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過分。」
蔚汐抬起頭,望進他深邃的眼底。
那裡沒有玩笑的痕跡,只有一種沉靜且執拗的認真。
「你不需要搶。」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因為如果我們在同一個時空遇見,我看向的,只會是你。」
周聿深眸光微動,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下頜,低啞道:
「這麼確定?」
「那時候的我,可能遠不如現在懂得分寸和耐心。」
「可那還是你,不是嘛?」蔚汐微微歪頭,脣角彎起柔軟的弧度,「內核不會變的,所以……」
「——聿深?」
一個略帶驚訝的男聲從身側不遠處響起,溫和地打斷了這方寸之間的旖旎。
兩人同時側頭望去。
只見一位頗有儒雅氣質的男士正微笑著走來,目光在他們交握的手上短暫停留,笑意加深。
周聿深手臂自然地環在蔚汐腰間,姿態未見絲毫侷促,他朝著來人微微頷首,語氣熟稔:「還以為你今天不在館裡。」
「老朋友大駕光臨,我怎麼能缺席?」聶緒走上前,目光轉向蔚汐,眼神溫和而好奇:「這位是?」
「我女朋友,蔚汐。」周聿深介紹道,而後又低頭看向蔚汐,眼神示意,語氣溫柔:「汐汐,這位是聶緒,這間藝術館的主人,我大學時的同學。」
「聶先生,您好。」蔚汐宛然一笑,大方得體。
「蔚小姐,幸會。」聶緒微笑頷首,隨即轉向周聿深,語氣帶著朋友間特有的打趣:「我說你怎麼突然有閒情逸緻來我這裡了,原來是佳人在側,心情不一樣了?」
周聿深聞言,只淡淡揚了下脣角,不置可否。
聶緒目光溫和地掠過兩人,「剛纔看你們聊得投入,是在討論作品?」
周聿深神態自若,「在聊年輕的銳氣,和現在的區別。」
聶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目光看向蔚汐,微笑道:「他啊,大學時是出了名的理性動物,邏輯至上,效率第一。」
「不過……現在看來,再理性的架構,也終歸需要感性的內容來填充。蔚小姐,你就是那個最美好的意外。」
他的話說得體面又周到。
既點明瞭周聿深過去的特質,又巧妙地捧高了蔚汐。
蔚汐臉頰微熱,對著聶緒莞爾一笑:「聶先生過譽了,這本身就需要雙方共同的意願和運氣。我很珍惜這份運氣。」
周聿深凝視著她的側臉,目光溫軟。
聶緒看著兩人之間無聲流動的默契,瞭然地笑笑:「那就祝你們一直擁有這份好運氣。」
「不打擾你們繼續欣賞。」說完,他抬手示意了一下館內方向,「蔚小姐,有任何需要隨時找工作人員,我先去忙了,聿深,改天聚。」
「好,下次見。」周聿深點頭。
聶緒又朝著蔚汐笑著點點頭,這才轉身離開。
待他走遠後,蔚汐想起什麼,輕聲問:「我們不邀請聶先生一起喫飯嗎?」
「不邀。」周聿深聲音低沉,毫不猶豫地拒絕:「來之不易的約會,我認為,沒有必要帶上多餘的人。」
離開展覽區時,已近正午。
周聿深並未駕車下山,而是沿著盤山公路又向上行駛了一段,最終停在一處視野極佳的山頂餐廳露臺旁。
侍者引他們入座的位置正對遠山。
三百六十度的玻璃幕牆將整座城市的輪廓盡收眼底。
「這兒看夕陽應該特別美。」蔚汐忍不住驚嘆出聲。
「那我們看完再走?」周聿深站在她身側,極其自然地應:「等待的時間會不會覺得無聊?」
蔚汐搖頭,捧著臉笑:「怎麼會?舒服得快要睡著了。」
周聿深被她眼底的明媚打動,忍不住低頭,輕吻了吻她柔軟的雙脣,低啞道:「好容易哄的寶寶。」
下午原本還有其他安排。
但她想要看夕陽,周聿深豈能掃興。
喫過飯後,兩人沿著露臺漫步。
在一個交互式的光影鞦韆前,蔚汐多停留了片刻。
「想去試試?」周聿深問。
蔚汐有些不好意思地搖頭:「好多小朋友在玩。」
周聿深卻已牽著她走過去,嗓音寵溺:「沒關係,你也是我的小朋友。」
他護著她坐上去,輕輕推了一下。
鞦韆蕩起,帶起一片流光溢彩。
蔚汐忍不住笑起來,裙擺和髮絲在夜風中飛揚。
周聿深就站在一旁,目光始終跟隨著她,眼底是清晰可見的溫柔縱容。
城市華燈初上,如同星河流淌。
蔚汐站在玻璃幕牆內,舉起手機,專注地捕捉那抹轉瞬即逝的瑰麗。
周聿深沒有打擾。
靜靜地看著她窈窕的背影和微仰的臉龐。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拿出了手機。
鏡頭裡,她的背影溫柔,落日宏大,城市在遠方鋪展。
「你怎麼還偷偷拍我嘛。」
「好過分的周先生。」
蔚汐幾乎是小跑著回到了周聿深的身邊,想要看看他有沒有把自己拍成一米一。
但事實上,她多慮了。
嚴謹的男人就連拍照角度都要挑選最完美的。
「用詞不妥。」周聿深嗓音低沉,單手攬著她的腰間,低頭曖昧耳語:「我只會在某些事情上對寶寶過分。」
蔚汐幾乎瞬間聽懂了他話語間的意思,臉頰緋紅,小聲提醒:「在外面呢,周先生注意影響。」
周聿深目光灼灼,嗓音輕啞:「要不要回泊月?」
蔚汐沒有說話。
但泛紅的耳尖和脖頸已然出賣了她。
周聿深悶聲笑笑,胸膛微微起伏,很寵溺地把人擁入懷中,帶著心軟的喟嘆:「你真的好乖啊寶寶。」
蔚汐攥緊了他胸前的襯衫衣襟,軟聲控訴:「你真的好會得寸進尺啊周先生。」
來時的悠閒彷彿被夜晚加速。
車載音樂調得很低,卻蓋不住某種無聲湧動的迫切。
蔚汐偶爾側頭看他,他只專注看著前方,時不時會牽起她的手輕輕摩挲。
他的掌心很燙。
或者說,不止掌心。
車剛在泊月公館停穩,周聿深便繞過來為她開門。
蔚汐還沒有完全站定,便被一把橫抱起來。
「周聿深……!」
他低笑,用腳踢上車門,抱著她踏入玄關的黑暗。
厚重的門在身後合上。
周聿深並未將她放下,而是就著懷抱的姿勢,將她纖細的後背輕抵在了冰涼的門板上,激得她微微一顫。
黑暗中,他精準地吻住了她的脣。
滾燙、深入,幾乎奪去她的呼吸。
蔚汐攥著他襯衫的手指微微收緊,渾身都泛著誘人的粉色,細微的嗚咽被盡數吞沒。
良久,他才略略退開毫釐。
兩人急促滾燙的呼吸交織在一起,連空氣都變得稀薄。
他沙啞的嗓音貼著她的脣瓣翕動,低得像呢喃,卻帶著致命的挑釁:「這樣過分嗎?小蔚寶寶