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心思鬱鬱

朝天闕:衾寒宮深·傾盡妖嬈·1,554·2026/3/27

賢妃與上官修容俱沉默下來,心中各做所思。上官修容對奴才們是極嚴厲的,原在暖閣裡侍侯的宮人只那麼幾個,此時又個個垂頭秉息,煙霞殿裡靜得嚇人。 上官修容轉弄著母指上的翡翠扳指,一圈又一圈,賢妃淺淺地啜了口茶,這才抬眼看她,只見了她十指修長均稱,真真是指若削蔥玉筍,纖纖柔荑生得很美,那扳指水頭極好,被她滑膩的手指襯得越發碧盈盈通透。 然而,大晏王朝的武將們多用虎骨赤金扳指,也有玉石的,但這樣上乘的翡翠扳指便不是誰人都可配戴的。 賢妃一時回了神,倒是一臉笑嫣嫣道:“只是瞧著妹妹手上的扳指有些眼熟,一時又想不起來打哪見過的!” 她心中深以為然,這扳指是皇帝御賜之物,她原沒想到能入了宮便得皇帝臨幸,後宮中美女如雲,皇帝又在她入宮當日詔她侍寢,後宮妃嬪侍寢后皇帝都是賞些東西,雖說不乏奇珍異寶,可這扳指卻是皇上年少時便一時戴在指上再沒動過,且扳指地內壁還還刻著皇帝的小字。 仲伯,她也是無心隨口那樣唸了出來,不想皇帝聽聞便怱然起了身,只愣愣地看了她半晌,明眸閃爍,彷彿罩了朦朦的迷霧,卻難掩歡喜情動,她亦陷在他痴纏的雙眸裡不能自已,皇帝便驟然復將她撈入懷中,發了狂般捲土從來施雲布雨。 上官修容想至此處,已經面紅耳赤,她只自顧自地垂頭有些羞澀,沒有注意到賢妃原本笑意然然的面孔已經凝成了冰霜,待她平撫了躁亂的心緒再抬起頭時,見到的依然是賢妃含笑的雙眸。 上官修容方才退去熱度的雙頰霎時又火辣辣地燒了起來,“賢妃娘娘說什麼,這煙霞殿是偏殿,過了午就西曬,雖然入了秋,這日頭還是毒,嬪妾只有覺著熱的透不過氣罷了!” 上官修容起身相送,賢妃忙道:“妹妹留步,又不是外人,用不著那些個虛禮。” 上官修容忙福身謝道:“賢妃娘娘這樣疼嬪妾,嬪妾若想到了,不會同娘娘客氣的。” 上官修容卻仍然客氣道:“賢妃娘娘抬舉嬪妾,可嬪妾不能沒了規矩。” 上官修容大喜,只道賢妃這封號真真是實至名歸,世上之人大抵如此,奉承之言雖虛,卻又有誰不願聽呢,何況是在這後宮裡,上官修容位分又低,如今是剛進宮的新人,聖眷正隆,耳畔多的是諂媚話,又哪知失寵後的淒涼,只一味地朝著好的方向想。 賢妃出了角門兒,原是溫和的一張笑臉立時沉了下去,凌霜小心翼翼地侍侯左右,賢妃將手扶在凌霜的手臂上,一路也默默無聲。 直至回到前院正殿,方聽賢妃恨聲道:“不過是個剛入宮的修容,也敢在本宮面前輕狂!” 賢妃落身在榻上,凌霜忙替她扶正迎枕,只聽賢妃沉聲道:“她最好別有那一日,皇上若不待見她了,本宮做什麼還留她在景陽宮裡礙眼。” 賢妃臉上終於緩和了些,嘴上卻是輕斥凌霜道:“怎麼這樣口無遮攔的,沒得給本宮徒若事非。” 賢妃聞得些話,倒底是喜笑顏開,啐道:“不知羞恥的東西,大娘姑家家,也能說這樣的混話嗎?” 賢妃不免又稍稍地有些陰鬱,嘆氣道:“因著她,皇上或許會多來咱們景陽宮幾遭,可有道是隻聞新人笑哪聞舊人哭?皇上又有什麼心思記著本宮呢?” 賢妃凝神,冷冷一笑:“你瞧著她那樣浮飄的性子,難道不會麼?” 賢妃不贊同地搖頭道:“她是不一樣的,即使比不上旁人心機深沉,於皇上面前還有許多可取之處的。” 賢妃沉吟道:“你知道什麼?哪怕她一無事處,她唯有一樣便能攏住皇上的心。” 賢妃酸澀一笑,道:“天生的,咱們怎麼學?難道你沒發覺她說起話來的嗓聲像極了一個人麼?” 賢妃倒不似凌霜一般納罕,又道:“若只是聲音像也就罷了,你可細瞧過上官修容的嘴角兒沒有?” 賢妃極其輕篾道:“皇后?上官修容身上自有皇后比不得的好處,雖說皇后不過是個廢帝棄女,可亦是熙宗皇帝十分愛重的昌平長公主之女,被賜了皇姓,身上也是實實流著一半梁氏的血脈,這皇后幼年時便被熙宗皇帝教養宮中,先皇在世時也是十分疼愛她,真真無人能及的尊貴。這樣的一個人,又豈能像上官修容那般使得出那些不堪入目的手段?莫說是皇后,便是連本宮也學不來她那些下作功夫!”

