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非池中物

朝天闕:衾寒宮深·傾盡妖嬈·3,065·2026/3/27

皇后微微斂容道:“是該將她挪去個清靜地方才利於休養!但她是貴妃,又只是病著並無過錯。皇上不忍心,本宮亦不忍!” 鳳臨聽得心裡一跳一跳的,扶著椅子站起身,強撐鎮定,道:“虞貴妃住在永寧宮其實也並無不妥,離得近了才好方便照拂。母后若嫌她鬧人,想叫她安份也並非無法,只需差使幾名得力的奴才好生侍候著,不叫她出去永寧宮便是!” 羅良娣看向鳳臨,心裡惱恨她處處與自己做對,忍了又忍到底忍不下,“不出永寧宮的門難道她就不鬧了麼?你管的了她的腳,還能管得了她的嘴麼?她整日瘋瘋癲癲胡吵亂嚷,沒得壞了母后賢德的名節……” 羅良娣話猶未盡,皇后的臉色已經變了顏色,隱怒道:“胡話,她嚷她的,關本宮什麼事?” 鳳臨思忖頃許,方才上前去低低地道:“母后若信得過兒臣,兒臣自有辦法叫虞貴妃不再鬧事!” 皇後半晌不語,只是細細地打量著鳳臨,鳳臨也由她打量,面上淡淡的,太子也在看她,眼中波瀾起浮。 太子嘴角微微牽起一抹冷笑,不疾不徐道:“你能有什麼辦法?難不成你還懂醫術,能治得了虞貴妃的瘋魔症不成?” 鳳臨沒有看他,只是望著皇后,恭順非常。 皇后沉思許久,方才遲疑道:“你要清楚,她是有所出的貴妃,雖然病著也是皇上極愛重的。三皇子驍勇善戰,是開國將軍,如今人還在西北平叛。虞貴妃若有半分閃失,就算本宮有心,亦闢佑不得!” 羅良娣也瞪著鳳臨,眼裡盡是冷笑,一副作壁上觀等看好戲的模樣。 太子這時突然走上前來,朝著鳳臨泠然道:“你一個尚未行冊封禮的太子妃,名不正言不順,既便是侍疾也輪不到你頭上!” 皇后不以為忤,點了點頭,道:“太子的話也有道理……” 鳳臨見皇后有了顧慮,心裡雖急,但面上還是從容不迫地道:“兒臣雖未行太子妃的冊封禮,但兒臣仍是護國公主,亦是虞貴妃的晚輩,並非名不正言不順!”說到這裡鳳臨頓了一下,這才又遲遲道:“兒臣只是想盡份孝心罷了!” 皇后聞言,臉上有了淡淡的笑意:“是個孝順的好孩子,你既有這份孝心,本宮自然成全!” 太子還欲阻止,羅良娣已經忍不住笑道:“是啊,太子妃這樣孝順,臣妾瞧著也是萬分感動的!” 太子見事已至此,遂亦笑得雲淡風輕,卻是對羅良娣不鹹不淡地道:“你既如此感動,不如隨著鳳臨一齊去罷,也儘儘孝道!” 羅良娣聞言心下一慌,不敢至信地望著太子,太子的臉上並沒有什麼異樣的表情,說話的語氣平靜如止水,可羅良娣卻十分清楚,他現在正是怒氣勃發。 皇后蹙了蹙眉,轉而一笑,道:“本宮瞧著鳳臨是個穩妥的孩子,太子不必擔心!” 太子亦莞爾笑道:“兒臣有什麼可擔心的?鳳臨又不是紫怡!” 皇后這才悅然道:“正是這話呢!” 鳳臨聽得分明,太子表面是讚許,言語間不無親疏有別之意,她只是微垂頭不語。 皇后扶了扶鬢邊九羽鳳釵,每一羽上都浮鑲有碩大的東珠,鳳眸點翠栩栩如生,十分華美。 羅良娣也盯著那釵出了神,皇后並不理會她,只抬了手,福麼麼會意,奉了黃緞錦盒遞到她手上。 皇后若有所思的撫摸著那柔軟緞面,觸手生滑。頃刻方才微笑著對鳳臨道:“這物件備下許久了,多少年也沒尋到個合適的主人,如今給了你哀家甚是心慰!”說罷,便將那黃緞錦盒交與鳳臨,又道:“開啟來看看罷!” 鳳臨雙手接過錦盒,開啟來一看,立時便跪下身去謝恩:“謝母后賞賜!” 那是一支與皇后鬢邊的九羽鳳一模一樣的釵,一樣的精美華貴,只是略小一些,名為雛鳳! 鳳臨自然識得此物,九羽鳳釵乃晏國傳國之寶,共有兩羽,一羽正是皇后鬢旁的,另一隻略小的便是鳳臨手中的。 這兩羽釵還是鳳臨幼年時見過的,當時一羽戴在外祖母頭上,一羽則始終佩於大舅母懷安太子妃頭上。鳳有九羽,意喻鳳凰九死涅磐永生之吉! 皇后微微一笑,對太子道:“還不替鳳臨戴上?” 太子怔了一怔,終是走過去,從鳳臨手上拿起那隻釵,輕輕地插入她如雲髮鬢。 羅良娣見此景,恨得銀牙咬碎,雙目赤紅! 