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賞賜

 惠貴妃一路與靈犀說話，兩人並不急慢慢地朝衍慶宮的方向去了，靈犀一翻話令惠貴妃心裡有了計較，眼看著就到了衍慶宮門口，忽見前面祥曦宮處有個宮女正在踱來踱去，彷彿是尋什麼東西。惠貴妃微怔，吩咐靈犀道：“去看看，那人在祥曦宮前做什麼呢？”

那宮婢一驚，回過頭來見是靈犀忙道：“奴婢巧兒，是淑妃娘娘宮裡的侍女，淑妃娘娘的耳墜子落在了這裡，奴婢正替淑妃娘娘尋呢！”

惠貴妃淡然道，“什麼了不得的東西，不就是副耳墜子麼，你們主子真是夠小氣的，大晌午地還叫你在這裡尋！”

惠貴妃臉上亦微微一怔，輕笑了聲道：“你們淑妃娘娘是宮裡出了名的好脾性，可見你是真的闖了禍，不然她斷不會責罰於你！”

惠貴妃聞言不由蹙了眉，哼道：“皇上不是一早就出宮去了麼？昨兒夜裡又不是你們淑妃娘娘侍寢，怎麼突然想起來賞她東西？”

巧兒不由身子一顫，垂頭再不敢說話。

巧兒的頭越發地低垂下去，顫顫巍巍吞吐不知所措。

巧兒大驚，忙不迭叩頭道：“貴妃娘娘息怒，奴婢真是不知道皇上為什麼賞淑妃娘娘！”

惠貴妃冷冷一笑：“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皇上賞賜那是好事，用得著這樣吱吱唔唔的麼？”

巧兒話猶未落，惠貴妃的臉色越發的難看了，靈犀悄悄兒地打量惠貴妃。只覺惠貴妃惱恨非常，額角的青筋都跳了起來。

惠貴妃冷冷地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巧兒，這才咬牙道：“替本宮恭喜你們主子一聲，餘將軍驍勇善戰，必能得勝歸來，到時你們主子也好揚眉吐氣！”

巧兒忙又叩頭道：“奴婢謝靈犀姑娘提點。”

靈犀連忙勸道：“主子不用這樣憂心，從前就聽說了南邊一直不太平，自先皇時候起，蠻夷便時時進犯，先皇也曾派兵討伐過，可久攻不下傷亡殘重。當時西北戰邊關也不安寧，南北不能同時用兵，先皇便先撿了好收拾的西北叫廉王去平叛，待平定一蕃之後再與南蠻計較。一是西北平定能鼓舞士氣，二來西北金富庶可充國庫以備戰南蠻之地，據說西北平定後先皇也是有意徵討南邊的，可朝中竟無人敢領此差，可見那南蠻並不是好收復的。”

靈犀不自禁地閃過一絲嘲笑，低下了頭去伏在惠妃耳邊道：“娘娘，怎麼不往深裡想呢？南蠻之地自先皇起屢徵屢敗，餘衛瀾再厲害也難保失手，且敗的可能遠遠大於勝，皇上明知如此為什麼不多待一些時日？左右南邊的戰事已經撂了許久，如今皇上又是初登大寶實在不必急著這事，可皇上偏偏就選了這件難事要做，還非要餘衛瀾去，難道就沒有別的意思麼？”

靈犀微微頷首，扶著惠貴妃進了衍慶宮。

惠貴妃難掩得意，很客氣道：“難怪陳公公在皇上面前這樣得臉，往後本宮還須多多仰仗公公您，請公公在皇上面前多多美言呢！”

惠貴妃喜行於色，細細地打量了陳喜，道：“這都入了秋，丹楓似火，皇上怎麼想到了梧桐呢？”

靈犀掩嘴笑道：“陳公公說錯話了罷，這宮裡能稱得上鳳的，就只有一人，那便是皇后娘娘，你這話要是被人傳到了皇后娘娘耳裡，就不怕皇后娘娘怪罪麼？”

陳喜上前一步，恭身道：“皇后鳳臨天下，可誰又能知道皇上心裡的鳳凰究竟棲在哪裡？”說罷，他便退步行禮道：“奴才已經將皇上的恩賞送到了，奴才告退！”

陳喜倒也不推辭，惠貴妃面上淡淡，輕聲道：“聽說皇上也賞了淑妃東西，陳喜公公可知是什麼？”

他話至此便退出了衍慶宮，惠貴妃的笑意一時間彷彿寒露凝在臉上，眉目間歡喜盡斂，嘴角卻還是微翹著的，她原本笑起來是極美的，如今這樣怪異的表情，越發叫人心裡惶然難安。

靈犀勸慰道：“皇上心裡是有主子的，皇上賞了淑妃東西亦不忘主子啊！”

靈犀聽得這一句，趕緊低聲道：“主子何苦為個物件生氣，有倒是捧的越高摔得越重，就讓皇上且先將她捧得高高兒的，到時摔下來的時候咱們也好聽聽響兒！”

靈犀疑惑道：“先皇后宮裡嬪妃甚少，並沒有人住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