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走水

朝天闕:衾寒宮深·傾盡妖嬈·1,796·2026/3/27

連著幾日鳳臨都去了慈恩宮定省,皇太后雖然年事不高,卻因著前些年被羅太妃迫害,加之先皇殯過於悲傷身上總是時好時壞不大爽利。皇帝去了行宮圍獵,沒什麼訊息傳回來,應該萬事俱好,宮裡也難得的平靜。自那日御苑之爭後,惠貴妃再沒有露面,靜充儀傷了臉也不出來走動,倒是淑妃來了坤德宮裡一次,只是略坐坐便回去了。 碧彤見鳳臨捧著書半天也不翻一頁,便知她的心思不在書上,輕聲問:“主子想什麼想的這樣出神?這兩日主子總是心不在焉的,可是擔憂著皇太后的身體麼?” 春桃想了想道:“可不是!皇上將淑妃娘娘撂在祥曦宮那樣的地方不聞不問,如今又攜了新寵去行宮不回來,連聖恩頗厚的惠貴妃都氣得尋了靜充儀撒氣,淑妃娘娘心裡豈不是也很難過,唯有主子這樣想得開。” 碧彤捧了熱茶上來,道:“都十多日了,也沒捎息兒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宮!聽說有不少大臣們也隨去了行宮,各處的摺子都是遞去行宮的,怕是皇上並沒有回來的打算。” 春桃輕嗤一聲,“皇上不在宮裡,還不是一樣!”她稍稍遲疑,又道:“不過主子,奴婢有些想不通,您說靜充儀不聲不響地怎麼就有了呢?且她又不是不知道惠貴妃如今可不是好惹的主兒,那日在御苑裡竟敢那樣頂撞惠貴妃,不是自尋死路麼?” 春桃見碧彤默不做聲的服侍鳳臨左右也,吐了吐舌頭,“奴婢也是見殿裡沒有外人罷了,竟忘記了隔牆有耳兒這一說,不然奴婢就是縫了嘴當啞巴都不會亂說的。”她紅了臉翻了翻火盆裡的芋頭,“奴婢以後再不敢了。” 春桃微微一怔,“是御前的陳喜公公差人送來的,說是他家鄉來人,帶的土產,撿了好的特意送來給皇后娘娘嚐個新鮮。” 春桃想了想,道:“倒沒聽說,陳喜公公也是叫人悄悄送給青杏姐姐的,只道皇后娘娘近來用什麼都不香,想著或許新鮮的玩意兒,娘娘會多嘗兩口兒罷!” 芋頭這東西宮裡雖不是時常有的,可到了季節地方總是會進貢一些上來,鳳臨從前見到的都是御膳房裡精製後奉上來的,哪裡見過囫圇個的,不免有些好奇。 炭火噼啪響,春桃將那芋頭翻了個,焦甜的香氣已經越發溢位來,笑道:“哎呀……不會錯的,奴婢和陳公公也算是同鄉,在奴婢家鄉這東西是再常見不過的,只是這東西擱不住運到京裡就金貴了,宮裡吃東西又向來講究,其實這芋頭有好些個吃法呢,烤著來吃最有味道,外焦裡嫩,奴婢倒是覺得比煮著烹著都好呢!” 鳳臨也笑了笑沒作聲,春桃嗔道:“碧彤姐姐最會寒磣人,奴婢再愛吃,跟著主子自是吃香喝辣,什麼稀罕物件沒見過,怎麼就會被人拐了?倒是姐姐要小心,別是叫人用了迷魂藥給引走了!” 春桃笑著躲,一逕叫鳳臨:“主子救命啊,奴婢也沒指明白誰會下藥啊!”又對碧彤求饒道:“好姐姐,你別吃心,我錯了還不成麼。” 鳳臨含笑道:“你既敢這樣羞她,這會子又叫著本宮來救你,她那點火著的性子,本宮也管不得!” 正在瘋的熱鬧,就聽到外頭有內侍通稟:“皇后娘娘,淑妃宮裡的鶯兒姑娘來了!” 鳳臨想著必定是出了什麼大事,不然以淑妃的性子怎麼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叨擾她,於是便道:“傳進來罷。” 鳳臨見她這樣,心上一驚,急道:“你且先別哭,總要說明白你們主子怎麼了啊?” 鶯兒這才抽泣回道:“淑妃娘娘不知道是被煙嗆著了,還是被火勢驚到了,現在昏迷不醒……” 鶯兒糊亂的抹了把臉,這才抽咽回道:“奴婢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淑妃娘娘今日用了晚膳就精神不濟,只說是身上乏的很,便早早安置了。入了夜奴婢見閣裡實在陰冷便叫人去備了火盆,淑妃娘娘睡的不好,暖閣裡置了火盆又捂了羊皮被子竟還是發抖,奴婢怕淑妃娘娘是不小心著了風寒,有些擔心便叫人守著,想著熬碗薑湯來,哪成想奴婢就去了小廚房一會子的功夫,就聽有人喊走水,待奴婢跑回去,整個寢殿已經火光沖天了,當時淑妃娘娘還在殿裡……” 偏偏這時,她眼前的火盆“啪”地爆了一聲,火星子飛了起來濺落在烏金板磚上明明滅滅。 碧彤身上一凜,便明白鳳臨問話的意思,鶯兒惱悔道:“是從前在東宮時就侍候淑妃娘娘的巧兒!”說到這裡,她怱然清醒過來,驚叫一聲:“皇后娘娘……” 只見鶯兒額頭已經滲出了冷汗,囁嚅道:“奴婢不敢亂說。” 春桃也勸慰道:“皇后娘娘只是叫你想想事情的來龍去脈,說錯什麼話娘娘也不會怪罪的。” 鳳臨頗為意外,但沉思了片刻:“她既使是有這樣的心思,也未必有這樣的膽子,且她一個人怎麼能做成這樣大的事情?” 鶯兒想了半晌,也沒想出來,方才道:“沒有啊,淑妃娘娘如今並不得皇寵,祥曦宮那樣的地方又有誰願意去?娘娘素日裡除了來皇后娘娘跟前請安,也從不與旁人來往的。”