 賢妃與上官修容俱沉默下來,心中各做所思。上官修容對奴才們是極嚴厲的,原在暖閣裡侍侯的宮人只那麼幾個,此時又個個垂頭秉息,煙霞殿裡靜得嚇人。

上官修容轉弄著母指上的翡翠扳指,一圈又一圈,賢妃淺淺地啜了口茶,這才抬眼看她,只見了她十指修長均稱,真真是指若削蔥玉筍,纖纖柔荑生得很美,那扳指水頭極好,被她滑膩的手指襯得越發碧盈盈通透。

然而,大晏王朝的武將們多用虎骨赤金扳指,也有玉石的,但這樣上乘的翡翠扳指便不是誰人都可配戴的。

賢妃一時回了神,倒是一臉笑嫣嫣道:“只是瞧著妹妹手上的扳指有些眼熟,一時又想不起來打哪見過的!”

她心中深以為然,這扳指是皇帝御賜之物,她原沒想到能入了宮便得皇帝臨幸,後宮中美女如雲,皇帝又在她入宮當日詔她侍寢,後宮妃嬪侍寢后皇帝都是賞些東西,雖說不乏奇珍異寶,可這扳指卻是皇上年少時便一時戴在指上再沒動過,且扳指地內壁還還刻著皇帝的小字。

仲伯,她也是無心隨口那樣唸了出來,不想皇帝聽聞便怱然起了身,只愣愣地看了她半晌,明眸閃爍,彷彿罩了朦朦的迷霧,卻難掩歡喜情動,她亦陷在他痴纏的雙眸裡不能自已,皇帝便驟然復將她撈入懷中,發了狂般捲土從來施雲布雨。

上官修容想至此處,已經面紅耳赤,她只自顧自地垂頭有些羞澀,沒有注意到賢妃原本笑意然然的面孔已經凝成了冰霜,待她平撫了躁亂的心緒再抬起頭時,見到的依然是賢妃含笑的雙眸。

上官修容方才退去熱度的雙頰霎時又火辣辣地燒了起來,“賢妃娘娘說什麼,這煙霞殿是偏殿,過了午就西曬,雖然入了秋,這日頭還是毒,嬪妾只有覺著熱的透不過氣罷了!”

上官修容起身相送,賢妃忙道:“妹妹留步,又不是外人,用不著那些個虛禮。”

上官修容忙福身謝道:“賢妃娘娘這樣疼嬪妾,嬪妾若想到了,不會同娘娘客氣的。”

上官修容卻仍然客氣道:“賢妃娘娘抬舉嬪妾,可嬪妾不能沒了規矩。”

上官修容大喜,只道賢妃這封號真真是實至名歸,世上之人大抵如此,奉承之言雖虛,卻又有誰不願聽呢,何況是在這後宮裡,上官修容位分又低,如今是剛進宮的新人,聖眷正隆,耳畔多的是諂媚話,又哪知失寵後的淒涼,只一味地朝著好的方向想。

賢妃出了角門兒,原是溫和的一張笑臉立時沉了下去,凌霜小心翼翼地侍侯左右,賢妃將手扶在凌霜的手臂上,一路也默默無聲。

直至回到前院正殿,方聽賢妃恨聲道:“不過是個剛入宮的修容,也敢在本宮面前輕狂!”

賢妃落身在榻上,凌霜忙替她扶正迎枕,只聽賢妃沉聲道:“她最好別有那一日,皇上若不待見她了,本宮做什麼還留她在景陽宮裡礙眼。”

賢妃臉上終於緩和了些,嘴上卻是輕斥凌霜道:“怎麼這樣口無遮攔的,沒得給本宮徒若事非。”

賢妃聞得些話,倒底是喜笑顏開,啐道:“不知羞恥的東西,大娘姑家家,也能說這樣的混話嗎?”

賢妃不免又稍稍地有些陰鬱,嘆氣道:“因著她,皇上或許會多來咱們景陽宮幾遭,可有道是隻聞新人笑哪聞舊人哭?皇上又有什麼心思記著本宮呢?”

賢妃凝神,冷冷一笑:“你瞧著她那樣浮飄的性子,難道不會麼?”

賢妃不贊同地搖頭道:“她是不一樣的,即使比不上旁人心機深沉,於皇上面前還有許多可取之處的。”

賢妃沉吟道:“你知道什麼?哪怕她一無事處,她唯有一樣便能攏住皇上的心。”

賢妃酸澀一笑,道:“天生的,咱們怎麼學?難道你沒發覺她說起話來的嗓聲像極了一個人麼?”

賢妃倒不似凌霜一般納罕,又道:“若只是聲音像也就罷了,你可細瞧過上官修容的嘴角兒沒有?”

賢妃極其輕篾道:“皇后?上官修容身上自有皇后比不得的好處,雖說皇后不過是個廢帝棄女,可亦是熙宗皇帝十分愛重的昌平長公主之女,被賜了皇姓,身上也是實實流著一半梁氏的血脈,這皇后幼年時便被熙宗皇帝教養宮中,先皇在世時也是十分疼愛她,真真無人能及的尊貴。這樣的一個人,又豈能像上官修容那般使得出那些不堪入目的手段?莫說是皇后,便是連本宮也學不來她那些下作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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