太子卻看也不看她,眼中只有鳳臨螓首低垂,露出那一小截的脖頸膚若凝脂,憐人嬌態不由神往。 皇后慈眉善目,滿含欣慰道:“甚好,甚好!” 福麼麼也恭維道:“太子妃美貌無雙,也只有您才配得起這釵,這釵落於您的髮間越發顯得貴氣逼人,相得益彰。” 鳳臨柔婉含羞,低聲道:“麼麼說笑了,皇宮之中美麗女子比比皆是,她們只是沒有鳳臨的好福氣,有母后這樣疼愛著!” 皇后聽罷只是淡淡地笑著,太子回了神,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 鳳臨又叩了頭才起身,道:“母后身染時疾想必也累了,鳳臨多有叨擾,也該去永寧宮那裡請安了!” 皇后頷首,又嘆道:“她也怪可憐的,你好生看顧她便是,缺了什麼短了什麼,只管來回本宮!” 鳳臨自然明白皇后的意思,便恭敬地答了聲“是”,緩緩地退步至屏風處,方才轉了身。待她出了內殿,心口似負壓千金重的巨石終於落了地! 春日正好,風和煦暖,紅牆碧瓦金壁輝煌,有閒來無事的宮人在放飛紙鳶。晴空萬裡湛藍如洗,那青鸞紙鳶在天上飄飄蕩蕩,一線所牽終飛不出這萬道宮牆。 鳳臨這樣想著,身上不由一抖,碧彤等在階梯之下,見她出來,臉色又極差,忙欲上前來。 正待此刻,鳳臨只覺腕間巨痛,有人生生扯了她一趔趄,碧彤驚呼一聲便跪了下去,顫聲道:“太子殿下,千歲金安!” 鳳臨這才回過頭去看,卻見太子正抓著她的手腕,面色平靜,雙眸冰冷,嘴角卻浮著淡淡地笑意。 他稍稍俯身,伏在她耳畔,那聲音仍是如春風拂過般的溫和:“就這般奈不住麼?你若想知道他的訊息直接來問便是,我自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又何必非要置身於那狼虎之地?” 鳳臨只是定定地望著太子,彷彿從不曾識得眼前之人。 太子依舊笑得淡然,“你以為永寧宮裡就方便得到他的訊息麼?若當真如此,虞貴妃也不至於終日癲狂,行同瘋魔!你想知道我便告知與你,你那心心念念之人,怕是一時半時也回不來了!” 鳳臨只覺萬箭穿心,腦中轉過諸多念頭,最後恍若醍醐灌頂,霎時清明:原來是你,原來竟是如此! 太子也不多言,緩緩放開了她的手腕,只低低地道了句:“好自為之。”便拂袖而去。 碧彤來扶她,只疑惑地問道:“主子,太子殿下這是怎麼了?” 鳳臨緊緊地抓著碧彤的手臂,如同是要從碧彤的身上獲取力量,才能夠得以支撐住身體,有氣無力地吩咐:“去永寧宮,碧彤我們去永寧宮。” 鳳臨緩緩地步下臺階,漸行漸遠…… 皇后站在窗邊,唇邊這才淡淡地泛起意味不明的笑。福麼麼擎著手臂,讓皇后將手搭在上面,小心翼翼地問:“娘娘原不是說要給她個下馬威的麼?可今日卻這樣給她臉,連九羽鳳釵都賞了!不過她倒也乖覺,從始至終都是恭恭敬敬的模樣,想來往後有您鎮著,她也掀不得什麼風浪。” 皇后轉眼看了看她,沉吟道:“威自然要立,臉也必須得給!你當她真的是沒有主意的人麼?從前的護國公主天之驕女,親眼看著母親縊殺而亡,又被父親幽禁於形同冷宮的荒院之中。那是什麼樣的日子?她都能熬得過來!只憑今日她自動請纓去永寧宮侍疾,便可知她非池中之物!” 福麼麼遲疑道:“皇后娘娘是說,她是假意伏低嗎?看著也不像啊?若真是如此,她又何必要去永寧宮趟這混水呢?” 皇后道:“本宮也很疑惑,如論如何她是不該顯露鋒芒的,可她偏又這樣做了,且還是為了向本宮示好,難道只是為了依附本宮求一己榮華富貴麼?” 福麼麼嘆道:“這也不無可能,只是娘娘若容了她,豈不是委屈了良娣麼?” 羅良娣站在外間,只望著鳳臨離去的方向,心裡醋意翻滾,她並未聞得太子方才與鳳臨之間的交談,只看到太子拉著鳳臨的手與之耳鬢廝磨的親密光景。 皇后想到了羅良娣,不由得恨其不強,怒其不爭。 “也該磨磨她的性子了,除了兒女情長,整日裡就知道使強耍橫。在東宮裡也就罷了,來日如何做得了這後宮之主!” 福麼麼恍然大悟:“皇后娘娘的意思是……好劍須得好石磨,十年磨一劍也未嘗不可?” 皇后舒眉一笑,道:“太子對她未必無意,新鮮的物件總是有些誘人的!”