 連著幾日鳳臨都去了慈恩宮定省,皇太后雖然年事不高,卻因著前些年被羅太妃迫害,加之先皇殯過於悲傷身上總是時好時壞不大爽利。皇帝去了行宮圍獵,沒什麼訊息傳回來,應該萬事俱好,宮裡也難得的平靜。自那日御苑之爭後,惠貴妃再沒有露面,靜充儀傷了臉也不出來走動,倒是淑妃來了坤德宮裡一次,只是略坐坐便回去了。

碧彤見鳳臨捧著書半天也不翻一頁,便知她的心思不在書上,輕聲問:“主子想什麼想的這樣出神?這兩日主子總是心不在焉的,可是擔憂著皇太后的身體麼?”

春桃想了想道:“可不是!皇上將淑妃娘娘撂在祥曦宮那樣的地方不聞不問,如今又攜了新寵去行宮不回來,連聖恩頗厚的惠貴妃都氣得尋了靜充儀撒氣,淑妃娘娘心裡豈不是也很難過,唯有主子這樣想得開。”

碧彤捧了熱茶上來,道:“都十多日了,也沒捎息兒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宮!聽說有不少大臣們也隨去了行宮,各處的摺子都是遞去行宮的,怕是皇上並沒有回來的打算。”

春桃輕嗤一聲,“皇上不在宮裡,還不是一樣!”她稍稍遲疑,又道:“不過主子,奴婢有些想不通,您說靜充儀不聲不響地怎麼就有了呢?且她又不是不知道惠貴妃如今可不是好惹的主兒,那日在御苑裡竟敢那樣頂撞惠貴妃,不是自尋死路麼?”

