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位份

 鳳臨淡笑不語，碧彤給上官修容上了茶。

碧彤忙迎了過去，餘氏已經滿臉笑意地給鳳臨福身請安道：“皇后娘娘萬安！”

上官修容也起身給淑妃見了禮，婉聲道：“臣妾給淑妃姐姐請安！”

鳳臨扶了扶了扶鬢邊斜斜墜下點翠銀鳳髮簪，重重纓絡垂下一蕩一蕩的，輕聲道：“本宮不多留上官修容了，修容侍伺皇上辛苦，跪安罷！”

淑妃眉目舒展，輕巧笑了一聲：“上官妹妹想什麼想的這樣痴神？”

淑妃聞言神色微斂，“不必妹妹費心，皇后娘娘身上有疾不宜勞累，皇上必定也是思及此才沒有傳旨叫皇后娘娘伴駕的！”

待上官修容出了殿，鳳臨方才揉了揉太陽穴道：“碧彤，還有沒有薄荷腦膏？”

鳳臨笑道：“什麼事你都這樣小心，今兒怎麼來得這樣早？”

碧彤聞言，禁不住掩了唇笑道：“淑妃娘娘連說笑話都這樣一本正！上官修容哪裡是來請什麼安，分明是來顯擺皇上帶她去北苑闈獵……”

淑妃忙替碧彤描慕道：“不怪碧彤姑娘，那上官氏也是不知道好歹，哪有半點主子的樣子。”

碧彤抓頭，吐了吐舌頭：“奴婢謹記主子教誨！”然後又笑吟吟地對淑妃道：“奴婢恭喜淑妃娘娘，皇上封了娘娘妃位，又是位列五妃第三位，可見皇上還是很看重娘娘的……”

鳳臨乍一聽到這訊息，也有些意外：“這倒是沒有想到，那林氏住在哪裡？”

鳳臨聽到這裡，詫異道：“你說來的路上經過衍慶宮？你住在什麼地方，難道比衍慶宮還遠麼？”

鳳臨思忖半晌，因為西六宮裡離衍慶離最近的便是祥曦宮，方遲疑道：“難道是祥曦宮？”

鳳臨也十分的疑惑，沒有人比她更瞭解祥曦宮的荒涼與破敗，簡直行同冷宮。

鳳臨不解道：“按說就算皇上忌諱餘家，可仍須借餘家平衡前朝，且又封了你妃位，怎麼會在住處這樣刻薄於你？”

淑妃擺了擺手道：“臣妾從沒有痴心妄想，只求能夠平安度日，住那裡也好，遠雖遠了些，卻是十分清靜！”

她話說至此，淑妃已然聽出了另一翻意味，點頭道：“謝皇后娘娘點撥！”

淑妃絞著絹子，展顏道：“皇后娘娘的話臣妾銘記於心。”這才起身，依依道：“時候不早，臣妾先告退了，皇后娘娘身子不好，還是多歇息吧。”

淑妃感激道：“謝謝皇后娘娘，臣妾記下了。”

碧彤拿了披風罩在她的身上，“淑妃娘娘也怪可憐的，從前在東宮的時候就不得寵，如今皇上又這樣忌憚餘家，她的日子自然不好過！”

碧彤不解問道：“怎麼會？祥曦宮那地方比冷宮也好不了多少，主子該比旁人更清楚的不是麼？”

碧彤終明白道：“主子的意思，皇上這樣對淑妃娘娘，其實是護著她麼？”

碧彤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忙道：“主子，皇上還冊封了一位賢妃，上官修容正是與那位賢妃娘娘同居景陽宮！”

碧彤低聲道：“是的，聽說這位賢妃娘娘從前在東宮的時候只個九品奉儀，按說如今再怎麼晉位，最多晉個昭容都是了不得的了，可皇上竟然逾制封了她妃位……”

碧彤也覺得這位賢妃娘娘非同一般，自打皇上繼位，從前服侍在東宮裡的女眷進得宮來，彷彿所有人都忽視了這位賢妃娘娘的存在。

鳳臨瞥了碧彤一眼，問：“你怎麼想？”

鳳臨頷首道：“你方才說上官修容與她住在一起？”

鳳臨沉思半晌，方才道：“皇上既然將她們倆人放在一處，想想她們之也必然是有些關聯的！”

鳳臨微微蹙眉道：“賢妃是什麼樣的人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看她怎麼安身立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鳳臨戳了下碧彤的腦袋：“看著別人倒黴你就這樣開心？”

鳳臨含笑道：“你倒是個明白人……”

鳳臨讚許地點點頭，“現在情形還不明瞭，咱們先靜見其變，那位賢妃娘娘如何厲害都無防，只要她不來害咱們，咱們也沒有必要理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