皇后微微斂容道:“是該將她挪去個清靜地方才利於休養!但她是貴妃,又只是病著並無過錯。皇上不忍心,本宮亦不忍!”

鳳臨聽得心裡一跳一跳的,扶著椅子站起身,強撐鎮定,道:“虞貴妃住在永寧宮其實也並無不妥,離得近了才好方便照拂。母后若嫌她鬧人,想叫她安份也並非無法,只需差使幾名得力的奴才好生侍候著,不叫她出去永寧宮便是!”

羅良娣看向鳳臨,心裡惱恨她處處與自己做對,忍了又忍到底忍不下,“不出永寧宮的門難道她就不鬧了麼?你管的了她的腳,還能管得了她的嘴麼?她整日瘋瘋癲癲胡吵亂嚷,沒得壞了母后賢德的名節……”

羅良娣話猶未盡,皇后的臉色已經變了顏色,隱怒道:“胡話,她嚷她的,關本宮什麼事?”

鳳臨思忖頃許,方才上前去低低地道:“母后若信得過兒臣,兒臣自有辦法叫虞貴妃不再鬧事!”

皇後半晌不語,只是細細地打量著鳳臨,鳳臨也由她打量,面上淡淡的,太子也在看她,眼中波瀾起浮。

太子嘴角微微牽起一抹冷笑,不疾不徐道:“你能有什麼辦法?難不成你還懂醫術,能治得了虞貴妃的瘋魔症不成?”

鳳臨沒有看他,只是望著皇后,恭順非常。

皇后沉思許久,方才遲疑道:“你要清楚,她是有所出的貴妃,雖然病著也是皇上極愛重的。三皇子驍勇善戰,是開國將軍,如今人還在西北平叛。虞貴妃若有半分閃失,就算本宮有心,亦闢佑不得!”

羅良娣也瞪著鳳臨,眼裡盡是冷笑,一副作壁上觀等看好戲的模樣。

太子這時突然走上前來,朝著鳳臨泠然道:“你一個尚未行冊封禮的太子妃,名不正言不順,既便是侍疾也輪不到你頭上!”

