本宮都不放在眼裡,眼裡還放得下誰?”

羅良娣亦沒想到皇后會如此震怒,心裡驚怕,忙跪下哀哀喚了聲“姑母!”

鳳臨也跪下去,惶恐道:“皇后娘娘息怒!”

在跪下之前,她匆匆一瞥,只見皇后臉色煞白,不知道是氣的或是真的身子不妥,遂垂眸再不敢抬頭。

半晌過去,皇后方才倦怠道:“鳳臨,且先起來吧!你又沒犯規距,做什麼陪她跪在那裡!”

鳳臨聞言怔了怔,沒有起身,反而是伏身下去叩首,道:“還望皇后娘娘珍重鳳體!”

皇后這才吩咐身旁侍候的近身麼麼,道:“福華,去扶太子妃起來。”

福麼麼上前來,鳳臨攀著她的手剛欲起身,突然就感到頭昏目眩,眼前金花閃冒。

嚇得福麼麼驚呼一聲:“太子妃!”

鳳臨整個身子都軟了,虧得福麼麼眼明手快,卻也是堪堪扶住了她,這才不至於栽倒在地。

皇后聞言,亦急切道:“怎麼了?”

福麼麼回道:“太子妃怕是貴體有恙,有些氣虛!”

言罷,又叫了一名宮婢與她一起扶好鳳臨。

皇后倚在榻上也欲起身,鳳臨見狀,忙謙恭道:“皇后娘娘垂愛,臣女萬不敢當!”

皇后見鳳臨滿頭的冷汗,倒不像是裝的,方才點了點頭,嘆了口氣,“你這孩子,身子不適也不叫人回稟,還巴巴的來請什麼安?”

鳳臨確實不是裝模做樣,冷宮裡幽禁多年,身子本來贏弱,方才進殿之前在毒日頭下候了大半個時辰,進了殿先是行叩拜禮,又是下跪,這一翻折騰下來便有些支撐不住。

皇后賜了座,鳳臨被福麼麼和宮婢扶過去坐好,她靠在椅背上,身上仍是半分力氣也無,只能坐在那裡謝恩:“謝皇后娘娘賜座。”

見她似是真的不大好的樣子,皇后便欲差人傳御醫,鳳臨忙道:“皇后娘娘,臣女已無大礙,只是犯了眩暈症,陳年舊疾歇一歇就罷了!”

皇后終才無奈道:“還一口一聲地皇后娘娘?雖未行冊封禮,可皇上的聖旨已下,該改口叫母后才是!”

鳳臨這才低低地喚了聲:“母后!”

皇后憐惜道:“還是得叫御醫瞧瞧哀家才能放心,你才多大的年紀,就患了這樣的症疾?”

羅良娣跪在地上,聽聞皇后如此的關愛鳳臨,心裡惱恨非常,可也奇怪姑母為什麼對這個廢帝棄女如此另眼相待,她想的得出了神。

福麼麼是自小看著羅良娣長起來的,見她一直垂著頭默默地跪在那裡,有些心疼,於是走到皇后身邊求情道:“皇后娘娘,現在還是早春,地氣倒底是潮溼,良娣身子也不好,再這樣跪下去怕是……”

皇后沒容福麼麼說完:“你倒是會替她說話!她身子不好?你當本宮老眼昏花了麼?就她那點爭寵的小技量,也只配騙騙本宮那個不爭氣的傻兒子罷了!”

福麼麼再不敢多言,鳳臨也是滿腹疑惑,這皇后娘娘當著她的面,這麼不給羅良娣臉,到底是個什麼意思?她倒也不會傻到真的以為羅皇后如何看重自己。

鳳臨思忖著,便欲起身行禮為羅良娣求情。皇后似早就猜到會有此舉,不待她起身,溫言道:“你也不必急著為她說和,只好好地坐著與我說話兒便是。”

正在此時,突然聽到有男子爽朗的笑聲傳來,“不必為誰說和?兒臣又上了誰的當,讓母后這樣生氣!”

那笑言餘猶未盡,人已經進了內殿,不是太子還能是誰?

宮婢們俱向他行禮請安,“太子殿下,千歲!”倒是齊齊整整一口同聲似的。

鳳臨也起來福了福身,請安道:“太子殿下,千歲金安!”

太子抬了抬手,只瞟了她一眼,隨口道:“免禮!”

然後便趨下身去給皇后請安道:“兒臣給母后請安!”

皇后笑道:“你來的倒是時候!”

福麼麼上前扶起太子,偷偷朝著太子遞了遞眼色,他這才看向跪在地上的羅良娣,然後快步走到皇后的榻前,又跪下道:“昨夜聽聞母后突發時疾,兒臣甚是憂心!母后現在可好些了?”

聽聞太子問的急切,皇后自然十分心慰,慈愛道:“只是偶感風寒,已經沒事了!”

皇后親自來扶太子,太子卻並未起身,反倒是順勢倚在皇后膝前,皇后輕撫著他的背,那光景看上去真真是一副慈母孝兒承歡膝下的模樣。

太子仰起臉,憂心道:“兒臣本打算晨起就過來的,不想卻被前朝的事情絆住了,這才打發了紫怡過來侍疾,可剛剛兒臣才進了後宮,就聽說紫怡又惹得母后生了大氣,兒臣實在不孝!”

皇后手上一頓,冷笑一聲:“福華,瞧瞧本宮這孝順的好兒子!怪道十天半月不進後宮裡的人,怎麼突然就來了!只怕他是長了副順風耳兒,聽說有事,這才急三火四的趕過來,你當他心裡惦記的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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