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一舉兩得

 淑妃衣不解帶地侍候在鳳臨的病榻前，元妃也是整夜守在來儀殿裡，精神不濟地撐頭倚在桌前打盹兒，被忽然而來的馬蹄聲驚醒，接著便聞擊掌聲聲，“皇上駕到……”

明黃的袍角一恍，皇帝步入殿來，只迫切地問程濟：“皇后現在怎麼樣了？”

皇帝眉眼間都是焦灼，道：“若是這高熱不退又當如何？”

皇帝的雙掌握成拳頭，大聲怒喝道：“廢物，朕要你們這些蠢才做什麼？”

元妃與淑妃亦同聲勸道：“皇上息怒，皇后娘娘再耽擱不得了！”

程濟得令抬起頭來，回話道：“法子只有一個，便是想辦法讓皇后娘娘儘快將藥服下去，皇后娘娘鳳體雖弱卻也不是什麼要命之疾，不過是夜裡落水發了寒症……”

程濟頗有些為難地看著皇帝，思忖著該如何開口。

程濟這才又看了看殿裡跪了一地的太醫，皇帝龍目一掃沉聲道：“你們都下去罷！”

程濟起了身，悄聲道：“眼下最難辦地是皇后娘娘服不下藥去，奴才們已經想了許多的法子，現在就只有靠陛下了！”

程濟想了想道：“這法子倒是能讓皇后娘娘服進藥去，微臣只是擔心陛下龍體，怕皇后娘娘把寒症過給陛下！”

程濟領命退了下去，皇帝便匆匆進了暖閣，暖閣裡攏了炭火，暖氣撲面，幾名宮婢默默地侍侯在鳳臨跟前，見到皇帝時了暖閣慢跪身下去請安。

他原是知道後宮裡有諸多的齷齪，不過是想著晾她一段時日，總歸是叫她明白沒有了他寵愛的日子會有多艱難，等著她服了軟，他便會依如從前般待她，可無論如何他沒有想到會鬧出這樣大的事情來。

他又如何不明白，宮裡定然是有人著急沉不住氣了！他攜了新寵出宮只是做給她看的，不論她為此鬧出什麼事來他都只會驚喜。

淑妃的性情也是極溫和穩重的，從不與人交惡，他臨行前又對淑妃有所賞賜，只怕有人揣測著他是有意恩寵淑妃，這才起了歹意火焚祥曦宮除之後快，若淑妃真葬在那場大火裡，便可引他回宮，一舉兩得。

皇帝似乎聽聞異動，已經收了手轉過身來，道：“藥煎好了？”

鳳臨依舊恍若無知無覺一般，癱軟地倚在春桃懷裡，支撐不住的樣子，頭一垂長髮便披散下來遮住了嬌小的面孔。

程濟見皇帝雙眉緊蹙，忙勸道：“陛下，良藥苦口利於病啊！”

如此幾次三翻，一碗藥汁漸漸見了底，倆人口中同樣的苦澀，連舌尖都麻酥酥地難受。

程濟心裡只道，又不仙藥豈會服下便會見效，不過他還是恭謙地上前來探頭觀了鳳臨的面色，低聲回道：“陛下不用擔心，只要皇后娘娘堅持半個時辰服一次藥，最晚不過明日定然會醒的！”

春桃見皇帝面有倦色，於是也低聲勸道：“有道是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陛下也不要過於憂心，不如奴婢服侍陛下換了常服也歇一歇罷！”

春桃已經捧來了蜂蜜，以羹匙舀了遞到皇帝面前，皇帝含了蜜又低頭吻上鳳臨的唇，彷彿是被蜜香所引誘，這次她竟主動的張開了口，初嚐到了甜味後便不覺吮食起來。

程濟見此情景與春桃眼神互通，會心一笑，便悄悄地退了下去。

然而，只這一聲含混不清的呻吟，便如同星星之火瞬時將他勾成燎原之態，勢不可擋。他捧住她的臉，狠狠地吻了下去，急切而焦渴。心中只道這真真是個小冤家，叫人心驚肉跳，又叫人憐痛不已。

正在此時，怱然聽到殿處傳來低聲的通傳聲：“惠貴妃給皇后娘娘請安！”

惠貴妃已經有些不奈煩，便欲跨步入殿，因著聖駕在裡面，皇上沒有傳口喻出來詔見，來儀殿外的內侍便只得攔著她，勸阻道：“皇上在殿裡陪著皇后娘娘，貴妃這樣貿然入殿怕是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