皇后不以為忤,點了點頭,道:“太子的話也有道理……”

鳳臨見皇后有了顧慮,心裡雖急,但面上還是從容不迫地道:“兒臣雖未行太子妃的冊封禮,但兒臣仍是護國公主,亦是虞貴妃的晚輩,並非名不正言不順!”說到這裡鳳臨頓了一下,這才又遲遲道:“兒臣只是想盡份孝心罷了!”

皇后聞言,臉上有了淡淡的笑意:“是個孝順的好孩子,你既有這份孝心,本宮自然成全!”

太子還欲阻止,羅良娣已經忍不住笑道:“是啊,太子妃這樣孝順,臣妾瞧著也是萬分感動的!”

太子見事已至此,遂亦笑得雲淡風輕,卻是對羅良娣不鹹不淡地道:“你既如此感動,不如隨著鳳臨一齊去罷,也儘儘孝道!”

羅良娣聞言心下一慌,不敢至信地望著太子,太子的臉上並沒有什麼異樣的表情,說話的語氣平靜如止水,可羅良娣卻十分清楚,他現在正是怒氣勃發。

皇后蹙了蹙眉,轉而一笑,道:“本宮瞧著鳳臨是個穩妥的孩子,太子不必擔心!”

太子亦莞爾笑道:“兒臣有什麼可擔心的?鳳臨又不是紫怡!”

皇后這才悅然道:“正是這話呢!”

鳳臨聽得分明,太子表面是讚許,言語間不無親疏有別之意,她只是微垂頭不語。

皇后扶了扶鬢邊九羽鳳釵,每一羽上都浮鑲有碩大的東珠,鳳眸點翠栩栩如生,十分華美。

羅良娣也盯著那釵出了神,皇后並不理會她,只抬了手,福麼麼會意,奉了黃緞錦盒遞到她手上。

皇后若有所思的撫摸著那柔軟緞面,觸手生滑。頃刻方才微笑著對鳳臨道:“這物件備下許久了,多少年也沒尋到個合適的主人,如今給了你哀家甚是心慰!”說罷,便將那黃緞錦盒交與鳳臨,又道:“開啟來看看罷!”

鳳臨雙手接過錦盒,開啟來一看,立時便跪下身去謝恩:“謝母后賞賜!”

那是一支與皇后鬢邊的九羽鳳一模一樣的釵,一樣的精美華貴,只是略小一些,名為雛鳳!

鳳臨自然識得此物,九羽鳳釵乃晏國傳國之寶,共有兩羽,一羽正是皇后鬢旁的,另一隻略小的便是鳳臨手中的。

這兩羽釵還是鳳臨幼年時見過的,當時一羽戴在外祖母頭上,一羽則始終佩於大舅母懷安太子妃頭上。鳳有九羽,意喻鳳凰九死涅磐永生之吉!

皇后微微一笑,對太子道:“還不替鳳臨戴上?”

太子怔了一怔,終是走過去,從鳳臨手上拿起那隻釵,輕輕地插入她如雲髮鬢。

羅良娣見此景,恨得銀牙咬碎,雙目赤紅!

太子卻看也不看她,眼中只有鳳臨螓首低垂,露出那一小截的脖頸膚若凝脂,憐人嬌態不由神往。

皇后慈眉善目,滿含欣慰道:“甚好,甚好!”

福麼麼也恭維道:“太子妃美貌無雙,也只有您才配得起這釵,這釵落於您的髮間越發顯得貴氣逼人,相得益彰。”

鳳臨柔婉含羞,低聲道:“麼麼說笑了,皇宮之中美麗女子比比皆是,她們只是沒有鳳臨的好福氣,有母后這樣疼愛著!”

皇后聽罷只是淡淡地笑著,太子回了神,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

鳳臨又叩了頭才起身,道:“母后身染時疾想必也累了,鳳臨多有叨擾,也該去永寧宮那裡請安了!”

皇后頷首,又嘆道:“她也怪可憐的,你好生看顧她便是,缺了什麼短了什麼,只管來回本宮!”