春桃見碧彤默不做聲的服侍鳳臨左右也,吐了吐舌頭,“奴婢也是見殿裡沒有外人罷了,竟忘記了隔牆有耳兒這一說,不然奴婢就是縫了嘴當啞巴都不會亂說的。”她紅了臉翻了翻火盆裡的芋頭,“奴婢以後再不敢了。”

春桃微微一怔,“是御前的陳喜公公差人送來的,說是他家鄉來人,帶的土產,撿了好的特意送來給皇后娘娘嚐個新鮮。”

春桃想了想,道:“倒沒聽說,陳喜公公也是叫人悄悄送給青杏姐姐的,只道皇后娘娘近來用什麼都不香,想著或許新鮮的玩意兒,娘娘會多嘗兩口兒罷!”

芋頭這東西宮裡雖不是時常有的,可到了季節地方總是會進貢一些上來,鳳臨從前見到的都是御膳房裡精製後奉上來的,哪裡見過囫圇個的,不免有些好奇。

炭火噼啪響,春桃將那芋頭翻了個,焦甜的香氣已經越發溢位來,笑道:“哎呀……不會錯的,奴婢和陳公公也算是同鄉,在奴婢家鄉這東西是再常見不過的,只是這東西擱不住運到京裡就金貴了,宮裡吃東西又向來講究,其實這芋頭有好些個吃法呢,烤著來吃最有味道,外焦裡嫩,奴婢倒是覺得比煮著烹著都好呢!”

鳳臨也笑了笑沒作聲,春桃嗔道:“碧彤姐姐最會寒磣人,奴婢再愛吃,跟著主子自是吃香喝辣,什麼稀罕物件沒見過,怎麼就會被人拐了?倒是姐姐要小心,別是叫人用了迷魂藥給引走了!”

春桃笑著躲,一逕叫鳳臨:“主子救命啊,奴婢也沒指明白誰會下藥啊!”又對碧彤求饒道:“好姐姐,你別吃心,我錯了還不成麼。”

鳳臨含笑道:“你既敢這樣羞她,這會子又叫著本宮來救你,她那點火著的性子,本宮也管不得!”

正在瘋的熱鬧,就聽到外頭有內侍通稟:“皇后娘娘,淑妃宮裡的鶯兒姑娘來了!”

鳳臨想著必定是出了什麼大事,不然以淑妃的性子怎麼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叨擾她,於是便道:“傳進來罷。”

鳳臨見她這樣,心上一驚,急道:“你且先別哭,總要說明白你們主子怎麼了啊?”

鶯兒這才抽泣回道:“淑妃娘娘不知道是被煙嗆著了,還是被火勢驚到了,現在昏迷不醒……”

鶯兒糊亂的抹了把臉,這才抽咽回道:“奴婢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淑妃娘娘今日用了晚膳就精神不濟,只說是身上乏的很,便早早安置了。入了夜奴婢見閣裡實在陰冷便叫人去備了火盆,淑妃娘娘睡的不好,暖閣裡置了火盆又捂了羊皮被子竟還是發抖,奴婢怕淑妃娘娘是不小心著了風寒,有些擔心便叫人守著,想著熬碗薑湯來,哪成想奴婢就去了小廚房一會子的功夫,就聽有人喊走水,待奴婢跑回去,整個寢殿已經火光沖天了,當時淑妃娘娘還在殿裡……”

偏偏這時,她眼前的火盆“啪”地爆了一聲,火星子飛了起來濺落在烏金板磚上明明滅滅。

碧彤身上一凜,便明白鳳臨問話的意思,鶯兒惱悔道:“是從前在東宮時就侍候淑妃娘娘的巧兒!”說到這裡,她怱然清醒過來,驚叫一聲:“皇后娘娘……”

只見鶯兒額頭已經滲出了冷汗,囁嚅道:“奴婢不敢亂說。”

春桃也勸慰道:“皇后娘娘只是叫你想想事情的來龍去脈,說錯什麼話娘娘也不會怪罪的。”

鳳臨頗為意外,但沉思了片刻:“她既使是有這樣的心思,也未必有這樣的膽子,且她一個人怎麼能做成這樣大的事情?”

鶯兒想了半晌,也沒想出來,方才道:“沒有啊,淑妃娘娘如今並不得皇寵,祥曦宮那樣的地方又有誰願意去?娘娘素日裡除了來皇后娘娘跟前請安,也從不與旁人來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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