鳳臨自然明白皇后的意思,便恭敬地答了聲“是”,緩緩地退步至屏風處,方才轉了身。待她出了內殿,心口似負壓千金重的巨石終於落了地!

春日正好,風和煦暖,紅牆碧瓦金壁輝煌,有閒來無事的宮人在放飛紙鳶。晴空萬裡湛藍如洗,那青鸞紙鳶在天上飄飄蕩蕩,一線所牽終飛不出這萬道宮牆。

鳳臨這樣想著,身上不由一抖,碧彤等在階梯之下,見她出來,臉色又極差,忙欲上前來。

正待此刻,鳳臨只覺腕間巨痛,有人生生扯了她一趔趄,碧彤驚呼一聲便跪了下去,顫聲道:“太子殿下,千歲金安!”

鳳臨這才回過頭去看,卻見太子正抓著她的手腕,面色平靜,雙眸冰冷,嘴角卻浮著淡淡地笑意。

他稍稍俯身,伏在她耳畔,那聲音仍是如春風拂過般的溫和:“就這般奈不住麼?你若想知道他的訊息直接來問便是,我自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又何必非要置身於那狼虎之地?”

鳳臨只是定定地望著太子,彷彿從不曾識得眼前之人。

太子依舊笑得淡然,“你以為永寧宮裡就方便得到他的訊息麼?若當真如此,虞貴妃也不至於終日癲狂,行同瘋魔!你想知道我便告知與你,你那心心念念之人,怕是一時半時也回不來了!”

鳳臨只覺萬箭穿心,腦中轉過諸多念頭,最後恍若醍醐灌頂,霎時清明:原來是你,原來竟是如此!

太子也不多言,緩緩放開了她的手腕,只低低地道了句:“好自為之。”便拂袖而去。

碧彤來扶她,只疑惑地問道:“主子,太子殿下這是怎麼了?”

鳳臨緊緊地抓著碧彤的手臂,如同是要從碧彤的身上獲取力量,才能夠得以支撐住身體,有氣無力地吩咐:“去永寧宮,碧彤我們去永寧宮。”

鳳臨緩緩地步下臺階,漸行漸遠……

皇后站在窗邊,唇邊這才淡淡地泛起意味不明的笑。福麼麼擎著手臂,讓皇后將手搭在上面,小心翼翼地問:“娘娘原不是說要給她個下馬威的麼?可今日卻這樣給她臉,連九羽鳳釵都賞了!不過她倒也乖覺,從始至終都是恭恭敬敬的模樣,想來往後有您鎮著,她也掀不得什麼風浪。”

皇后轉眼看了看她,沉吟道:“威自然要立,臉也必須得給!你當她真的是沒有主意的人麼?從前的護國公主天之驕女,親眼看著母親縊殺而亡,又被父親幽禁於形同冷宮的荒院之中。那是什麼樣的日子?她都能熬得過來!只憑今日她自動請纓去永寧宮侍疾,便可知她非池中之物!”

福麼麼遲疑道:“皇后娘娘是說,她是假意伏低嗎?看著也不像啊?若真是如此,她又何必要去永寧宮趟這混水呢?”

皇后道:“本宮也很疑惑,如論如何她是不該顯露鋒芒的,可她偏又這樣做了,且還是為了向本宮示好,難道只是為了依附本宮求一己榮華富貴麼?”

福麼麼嘆道:“這也不無可能,只是娘娘若容了她,豈不是委屈了良娣麼?”

羅良娣站在外間,只望著鳳臨離去的方向,心裡醋意翻滾,她並未聞得太子方才與鳳臨之間的交談,只看到太子拉著鳳臨的手與之耳鬢廝磨的親密光景。

皇后想到了羅良娣,不由得恨其不強,怒其不爭。

“也該磨磨她的性子了,除了兒女情長,整日裡就知道使強耍橫。在東宮裡也就罷了,來日如何做得了這後宮之主!”

福麼麼恍然大悟:“皇后娘娘的意思是……好劍須得好石磨,十年磨一劍也未嘗不可?”

皇后舒眉一笑,道:“太子對她未必無意,新鮮的物件總是有些誘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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